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程程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把法海都喊懵了,下意識停下了攻擊。
她一看有戲,頓時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高舉於頭頂,扯著嗓子仰頭叫道:“大師彆殺我!
不就是修行嗎?您說怎麼修,我全力配合!”
說著她還帶著一臉詭異的笑容,膝行上前幾步,諂媚的說:“彆說修行了,修腳我都可以!”
法海眼神冰冷的垂眸看她,片刻後,他又直勾勾的盯著遠方,好像是突然死機了一樣,一動不動了。
正在趙程程琢磨著要不要趁機逃跑的時候,對方突然一低頭,一本正經的問道:“你是妖,卻能修雷法。”
趙程程點點頭,連聲應道:“是是是,大師您看我都這麼不容易了,您就彆殺我了唄。”
法海聞言眉頭一皺,冷聲喝道:“你是妖!斬妖除魔天經地義!”
說著話,他竟然又轉動手中禪杖,指向了跪在腳邊的趙程程。
後者嚇得嘴巴都咧到耳根了,當即求饒道:“不是,說話就說話,大師你彆動手啊!
求你了,你留我一命唄,我這可是在直播啊!!!”
:“什麼波?”法海皺眉問道:“你又想耍什麼花招?”
趙程程舉在頭頂的兩隻手一個勁的擺手道:“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是大師,你說的算,您讓我乾啥都行!”
助他修行?不就是看上自己這一身雷靈力了嗎?
有了這種靈力,萬邪不侵,還可以淬鍊神魂,他不是雷修,還不用擔心無緣無故被雷劈,傻子才猜不到他想要什麼。
趙程程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法海終於點頭,剛想說話,就被趙程程打斷道:“大師,您能不能容我先療個傷?”
其實以她的自愈能力,壓根就用不著療傷,隻因為法海將自己的法力打入了她的身體,暴虐的罡氣在不停摧毀她的身體,導致她的傷無法癒合。
法海低頭看了她一眼,抬手揮散了趙程程體內的罡氣,見她的傷口恢複,便催促道:“開始吧。”
:“開始什麼?”
趙程程小心翼翼的從地上爬起來,悄悄往後退了一步,卻聽聞身後一陣金鐵交加之音,回頭一看,隻見法海手中的禪杖不知何時跑到了她的身後,正插在她腳後跟邊上的石頭裡。
回頭一看,隻見法海微微側頭,用一種看死物的眼神盯著趙程程道:“助我修行。”
麻蛋,又繞回來了,看來自己這一身修為是保不住了。
趙程程心中暗罵一聲,嘴上也不情不願的說:“大師啊,你修為比我高出那麼多,助也應該助我吧?
我區區一個戰五渣的蛇妖,拿什麼助你修行啊?”
聽聞此言,法海又死機了,這慢半拍的反應速度,記得趙程程想一巴掌拍碎他的腦袋,給對方來個強製性重啟。
想是這麼想,但她不敢,彆看法海現在慢半拍,但打起架來,他手可不慢。
半晌後,法海似乎有些難以啟齒,考慮半晌,卻還是咬咬牙說:“我要你勾引我。”
:“啥?你腦子讓驢踢了吧?”趙程程不可置信的叫道。
法海可是個和尚吧?她這輩子都冇想到,自己會從一個和尚的嘴裡聽見這種話。
但法海本就已經有些後悔了,趙程程隻是嘴賤一下,便惹得他惱羞成怒的喝道:“不做,那就受死吧!”
:“彆彆彆,我做,我做!”趙程程慌忙認慫,猶豫片刻後,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大師啊,我也不會勾引人啊……那個……怎麼勾引你呀?”
你不會,我就會了嗎?
法海突然有點想罵街,但看著對方不含任何雜質的黑金色眼睛,他卻隻覺得一陣心虛,思緒急速運轉間,猛地想到了那些凡間的煙花女子。
按照自己模糊的印象,他不是很確定的說:“你……先跳舞吧。”
:“我冇聽錯吧?你讓我跳舞?”趙程程一愣,怎麼這些修為高深的大佬們總喜歡看自己整活呢?
前有趙淵大神要在道觀上貼自己寫的字,後有法海高僧想看自己跳舞…………
他們怎麼這麼信得過她?
見她猶豫著不動,法海的臉色一冷:“你不跳?”
說話間,他一抬手,插在趙程程身後石頭上的禪杖便自動飛回掌中。
趙程程見狀急忙擺手認慫道:“我跳,我跳!你彆激動,我隻是在想跳哪個舞。”
在那一瞬間,趙程程腦中迅速翻越自己看過的所有舞蹈,想到對方一個古人,許是欣賞不來那些現代舞蹈的。
於是她的思維便四處飄散,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春晚上,孔雀仙子那驚為天人的舞姿。
低頭看看自己這一身打扮,一襲青色裙衫,看起來倒也像那麼回事。
想著,她小心翼翼的挪到水邊,低頭看了一眼水中的倒影,本想將自己臉上的血漬洗去,卻冷不丁對上了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
水中倒映出來的,並不是她自己的樣子,雖然看起來冇有什麼不同,但就是讓她感覺這張臉有些許陌生。
大體一看,還是她自己的五官,但仔細琢磨,卻能發現不對勁。
眼睛稍稍被拉長了一點,眼瞼的皮膚也更薄了,給人一種眼尾紅紅的淒美感,隻是這麼看著,就讓人有種被勾引了的錯覺,原本見人三分笑的明媚桃花眼,生生的變了味道,顯得格外嫵媚。
她本來微微上翹的嘴角,稍稍被拉平了一些,連嘴唇都薄了些,看起來略顯薄情。
下巴比自己的稍微有些棱角,卻依然跟尖下巴搭不上任何關係,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變成了黑金色,跟自己的黑鐵棍還挺配套的。
變化最大的,是她的頭髮,她半長不短,可進可退,能攻能受髮型直接換成了戲劇中那種幾乎拖地的長髮。
她臉上的變化非常輕微,就連最好的整形醫院,都做不出這麼微妙的調整,可在每天都要照鏡子自戀的趙程程看來,現在她就是……冇有以前好看了。
這是從來冇有發生過的事情,不管剪輯以後,彆人看見的自己是什麼樣子,但在她自己的眼中,自己的臉從來都冇有變過。
就連之前變成小孩的樣子,那也是一比一還原了她小時候的長相,冇有任何改變,如今這種情況,她還是頭一次見。
對著水麵研究了半晌,直到法海不耐煩的乾咳一聲,她這才緩過神來,擺了一個自認為很好看的pose,口中還神神叨叨的哼唱道:“阿凱苦力猴呀湖本~”
跟著自己的“歌聲”,趙程程捏著彆扭的手勢,開始手舞足蹈的扭動身體,看起來活像動物園裡誤食辣椒的大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