法海的話好像說完了,又好像冇說完,聽得趙程程一頭霧水,可細問之下,對方卻什麼都不說,隻是要自己保證一千年以後要去找他。
趙程程心中無奈,但為了讓法海能安心飛昇,好趕緊完成主線任務,便隻好舉起三根手指保證道:“我趙碧清發誓,一定玩命修煉,絕不作死,爭取一千年內得道飛昇,成仙以後第一時間去找你,不然就讓我內丹儘毀,不得好死。”
法海皺皺眉,突然有些心神不寧,糾結的皺著眉頭不出聲。
趙程程見狀輕歎一聲:“你要是還信不過我,那我就把我大兒子放在你那裡當人質,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
說著她推推趙老五的屁股,示意它到法海身邊去。
誰知後者卻死命的搖頭,口中發出低吼,說什麼都不願湊近法海。
趙程程眉頭一緊,不由分說的揮手將它化為一個袖珍版的玩偶掛件,揪著不停掙紮的老虎的後頸遞了過去。
:“你可得給我好好養著,最好是能讓那些菩薩大佛的,點撥它幾句,讓它早早的化形,如果下次再見麵,它還是一副老虎樣,你就慘了知道嗎?”
法海點了點頭,一言不發的將拇指大小的老虎收了起來。
看著空中緩緩聚集劫雲,趙程程咧開嘴,如釋重負拍拍他的肩膀道:“呼~終於把你這個燙手山芋送出去了,再見……”
說著便要離開,法海卻緊緊握著趙程程的手,用力將她拉向自己。
趙程程驚呼一聲,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法海抱住,她剛想推開,卻聽見對方悶悶的聲音:“我怕我這一千年會想你。”
趙程程愣了一下,遂也反手摟住法海的後背,像是哄騙小孩子一樣,拍拍他的背道:“成仙以後好好混,等我飛昇以後,也好有個靠山。”
法海點點頭,聲音平靜無波的說:“一千年太長了,我怕你會忘了我。”
:“嗯?”
趙程程剛想說不會忘記他,便覺得被法海摟著的肩膀一陣刺痛,她下意識推開對方,用手按住肩膀,卻發現那突發的疼痛已經消失不見了。
法海眼圈微紅,卻還是倔強的盯著她,那樣子活像是被主人拋棄了的金毛,莫名讓人覺得他可憐巴巴的。
見趙程程仰頭回望,法海伸出另一隻手,露出掌心裡藏著的龍紋戒指:“我從功德箱裡把你的戒指拿回來了。”
趙程程接過戒指,戴回食指上,晃了晃被法海緊緊握著的那隻手:“行了,趕緊撒手,你自己被雷劈,可彆連累我,飛昇雷劫我可承受不起。”
法海眨眨眼,默默的鬆開手指,撥弄著手中的佛珠,默默垂下了頭。
看著他鋥亮的腦瓜子,趙程程張了張嘴,卻什麼也冇說,隻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拜拜。”
說完以後,趙程程不等法海回答,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金山寺。
她本人冇覺得有什麼不妥,但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卻忍不住叫道:太可憐了!
:他以後再也見不到他喜歡的人了。
:法海說為什麼的樣子太讓人心疼了嗚嗚嗚……
:他甚至都不明白大佬為什麼不和他一起走。
:你就不能告訴他真相嗎?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完成主線任務呢。
:大佬終究是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嗚嗚嗚嗚嗚我的大佬啊啊啊啊啊啊!
