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迷迷糊糊的被催到法海麵前,一張嘴就先打了個哈欠。
法海逡巡一週,拉著她的手進了許府,在無界驚恐的眼神中關上了門:“小青,城裡出現了幾道頗為強悍的氣息。”
趙程程擺擺手道:“啊~~嗬~我也感覺到了,修為還不低。”
:“不如你和白蛇去金山寺暫避風頭吧。”
趙程程一樂,屈起手指在他那鋥光瓦亮的腦門上敲了敲:“我說你這腦瓜子是不是空的?
出門太急,把腦子落金山寺,把木魚裝裡頭了,現在頭蓋骨裡全是腦洞吧?
金山寺是什麼地方?佛門重地,那特麼是佛修的據點,把我們兩個妖精帶回去,是想在佛祖的大殿裡現場演示收妖的正確手法嗎……怎麼想的你?”
法海眨了眨眼,理直氣壯的說:“我會告訴所有修者,你和白蛇是金山寺的人,傷害你們,便是與佛門為敵。”
聞言,趙程程看他的眼神頓時就不對勁了:“不是……我發現你小子的想法挺桀驁不馴啊。
幾個菜給你喝成這樣啊?你說這話的時候有冇有考慮過整個佛門的感受?私藏妖精這個鍋,佛祖可不背。
就算金山寺受過你的庇護和指點,跟你站在同一個陣營了,那其他寺廟呢?像人家真言寺,菩提寺什麼的,人家憑啥幫你說話?
哦,你談個戀愛,讓人家一群單身狗替你擋搶,人欠你的啊?
再說人家佛祖,他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收了你這麼個熊玩意兒。人家教你慈悲為懷,四大皆空,你到好,把女朋友都領回家了,還特麼是個妖精!
我要是佛祖,我能當場給你做絕育你信嗎?
他要是單純削你一頓也就罷了,可萬一他老人家一個想不開,覺得是我這個居心叵測的妖孽勾引了人家親傳弟子,反手把我滅了,那才叫死的冤呢。
還告訴所有修者……你跟我說說,你是讓哪一口迷魂湯灌的,才能想出這麼與眾不同的辦法?
如果讓外麵那些和尚知道你喜歡上了一個妖精,那誰還願意修佛?
人家都有樣學樣,談戀愛去了,香車錦被軟枕,溫香軟玉橫陳,誰還願意大冬天的,一個人光著腳丫子跑幾百裡路站在路邊化緣,給人講兩個時辰經,就為了要到有緣人的半拉冷饅頭?”
法海被她說的插不上嘴,心中卻有些著急,趙程程見他眉毛都打結了,這才淡定一笑,老神在在的說:“放心,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辦法我早就想好了,公費搬遷,最晚明天就走。”
法海皺著眉頭掐指一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原來趙程程昨天晚上送走了自己以後,便連夜抄了臨安知府的家,將府中除了人以外的所有物品都偷了個乾淨,包括知府三姨太床頭,用來討他歡心的紅色肚兜。
知府半夜起床撒尿,腳在床邊摸索了半晌,冇找到鞋子,踩在冰涼的地上之後,他才徹底驚醒,看見了自己如今家徒四壁的慘狀。
於是他大吼一聲,叫醒了同樣被偷的隻剩褻衣褲的家仆,讓他們叫來所有官差,連夜下了十八道通緝令,捉拿那個偷他水晶傢夥,並許諾,若有人能幫他找回失竊的財物,他願意分出十分之一給對方。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今日城裡已經有不少人在四處探查了。
趙程程見法海發呆,知道他許是算出了些什麼,便壞笑著解釋道:“一會兒我就去大義滅親,舉報我姐夫入室盜竊,還睡了知府的剛納的小妾,就不信他不被髮配邊疆。”
:“最毒不過婦人心啊!”
不知何時出現的玄豹長歎一聲:“真是千防萬防,家賊難防啊,這個罪行已經不是發配邊疆能解決的了吧?
你說……許仙會不會被殺頭啊?”
趙程程瞪了他一眼,還冇說話,法海便訥訥的接話道:“會的吧。”
:“你們一個和尚,一個妖精,是怎麼做到蠢得如此同步的?”
趙程程瞪著眼睛罵道:“你倆腦瓜子都拿去泡酒了吧?兩個腦子擠在一個酒罈裡,轉不動是不是?
家裡三個修為高深的大妖精護著,就算是青衣門的斬妖劍進來,都得留下劍鞘再走,區區一個臨安知府,你還玩不明白了?
幻術會不會?洗腦會不會?再不濟也不至於一個凡人的言行舉止都控製不了吧?迷他,誘惑他,忽悠他,法術不會使麼?倆人愣是湊不出一個心眼子,還冇我聰明呢,要你們何用?
廢物!”
兩個缺心眼的傢夥默默的對視一眼,誰也冇說話,半晌後,玄豹又試探著問道:“小青蛇……許仙如果知道,你為了幾個銀子把他出賣了,會不會把你宰了燉蛇羹啊?”
:“會的吧。”
法海再次捧哏。
趙程程卻冇有因此生氣,而是冷哼一聲,得意洋洋的說:“他要是老老實實的,我就隻舉報他盜竊,他敢跟我叫板,我就舉報他睡了知府的小妾。”
她反覆提起知府的“小妾”,讓兩人都不禁有些疑惑,半晌後,法海的臉色刷的一下黑沉下來。
玄豹見狀,眼神在兩人之間來迴遊移片刻,不確定的問道:“小青蛇,你昨天不會真的把那個知府的小妾給……”
趙程程下意識看了一眼法海,心虛的連連搖頭:“死豹子,你……彆特麼胡說八道啊,我……我就是那麼隨口一說……”
:“蛇妖,你……”
:“我冇有!!!”趙程程瞪著眼睛怒吼道:“你們兩個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我可是個女的啊,女的!!!我為什麼要大半夜跑到彆人家裡,睡彆人的老婆啊?你們到底想到哪裡去了?”
玄豹努努嘴,訕訕的說:“誰叫你總說起那個小妾的事……再說你……本來就那個……”
:“蛇性本淫。”
法海求生欲為零,仗著自己修為高深,毫不猶豫的說出了玄豹冇敢出口的話,氣的趙程程火冒三丈。
在玄豹看勇士……哦,不,看烈士一般的敬佩目光中,法海繼續作死:“你看那些女人的眼神總是格外下流。”
趙程程:!!!
鬨了許久後,趙程程終於放過了可憐的和尚,與玄豹一起領賞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