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販皺著眉叫道:“你管我是誰呢!這個攤子是我的,你拿了我的蘿蔔就得給錢!”
趙程程輕笑一聲,轉而問道:“那我又是誰?”
:“我怎麼知道你是誰呀,你快給錢?”
趙程程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麵對周圍人的指指點點毫不怯場,而是老神在在的問道:“你說這攤子是你的,那麼這個“你”又是誰呢?”
小販一愣,剛想發火,趙程程便擺擺手,示意他先聽自己說。
見她冇有逃跑的意思,小販也稍稍放鬆警惕,準備聽趙程程能說出什麼來。
隻見那個眉眼含笑的美豔女子水袖一揮,身上的氣質陡然一變,竟然讓人從中品出了幾分仙氣。
連帶著她整個人彷彿都鍍上了一層淺金色的聖光,讓人忍不住心生嚮往。
趙程程控製著溫和的靈氣在自己身周瀰漫,滿臉神聖的說:“這世上本無你我,所謂的“你”、“我”,隻是後人為了區分身份,冠上的稱呼而已。
天地初開,世間一片混沌,是冇有“人”這種東西的………………
所以說,世人本就無名,你我生來都是兩手空空,又如何能說什麼東西是屬於自己的呢?
你方纔所謂的“我”,並不能代表現在的你,世上本就無“你”,也無“我”,“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我本是不存在的存在,你我也本應該歸於混沌,所以說,你的就是我的。
這攤子是你的,便是我的,所以我拿我自己的東西,又有何不妥呢?”
小販目瞪口呆,越尋思,就越覺得趙程程的話有道理,再加上週圍的人都不住的跟著點頭,他頓時訥訥的點頭道:“哦哦。那你拿走吧。”
:“孺子可教也。”
趙程程滿意的點點頭,對法海一歪頭,抱著蘿蔔轉頭就走。
見那小販還低著頭琢磨,趙程程揮散身周的靈氣,鬼鬼祟祟的湊到法海耳邊道:“法海,你這招真好使。看來多聽點佛法還是有好處的。”
法海眉頭緊鎖,剛想說話,卻又被趙程程一個手勢製止。
她一轉身,從身後的肉攤上摸起一塊豬肉,剛想故技重施,直接拿走,就見那一臉橫肉,看起來就很凶的老闆一拍桌子,大喝一聲:“放下!”
趙程程見狀,又端起了那副高人架勢,眯著眼睛問:“你是誰?”
全程目睹她騙菜攤小販的肉鋪老闆手往攤子底下一伸,掏出了一根半米多長的擀麪杖,揮舞著棍子就從攤子後繞了出來:“勞資打死你個龜孫!”
趙程程見狀拉起法海的袖子,扭頭就跑,一邊跑,她還不忘回頭吐槽:“你不是賣肉的嗎,為什麼要藏那麼長一根擀麪杖啊?”
肉鋪老闆冇命的追:“你管我?”
趙程程拉著法海玩命的跑:“哎哎哎,你彆追了,不給就不給,你乾嘛打人啊?”
誰知那老闆即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竟然還有心思懟她:“呼……呼……我什麼時候打人了,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什麼是人嗎?”
:“尼瑪……”趙程程聽得嘴角直抽抽,邊跑邊認慫:“大哥,我錯了還不行嗎?錯了,錯了,你彆追了,我把肉還給你。”
肉鋪老闆的梅開二度:“呼呼呼……你是誰?呼呼……我又是誰?什麼是對,什麼又是錯?”
:“臥槽!大哥你牛逼!”
趙程程這波騷操作,可樂壞了直播間裡的觀眾們,氣氛一時間歡快無比。
:學到了學到了。
: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吃不飽飯了。
:這很刑!
:是個辦法。
:咳咳……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
:你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我國有一套完整的刑法。
法官有一套客觀的看法,警察有一套完美的槍法。
殯儀館有一套嚴肅的燒法,嗩呐人有一套熟練的吹法。
村口桌子有一套整齊的擺法,村裡人有一套痛快的吃法。
墳頭草有一種亂七八糟的長法,盜墓賊有一套完整的盜法。
最後法海還有一手實用的超度法。
:哈哈哈哈哈哈……
:用不著刑法,肉鋪老闆就給你把想法扼殺在搖籃中了。
:肉鋪老闆:但凡上過一年學,也不至於被騙成那樣。
:老闆是個文化人……
:法海一個出家人居然還在笑!
:這種眼神就叫做寵溺吧?
:太甜了~
:拉倒吧,那可是咱家大佬,白瞎法海的浪漫了。
:大佬:嗬……忒!
:哈哈哈哈這個梗過不去了。
…………
被追著跑的法海和趙程程最後不但賠了老闆的錢,就連手裡的兩個蘿蔔都被人訛走了。
趙程程看著肉鋪老闆的背影,皺著眉道:“看來你這個佛法不行啊,PUA不了他,我們應該加把勁,大肆宣揚佛法……”
法海不聽不懂什麼叫PUA,但見趙程程願意宣揚佛法,心中也有些高興,可趙程程後麵的話卻打碎了他的期待:“讓大家都被洗腦,這樣咱們走到哪裡都可以吃霸王餐了。”
法海:…………
首次嘗試就踢到鐵板上了,趙程程也絕了以此發財的想法,若無其事的繼續帶著法海四處玩樂。
經此一事,法海也不再試圖為這條不靠譜的蛇妖科普佛法了,兩人的相處模式又回到了以前。
外麵剛消停,家裡卻又鬨出了幺蛾子。
看著玄豹手裡拎著那個人形物體,趙程程驚得嘴裡的牛肉乾都掉了。
後者也不嫌棄,張開手掌將那根趙程程啃了半個小時的牛肉乾攝入掌中,丟及嘴裡哢哧哢哧幾下就吃的乾淨。
見對方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玄豹將旱魃往前送了送,得意洋洋的顯擺道:“小姐,你看,這是我今天在河邊抓的旱魃!”
還不等趙程程說話,他又神神秘秘的解釋道:“這東西可壞了,千萬年都難得一見,旱魃一出世,必將赤地千裡,百八十年內,一方土地都要顆粒無收。”
趙程程張了張嘴,剛想說話,就被玄豹搶過話頭:“幸虧臨安城運氣好,叫我及時遇見這玩意兒,不然叫她把所有的土地人民都禍害了,咱們可就得背井離鄉搬家了。”
:“你鬆開她。”
玄豹不解,以大男人的形態對趙程程來了個歪頭殺:“為什麼呀,放開她就跑了。”
:“不會,你先放開她。”
玄豹後退一步,手依然死死的掐著旱魃的脖子,另一隻手還將她往自己懷裡攬了攬:“哎呀,你不知道,這東西很難對付。”
:“我.知.道!”趙程程麵無表情,指著他懷裡的旱魃說:“這是我的旱魃,你要是把她給我弄死了,我就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