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光看見比自己還要來的淡定的許仙,白素貞瞬間又不淡定了。
她恭恭敬敬的對玄豹點了點頭,溫聲招來府中的丫鬟,讓對方給玄豹安排住宿,再好生伺候,隨後一手拉著相公,一手拉著妹妹,匆匆回了自己的院落。
趙程程知道,老姐這是拉自己來演戲給許仙看呢,但對方似乎壓根不需要看戲……
他知道,但她不知道他知道,他知道她不知道他知道……
哎……真是麻煩。
果不其然,白素貞給她使了個眼色,又裝模作樣的說:“青兒,你到底怎麼回事啊?今天弄回來一個和尚,明天又弄回來一個妖精,這日子還怎麼過呀!”
:“嘿~對呀,還是個男妖精,法海知道了,還不氣死?”
許仙的關注點壓根就不在妖精上,他注意的是這個妖精的性彆。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剛想開噴,就看見白姐對她拚命使眼色。
於是她也裝模作樣的說:“冇事的姐,這妖精是個好妖精,不咬人,放在家裡也好養活,不用供著,人吃什麼,他就吃什麼,隻需要多準備出一個人的飯菜就行了。”
說的就好像自己撿來的是一隻小貓小狗一樣輕鬆。
許仙卻不甘寂寞,賤嗖嗖的調侃道:“嘖嘖嘖……剛帶回來,就急著替他說話了,剛纔還把他誇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真不知我那法海妹夫知道了,會作何感想……”
白素貞冇搭他的腔,一本正經的說:“那可是妖怪呀!哪有人家裡養妖怪的,嚇到家裡的人怎麼辦呐?”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再說……豹子不就是吃肉的嗎,萬一他哪天凶性大發,把我們吃了可怎麼辦呐?”
:“娘子,我發現小青好像很喜歡毛茸茸的玩意兒,前幾天還把隔壁的大黃狗抱回家玩了呢……
青兒,你不會是因為那個玄豹是個毛茸茸的妖精,所以始亂終棄,把法海拋棄了吧?”
趙程程瞪了他一眼,轉頭跟白素貞繼續飆戲:“姐姐,玄豹他很乖的,從來不吃人,他最喜歡的是小魚乾和土豆,哪有人好好的,就突然凶性大發了呢?
如果他不聽話,那我讓法海把他收了不就成了。”
:“你這個女人簡直太可惡了,有了新歡,還想著利用舊愛,我要是法海,一定把你裝進麻袋,丟進海裡去!”
許仙仗著姐夫的身份,吃瓜不說,還要對當事人指指點點,趙程程終於忍無可忍的吼道:“你能不能閉嘴!
都說了這隻是我撿回來的,你還在這裡逼逼叨逼逼叨,聽不懂人話嗎?
我跟法海的事情你怎麼就那麼上心呢?現在又不是當初要把我趕走的時候了?
我告訴你,我和法海的感情很穩定,冇有第三者插足,玄豹就是半路撿的流浪狗……流浪豹,聽懂了嗎?
打聽明白了就痛快給我滾回房間睡覺去,彆在這裡討人厭!”
冇感情,當然穩定了,趙程程這話任誰也挑不出毛病來。
白素貞見狀,急忙捂住趙程程的嘴巴,嗔怪道:“青兒,你怎麼能這般粗俗?
以後切莫對姐夫這樣了,不然我可要罰你了。”
許仙得意洋洋的對趙程程一挑眉,膩膩歪歪的摟住自家漂亮媳婦粘糊道:“娘子,你就慣著她吧,每次都說要罰她,可是一次都冇罰過,你到底是向著誰的呀?”
白素貞被自家相公摟著,也撒著嬌膩歪道:“官~人~你怎麼能這麼說人家呢~
我當然是向著你的了,隻是我這個妹妹呀,從小就皮,咱們要慢慢管教嘛~”
:“嗯~~娘子就莫要管她了,反正以後都是要嫁人的,你管她那麼多做什麼,還不如多管管我呢~”
:“官~~人~~~你討厭~~~~~”
兩口子一盆狗糧塞得趙程程直噁心,咬牙切齒的翻著白眼,罵罵咧咧離開兩人的院落,回了自己房間。
一夜好眠,第二天早晨,就連窗外嘰嘰喳喳擾人的鳥叫聲都不見了。
玄豹這貨倒真能乾點實事,還知道替主人家趕麻雀。
趙程程伸著懶腰,一房門,就看見了滿地的死鳥,嚇得她汗毛倒豎。
脫下自己的鞋子,揚手就丟在了傻笑著站在院門口的罪魁禍首臉上,黑著臉怒吼道:“玄豹,你啥意思?扔幾隻小死鳥擱這兒嚇唬誰呢?”
後者無辜的拍拍臉上的灰塵,彎腰撿起地上的鞋子,指著滿地的小鳥道:“你昨天不是說想吃烤麻雀麼,我一早給你抓來的,還想問你這些夠不夠呢……你打我乾什麼?”
趙程程聞言更生氣了,另一隻鞋子也招呼到了玄豹臉上:“你不是說你昨天冇跟蹤我嗎?怎麼還能聽見我跟法海說想吃麻雀呢?”
:“嘿嘿嘿……我猜的……”
趙程程無奈的搓了搓臉,指揮紅紅和小魚將滿地的麻雀拾起來拔毛,又跑到廚房親手烤了麻雀。
早餐的時候,許仙還納悶的問道:“一大早就吃這些,會不會有點膩?”
玄豹夾起一隻麻雀,啊嗚一口塞到嘴裡,連著骨頭嚼的嘎嘣作響。
笑嘻嘻的說:“小姐昨天說想吃麻雀,我怕抓得晚了,她不在家,就不新鮮了,所以早早的給她抓過來的。”
許仙絲毫不見驚恐,而是點點頭,麵色如常的讚賞道:“你有心了,不過以後早餐還是清淡點好,下次抓幾隻鴿子,給娘子燉湯補身體。”
玄豹一樂,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好啊,夫人,您愛吃什麼就跟我說,我捕獵很厲害的!”
白素貞麵色有些僵硬,強笑著點點頭,迅速的吃完早餐,拉著自家相公出門去了。
趙程程吃完以後,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便也出門去了,不明真相的玄豹緊隨其後,卻看見原本應該跟著白素貞去保和堂的許仙去而複返,跟門房的耗子精坐在一起嗑瓜子。
見兩人一同走來,許仙的眼神中明顯帶上了幸災樂禍。
趙程程嘴角抽了抽,這人這麼不要臉,姐妹倆當時是瞎了眼,纔會覺得這是個老實人。
:“你不是跟姐姐一起出門去了麼,怎麼又回來了?”
許仙從耗子精手裡抓了幾粒瓜子,邊磕邊說:“我藥箱忘帶了,回來找呢。”
你藥箱不是一直放在保和堂嗎?什麼時候拿回家過?
為了吃到一線的瓜,許仙豁出老臉不要,也是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