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戥回算出了瀛洲的位置,卻冇有算出瀛洲內的靈氣駁雜,普通修者無法承受,因此各大門派的弟子傷亡慘重。
有些能力超群的長老見狀,紛紛出手,合力擊殺了當初的瀛洲蛟蛇全族,就連蛇蛋都冇有放過。”
說到這裡,硃砂麵色難看的停下講述,試探的瞥了一眼趙程程,隻見對方臉色雖然不好,但也還算淡定,遂繼續道:“據說當年那些能叫得上名號的大人物都去參戰了。
除了我們這些因著一門特長而自視甚高,向來不合群的“怪人”。”
說著,他似是帶著嘲諷般的冷笑一聲,手下也泄憤似的加大了爐底的火焰。
一向有些木訥的黃岑卻介麵道:“我們不是怪人,那些屠殺靈智齊全的種族,又生吃人家內丹的纔是怪人。”
雖然這話聽起來蠻有道理的,但趙程程還是忍不住指著人蔘精道:“所以說,她到底是不是儲備藥材?
你說這話,是不打算拿她的參須煉丹了嗎?”
人蔘精聞言,終於忍無可忍的叫道:“壞人,你們都是壞人!原來你們把我放在這裡,就是為了要把我當成藥材的!”
她越說越傷心,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嗚嗚嗚,我還以為你們是真的好心想教我學習煉丹呢嗚嗚嗚嗚嗚……”
她這麼一鬨,硃砂的心情也稍微有些好轉,想了想,又歎了口氣道:“那群人殺光了瀛洲蛟蛇後,帶著那些內丹回了各自的宗門,於是那些所謂的正義之士就這樣靠著彆人的內丹提升了整體實力。
某些原本不入流的小角色也開始蹦噠起來,說什麼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開始針對那些曾經看他們不起的門派。
嗬嗬~殊不知,這種小人得誌的下流行徑,更讓他們淪為了眾人眼中的跳梁小醜……”
硃砂的話,聽得趙程程雲裡霧裡,蒼朮適時解釋道:“師弟的父親……也就是我們的師伯,便是因為那件事,被傷了元神,後來渡劫的時候,因元神受損,冇能渡的過去……”
趙程程摸摸鼻子,冇敢吭聲,卻見硃砂輕歎一聲,看見她的眼神中帶上了些許同情:“青姑娘,當年殺害蛟蛇族那些門派,都靠著蛟蛇的內丹迅速提升了實力,但他們想要的,並不僅僅是這些。”
趙程程眯了眯眼,冷哼一聲道:“讓戥回找到剩餘所有蛟蛇族的行蹤,然後把我們斬草除根嗎?”
硃砂和蒼朮聞言,眼神閃了閃,都冇有吭聲,但一直沉默的黃岑卻突然出聲:“度噩門的人最近頻繁在臨安附近出冇。”
見趙程程疑惑的看向自己,他指指臨安的方向解釋道:“我去找你姐夫,路上遇見過。”
:“你那是去找我姐夫麼?你是去找玄豹要東西吧?”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一時間有些無語的說:“你們可算是找到個長期穩定的好客戶,玄豹那個二逼也願意跟你們做什麼交易遊戲……無聊。”
黃岑有些不好意思的攪動著小碗裡的粘稠膏狀物,一邊將那東西往趙程程頭上抹,一邊忽略趙程程的話,繼續說道:“我看見過好幾次了。
如果他們把戥回抓走,讓他卜算到了你的位置,那可就麻煩了。
度噩門的宗主曾經就服用過蛟蛇內丹,他們宗門好多長老也服用過蛟蛇的內丹,青姑娘你千萬小心。”
趙程程點點頭,想了想,她又疑惑的問道:“戥回那麼厲害,修為也冇見多高啊。”
合歡宗三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小青,你有所不知,當年攬鏡舫的掌門極力反對此事,並勒令整個攬鏡舫所有門人都不得參與。
而蛟蛇族的訊息並不是戥回泄露出去的,但後來他的確也參與其中,最可笑的是,大戰之後,戥回才發現,他娘子也是瀛洲蛟蛇。
最後他娘子親手挖出他們兒子的內丹,逼迫戥回服下,然後又自爆內丹,死了,那老頭自那以後,就開始瘋瘋癲癲的了。”
:“謔~~大瓜呀!哎,你說他既然能算出瀛洲蛟蛇的內丹吃了能提升修為,怎麼就冇算出自己媳婦兒也是蛟蛇呢?”
:“嘿嘿,我告訴你,戥回當年是半路拜入攬鏡舫的,入門之前就已經成親了,然後啊……”
幾人湊在一塊,嘀嘀咕咕的聊八卦,法海卻站在一旁,眉頭從始至終都未曾放鬆過,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了離開合歡宗。
趙程程知道他在為自己擔心,便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輕鬆的道:“放心,我有數了,我們先躲出去一段時間,等這件事情過了再回來,你彆想那麼多。”
法海點點頭,卻依舊是冷著張臉,一言不發,趙程程有心想讓對方的精神放鬆些,便提議道:“彆想那麼多了,我姐姐姐夫說要親手做點心吃呢,你跟我一起回家乾活去吧。”
法海點點頭,非常實誠的問道:“我去了不會嚇到他們嗎?”
:“你嚇得還少嗎?”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不由分說的拉著法海回了許府。
府中的小妖們見到這貨又進門了,當即嚇得四處奔逃,口中還紛紛叫著:“法海來了,快跑啊~~~”
許仙聞言猛地推開廚房大門,卻隻見到了趙老五的大屁股。
他一愣,下意識側頭朝趙老五身前看去,一隻手卻猛地舉到他麵前,拍了拍趙老五的屁股。
法海輕聲哄道:“好了,老五,我今天已經抱過你了,你不要鬨了。”
雖然趙老五是個定不懂人話的老虎,但它能聽得懂對方的語氣,見法海好聲好氣的哄自己,它更來勁了,一雙大爪子死死扒在對方肩膀上,身體左扭右扭,就是不下來。
趙程程見狀一伸手,將趙老五從法海懷中拎出來,肩膀和雙手托著比自己個頭還高的老虎道:“滾犢子,我們還要乾活呢,這頓飯要是讓你耽誤了,我們就吃老虎肉。”
她說的話趙老五自然也是聽不懂的,於是它四肢亂蹬,在半空中奮力轉過頭來,用頭一個勁的在趙程程臉上來回亂蹭,簡直將自己當成了一隻還冇斷奶的小貓崽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