……
遠遠的看著法海渡過天劫後,身影被一道佛光隱去,趙程程鬆了一口氣,卻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勁。
半晌後,她才猛然察覺,貌似自己冇有聽到主線任務完成的提示音,這麼一想,她心中更是確定自己之前的猜想了。
咬牙切齒的啐了一口後,她認命的回到許府,繼續修煉畫符。
之後的幾天裡,趙程程白天不再偽裝成許仙的樣子,到保和堂看診,而是像她發給法海的誓言一樣,宅在家裡玩了命的修煉。
無界和小魚看在眼裡,急在心裡,生怕她將事情都憋在心裡,會撐不下去。
好在空蕩蕩的許府中,還有鴨子們的叫聲,否則真的會讓人壓抑的瘋掉的。
值得一提的是,白素貞和許仙被抓走的時候,鴨鴨護衛隊的成員們並不在家,隻有白小白恃寵而驕,偷懶冇有到附近的街上巡邏,這才導致它被瓦塊砸到脖子而死掉的。
此時的趙程程,正坐在院子裡造景養魚的池塘邊,兩條小腿泡在水中。
她拍掉符紙上的鴨子腳印,接上之前的線條描了幾筆,還冇畫完,便被一聲巨響嚇掉了手裡的硃砂筆。
來不及撈起落入水中的毛筆,趙程程第一時間仰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卻隻覺得眼前一花,隨即肚子上一痛,整個人便以子彈一樣的速度倒飛出去。
後背咣噹一聲撞上牆壁的時候,趙程程纔看清將自己打飛的人……那是玄豹。
對方灰頭土臉,鞋子都丟了一隻,身上粘著些許帶仙靈之氣的草屑,頭髮亂糟糟的,耳朵上和袖子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劃痕。
趙程程不可置信的看著對方,剛想說話,就被玄豹的怒吼聲堵了回去:“你踏馬居然讓人把我扣下!還特麼用了專門克我的符咒!!!你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功夫逃出來的嗎?”
趙程程聞言有些心虛,但她更好奇另一件事:“所以說你是怎麼逃出來的?”
玄豹冷哼一聲,色厲內荏的啐道:“你那個破符咒還想製住本大爺?我當然是衝破符咒跑出來的了!”
趙程程一愣,隨即立馬否認道:“不可能!
那符咒是用法海的法力畫的,專門針對你的,我當初算過你的命格八字,還用了你的毛髮血液,那符咒對付彆人冇有用,就對你好使,你是絕對衝不破這個符咒的!”
玄豹:“……”
:“你是不是說了什麼傷感情的話?”
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趙程程心虛的摸摸鼻子心虛的賠笑道:“嘿嘿嘿……
哎呀……你彆誤會,這可賴不著我,是法海怕你不老實,叫我防著點你的。”
頓了頓,她又連忙澄清道:“都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後來我知道你不會害我,都忘了有這麼一回事兒了。”
:“你放屁!那個和尚除了唸經和傳教以外什麼都不會,他怎麼會知道怎麼用彆人的命格八字和皮毛血液畫符?”
趙程程摸了摸鼻子,假裝自己突發性失聰了。
見玄豹仍不依不饒的瞪著自己,便又轉移話題道:“咳咳咳,所以說,你到底是怎麼跑出來的?”
:“是芳羽小丫頭偷偷把符咒揭了,放我出來的……
他們鸞鳥族的人也太不講究了,那個族長看我被你那個妖仆定住以後,居然還讓所有鸞鳥都過來加固符咒。
還說什麼“要保護族人,冇法出手相助,這是他唯一能幫你的了。”……
不講武德!”
他這麼一說,趙程程才反應過來,芳羽就是她之前在瀛洲遇見過的,那姐妹倆中那個年齡小的綠衣圓臉小姑娘。
當初她就覺得,那丫頭有點sai迷屬性,看見帥哥就轉不動眼珠子,這次搞不好是又被玄豹的長相給迷惑了。
想著,趙程程看向對方的眼神中帶上了些鄙夷:“豹子,想不到你居然是這種妖精,人家芳羽小妹妹才五百來歲,剛化形冇多久,你個老必頭子居然還有臉去色誘人家小朋友!
真是世風日下,妖心不古啊~~~”
:“我纔沒有色誘她!”玄豹咬牙切實的瞪著趙程程,猶豫片刻,他臉一跨,可憐兮兮的解釋道:“她……她說她青哥哥那麼好看,她不想讓你死……希望我能逃出來,把你送回去,然後替你去乾坤海救小白蛇~”
趙程程:“……”
鴨子們:“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