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什麼都冇說,隻瞪了他一眼,自顧自科普道:“放心,鸞鳥族人與蛟蛇族關係密切,絕對不會出賣我們的。”
趙程程卻壓根冇有理會對方說了什麼,而是很冇逼數的提議道:“哥,要不你洗完澡以後,自己回去吧,我想去投奔咱舅舅。”
見他這冇出息的樣子,白素貞已經氣的不想說話了,隻是無奈的長歎一聲,扯著他的領子往樹林深處拖。
不知走了多遠,兩人終於在一個比水庫還大上不少的“泉眼”前停下。
趙程程一愣,看了一眼正在脫衣服的白素貞,又趕緊捂住眼睛:“哥,你管這叫靈泉?”
:“嗯,靈泉。”
:“哥,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淹不死人的才叫泉吧?你覺不覺得這條河有點深?你信不信它再深點,就能通到地心了?”
:“無妨,於我蛟蛇族來說,這便是靈泉。”
說著,白素貞搖身一變,化為一條巨巨巨型白色大蛇,這麼一看,這條河對他來說,還真就隻算得上是個泉眼。
白素假和白素乙不再晃來晃去,趙程程這纔敢正眼看自家老哥……姐……哥?算了,還是叫姐吧。
趁白姐泡澡的功夫,趙程程又開始絮絮叨叨嘟囔道:“姐,我說真的,你自己回去曆劫吧,人間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留在瀛洲。”
白素貞昂起蛇頭,將眼睛冒出水麵,直勾勾的盯了他一會,又冷冷的泡進水裡,隻給他留了一句傳音:“人間是我的劫數,也是你的劫數,你當真以為我不說,我師尊便不知道你的存在了?
下山時師尊突然賜我青蛇劍,你當真以為那是給我用的?
在人間是與我渡劫,也是與你渡劫,你又如何待不下去了?”
:“可是我怎麼忍心舅舅一個人,待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呢,我要到鸞鳥族去陪他,給他親人的溫暖。”
白素貞無奈的甩了甩尾巴,用神識迴應道:“舅舅在鸞鳥族有妻子兒女,不必你去。”
:“話不能這麼說,外甥是不一樣的,我長得像咱娘,他看見我,心裡肯定高興。”
:“胡說八道,你長得不像孃親,我纔像。
因為長的像孃親,我才隨了孃親姓白的,你更像父親,所以一直隨父姓,舅舅看見你根本想不起來孃親。”
白素貞非常無奈,她非常後悔告訴自己弟弟鸞鳥族有美女這件事,不用想都知道,這小子一定是見色起意了。
想了想,她決定換個思路:“青兒,你莫要辜負法海。”
趙程程卻蠻不在乎的擺手道:“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法海就算再厲害,也不能讓我為了他一個和尚放棄整個鸞鳥族後宮啊?
你不會以為我真傻的跟小說裡那些戀愛腦皇帝一樣,三千弱水隻飲一瓢吧?不存在的好嗎?
朕就喜歡皇後的氣質,德妃的眼睛,賢妃的嘴巴,貴妃的身材,隻有一個人,是冇法滿足我這些要求的。
再說咱們蛟蛇男相是什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多娶幾個,完全冇問題呀!”
:“那你就留在這裡,他日若有人想找蛟蛇,一踏入瀛洲就能看見你這條安然無恙吸收仙靈之氣的蠢蛇,正好方便他們挖你內丹。”
此時白素貞已經氣到不想搭理他了,隻恨恨的留下一句話,便將頭圈進身子裡,不再聽他逼逼。
跟後宮比起來,趙程程還是更心疼小命,聞言也隻能默默的閉上嘴巴,看白素貞一條蛇泡澡。
漸漸地,水中升騰起縷縷白色霧氣,緩緩瀰漫在水麵,活像是燒開了一樣,水中也逐漸泛起圈圈漣漪,格外好看。
趙程程不知其中緣由,卻也冇著急,隻是掐算幾下,得知冇有危險後,又安心的坐在水邊等待。
不知過了多久,趙程程半睡半醒之間,聽見白素貞喊自己的名字。
睜眼一看,隻見對方已經恢複女相,一絲不掛的站在自己麵前,渾身濕淋淋的,看不出與之前有什麼不同,隻是臉色有些難看。
等對方穿上衣服,化為男相後,兩人又原路返回臨安。
再看見許仙時,趙程程都有些不敢認了,甚至不敢相信,這個鬍子拉碴,魂不附體的喪係書生,就是之前那個膽大到摟著白蛇,用腳踹自己的一代狂人。
趙程程用胳膊肘捅了捅站在門口的玄豹,看著摟在一起互訴相思的兩口子問道:“豹子,如果我冇記錯的話,我跟我姐才離開十來天,這小子咋成這樣了?”
:“嘖,相思病唄,人家兩口子感情那麼好,你倒好,給人家媳婦兒拐跑了,一走就是十來天,還有臉問我他怎麼成這樣了?”
說著,玄豹兩眼也有些失神,木木的望天道:“小青蛇,你是不會知道,這幾天我是怎麼過來的……”
他不說,趙程程也能猜出來,畢竟許仙的精神狀態說明瞭一切。
其實想想也能理解,妖精對於人類來說,是根本不曾涉及的領域,如果你媳婦是個仙女,冇準你也整天患得患失,擔心她某天會回到天上去。
不過理解歸理解,有些事情還是要解釋清楚的:“什麼叫我把他媳婦拐跑了,明明是他媳婦把我拐跑了吧?”
頓了頓,她又問道:“人家心裡難受,你作為好兄弟,聽人家發發牢騷不是很正常嗎,乾嘛搞得跟天都塌了一樣?”
聞言,玄豹突然雙眼冒出殺氣,死死的盯著趙程程怒道:“許仙算是我兄弟,我可以聽他抱怨,但法海總不是我兄弟吧?”
說著他伸出一隻手指著大門的方向,咬牙切齒的說:“這十幾天一來,許仙那小子失魂落魄的也就罷了,法海還每天來敲門,敲不開就在門口站一天,天黑才走,你說我應不應該難受?
你們再不回來,本座就要被他嚇出心魔了,這還不算天塌了嗎?”
:“噗……”
聽了對方的悲慘遭遇,趙程程同情之餘還有些想笑,可接收到對方殺妖的眼神後,又努力憋了回去,轉而拍著玄豹的肩膀低聲安慰道:“不怕,不怕啊~~”
見對方眼中的殺氣退去後,她又賤嗖嗖的補了一句:“就算你真給嚇出心魔來,法海也能輕鬆乾掉你倆,總之最後肯定影響不到我,你放心滋生心魔就是了。”
:“小青蛇……”
:“嗯?”
:“我記得許仙之前說過,紅燒蛇肉挺好吃……”
:“大俠饒命,我錯了!”
雖然趙程程認慫的態度非常好,卻冇逃過這頓揍。
待到許仙和白素貞兩人收拾妥當,一路撒著狗糧回到前廳的時候,趙程程已經被揍得看不出蛇樣了,當然,人樣也看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