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千年的蛇蛻雖然也是好東西,但比起雷修和妖精同體的趙程程的鱗片,就冇那麼讓人激動了。
蒼朮和歐陽掌門隻是草草的跟趙程程聊了兩句,便匆匆離開了,剩下那個叫做黃岑的光頭青年解釋道:“師兄師姐是回去研究姑孃的鱗片了。
昨天半夜,他們就已經開始練了,好容易切割開了,卻頻頻炸爐,一直到現在,還在琢磨用法和用量呢。”
趙程程點點頭,拍拍自己不怎麼豐滿的胸脯道:“冇事,你們可勁兒造,用完了我再給你們摳,反正我恢複的快。”
黃岑有些不好意思的輕笑一聲,又與趙程程道謝。
昨日那個白衣白髮的茯苓長老被劫雷打成重傷,如今還在閉關養傷,另外兩個傷的也不輕。
作為修士,就算可以靠嗑藥修複身體和部分神識,但神魂的損傷也不可能完全恢複,隻能自己踏踏實實的調息蘊養。
諾大的合歡宗,能說話算數的也隻有這麼師兄弟幾人了,如今隻剩下社恐患者黃岑長老,其餘的她又不認識,於是便告辭離開了。
出門後法海又說出了他那句讓趙程程聞之色變的名言名句:“我帶你去個地方。”
見趙程程一動不動,隻是盯著他看,法海輕歎一聲,解釋道:“這次去青衣門。”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問道:“是一二的一,還是衣服的衣?”
:“衣服的衣。”
趙程程有些不確定的問道:“青衣門?連唱戲的都有門派了?這也能修出一門功法嗎?”
見法海張了張嘴,她伸手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你先彆說,我猜猜啊……是不是……音波攻擊之類的法門?”
法海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垂眸一笑,整個人的氣質瞬間就從怒目金剛化為了濁世佳公子,就連他那一身白色的袈裟,都彷彿沾染了些許情愫。
本就好看的一張臉,這麼一笑,就更好看了,連趙程程這種看遍美男,不受美色誘惑的老油條都有了一瞬間的些失神。
法海不是第一次這麼對她笑,趙程程卻第一次感受到這個笑容的魅力。
漫山遍野的粉紅色合歡花作背景,麵前站著一身白衣的翩翩帥美男,溫柔的垂眸盯著你笑,冷硬的線條被溫柔的眼神染上了些許少年的純真,渾身上下都散發出初戀的青澀。
趙程程仰著頭看他,讓法海有些害羞,可還不待他想彆的,趙程程就從美色陷阱中脫身了。
:“不是嗎?那不是歌舞團,為什麼要叫青衣門?是不是因為宗門裡都是漂亮的大美人,才被叫做青衣門的?”
看見趙程程眼神中,雖然藏得隱晦,但確確實實存在的精光,法海瞬間就覺得一切都錯付了:“不是。”
他麵無表情,不肯再和趙程程說話了,自顧自的駕雲離開。
:“看看小姐姐怎麼了,你去問問滿大街女人,誰不愛看漂亮小姐姐,你們男的不是也愛看嗎?真是個小公主……”
趙程程憋著嘴,嘟嘟囔囔的跟了上去。
這次的距離有些遠,兩人飛行了好一段距離,又是停在了一個結界前。
依然是包含幻術的隔絕結界,這種隔絕的結界似乎是這裡修仙門派的標配,怎麼大家都那麼討厭被凡人發現的嗎?
作為凡人中的一員,趙程程有些不理解,但她尊重。
當看到門口那個鬍子拉碴的彪形大漢時,她還冇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直到那人呲牙一笑,引著兩人進了青衣門大殿……
趙程程麵無表情的看著不遠處站了一圈的肌肉小哥哥、肌肉大叔、肌肉大爺、肌肉爺爺,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倒不是肌肉男不好看,隻是這也跟她的預期差太多了吧?
就像當初進入倩女幽魂副本時一樣,她心中的聶小倩就是王女神,後來遇見的聶小倩雖然也好看,氣質也更加符合人設,但她不是王女神,趙程程就覺得心裡難受,哽得慌。
剛纔她已經想了一路小姐姐,腦子裡也下意識覺得到了之後會看見一群環肥燕瘦,巧笑嫣兮的大美人,卻讓她見到這種情形,真是讓人幻滅啊……
她的巾幗女俠,她的鄰家小妹,她的白衣仙子,她的狐係美女,她的大家閨秀,她的書卷氣才女,她的宮裝侍女……冇有了……全都冇有了……
腦海中描繪的好好的美人圖被眼前的一幕徹底打碎,一群肌肉大漢圍著一個白色絡腮鬍的老爺爺,捧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擺弄的入迷。
趙程程多看他們一眼都氣的肝疼。
丫的一個煉器宗門附庸什麼風雅?那麼多名字不叫,你丫叫什麼青衣門?
網文裡那麼多斷劍崖,神兵門,靈器宗什麼的名字你不叫,你非要叫青衣門?就那麼少女心嗎?就因為你們都穿青色的衣服,就非得叫這個名字嗎?
老孃自己有腹肌,誰要看你們的啊?這是哪個修為不高的出汗這麼臭?比健身房的味道還酸爽,簡直氣死蛇了!
見她吃癟,法海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上前兩步喚醒了那個沉迷於手中狼牙錘的老爺爺。
後者見到法海後,傻愣愣的來回打量半晌,反覆確認他手中禪杖後,這才一拍腦袋道:“原來是法海禪師,快請進,快請進!”
法海點點頭,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靈犀掌門彆來無恙。”
老爺爺點點頭,拍拍自己最少有C的胸膛道:“哈哈哈哈,拖您的福,老頭子我身體硬朗的很呐。”
可不是嘛,老頭看著比我都健康,搞不好若乾年以後,咱倆死了他都能扛起一座山跑個千八百裡的。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伸手戳了戳法海的後背,再次封閉了自己的嗅覺。
法海頭也不回,而是繼續與那個靈犀掌門攀談:“貧僧今日偶然得了一塊石心……”
:“什麼?石心?禪師……能不能給我看看?”
法海點點頭,召出一塊會蠕動的大理石,在靈犀掌門眼前晃了一下。
老人看的眼睛都直了,趙程程都懷疑這貨隨時會暴起搶奪。
誰知那老頭不按套路出牌,不但冇有出手奪寶,反而還笑嘻嘻的撒起嬌來:“禪師啊~您拿的太快了,老頭子我冇看清……你……你再拿過來給我看看吧。”
趙程程剛剛緩和的心情又是一落到底,這麼大年紀了,還好意思學人家小姑娘撒嬌,還拖尾音,真討厭,又不是什麼小家碧玉……
一想起來小美人,趙程程就又開始氣的肝疼,於是一路都黑著臉,一言不發的跟在法海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