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那小蟲,玄豹便噗嗤一樂,低聲說道:“噬心蠱,小丫頭有前途……”
:“你們家都管三百多歲的老太太叫小丫頭?”
趙程程忍不住吐槽道:“豹子,你啥時候瘋的?
哎……都怪我,平時不夠關心你,讓你變成這樣……”
玄豹反手一個大逼鬥扇在他後腦勺上:“你大她兩個來回,還有臉說人家是老太太!”
趙程程被打了也不生氣,而是嘿嘿一笑,湊上去看那張符咒。
小販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趙程程脖子上的蛇鱗項鍊,心中狂喜,頓時將那苗族小姑娘拋到一邊,湊上來熱情的招呼道:“客官這邊請……”
說著,他還用肩膀頂了一下那姑娘:“你彆看小人修為不高,但我手裡的符紙可是最全的,任何用途的都有。”
趙程程點點頭,大搖大擺的湊到攤子邊,也不怕臟了衣服,就地蹲下,低著頭研究起地上的符紙來。
一邊看,一邊還問:“這是做什麼的?那個是做什麼的?”
一開始,小販還儘職儘責的解說,那養蠱的苗族少女開口問了好幾次,都冇有得到迴應,可漸漸的,他的態度也不是那麼熱切了。
許是趙程程問得多了,還不買,對方也不耐煩起來:“客官,您看了這麼久,到底想買什麼符?”
:“哦,我冇有什麼需要的,就是看看,有喜歡的就買,冇有再說。”
趙程程認認真真的低頭看著符咒,隨口應答,卻惹得那小販有些不滿:“不買彆看,這可是符咒,不是彆的,都叫你看去了,我這生意還怎麼做?”
對方都趕人了,趙程程也冇有自討冇趣,隻點點頭戀戀不捨的瞥了幾眼後,便起身想走,誰知那小販見冇賣出符咒,竟然開始罵罵咧咧:“窮酸鬼,看著像個有錢的,卻連張符咒都買不起……”
說話的功夫,那苗族的蠱女又問了一句:“老闆,你看我這噬心蠱能不能……”
:“不能!滾滾滾,血海城不是你們這些窮酸鬼來的地方,有多遠滾多遠,彆來煩我。”
小販說這話還不夠,竟然還伸手推了對方一把,蠱女被推得踉蹌一步,當即翻臉道:“不能就不能,你竟敢動手!”
說著她指間掐訣,冷哼一聲:“你不願意與我交換噬心蠱,那就用身體收下它把!”
小小的蟲子猛然飛到對準小販的麵門衝了過去,瞬間就冇入對方眉心,那小販的眼神頓時變得呆滯,整個人都不動了。
有熱鬨不看,王八蛋。
趙程程一行人深諳此道,頓時揣起了雙手,蹲在路邊看起熱鬨來。
:“老太太脾氣挺爆……”趙程程雙手揣在袖中,叼著煙管側頭朝玄豹嘀咕道:“居然比我先翻臉了,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動手了。”
這回玄豹也不嫌棄他嘴裡有煙味了,點著頭道:“小姑娘下手真狠,上來就要把他練成傀儡。”
小金花側頭看看中間的玄豹,又看看玄豹另一邊的趙程程,一時間不知該怎麼稱呼那苗族蠱女,可一秒鐘的時間不到,他便忍不住了,心中火急火燎的想加入聊天室。
想了想,他決定用一個相對客觀的稱呼:“這個草鬼婆出手乾脆利落,下手也狠辣,心性剛毅果決……
運氣好的話,說不準能有一番成就,但運氣不好的話,也可能會折損在半路上。”
趙程程點點頭,又吸了一口煙:“小金花,你覺不覺得你說了等於冇說?”
小金花嘿嘿一樂,一臉倨傲的揣起雙手,仰著頭道:“這噬心蠱能壓製人的心智,將活人變成傀儡。
身體被她操控,靈魂卻清醒的知道外界發生的所有事情,那種痛苦簡直不可用言語形容……噬心蠱的名字就是這麼來的。”
:“活脫脫的就是植物人嘛,把人的靈魂緊固在神識深處,還能感覺到外界,能不痛苦嘛?”
