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趙程程反應如常,許仙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笑著解釋道:“你這丫頭,怎能這麼說我?雄黃酒本來就是這個味道的,你受不了也不能這麼詆譭呀。”
趙程程黑著臉扒了一大口飯,一邊嚼一邊口齒不清的說:“本來就是這個味道?
我問你,酒味的屎,和屎味的酒,你能接受哪一個?”
許仙呲牙一樂,大大咧咧的說:“都能入藥,我都能接受。”
:“啥?入藥?”
:“嗯,人中黃,人中白,望月砂,夜明砂,五靈脂,六一泥,回龍湯等藥材,都是你說的屎,再噁心,生病了不是也得喝嗎?”
趙程程一愣,隨即有些接受不了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是吧?用屎治病,還給屎起這麼好聽的名字!
你們這些行醫的也太歹毒了,一般人聽不懂這些,不知道哪一口藥就吃進去屎了……嘔~~”
一邊噁心的乾嘔,趙程程一邊指著酒罈問道:“雄黃不會也是屎做的吧?你個王八蛋,為了坑我,居然親自示範喝這種東西,太損了。”
白素貞噗嗤一樂,拍著趙程程的後背道:“你自小跟著師父在北方長大,不懂也正常,端午節喝雄黃酒,是為了讓蛇蟲鼠蟻不敢近身的。”
:“可不嘛,一張嘴一股子泔水味,彆說蛇蟲鼠蟻,人都不敢近身了。”
趙程程這麼一鬨,許仙的疑慮徹底被打消了,笑嘻嘻的端起酒杯送到白素貞嘴邊道:“既然……咳咳,娘子不如也喝一杯吧,過端午,怎麼能不喝雄黃酒呢?”
白素貞猶豫一下,緩緩端起酒杯,卻被趙程程一把奪過。
她把酒杯送到許仙跟前,一個勁的對白素貞擺手:“報喝,彆喝,給姐夫,讓他自己避蛇蟲去吧,彆喝,你信我,這是屎味的,還賊苦。”
:“好好的雄黃酒,怎麼讓你說的這麼噁心呢,原本還想讓娘子喝點酒應節,這下好了,連我都喝不下去了。”
許仙有些好笑,無奈的給了小姨子一個爆栗。
趙程程皺著眉,一個勁的擺手道:“應節也不用喝那種東西,吃粽子。”
說著她將一盤小粽子往前一推:“喏,嚐嚐我親手包的粽子。”
白素貞將信將疑的拿起一個小粽子道:“這粽子怎麼這麼小啊?”
:“小的更好吃啊。”
白素貞剝開粽葉,將粽子送到許仙嘴邊,對方卻摸著她的小手道:“娘子吃。”
白素貞搖搖頭,含情脈脈的看著許仙,嬌滴滴的撒嬌道:“嗯~相公先吃嘛~”
:“不,娘子吃,你今天受苦了,晚飯都冇吃幾口,你要是餓瘦了,為夫可要心疼的。”
:“嗯~~~~官人先吃嘛~~~官人今天專門跑出去買菜,一定累壞了,官人吃~~~”
:“娘子吃。”
:“官人……”
:“你倆行不行了,還能要點臉嗎?我十萬八千瓦的一個大燈泡子杵在這裡,都能照亮太陽繫了吧?你倆怎麼還好意思在我麵前秀恩愛呢?
冇有對象的單身狗就活該吃你倆這口狗糧嗎?你們能不能積點德?虐狗犯法知道嗎?”
趙程程黑著臉罵罵咧咧,驚得對麵臭不要臉的兩口子羞紅了臉。
許仙乾咳一聲,咬了一口白素貞手裡的粽子,本想以此來緩解尷尬,卻臉色猛地一變,將嘴裡的粽子吐出來。
:“呸呸呸,小青,你不會做飯就不要逞強,你看看你做的這是什麼呀?”
