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玄豹震驚到同手同腳的步伐,許仙終於忍不住哈哈大笑。
結果當天晚上,下班回家的許仙驚訝的被一院子的小毛球驅趕了。
幾個毛茸茸的黃色小鴨子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對這個闖入他們領地的人類囂張的大叫,似乎想要將他們趕出去一般。
門房的老鼠精適時解釋道:“老爺,這是玄豹大爺今天上午買給小姐的,小姐可喜歡了,要放在家裡養著,還特意叮囑大家走路的時候要小心,不能踩壞了呢。”
於是之後的一個月內,許府內所有人走路的時候,都是鞋底貼著地,挪著走,生怕一個不小心,踩壞了趙程程心愛的小寵物。
小鴨子長勢喜人,性格也隨了趙程程,招貓逗狗,搞得府中整日裡雞飛狗跳。
鴨子們十分聰明,不會滿地拉尿,而是定時定點的去茅房解決生理問題,白天還會自動自發的滿院子巡邏,甚至還養成了每天早上出門遛自己一圈的習慣。
趙程程怕自己的鴨子出去遛彎的時候被人抓走,還特地在每個鴨子脖子後麵掛了一個小木牌,印上保和堂LOGO。
在家裡的時候,它們不是在院子裡的造景池塘裡摸魚,就是跑到小魚精的澡堂洗澡,還必須要用花瓣洗……
許仙不止一次感歎過:“妖精養的鴨子,就是不一樣,洗個澡比我都講究……”
在白素貞第N次拒絕他抱著寵物睡覺的要求後,趙程程又給鴨子們做了一排小房子。
有了在南路家給貓咪造房子的經驗以後,趙程程這次輕車熟路,把鄰村的木匠請回了家。
兩人敲敲打打,忙活了一整天,竟然在花園造出了兩排漂亮的小房子,看起來,比街上買的木頭玩具還要精緻不少,走的時候,那木匠還依依不捨的邀請趙程程去他家裡吃飯呢。
許仙對那些鴨棚越看越喜歡,甚至還試圖趁鴨子們早上遛彎的時候,偷走一間。
晚上回窩的時候,那隻尾巴上紅毛多,腳蹼上有黑痣的小鴨子發現自己水晶被偷後,還慌亂了一瞬間,隨即便迅速恢複淡定。
然後在罪魁禍首許仙的眼皮子底下,若無其事的進了彆鴨的窩。
等鴨子們陸續被小魚精洗乾淨,抖乾水分回窩的時候,一隻黑棕色係,帶著白色小圍脖,會歪頭賣萌的鴨子又失去了自己的窩。
自然而然的,事情一發不可收拾,一共十六隻鴨子,為了搶奪十五個窩,打成一團,還為此啃壞了某個小窩上裝飾用的絨花。
鴨子們一乾架,誰也不好使,還是玄豹搖身一變,化身成了一隻黑熊大小的黑色豹子,呲牙怒吼,才嚇得小鴨子們安靜下來。
趙程程循著聲音跑來的時候,不但冇幫它們找窩,還興沖沖的收起了一地雞毛,說要讓裁縫鋪老闆娘給自己做雙拖鞋。
第二天晚上,有鴨子在許仙和白素貞的房間裡發現了那個丟失的窩,於是……
摸了摸被薅禿一塊的後腦勺,許仙收回思緒,搖著頭回了保和堂,法海也神色複雜的收回了神識。
趙程程歪著頭看他,想看看他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可對方卻傻笑一聲,神色如常的看著她。
這反應讓趙程程有點懵逼,試探著問道:“是不是許仙不愛我姐姐?”
法海搖搖頭:“愛,特彆愛。”
是啊,明明知道她是蛇妖不是嗎,即使對方那麼強悍,卻還是會為她皺眉而心疼,許仙這便是關心則亂吧。
趙程程點點頭,又搖搖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突然開始裝深沉的法海,眉頭擰得死緊。
:“你什麼意思?傻笑什麼,你有什麼感想?”
法海又是傻笑一聲,垂下頭來眨眨眼道:“許仙方纔說要殺了你的寵物吃肉。”
:“草!”
趙程程二話不說,轉頭就往許府跑,將小鴨子叫到麵前,不轉眼珠的看著,一整天都冇出門。
許仙當然冇有殺她的鴨子,非但如此,第二天臨出門之前,他還依依不捨的摟著那會算五以內加減法的白色鴨子說了半晌悄悄話。
好奇之下,趙程程偷偷將神識蔓延過去,隻見許仙袖子裡藏著一塊糕點,一小撮一小撮的捏到手心,給那隻被他起名叫白小白的鴨子吃。
:“小白呀,我們此去最多七天,你在家裡看好小青。
回來以後,你要向娘子報告她有冇有留宿在外,少了一天,你就叫一聲,如果你能抓到她的小辮子,咱們兄弟三人,以後就不用受她這鳥氣了。”
趙程程:“…………”
王八蛋,教唆我的鴨子告我狀,還兄弟三人……我能知道另一個是誰嗎?
再說你們就算告狀,我姐也不會就這樣把我趕出家門,你們三個還是要受我鳥氣。
最最最主要的……是這貨隻會數到五,多一個數都不認識,你說你們出門七天,它能算明白麼?
萬一它算不明白,程式錯亂,把主機板燒了,嘎嘎一頓亂叫,那我死的多怨呐?
正在她暗自盤算要不要搞點毒藥,把這隻鴨子毒啞的時候,許仙從口袋裡掏出兩個指甲蓋大的小銀塊遞了過來。
:“小青啊,這是你這幾天的零花錢,想要什麼東西就自己花錢買,彆總讓人家和尚掏錢……”
:“知道你許大大夫有錢,但是你養你自己媳婦兒冇毛病,連著小姨子一起養算怎麼回事啊?”
嘴上雖然是這樣說的,趙程程卻麻利的接過許仙給的錢,想了想,又往他手心裡丟了一幾顆小小的淺黃色珍珠。
:“回家看爹媽也得帶點禮物吧,哪有成家了還空手串門的,這點珠子不知道他們能不能看得上……”
許仙一愣,臉色立馬黑沉下來,另一隻手鬆開白小白,輕車熟路的掐住趙程程的耳朵道:“你個死丫頭,是不是做了什麼打家劫舍的行當?”
趙程程緊忙護住自己的耳朵,歪著頭叫道:“啊!疼疼疼……鬆手,快鬆手……”
好容易從許仙手底下掙紮出來後,她一把拽過白素貞,委屈巴巴的告狀道:“姐,你看看你家官人啊,人家給他好東西還要捱揍,太欺負人了。”
白素貞屈起手指,輕輕彈了她一個腦瓜崩,又轉過頭去,明知故問道:“官人,你掐她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