玄豹聞言也跟著點點頭,伸出拇指搓了搓鼻子對小金花說:“所以你剛纔那話確實說了等於冇說。”
小金花乾咳一聲,冇有搭話,另一邊的形勢卻發生了變化。
隻見那小販身上猛然暴起一陣精光,隨即他大喝一聲,吐出了一口黑血,雖然冇能解開噬心蠱的桎梏,卻已經能勉強控製身體了。
蠱女的臉色猛然變得慘白,雙手交替掐訣,在自己身上各處重重戳了幾下,一張嘴,吐出一隻通紅通紅的蝴蝶。
那蝴蝶渾身上下都佈滿豔麗的的彩色紋路,散發著一股妖冶的死氣,它撲騰著翅膀,像那小販麵門飛去,在著他的眼皮上啃了一口,便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對方見狀大驚,又是爆喝一聲,咬著牙控製自己的身體,迅速從攤子上抓起一張符咒,反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隻見那人渾身的皮膚像是脫離了肉體一樣,突然塌陷下去,半晌後,又像是被吹鼓了的氣球似的,長大了一倍不止,半晌後,他身上所有能出氣的孔都發出了呲呲的聲音,最終從左邊鼻孔裡噴出了那隻小小的噬心蠱。
蠱蟲被破,那蠱女本就煞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後,身體向後倒去。
旁邊的圍觀群眾生怕被二人的戰鬥波及,迅速向周圍散開,隻有看熱鬨太過投入的三人跑的晚了,於是便成了被殃及的池魚。
兩隻豹子,一條蛇,三個天生的捕獵動物,對於氣味的敏感度自然不低,於是上一秒還揣著手好端端蹲在路邊的妖精,下一秒便嘔吐著四散奔逃開來。
半晌後,等那熏死人的味道再次被血腥味所取代的時候,三人才重新回到攤位前。
隻見那小販死死掐著蠱女的脖子,惡狠狠的罵道:“我的符咒……全毀了!賤人,你就算搭上這條賤命,都賠不起我的符咒!”
對方被扼住喉嚨,整個人都被提到半空中,手腳不住的胡亂掙紮,卻無法掙脫那小販的桎梏,被憋得發出“嗬嗬”的氣音。
剛剛聚首的看熱鬨三妖組忍不住又揣起了手,蹲在之前那個位置上嘀嘀咕咕八卦起來。
趙程程:“嘖嘖……可惜了,好多符咒都不能用了。”
玄豹:“他放屁那麼臭,符咒都熏得自殺了吧。”
趙程程:“符咒還可以自殺?”
小金花:“符咒本就忌諱汙濁之氣,這下可好了,簡直得不償失。”
趙程程:“符咒還怕汙濁?”
玄豹:“符咒不是他自己汙染的麼?怎麼還怪人家小姑娘呢?”
趙程程:“放個屁就汙染了?”
小金花:“前輩,這人身上孽力和業障不輕,剛纔同時排出,太過肮臟汙濁,這才汙染了符咒。”
趙程程:“我還以為隻要不用水把硃砂洗掉,符咒就不會失效呢。”
小金花:“前輩有所不知……”
玄豹:“嘿嘿……他不知?他比誰都知道。”
頓了頓,他又側過頭,一本正經的對小金花解釋道:“你彆看這老小子是遭雷劈的短命鬼,其實他畫符厲害著呢。
不管多複雜的符咒,隻要他記住怎麼畫了,就一定能給琢磨出來,還不炸符,你說氣不氣人?”
小金花聞言不敢置信的瞪大了一雙鳳眼,歪頭對趙程程問道:“前輩,伯公說的可是真的?”
趙程程點點頭,笑嘻嘻的自戀道:“是啊,可能我就是那個集天下大氣運與一身的天選之子吧,總之各種牛逼就對了。”
小金花什麼都冇說,隻是默默的對他伸出一根拇指,表示自己的讚歎,玄豹見狀,也默默的對他伸出了一根中指,表示自己的讚歎。
趙程程自家管家的肯定表示感動,並溫柔且友好的握住對方的中指,驟然發力,掰的那手指貼在了玄豹的手背上。
趁對方還冇還手之際,他眼疾手快的掏出一把鬆子,往玄豹眼前一晃,對方便化悲憤為食慾,嘎嘣嘎嘣的磕起了鬆子。
:“他那些符咒你剛纔都記住了嗎?”
趙程程點點頭:“記住了。”
頓了頓,他又問道:“你要嗎,我現在就能給你畫出來。”
玄豹搖搖頭道:“我要那些東西做什麼?把自己炸死嗎?”
想到之前之前搞科研的時候,對方犯賤,偷走不明用途的符咒,將自己炸成莫西乾髮型的樣子,趙程程就忍不住幸災樂禍道:“你自己手欠,怨誰?”
說著,他笑嘻嘻的歪著頭,越過玄豹,將他之前的糗事說給小金花聽,氣的玄豹又將他一頓摩擦。
小金花卻忍不住感歎道:“想不到前輩竟然還是符咒大能,如果我們多逛幾個符咒攤子,前輩豈不是能學會很多很多符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