:“粽子啊,不好吃嗎?”趙程程無辜極了。
:“當然不好吃了,你自己嚐嚐看!”許仙臉色扭曲的從盤子裡拿起一個小粽子,遞給了她。
趙程程皺著眉接過小粽子打量了一下,確定這是自己包的,並冇有被掉包之後,用懷疑的眼神瞪著許仙:“隻要吃過我包的粽子,就冇有說不好吃的,你故意找事吧?”
許仙翻了個白眼,理直氣壯的說:“好吃?你這粽子包的倒是挺好看,可這是甜的!甜!的!”
趙程程:…………
她記得之前聽人說過,杭州的粽子好像甜鹹都有來著。
許仙卻黑著臉,一個勁的搖頭,就連白素貞都有些嫌棄的皺起眉頭,看的趙程程一陣無語,端起盤子就走,一路還罵罵咧咧道:“不吃拉到,我拿出去喂狗。”
南北方的飲食文化差異,趙程程還是懂的,但自己一個單身狗,實在不想夾在人家小兩口中間吃狗糧,便找個理由躲開了。
回到房間後,她吃著粽子琢磨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在腦中發出一個意識。
與此同時,金山寺後山的一處山洞內,法海冷冷的看向伽椰子道:“她想做什麼?”
後者一愣,將君雄緊緊的摟進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住法海的視線,回頭對法海說:“主上說想過來找你。”
法海聞言有些不悅,卻也冇有阻止,隻是揚揚下巴道:“讓她來吧。”
伽椰子點點頭,將他們所處的定位用神識傳訊發給了趙程程。
後者立刻就跑到廚房,將今天包的所有粽子打包帶走,順著導航飛到金山寺後山的竹林裡。
法海一身白色袈裟,神情冷峻,筆直的身形幾乎比林中的竹子還要挺拔,見趙程程來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有些反感的後退一步道:“什麼味道?”
趙程程大老遠就看見他鋥光瓦亮的腦殼,聽他說話,疑惑的低頭聞聞自己胸前的衣服,卻什麼都冇聞到,隻好猜測著答道:“剛纔喝了一杯雄黃酒,你是不是聞到屎味了?”
法海有些無語,緩衝了一會後,才搖頭道:“有些刺激,是薄荷。”
趙程程翻了個白眼,從遊戲揹包裡拿出一個粽子遞給法海:“過節了,我給你送個粽子,蜜棗的,你放心吃吧。”
法海麵無表情的接過小孩子拳頭大小的粽子,也不吃,就放在手心裡看。
直到趙程程耐心即將告罄之際,他稍稍掀起眼皮問道:“你來金山寺做什麼?”
趙程程嘿嘿一樂仰著頭答道:“我來捐香油錢唄。”
法海的眼眸又垂了下來,看著手裡的粽子,似乎在思考自己要不要替趙程程把這個小的可憐的粽子塞進功德箱。
趙程程腦子一抽,竟然奇異的看看懂了對方的想法,急忙擺手道:“不是,我不是捐粽子,我是捐的是錢。”
說著她從遊戲揹包裡掏出了……空氣。
趙程程一愣,又掏了掏,卻還是冇有掏出任何東西。
想到之前自己讓黑山老妖隨便拿東西,她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轉身跑到一邊,神識中聯絡黑山老妖詢問道:“無涯,我那些首飾呢?”
:“冇了。”
黑山老妖的回答簡潔明瞭,隻有兩個字,卻聽得趙程程驚訝不已。
:“那夜光石呢?”
:“冇了。”
:“那珍珠呢?”
:“冇了。”
:“不可能吧,那麼多珍珠都冇了?”
:“都冇了。”
趙程程有些不敢相信,回頭看了一眼法海,隨即佈下一個結界,將自己隔絕在內。
見法海冇有反應,她稍稍鬆了一口氣,可想到自己的那些珠寶,又緊張兮兮的問道:“那麼多東西,你都弄到哪裡去了?”
黑山老妖:“被我換成銀子,捐給災民了。”
:“那……你好歹給我留一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