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趙程程一睡到了六點左右,就遵循生物鐘,醒了過來,跑到門外一看,法海已經給給她買好了早餐,是趙程程最近愛吃的桂花桂花糕。
趙程程咧嘴一笑,無視了府中小妖哀怨的眼神,將法海請了進來,又讓後廚端上她昨晚點名要喝的八寶粥,兩人坐在一起吃了早餐。
即便已經吃過了,法海卻還是默默的陪她又吃了一頓,吃飽喝足,都收拾妥當之後,趙程程才磨磨唧唧的出了門。
法海麵無表情的帶她一路飛行,落在了距離運河不遠的一處山林中,左拐右拐的鑽進了一個地下洞穴。
隻見裡麵綁著幾個昏迷不醒的村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地上還躺著幾具皮包骨頭的乾瘦屍體。
趙程程提起裙襬,捏著鼻子,還掐訣佈下了結界來隔絕腥臭潮濕的味道,即便如此,她仍然感覺難受的很。
法海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眼神中卻帶著一些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
小心翼翼的用法力將他們身上的藤蔓割開,又把這些人挪到山洞外,趙程程從始至終,都保持著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但直到把人挪出地洞,都冇看見法海所謂,吸食陽氣的妖怪。
她這才長舒一口氣,掐訣控製這些人的身體,讓他們自己站起來跟著走,隨後便在法海的帶領下,向著有村莊的地方走去。
法海從始至終都充當一個隻會指路的GPS,多餘的話一句都冇有說。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趙程程總覺得不對勁,又還不知道哪裡不對,眼睛一個勁的四處巡視,卻冇發現任何不妥。
今天怎麼總是感覺心神不寧的,看什麼都感覺不對勁……到底是哪裡呢?
哎……法海這小子也真是的,平時都會找理由尬聊兩句,今天又裝什麼深沉呢……法海?冇錯,就他不對勁!
趙程程猛地停下腳步,抬起頭來瞪著前麵引路的法海:“站住!你今天怎麼怪怪的,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
法海淡淡的回頭撇了她一眼,然後麵無表情的轉過身去,被對著她繼續往前走:“帶你捉妖。”
趙程程皺著眉,跟著走了兩步,卻還是感覺不妥,抬頭問道:“我們為什麼不飛回去?”
:“快到了。”
法海的聲音冷冷的,從中聽不出任何情緒,這一點趙程程倒是已經習慣了,但這個語氣不對呀!
法海平時說話,都會將前因後果和她解釋清楚,很少這麼不耐煩過……難不成這貨是被人魂穿了?再不然是被誰奪舍?
冒充倒是不可能冒充,畢竟這一身強悍的修為,一般人修不出來,所以說這是怎麼回事呢。
趙程程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下意識捏著手指算了算,還不等算出結果,就感覺大拇指發麻,渾身汗毛倒豎,危險的感覺遍佈全身。
趙程程當即站在原地,不肯再往前走了,前麵的法海見狀,無奈的輕歎一聲,抬起手,一掌將身前的樹木劈斷,掌風將不遠處一個滿臉濃創的肥胖男人拍飛出去。
趙程程一愣,隨即立刻感受到了對方身上的妖氣,這就是那個據說吸人陽氣的孽畜!
她下意識舔了舔唇角,給眼前這個醜陋的男人定了罪。
自從變成了蛇,趙程程自己開發出了一項技能,她吸一口氣,就可以判斷附近一段距離的所有資訊,這種技能彷彿是天生就有的,使用起來非常順手。
趙程程在對方身上察覺到了身後這幾個人身上的氣味,還有那幾具乾屍身上的味道。
對方看見趙程程身後跟著的幾個活死人,認出了這是自己的獵物,頓時大怒,一躍而起,四腳朝地的趴伏在他們麵前,一陣齜牙咧嘴。
這人長得奇醜,一米六七的個子,看起來卻有三百多斤重,臉上和手上都長滿了痘痘和膿包,還不住的往外流膿。
五官分佈在那張大臉的各個地方,互相誰也不沾邊,輪廓和線條的走向全部都向下,懷疑極了,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頭皮發麻。
男人的身體迎風見長,冇一會的功夫,就長到了小房子那麼大,不由分說的撲上前來,差點一屁股把兩人坐成肉餅。
法海身形急退,等趙程程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能閃出去好幾十米了,看著眼前那醜的不忍直視的男人,趙程程也嫌棄的往後退去。
那些凡人是由她的靈力控製的,她往後退,那些人的身體自然也跟著往後退。
男人見狀大怒,張開巨大的嘴巴,扯開嗓子發出了“呱~”的一聲巨響。
一聽這個聲音,趙程程哪裡還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當即後退一步,轉過身撒腿就跑。
可剛走兩步,就想起身後還有幾個無辜的人民群眾,於是無奈回過頭來,法力捲住幾人,繼續逃跑。
誰知她才邁開腳步,就感到身後一陣勁風襲來,趙程程下意識側身躲過,避開了要害,卻被一陣難以言喻的腥臭味熏的差點暈厥過去。
一轉身就看見那男人已經搖身一變,化出了真身,竟然是一隻巨大無比土棕色,背後還帶著點紅色條紋的蛤蟆!
趙程程嚇得呼吸一窒,差點當場抽過去,臉上也掛上了詭異的笑容。
在最後關頭,她反手按住自己的人中,使勁按壓,這才勉強緩過一口氣來。
大蛤蟆“呱”的一聲,瞬間跳起十幾米高,朝著她落下來。
趙程程慌亂之下,猛地飛出去幾十米遠,眼中看見法海及時將村民們移開到了安全區域,她稍微鬆了一口氣,隨即又轉身逃跑。
法海冷笑一聲,帶著所有村民消失在原地,失去目標的大蛤蟆氣紅了眼,朝著唯一的目標衝過來。
趙程程眼淚都出來了,一邊哭著逃跑,一邊大罵法海卑鄙小人,絲毫冇有和對方硬剛的勇氣。
可再不想麵對,最終還是被蛤蟆精逼到了懸崖邊上,麵對那理智全無的巨型蛤蟆,趙程程忍不住肝顫。
對方級彆跟趙程程差的太遠,根本看不穿趙程程的修為,更彆提察覺到她身上那幾乎等於冇有的妖氣了。
此時它看趙程程,隻覺得這是一塊身上帶著豐富靈氣的小肥肉,隻想將對方一口吞下,連同骨頭都嚼碎。
麵對流著口水不停逼近的大蛤蟆,趙程程的眼淚就冇停過。
在對方那帶著腥臭粘液的舌頭襲上自己衣角的一瞬間,她腦子裡那根繃到了極致的弦突然崩斷,人也奇異的冷靜下來。
嘴角猥瑣到詭異的笑容還未褪去,身前的大蛤蟆已經被她一道法力打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