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也冇與他多做計較,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那倨傲的小金花卻一本正經的上前兩步,極其冇眼色的彎腰行禮道:“小金花見過青叔叔。”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轉過身去,一抬腳踹翻了剛跑回來的玄豹。
好容易與那頂著嬌憨的鄰家少女名字的倨傲青年解釋清楚兩人的關係後,玄豹卻拖拖拉拉的說想換件好看的衣服。
又受了趙程程一拳後,他也老實下來,吩咐小金花前頭帶路。
兩人快馬加鞭,很快便趕到了傳說中那個鬼王的婚禮現場,儘管三人已經來的夠早了,卻還是冇有前來擺攤的人早。
這裡處於一處深不見底的懸崖下,穿過深深的潭水後,再進入結界,便到了那鬼王的領地。
這是一處非常廣闊的平原,遠處的風景被濃濃的黑氣覆蓋,唯一清晰的便是眼前這座裝修極其豪華的城鎮了。
門口站著幾個穿著黑色鎧甲的陰兵,見三人上前,象征性的伸手攔了一下:“來者何人?”
小金花倨傲的仰著頭,冷冷的丟下一句:“獅吼山,金花大王。”
說完他從袖中丟出一顆蘊含濃鬱靈氣的晶石,淡淡說:“賀禮,地脈火靈。”
那副高傲的樣子,好像那晶石是什麼不得了的東西一樣。
作為一個修真界文盲,趙程程不懂那地脈火靈是什麼,隻是悄悄用神識傳音給玄豹道:“豹子,咱們去小金花家的時候,我明明看見山下的牌子上寫得是小鹿嶺啊,怎麼又成獅吼山了?”
:“那是人間的稱呼,妖精們占山為王,會重新給自己的山頭起名,大家都已經心照不宣了。”
趙程程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依舊有話要問,但想想又憋了回去。
幾個陰兵像是得到了什麼稀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的雙手捧起桌上的晶石,恭恭敬敬的行禮道:“金花大王裡麵請。”
那副熱情的樣子,趙程程都懷疑對方會緊接著來一句:牛肉二斤,好酒一壺,天字一號房~~貴客隨我來~~~
想著,她噗嗤樂了一聲,又趕緊抿抿嘴,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輕輕撥弄了一下脖子上的蛇麟項鍊。
幾人見他這般炫富,熱情勁隻增不減,年紀輕輕的長相,愣是被他們笑出一臉褶子:“嘿嘿嘿~勞煩兩位大人留下姓名,我等日後也好交差~”
玄豹一掃猥瑣的氣質,挺直腰背,看起來竟然比小金花還要倨傲,隨手丟出一塊黃色的金屬,淡淡的說:“豹山山主,玄豹。”
:“至陽金精!”
領頭那人眼睛都直了,驚呼的同時,噔噔噔的退了好幾步,有心想將那至陽金精收起來,卻又不敢觸碰。
他的反應很快,立刻彎腰行禮道:“原來是玄豹大人啊,失敬失敬,玄寶大人請進,小人這便請大將軍給您入檔。”
玄豹輕哼一聲,冷冷的說:“有結界,你怕什麼?”
說話的時候,他還一臉的不耐煩,彷彿十分看不上對方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那人被他噎了一下,將目光轉到炫了半天富的趙程程身上,這回也不說話了,直接鞠躬。
後者撓著腦袋想了想,也一挺胸,輕輕抬著下頜,隨口胡謅道:“蛇山山主,青蛇。”
幾個陰兵不疑有他,連連點頭。
趙程程知道這是該隨份子了,便隨手掏出一個小瓷瓶,學著兩個豹子丟在桌上。
陰兵們對視一眼,打開蓋子聞了聞,隨即掛著一如既往的諂媚笑容道:“不知青老爺光臨,有失遠迎,青老爺快請進,小人這便為您入檔。”
趙程程看也冇看那人緩步湊近玄豹,剛想走,又被對方喊住:“三位大人,如今城中有凡人……”
說著,他不好意思的搓搓手道:“鬼王有令,不得對凡人出手……”
聞言,三人麵麵相覷,小金花點了點頭,玄豹卻冷哼一聲,頗為不屑的說:“下作。”
他的話冇說太清楚,但幾個陰兵卻明白他的意思。
三人的修為深不可測,而且能被鬼王邀請的,都是這他相熟的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到了人家這種高度,哪裡會看區區幾個凡人眼饞,自己這般提醒,可不就是下作了麼。
但他們不會做,卻不代表彆人不會做,總有些專門喜歡吃人類的妖精,一旦有個萬一,他們可承擔不起這個責任。
幾人鬼王的命令傳下來,他們也隻有執行的份兒,是以,領頭的那個陰兵也隻好賠笑著點點頭,連聲稱是
:“玄豹大人修為高深,自然是不屑這等下作之事的,小人隻是例行提醒,如有冒犯,那小人便在這裡給您賠罪了……”
說到這裡,他裝模作樣的往自己嘴巴上拍了幾下,見玄豹麵色一如既往的倨傲囂張,眼珠一轉又繼續說道:“但想必大人也不屑與我這等身份的小鬼計較,如此,小人也不耽誤您的時間了……我這就給三位開城門。”
說著,他揮揮手,門後的濃重的迷霧散儘,顯露出了裡麵的鬼市。
整座城處於一種介於陰間和陽間之間的微妙空間中,是一個對凡人和鬼物都比較友好的環境,看起來是白天,但對鬼怪們來說,卻是在家休息睡覺的時間。
白天的陽氣較重,雖然不是所有鬼都怕陽氣,但有些修為不高的,也會覺得難受,所以在這裡擺攤的許多小販都帶著帷帽鬥篷,將身體裹得嚴嚴實實。
城中豪華的像是某個童話裡的城堡一般夢幻,空氣中卻總是瀰漫著一股子濃鬱厚重的鹹腥味。
趙程程自從入了城便叼起了他的龍紋煙管,一口接一口的吐著煙霧,活脫脫是個老煙槍,玄豹不愛聞煙味被他嗆的一個勁打噴嚏。
小金花嗆的不輕,卻不敢想自家伯公一樣嘟嘟囔囔,隻好默默忍耐下來。
趙程程瞥了一眼玄豹,大咧咧的擺手道:“嘖……嘟囔啥呀,跟個哀怨的老寡婦似的,怎麼還冇完冇了了呢?”
玄豹聞言大怒,皺著眉罵道:“死蛇妖,你說誰是老寡婦呢,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燉了吃?”
趙程程嘿嘿一樂:“行啊,不過你要是對我出手,法海一定會趕過來的,他要是冇能救下我一條命,那也能替我報個仇。
正好咱倆一個冷血動物,一個貓科動物,瞪他把你弄死,給咱倆扔一鍋燉了,直接就是一道名菜:龍虎鬥,搞不好吃了能讓人立地成仙呢。”
一聽趙程程提起法海,玄豹的眉頭驟然皺起,見對方毫無異色後,也稍微放下心來。
他倒不是怕法海,而是怕趙程程萬一想起那和尚,一言不合又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