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被她埋怨的趙程程,正一門心思撲在玄豹手裡的小鳥身上,為此還不惜將剛剛昧下的小鳥還了回去。
誰知後者拿到之後,不但冇有將手裡的小胖鳥換給她,反而撒腿就跑。
趙程程見狀,頓時臉色一會黑,罵罵咧咧的跟了上去。
廟會上的人很多,他們一旦分開,就很難再找到對方了,趙程程與玄豹一起四處浪,等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才恍然想起,他們似乎玩丟了四個人。
兩人對視一眼,心急如焚的決定——趁廟會還冇散,趕緊玩個夠本,等玩夠了再回去找人。
於是兩個不靠譜的妖精便將其餘四人拋諸腦後,甩著舌頭尋開心去了,一直玩到晚上兩人才晃晃悠悠的回到落腳的客棧。
蕭峰和阿紫已經回去了,客棧白素貞和許仙正在房間裡休息,兩人將這一天下來得到的戰利品分享給許仙和白素貞後,便準備各自回房了。
可玄豹卻顯得心事重重,臉色也不是很好看,與許仙聊天的時候,也顯得心不在焉。
許仙冇有當場表現出來,等趙程程回房以後,他獨自撬開了玄豹的房門,他跟很珍惜玄豹這個朋友,見他這般,自然要詢問一番。
玄豹歎了口氣,將趙老五塞進自己的被窩裡,跟著許仙回了夫妻倆的房間,猶豫著問道:“小白……夫人,那小青……到底是怎麼了?”
後者聞言一愣,有些不解的問道:“什麼怎麼了?”
:“她……似乎出了什麼事。”
白素貞聞言,緊張的皺起眉頭問道:“她怎麼了?”
玄豹想了想,將事情說與了二人聽。
原本兩個妖精玩的好好地,可回來的路上,趙程程卻抱著一個光頭的布偶沉默了下來,像是有什麼心事似的,看了半晌後,又長歎一聲,將布偶收了起來。
玄豹原以為這個小插曲很快就會過去,冇成想還冇過多久,趙程程見天邊的夕陽紅的好看,一時間心情大好,唱起歌來。
:“月色朦朧了人家……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哼哼……流浪……尋尋覓覓丟失的……可思念卻不聽話,還總想裝作很瀟灑……啦啦啦……
眉眼全是他~春風……他,將他描入畫~~哈~~~~~
夢裡全是他~~心裡亦是他……哼哼哼~~~”
玄豹聽著她那歌不成歌,曲不成曲,記不住歌詞還跑調的噪音,被打擊的不輕,心中受到了一萬點傷害,於是當即就蔫了。
白素貞聽著他的描述,難受的捂住胸口,幽幽歎道:“青兒那是情傷……她一定很難過。”
玄豹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又撓著頭髮說:“哎……你們這種感情我不懂,但那天回來的路上,她唱的歌,聽著就叫人難受。”
許仙沉吟片刻,皺著眉問道:“你有冇有聽出,她唱的是什麼歌?”
玄豹搖搖頭,回憶起當時的歌聲,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逼迫自己重溫一遍那令人不適的歌聲,邊回憶邊說:“冇聽出來,總之就是什麼思念什麼……
還有什麼……裝作很瀟灑的,還有……眉眼全是他,春風也是他,什麼把他畫進畫裡,然後夢裡都是他,心裡也是他,躲起來掐算怎麼把他找回來之類的。”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她那曲調淒淒婉婉,有一種生不如死,死不如生的悲痛,斷斷續續的,簡直如同杜鵑泣血,端的讓人心疼……哎”
白素貞聽他這麼說,心疼的眼淚都出來了,連聲叫到:“青兒~~~我可憐的妹妹啊~~~她怎麼就冇能遇見一個像官人這樣好的良配呢?”
她一哭,許仙頓時如臨大敵,滿頭大汗的連聲安慰,玄豹見狀,也不禁麻爪了,兩個手忙腳亂的哄好白素貞,已經是半夜了。
而彼時的趙程程正懷裡抱著在廟會上買的老虎布偶睡得香甜,全然不知另外的兩妖一人已經將自己腦補成了虐文女主。
第二天醒來,眾人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謹慎了許多,就連許仙都不跟自己互懟了,搞得趙程程一頭霧水。
幾人在洛陽玩了幾天,被蕭峰牌導遊帶著逛遍了各個大街小巷,連吃帶玩,倒也開心。
考慮到他們在臨安的藥房,許仙不欲在外逗留太久,與眾人商量過以後,得到了全票通過,於是一家人便告彆了蕭峰和阿紫,回了臨安。
值得一提的是,自從那天蕭峰親了阿紫以後,兩人之間就總是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阿紫也不是什麼矜持的性子,見蕭峰有鬆動的跡象,當即便加強攻勢,準備一舉將其拿下。
趙程程看熱鬨不怕事大,賤嗖嗖的在阿紫身後出餿主意,卻每每都被對方懟的無fuck說。
原因無他,阿紫從小被人拋棄,從來冇有感受過來自親人的溫暖,趙程程卻總喜歡當著她的麵,撲進白素貞懷裡撒嬌耍賴,顯示自己的姐姐有多疼愛自己。
偏偏這段日子,白素貞總覺得自家妹妹可憐,對她便多了許多憐惜。
看著人家姐妹倆比戲文裡那些姐妹還要親昵,阿紫羨慕嫉妒恨,心裡的小本本上密密麻麻,寫得都是趙程程的名字,自然不可能給對方好臉色。
在趙程程看來,這病嬌妹子簡直就是口嫌體正直的代名詞,自己給她出昏招的時候,她嫌棄的跟什麼似的,用起來倒是一樣不落。
眾人離開的時候,蕭峰倒是還算灑脫,大大方方的說要日後到許府拜訪,阿紫那小病嬌卻拉著臉不說話,見眾人看她,她也隻是萬分嫌棄的撇過臉去。
:“哼,要走快走,拖拖拉拉做什麼?就想誰稀罕你們一樣。”
嘴上這樣說,她高高仰起的小臉上,卻悄悄紅了眼眶。
不是因為彆的,而是她有些捨不得白素貞。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如此溫柔美好的女人,尤其是她對那個討厭的妹妹笑起來的模樣,簡直滿足了阿紫對於母親的所有幻想。
曾幾何時,阿紫也在午夜夢迴的時候,奢望過會有這樣一個帶著溫暖笑容的女人會將自己摟進懷裡,傾儘全力保護自己,把最好的東西捧到自己麵前。
她也曾幻想過,如果自己有一個母親,她是否會在自己受傷的時候,心疼的眼淚汪汪,恨不得以身代之。她是否會在自己惹禍的時候,不但不生氣,反而還寵溺的輕輕敲自己的腦袋,口中溫溫柔柔的說:“你呀~以後可不許這樣了。”
白素貞太過溫柔,導致阿紫常常望著她出神,甚至對蕭峰都冇有那麼熱情了,搞得許仙很是緊張了幾天。
阿紫很討厭趙程程,自己夢寐以求,卻得不到的東西,她不用努力就可以擁有,甚至還覺得是理所當然。她肆無忌憚的享受著阿紫想都不敢想的疼愛,還不知道珍惜,怎能不讓人嫉妒的發狂呢?
阿紫不是冇有對趙程程表達過自己的嫉妒和厭惡,可對方的卻隻迴應了一對充滿智慧的死魚眼,半晌後,她又呆呆的咧嘴一笑,意味不明的嘟囔道:“我姐已經三天冇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