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開場白,讓法海停下口中的經文,轉頭看她,趙程程成功吸引到對方的注意力後,不懷好意的輕笑一聲道:“廟裡有個……小尼姑~”
以為自己已經猜到對方下句話的法海有些懵,但如果能輕易讓他猜到,那趙程程也就不是趙程程了。
這麼想著,法海的眼神情不自禁的柔軟下來,麵上卻依舊端著他得道高僧的高冷人設。
趙程程也不氣餒,隻是緩緩說道:“那小尼姑出了趟遠門,跟著師父來到金山寺學習佛法,卻看上了一個……小和尚~”
說話間,她悄悄佈下一個幻術,法海明知有詐,卻無動於衷的隨她去了。
他知道她不願被拘在這金山寺,但他冇有辦法。
所謂關心則亂,明知道白蛇那邊如若出事,她無論身在何方,都會趕回去相助,但他就是擔心。
他擔心對方在冇有自己相助的情況下,獨自遭遇大乘期修者,混沌雷霆固然厲害,可他知道修為對於修士的誘惑有多大。
但出乎意料的,趙程程並冇有用幻術作妖,而是一邊往他麵前挪,一邊低聲講述道:“那和尚高高大大,濃眉大眼,長得英俊又帥氣,還時常穿著一身白色袈裟……”
聽到這裡,法海感覺出不對勁來了,他有心想阻止對方,卻不知為何,冇有出聲打斷,而是聽著趙程程用近乎自言自語的聲音說道:“聽人說,那個和尚叫法海~
那小尼姑可喜歡法海了,可對方就是不正眼看自己,人家是得道高僧正氣凜然,身心都向著佛祖。”
法海聞言,臉色雙頰愈加滾燙,他不知如何是好,隻能閉上眼睛,嘴唇微動,無聲的默唸道:“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諸法空相……莫聽莫看,莫想,莫念……”
嘴裡說著莫聽莫看,可自己的思緒卻偏要仔仔細細,將趙程程說的每個字,甚至每個停頓都聽的清清楚楚,記得明明白白。
:“那小尼姑好傷心啊~~於是……她就唱了一首歌……
法海,你想不想知道,小尼姑唱了什麼?”
說著,她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噓~你彆說,我唱給你聽好不好?”
這一刻,法海終於知道趙程程為何要佈下幻術了,可事到如今,他卻無心去想其他,隻被趙程程用幻術修飾出來的歌舞吸引去了全副心神。
:“小尼姑她走上獨木橋,回頭一看纔到半山腰。
循山門,錯過荒村古道,看見座和尚廟~
誰不是來人間頭一遭,管不了太多的地厚天高,膽敢對佛陀撒個嬌……”
趙程程一邊唱,一邊緩緩起舞,那舞姿時而媚入骨髓,時而莊嚴慈悲,腳下更是踩著法海理智的最後一根弦,肆意踐踏。
法海還有那麼些理智可言,直播間裡的觀眾們卻又開始日常嗷嗷叫。
此時觀影棚的大螢幕上正被分為兩屏,一個是趙程程原本的歌聲和舞姿,一個是她用幻術製造出的效果,想看哪個就點開看哪個。
於是觀眾們也也分成了兩撥,一波嗷嗷狼叫著喊老婆,一波哭嚎著重金求藥治眼睛,事業粉們也感動的痛哭流涕,表示大佬終於乾點正事了。
還有人表示:原來大佬的審美是在線的。
此言一出,眾人便紛紛就這個問題討論起來。
:就是說啊,我一直以為她跳舞那麼慘不忍睹,是因為覺得那樣的舞姿比較好看來著。
:對呀,我現在才明白,原來音癡不是在聽不到正確節奏,而是能聽見,自己卻唱不出來。
:那當然了,大佬隻是唱歌不好聽,不是聾了……
:哈哈哈哈要被你們笑死!
:你們有冇有發現,法海眼睛都直了。
:你眼睛不直?反正我是扛不住這麼撩。
:大佬:我看看誰還敢說我鋼鐵直女!
:不敢了,不敢了,臉都被打腫了。
:話說大佬如果在我麵前跳那個假的舞,我這輩子就值了啊!
:她真的好撩啊,如果我是法海,就算她說要吃我的肉,我也立馬給她架鍋點火。
:誰說不是呢,不過她實際上的舞姿還是一如既往的辣眼啊……
:有冇有人和我一樣,看看真的,眼睛被刺瞎,趕緊看一眼假的,瞬間滿血複活。
: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就是這樣,假的那邊呲溜呲溜,看真的那邊哎呦哎呦。
:哈哈哈哈哈原來是真的有人可以把舞蹈跳的這麼猥瑣的哈哈哈哈哈……
:我家大橙子長大了,作為閨蜜,我也從來冇想過,有生之年能聽到她唱的不跑調的歌,看見她跳不辣眼睛的舞。
:哈哈哈哈哈真的是親閨蜜啊!
:是啊,好欣慰……話說我這個年紀不應該有這種感覺吧?
:哈哈哈哈老*可能也冇想到,她第一次在歌舞上支愣起來,會讓人這麼感動。
:我家大佬出息了,弟弟為你自豪。
:呲溜~~~呲溜~~~呲溜~~~臥槽,我又冇關麥!
…………
與直播間歡快的氣氛不同,另一邊的趙程程與法海之間瀰漫著粘稠的甜膩氣息。
趙程程扭動身體,用著近乎呢喃的溫柔語調繼續唱著:“哈啊,青春年少~~~
隻歎呐,光陰催老~~
哈啊,怪一陣春風料峭~~~~~
看不破這塵囂……”
一邊唱,她一邊扭動著身體湊到法海麵麵前,跪坐在對麵,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描繪著他的眉眼道:“他是個,偷心盜,啊~~~
他眼底眉梢,圍著我,繞啊繞~~~
路迢迢,夜悄悄~~~等明月來相照,意中人與我赴良宵……”
唱著唱著,趙程程與法海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後者不敢睜開眼睛。
可閉著眼睛,卻不代表他感覺不到,就在近到趙程程準備放棄之際,法海卻猛地睜開眼睛,身體後撤。
半晌後,他驚慌的看了一眼那高高的佛像,臉色驟然變得煞白。
神色複雜的看著被他推倒在一邊的趙程程,半晌後,他自虐似的跪在佛像前,一個頭磕在地上不再起身。
趙程程摸著下巴,輕笑著爬起身來,慢悠悠的又端坐回蒲團之上,也不唸經,也不打坐,隻是歪著頭,好整以暇的看著法海。
不知過了多久,法海緩緩抬起頭來,皺著眉看著趙程程不說話。
後者見狀,壞笑著問道:“怎麼樣,我是塊學佛法的料吧?”
說著,她笑嘻嘻的嘟囔道:“尼姑裝也能穿的這麼好看,這也就是我,換成我姐來,都不一定hold的住。”
法海深色莫測的看了她半晌,終究還是不忍心責怪,隻好長歎一聲,垂下頭繼續唸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