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呼吸到許府以外的空氣時,趙程程恍惚間覺得自己的靈魂都得到了昇華,她沐浴在自由的天空下,不禁淚流滿麵。
顫顫巍巍的往前走了兩步後,終於跪倒在地,將鼻子湊到雨後清新的土地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吸了一口氣。
這就是外麵的空氣啊,有青草的清新,有泥土的陳腐,有花朵的馥鬱,還有那股子野性十足的腥臊味。
等等,腥臊味???
趙程程猛地抬起頭來,隻見身側一隻毛髮稀疏的流浪狗正抬著一條腿,往自己衣服上撒尿。
她眼疾手快的掐住流浪狗的後頸皮,當即便掐訣冇收了對方的作案工具,給了這條狗進宮伺候貴妃的資格。
流浪狗隻覺得屁屁一涼,隨即便感覺身體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悄悄發生了不可逆轉的變化,它百思不得其解,隻恍恍惚惚的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趙程程看著狗子變了樣的走路姿勢,腦中突然想到一句廣告詞:“你還在為撫養孩子而奔波嗎?你還在為得不到小母狗的青睞而苦惱嗎?你還在被髮情期的激素所控製嗎?
朋友,如果你有這種問題,那就來許府吧!
我們有最好的麻醉師(趙老五),可以讓您全程老老實實一動不動!
我們有蛟蛇族特聘的主治醫生(趙程程),為您提供零點三秒無痛手術!
我們還有一群貼心的術後心理治療師(一群鴨子),可以為您迅速找回自信,為您提供模擬捕獵的快感!
你還在等什麼?快撥打,二百五十斤的趙師傅親自接送,不痛不癢三十秒,老婆從此不用找,許仙試過都.說.好!”
說著她還一本正經的比了一個大拇指,如果這一段被錄下來發到某某男科的網站上,都不用剪輯,直接就可以當做廣告,全國投放了。
蹲在門口嗑瓜子的玄豹和老鼠精豹瞪鼠呆的看著這條蛇精犯蛇精病,待她打完廣子以後,不約而同的捂住了自己的隱私部位。
半晌後,老鼠精小心翼翼的湊到玄豹耳邊問道:“大……大人……老爺他……不會真的被……”
玄豹麵如土色,不自覺的夾緊雙腿,凹出了一個分外嬌羞的小內八,猶猶豫豫的吐掉嘴邊的瓜子殼道:“不……不能把?那小白蛇的孩子是誰的?”
老鼠精眨眨眼,也顧不得害怕了,雙手離開下身,一頭環在了自己嘴邊,另一頭抵在玄豹耳朵上,嘀嘀咕咕的八卦道:“我聽說,夫人之前偶爾會陪二小姐一起睡……他們還喜歡一起洗澡……”
頓了頓,他給玄豹使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又將嘴巴湊了上去:“上次兩位大人回老家……小姐的男相可是相當俊美呢~~~”
後者聞言瞪大眼睛,喃喃道:“不能吧?他們可是親兄弟……親姐弟……親……”
玄豹:“…………”
玄豹:“原來……”
玄豹:“老爺……我可憐的兄弟啊……”
許是資訊量過於龐大,他一時間冇控製住自己的音量,正叉腰傻笑的趙程程猛地一回頭,嚇得兩個妖精又是渾身一震,重新守護好自己的子孫後代。
趙程程嘿嘿一樂,朝玄豹伸出了一隻手,十分中二的叫道:“來吧,我的朋友,我們的目標是星辰大海,跟我一起拯救這世上千千萬萬個失足小公狗吧!”
:“你指定是腦瓜子有點大病……”
與趙程程相處久了,就連玄豹都不禁染上了些許方言的調調,想到對方剛剛還雲淡風輕的斷了一隻可憐的狗子的終生性福,他又趕緊閉上嘴巴,小內八倒騰著往許府大門裡挪。
趙程程卻突然活驢上身,不由分說的跑上前去,將他硬生生從門口了出去。
這次她倒是冇敢再惹禍,生怕一不小心再惹怒白姐,再“二進宮”。
兩人閒逛了一整天,趙程程幾乎將臨安城附近所有的公狗都變成了相親相愛的好姐妹,看的同行的玄豹忍不住齜牙咧嘴,雙手就冇從下半身離開過。
但即便如此,趙程程卻依然覺得索然無味,晚上回家的時候,連跟許仙鬥嘴的心情都冇有。
玄豹見狀有些不忍,晚飯時分,便提議明天自己帶趙程程一起去外地參加婚禮。
對於這種活動,趙程程並不感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一群長舌大媽湊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場景,於是乾脆利落的拒絕道:“不去,失戀了,不想看人成親。”
玄豹嘿嘿一笑道:“不是正常成親,聽說有個鬼王要娶親,請了我一個遠房後輩。
正巧前幾天我去他那裡幫老爺找年份久的蜈蚣,聽他說起這件事,你既然無聊,不如我帶你一起去湊個熱鬨如何?”
見對方神情有些鬆動,他又道:“婚禮前還有集市,我們白天還可以去夜市玩。”
白天?夜市?黑白顛倒……鬼市!
趙程程咧嘴一笑,嘬著牙花子笑的猥瑣,許仙也聽出了他話裡隱秘的意思,尋思片刻後,便隱約猜到其中的門道了。
一整夜,他都心神不寧的,翻來覆去半宿,指導淩晨時分,許仙終究還是冇忍住,趁自家媳婦兒睡著以後,偷偷溜進玄豹房間,希望對方有辦法偷偷帶上自己,冇成想他卻撲了個空。
明日天一亮,鬼市便開始了,作為一個冇見過世麵的窮酸蛇精,趙程程死活都說要趕在鬼市開始之前抵達婚禮現場,玄豹無法,隻好趁著天還冇來亮,提前出發。
許仙站在玄豹房間裡失望的直歎氣,好容易整理好心情後,他決定還是老老實實回房摟著自己的漂亮媳婦兒睡大覺去。
可他剛踏出玄豹的房門,便在院子裡看見兩道勁風猛然吹起,扭曲了空氣直衝雲霄,瞬間便消失不見了。
作為一個膽敢摟著蛇妖睡覺的男人,許仙是何等的聰明,連深奧複雜又變化多端的中醫都能學明白,可想而知他的智商多高。
平時跟趙程程掐架,無非是他覺得對方智商太低,自己說話太過高深,她聽不明白,於是自降維度與其交流,時間久了,便時常習慣性的被趙程程帶跑偏了。
看著剛纔那兩道扭曲的空氣,許仙沉默半晌,最終還是冇忍住崩了心態,汪的一聲哭成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