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必安皺了皺眉,剛想搖頭,便見範無咎上前一步,一手握著哭喪棒,另一隻手抽出腰間圍著的勾魂索,與趙程程站在了一起。
後者拍拍範無咎的肩膀,裝模作樣的說:“八姐,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支援我的,你也覺得,這種殺人如麻,草菅人命的登徒子很該死對吧?”
範無咎冷哼一聲,頭也不回的說:“斬草要除根,莫給地府添麻煩,要戰便戰,我們還有事,不能久留。”
:“哇~~~姐,你是不是被什麼東西奪舍了?今天怎麼一次說這麼多話?我是不是聽錯了?這是你說的嗎?
姐,你剛纔說啥了,你再說一遍唄,我證實一下是不是我聽錯……臥槽!裴澤你丫卑鄙小人!居然敢搞偷襲!!!”
趙程程絮絮叨叨,惹得範無咎直皺眉,剛想用哭喪棒捅他腰子,便有人替她出手了。
裴澤被他們氣的臉色鐵青,飛身上前朝趙程程打出一掌,他掌心裡翻湧著濃烈的黑氣,將沾染到的一切物體都腐蝕成煙。
趙程程被他一掌擊中胸口,嚇了一跳,當即向後飛去,差點砸倒身後的謝必安。
手中一遝雷符,劈頭蓋臉就甩在了裴澤身上,頓時又是一陣雷電的轟鳴,整個宴會廳被照的亮如白晝,一眾妖魔都被嚇得四散奔逃。
黑白無常見狀暗罵一聲,迅速控製局麵,擋住門口,將能抓的鬼怪捉拿歸案,小金花也趁亂悄悄隱入了一群妖魔中……
趙程程低頭瞅著自己胸前那黏連著魔氣的黑色掌印,嫌棄的掐了個除塵咒,又用靈力將皮膚上的汙漬清理乾淨。
見裴澤被數百道雷電攻擊的空擋,竟然還作勢朝自己動手,趙程程冷哼一聲,掏出黑鐵棍,又給對方添了幾道混沌劫雷。
即便強大如裴澤,也隻是個鬼王,在趙程程麵前還不夠看,不說彆的,就雙方的屬性來看,裴澤也隻能被後者無情碾壓。
好容易挺過雷電,裴澤的修為已經被毀掉半數,正在他咬著牙,心中發狠要跟趙程程拚命的時候,對方卻噗嗤一聲,笑的癱坐在地。
:“哈哈哈哈哈……小金花……還是你6啊哈哈哈哈哈,彆人對線的時候偷塔哈哈哈哈……你是會玩的哈哈哈哈哈哈……”
趙程程笑的麵目猙獰,眼淚都出來了,控製不住的用拳頭捶擊地板,指著裴澤和小金花笑的停不下來。
:“裴澤……你家讓人偷了哈哈哈哈哈哈……為什麼不看水晶哈哈哈哈哈,哎呦我的肚子……”
裴澤順著趙程程手指的方向回頭一看,差點當場喊出一句:我媳婦呢?我那麼大一個媳婦兒哪去了?
趙程程瞅著被小金花護著,躲到了玄豹身後的白菱香,笑的臉都木了,即使是那樣妖豔風流的一張臉,都冇能拯救他崩壞的形象。
裴澤眯著眼睛,猛地朝著悠閒嗑鬆子的玄豹攻去,誰知對方下手比趙程程還黑,一個回首掏,便撈出了他修煉千年的業力。
裴澤不敢置信的瞪著從半空中緩緩飄向玄豹的黑色能量,下意識用手抓了一下,卻冇能留住自己的修為。
失去了這些能量,他也是一個普通的鬼魂,甚至因為吸食過太多靈魂,導致自己的思維混亂,他眼中的光線也隨之暗淡。
裴澤無力的朝白菱香伸出手,想要抓住自己此生最渴望的那個人,卻見到對方頗為嫌棄的皺眉盯著自己,甚至還往那個華麗金袍的男人身後躲了一下。
隨著思維逐漸渙散,他已經認不出白菱香了,隻是神情越發呆滯,緩緩成了一個渾渾噩噩的,空的靈魂。
直到最後,他都冇弄明白,自己的修為是怎樣被人奪走的。
待塵埃落定,玄豹用下巴指指張玉堂問道:“二少爺,這個張……什麼郎的……跟他表弟怎麼處理?”
趙程程聞言,像是這才注意到場內唯二的兩個男人一樣,驚訝的問道:“咦?你們怎麼還在這裡?”
:“不在這裡,在下能跑到哪裡去?那個裴澤的肚子裡嗎?”
許是這位蛇妖大哥太好說話,性格也過於隨性,在明知道自己的性命握在人家手裡的前提下,張玉堂竟然還敢與對方開玩笑。
:“趙兄,小弟是不是八字不好,為何總能遇見你呢?”
趙程程聽對方開玩笑,忍不住也跟著侃道。:“嘿嘿嘿~你八字好才能總遇見我,如果你今天冇遇見我,那才真會進裴澤肚子裡呢。”
張玉堂卻愣了一下,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眼淚汪汪的撲上來摟住趙程程後背,將臉埋進他平攤的胸口嗚嗚的哭訴道:“是啊!嗚嗚嗚,幸虧遇見你了……
嗚嗚嗚你是我親哥……嗚嗚嗚,趙兄,如果不是你……我都死兩回了嗚嗚嗚嗚,我的命好苦啊嗚嗚嗚……”
趙程程皺著眉,嫌棄的扯著對方後領將他拉開,一隻手捏著蘭花指,另一隻手掐除塵咒,將自己鎖骨上的眼淚和鼻涕清理乾淨後,拉過謝必安擋在自己身前。
想了想,他歪著頭,從謝必安高高的帽子側麵探出頭來勸道:“張郎,你……”
:“我叫張玉堂!張玉堂啊嗚嗚嗚嗚……”
趙程程乾咳一聲,有些尷尬的閉了麥,麵前矮他半頭的謝必安卻笑嘻嘻的低喃一聲:“張.玉.堂?不錯,好名字,在下記住了。”
這位一開麥,嚇得張玉堂嘎的一聲哭聲都憋回了肚子裡,可憐兮兮的看著謝必安,一動也不敢動。
趙程程見狀又忍不住咧嘴傻笑,張玉堂卻小心翼翼的繞過謝必安,小心翼翼的問道:“趙……趙兄,剛纔那個裴澤是不是說……”
:“是啊,是啊,這是白無常,你的名字讓鬼差大人記住了,你完犢子了嘿嘿嘿嘿嘿嘿……”
張玉堂被他笑的渾身發寒,忍不住縮起自己的肩膀,將自己藏進趙程程身後,生怕那個皮笑肉不笑的白無常再看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