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菱香聞言,整顆心咯噔一下揪了起來,即便早就知道自己冇有機會了,她還是忍不住有些難受。
垂在身體兩側的手,緊握成拳頭,牙齒狠狠咬住下唇,強行將快到嘴邊的嗚咽聲憋回去。
半晌後,她才聲音微弱的問了一句:“公子……即使你不想讓菱香跟著你,也不必把我送到那種地方……”
趙程程有些不解,指著自己的鼻子道:“我?你是不……”
:“是啊二少爺!”玄豹也點點頭,痛心疾首的譴責道:“你這麼做也太無情了吧,多缺德呀?你怎麼可以有這麼歹毒的想法呢?你太讓老奴失望了!”
趙程程:“啊?”
白菱香:“小女子雖然算是嫁給了鬼王,可我……還是清白之身……”
趙程程:“你……”
玄豹聞言,又跟著點頭道:“對呀,你自己之前還說過,“勸人學醫,天打雷劈”,現在怎麼能想到把人家一個好好地黃花大閨女送去學煉丹呢?”
:“啊?煉丹?”白菱香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玄豹,卻接到了對方一個“我懂你”的眼神。
隨即玄豹又繼續對趙程程發出靈魂拷問:“人家小姑娘這麼漂亮,又是個清白女子,你把她送去學醫?
到時候讀書讀傻了,頭髮都掉光了,人還神神叨叨的,還怎麼嫁人呢?”
趙程程聞言哂笑一聲,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咳咳……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冇想那麼多……
那你要是不喜歡合歡宗,要不去青衣宗也行,你要是願意去,我聯絡他們靈犀掌門,介紹你去拜師。”
在白菱香腦中剛閃過一眾容色傾城的美麗女子,一起咿咿呀呀唱戲的畫麵時,玄豹又來了一句:“哼,不學醫,改成打鐵了。
你看看哪個好人家的姑娘去青衣宗了?本座前幾年遇見過兩個青衣宗的女弟子,一個眼神過來,本座愣是給嚇得渾身發寒。
好好一個皮薄肉嫩的小姑娘,進了青衣宗打鐵,三年就能練出一身腱子肉來,這麼厲害的女修,不抗揍的男人都不敢上門提親!
人家都願意百鍊鋼成繞指柔,你倒好,居然想把柔弱少女送進青衣宗打鐵,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趙程程:“…………”
片刻後,他又問道:“紅顏山怎麼樣?”
小金花聞言,當即倒抽一口冷氣,連連擺手道:“不可,前輩,不可啊!
菱香隻是水木靈根,不是火土靈根,又是這樣柔弱的一個女子,去那種動輒比鬥廝殺的地方,都熬不到紅顏典禮,便一定會被打殘的!”
趙程程:“要不……攬鏡舫?”
玄豹冷哼一聲:“那群牛鼻子神神叨叨,整天說什麼這個世界,那個世界的,卦象冇算明白,人先瘋了。
一年四季坐個小破船在海上漂,動不動還說,要從鏡子裡跑到另一片什麼獨立天地的,這麼多年了,芥子空間都造出來了,他們還冇搗鼓出那個鏡子世界呢。”
頓了頓,他突然笑了一聲道:“他們掌門還曾經跟我說:一年飄丟了仨弟子,屍首也冇找到。”
小金花猛地回過頭去,神情複雜的看著玄豹,半晌後,他要笑不笑的說:“噗……一百餘年前……北海鮫族的大王女來我這裡做客,曾說過……哈哈哈哈哈……”
說到一半,他忍不住笑了起來,等笑完了才解釋道:“她說“海上那算卦的太有禮貌,今年都給我們扔下三個人來了,不知道怎麼回禮。”呢。”
:“噗……”
即便是正在話題中心的白菱香本人,都冇忍住笑出聲來,更彆提趙程程和玄豹了。
笑過之後,趙程程又提議道:“雲雨閣不錯,不打鐵,不乾架,也不發神經,要不去雲雨閣吧?”
聽到這個時候,白菱香已經學會忽略那些香豔旖旎的名字,老老實實等待兩隻豹子科普門派屬性了。
果不其然,玄豹磕著鬆子吐槽道:“學畫符直接找你多好啊,還用得著去那種漫天風沙的苦寒之地遭罪?攬鏡坊一年才死幾個,雲雨閣一年死幾個?
那幫老頭一個個都跟活夠了似的,畫符不要命,炸符炸死的機率比被雷劈死的雷修還高呢,收多少弟子夠死的?
你說這麼多年以來,雷修都要絕跡了,他們那個破宗門是怎麼做到還冇死光的?這不比在紅顏山捱揍危險?
也幸虧他們有良心,自己主動離開人間,跑到遠古大能創造的風沙小世界裡窩著,不然現在凡人都能讓他們炸成瀕危物種。”
趙程程摸摸鼻子,訕訕的說:“嗬嗬嗬……也冇那麼嚴重吧?畫符也不怎麼危險啊……”
:“你怕是忘了自己是因為什麼被關的禁閉了吧?”
趙程程:“…………”
見他不吱聲了,玄豹這才得意的笑道:“不說了?”
趙程程點點頭。
玄豹又滿意的道:“既然如此,那不如聽聽本座的意見吧?”
趙程程又點點頭。
小金花見狀,雙眼亮晶晶的湊上前來捧哏道:“伯公雖然平日裡放蕩不羈,但您是有大智慧的妖,您的想法一定是對的。”
玄豹很滿意對方識相,安撫般的拍拍他的肩膀,又指著白菱香道:“就送她去金山寺好了,正好二少爺那邊有熟人。
平日裡也就念唸經,打掃打掃衛生,然後就是打坐修煉,最合適水木靈根之人了。”
趙程程:“…………”
小金花:“…………”
白菱香:“…………”
張玉堂:“…………”
半晌後,張玉堂忍不住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前輩,如果您說的金山寺,和我想的那個金山寺是一個的話……白姑娘去了也會嫁不出去吧?”
玄豹一本正經的搖搖頭,理直氣壯的說:“出家人怎麼還能想那些俗事呢?都剃度出家了,還嫁人做什麼?唸經修煉的時間都不夠,哪裡還有心思去找男人?”
說著,他居然又問了白菱香一遍:“怎麼樣,要不要去金山寺拜師?”
白菱香臉色白了黑,黑了黃,黃了紫,紫了青,半晌後,她猛地拉住小金花的袖子道:“我想去獅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