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一路跟隨玉簡的引導,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乾坤海。
那是一個處於大海深處的海島,海島周圍環繞著堅不可摧的結界,即便是再強悍的修士也無法攻破。
趙程程舉起玉簡,任由它附著在結界上,隨即那個巨大的結界緩緩打開一個缺口,幾個修者站在缺口處,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趙程程跟隨幾人走過沙灘和樹林,進入結界裡的另一個結界,又踏上高高的石階,進入了一座宏偉又巍峨的大殿之內。
她之前見過的幾個門派都有著極其強烈的個人風格,但這個所謂的仙盟的形象,卻是最符合她在小說裡看過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門派。
比起為了炫富,用力過猛的皇宮,仙盟的裝修風格更有格調,處處都體現出一眾與世隔絕的清高孤傲,彷彿是想以此將自己與凡間徹底分割成兩個世界。
莊嚴的大殿中供奉著三清祖師和各路神仙,綿延的香火氣息,莫名給人一種安穩清淨之感。
幾人將趙程程帶到大殿中,隻淡淡的打了一聲招呼,示意她等待片刻後,便轉身離去,空蕩蕩的大殿之中,隻留下趙程程一人。
她默默的坐在靠近門邊的椅子上,靜靜等著那個傳說中的聖垣真人。
許久後,之前見過的那個老者自殿內走出,對趙程程道:“趙姑娘,彆來無恙。”
:“聖垣真人?”趙程程眯著眼睛,滿眼防備的冷冷問道:“你們費這麼多功夫找我來,就是為了裝個逼,給我個下馬威的?”
老者聞言並冇有生氣,而是輕笑著搖搖頭道:“老朽並非聖垣真人,師尊他老人家不在門內,便由老朽來接待姑娘了。”
頓了頓,他又皮笑肉不笑的拱拱手:“老朽乃聖垣真人大弟子——晷晝。若有照顧不周之處,還望姑娘見諒。”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不耐煩的懟道:“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我管你是什麼聖還是什麼鬼的,你就算叫玉皇大帝也跟我沒關係,我特麼問你找我有什麼事!”
晷晝見狀輕笑一聲道:“趙姑娘不愧是瀛洲的蛟蛇,果然傲骨天成,膽識過人。
隻身闖進我仙盟的地界,說起話來,還依舊如此不留情麵。”
趙程程也是心中窩火,聞言冷哼一聲:“都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我還有討好你們的必要嗎?
把我家人都抓了,你還跟我裝模作樣,端著那副假惺惺的高人架勢裝什麼逼呢?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特麼拖拖拉拉的,是想留我吃晚飯呢?”
晷晝被她粗俗的言語堵的有些不爽,卻冇有當場發作,而是沉吟片刻,淡淡的說:“趙姑娘,你修為高深,又有金山寺的法海禪師常伴左右……我仙盟本不欲與你為敵,可無奈,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頓了頓,他又後退一步,無視了趙程程殺人的眼神繼續說道:“姑娘身為瀛洲蛟蛇,自古便受天道偏愛,天賦異稟。
與普通的妖物不同,你們生來便可煉化仙靈之氣,內丹更是能讓人越過天劫,提升修為。
恰逢我師尊天劫將至,是以……姑娘可願將內丹贈予仙盟?”
這話說的就很不要臉了,要人命還說的那麼理直氣壯,連趙程程都要佩服對方的臉皮了。
:“行啊,我這個人很大方,想從我身上要東西,也不是不可以,不過要拿同等價值的東西來換。
你師尊想要我的內丹,就讓他挖出自己的心臟給我,公平交易,咱們誰也不吃虧,是不是合理?”
見趙程程已經開始不說人話了,晷晝也黑下臉來,片刻後,卻又多雲轉晴,淡淡的說:“師尊的心臟是不能給你的,但我可以給你另一樣東西。”
說著,他掏出一個傳訊玉簡,往裡輸入了一道神識,不久後,便有一男一女押著白素貞出現在大殿內。
男的是個劍眉星目的俊朗男子,女的則是個穿著紫色道袍的美豔婦人。
白素貞受了些傷,臉色蒼白,雙眼通紅,神情淒涼又灰敗,不知為何,她原本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然平坦下來。
見到趙程程後,她的眼淚頓時順著臉頰滴落下來:“青兒……”
:“姐,你……”
趙程程纔開口,便被白素貞的哭聲打斷:“青兒……嗚……相公他……他們害死了他!
嗚嗚嗚嗚……”
趙程程聞言,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握緊:“我去地府要人。”
:“冇用的……”白素貞流著淚搖頭道:“他回不來了……嗚嗚嗚嗚……他已經灰飛煙滅了,嗚嗚嗚嗚……他們把他的魂魄都打散了……”
趙程程腦中不自覺的回想到了許仙笑嘻嘻與眾人開玩笑的樣子,心臟猛地被揪成一團,心中戾氣翻湧,恨不得當即一拳轟碎這座海島。
:“你們為什麼要殺他一個凡人?”這句話幾乎是從趙程程牙縫裡擠出來的。
晷晝笑了笑,帶著些輕蔑的掃了白素貞一眼,轉而對趙程程道:“為了你啊。”
說著,他手一揮,桌上出現了一套茶具,他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輕啜一口:“據我所知,金山寺的法海禪師近日正在閉關。但若得知姑娘有難,他必會出手。
我仙盟不欲與他為敵,所以纔想著私下裡與你交易。”
:“你就不怕我去金山寺和法海告狀嗎?”趙程程道。
晷晝聞言,好整以暇的放下茶杯道:“前些日子我師尊得到了攬鏡舫戥回掌門的書信。
信中寫道:你與法海曾立下契約,要在三年內助他得道飛昇,否則便會五雷轟頂,萬劫不複。
如今你們的契約期限已經所剩無幾了,禪師功德圓滿,閉關衝擊天劫,除非你想被契約反噬,否則必是不會去打擾他的。”
頓了頓,他慢悠悠的整理了一下袖子:“姑孃的內丹,我們仙盟不白要。
許夫人雖同為瀛洲蛟蛇,但她的修為比起你來相差甚遠,我師尊隻需要一顆內丹。
姑娘不妨先回去等一段時間,等法海禪師飛昇以後,再拿內丹來換許夫人如何?”
趙程程聞言冷笑一聲:“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要我的命,你臉怎麼那麼大呢?”
晷晝眉心一緊,冷冷的說:“我晷晝以聖垣真人大弟子的身份,立下心魔誓,若今日此言有假,便讓我修為儘散,灰飛煙滅。”
:“你算老幾。”
趙程程冷哼一聲,抬手便召出黑鐵棍,朝押著白素貞的男子攻去,隻一下,便將那人打得頭骨碎裂,慘死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