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這是一口氣還冇消呢……怎麼跟她媽似的,還哄不好了呢?
趙程程無奈的歎了口氣,拍拍幽冥鬼姥的肩膀,示意她起身,自己也慢悠悠的爬出被窩,順道將躲在裡麵迪奧娜揪出來:“咋真麼慫呢?”
她從地上撿起腰帶,一邊係,一邊說:“輕點折騰吧,要是真有辦法,我也不至於捱揍。”
說著她揮手撤掉自己房間裡的結界,大咧咧的解釋道:“魃,你信不信他們幾個都出不去許府?”
話音剛落,剛纔被排出去散播屍毒的袁天罡就撞開趙程程的房門,滾了進來。
身後法海緩步進來,一隻手提著酒吞童子,另一隻手拎著潘納懷斯的後頸。
:“為什麼要睡覺?”
劈頭蓋臉上來就是質問,氣的趙程程又想發飆:“困。”
:“你是妖……”
不等他說完,趙程程就一把捏住了他的大手,用自己36.5的體溫告訴他:勞資是人,不睡會困。
法海後麵的話一下子就憋回去了看著趙程程亂蓬蓬的腦袋半晌,才輕歎一聲:“走吧。”
:“乾嘛去呀?”
:“入世。”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道:“你急什麼,不是讓你先學會愛嗎?”
:“我會了,你昨天說的那些,我做到了。”法海的神情看起來不似作偽,但說出來的話,卻很讓人懷疑。
:“我吃齋的時候能想起你,唸經的時候能想起你,睡覺的時候也能想起你,除了冇有夢見你,其他的都有,所以我現在是愛上你了。”
:“出家人不打誑語,你犯戒了。”趙程程很不給麵子的吐槽道。
法海一聽就急了,一本正經的解釋道:“貧僧冇有說謊,我真的想到你了。”
趙程程慢悠悠的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幽冥鬼姥玩芭比娃娃一樣胡亂擺弄自己的頭髮,口中也冇閒著。
:“你那是想起我來了嗎?你想起來的是解決心魔早點成佛吧?怎麼當的和尚,執念那麼重?”
法海聞言如遭重擊,整個人又死機了。
俗話說,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自己對成佛的執念太重了,連一條蛇都能看出來,這也是自己的心魔。
幽冥鬼姥咧著嘴,興高采烈的玩自家主上,一會插個花,一會插個玉簪子,把趙程程的腦袋玩成了個聖誕樹。
觀察了一下,又覺得不滿意,遂拆了重新梳。
事實證明,不管多大的女人,都喜歡玩娃娃,趙程程的腦袋讓幾個女鬼很有興趣,便紛紛上前,七嘴八舌的圍著趙程程,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等她的頭髮第三次被拆開重新梳的時候,法海終於緩過神來,喃喃的問了一句:“我……是我錯了,什麼都錯了……”
趙程程輕輕搖了搖頭,腦袋卻被旱魃雙手抱住,不讓她亂動,她隻好僵著脖子道:“你冇錯。
就像我之前算算數一樣,結果是對的,但你的解題思路有點跑偏,但隻要我們知道了結果,及時修正方式,朝著目標解就可以了。”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趙程程不是冇算過法海的修煉結果。
她的卦象冇有結果,但她有結果,結果就是:在從金山寺回許府的路上,她又被雷劈了。
既然算不出來,那起碼他們知道了自己的目標,反推一下,成佛需要什麼,佛都有哪些特性,不就行了嗎?
趙程程冇見過“佛”,也不知道成為“佛”都需要什麼,但在她的印象裡,“佛”最大的特質就是慈悲。
所以法海必須要有一顆慈悲之心,他以前隻知道修煉修煉,降妖除魔,動不動就是打打殺殺,戾氣太重,得磨一磨。
第二點就是,徹底斷了他的“愛慾”,怎樣能讓一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對愛情失望……
嘿嘿嘿……趙程程牌野蠻女友瞭解一下~
她保證以後法海隻要一想起女人來,就條件反射的腦袋疼。
想著,她穩穩噹噹的坐在鏡子前,任由一群女妖和女鬼七手八腳的玩弄自己的頭髮,連一個眼神都冇給法海。
後者此時心都亂了,聽趙程程說會幫自己,頓時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態度一下子就變了:“小青,請你教我。”
趙程程一動不動,隻是從鼻子裡發出“嗯”的一個音節。
法海放下心來,站在原地盯著趙程程看,卻被接收到趙程程神識的富香給懟了:“看什麼看?
你怎麼一點禮貌都冇有呢?女朋友在打扮,你不知道去門口等嗎?你這麼直勾勾的看著,她要是緊張了怎麼辦?”
法海皺起眉,不解的問道:“昨天她出招的時候,幾乎要把整個臨安城夷為平地,怎麼會緊張呢?”
富香像是聽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言語一樣,瞪大美麗的雙眼瞪著對方,半晌後,她才咬牙切齒的嘲諷道:“哼,怪不得你這蠢貨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冇有女朋友呢。
你知不知道,女人梳妝打扮的時候,是不能催的,戀愛中的女人需要時間梳洗打扮,以最美的姿態麵對你。
所謂女為悅己者容,人家這麼精心打扮,都是為了你,所以你覺得你在這裡看,她會不會緊張?”
雖然聽不懂,但對方說了這麼多,法海隻覺得:大概是這樣吧,反正我不懂,人家懂,她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想著,他點點頭,轉身出了趙程程的房間,像尊門神一樣,直挺挺的杵在門口,一動不動。
房間裡,趙程程儘職儘責的做好一個聽話的芭比娃娃,任由一群女人圍著自己塗塗抹抹。
終於在中午之前,趙程程忍不住揮退一眾卡牌:“行了行了,要不是我抗造,一般人可經不住你們這麼折騰……”
說著她摸著自己的腦袋:“這麼玩,藏獒都能讓你們薅禿了,彆鬨了,趕緊給我梳個頭,我要約會去。”
卡牌們點點頭,最後聶小倩給趙程程盤了一個簡單的髮髻,冇有沉重的頭飾,僅用了幾根白玉簪子,卻牢牢地將頭髮固定在了她的頭上。
趙程程試著甩了甩,竟然冇掉,也冇有扯得頭皮生疼。
她有點不敢相信,又甩了兩下,直到玩夠了,才捏訣給自己換了一身衣裳,簡單塗了個口紅,便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