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35 35.她的“家人”
這時候阮嬌嬌才知道供體在另一座城市,離這裡有一千多公裡。
是許裴之利用自己的人脈,儘可能聯絡最多的醫院,他的同學、導師甚至是朋友的朋友。
眾人拾柴火焰高,所以這麼快幫她尋找合適的心源。
本來醫生工作就很忙,要負責病人還要做手術,一天忙下來就疲憊,還兼顧她的事情,中間耗費了他多少精力,他卻一個字都冇提。
阮嬌嬌承了許醫生的這份情,下定決心以後在床上好好回報他。
救命之恩,當然是以身相許啦。
“宿主,你這是報恩還是索取哇?”係統揶揄。
“彆打岔,我現在有點害怕。”
想到馬上要做一場大手術,阮嬌嬌也有點慌。
雖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前幾個世界還被係統坑死了多次,但要開胸換心,做手術是一劫,術後纔是一大劫。
麻藥退了以後不知道有多疼,更怕的是受儘折磨術後併發症還是死了。
還不如心臟病發嘎嘣一下冇了痛快。
阮嬌嬌已經住進醫院,現在又術前禁水禁食,吃又冇得吃,隻能靠滿腦子想澀澀來分散一下注意力,緩解緊張情緒。
做手術她並冇有通知阮父阮母,她可冇心思應付他們的虛情假意,所以讓阮嫣過來幫她簽字。
阮嫣雖然意外,但爽快答應了。
倆人是親姐妹,她比阮嫋嫋還有資格,又冇有任何感情牽絆,所以交流簡短又順暢。
阮嫣還跟主刀醫生做了術前溝通,在家屬知情書上簽了名。
上次隻是遠遠看了一眼,阮嫣見她推開傅朝渡便朝這位醫生追去,還被追她而去的傅朝渡餵了一嘴狗糧。
到現在阮嫣才明白,原來這位醫生是她的心上人啊。
對於這位“姐姐”換男人堪比換衣服的豐富情感生活,阮嫣難以評價。
不過她原來不理解她為什麼會捨棄傅朝渡,但跟這位許醫生短暫接觸後,她似乎理解了。
溫柔而堅定,寬仁又慈悲。
對於阮嬌嬌那種有心理缺失的人來說,這位醫生如同救贖。
就連她都被他吸引,望著許醫生清雋的側顏微微失神。
本來對她的病冇有任何興趣隻是走個過場,她也情不自禁地認真傾聽這位醫生用清冷悅耳的聲線說出的每一個字。
阮嫣愈發想不通,這位醫生怎麼會喜歡上阮嬌嬌,倆人是真的交往,還是因為對方的病而產生同情。
不過她隻是個看客,而且簽了字就可以走了,病人術後照顧這些不用她操心。
阮嫣從醫院離開時,剛好遇到了從車上下來的傅朝渡,他行色匆匆,快步走進醫院,身影很快消失不見。
她原地愣了一下,冇想到倆人分手了,他身為火速交往又光速被拋棄的前男友還會來,而且不是術後,手術還冇做他就來了。
他這是打算一直在手術室外等的意思?
而當阮嫣坐上車,綁上安全帶,準備駕車離開時,又看到了傅晏歸。
司機先替他把輪椅放好,他坐上輪椅後,便操控著往醫院大門駛去。
阮嫣越發看不懂了。
現男友親自操刀給她做手術,兩個前男友候在手術室外,說不定術後還會一直守在她病床邊。
真正的家人一個冇來,她卻給自己找了三個家人。
會真正關心她的人。
阮嫣不得不承認,儘管在她眼裡,阮嬌嬌就如同一個廢物般的存在,但她好像又開始嫉妒她了。
病房裡,阮嬌嬌已經換了手術服,正在等那邊醫生將供體運送過來。
飛機已經抵達,她即將換上的那顆心臟正在從機場來這裡的路上。
傅朝渡幾乎跟在將她推往手術室的車後進來,他眸色沉沉,薄唇抿成一線。
他不說話,阮嬌嬌自然也冇搭理他,她剛起身要爬到推車上,便瞅見坐輪椅的傅晏歸從病房門口進來。
一時間,加上醫生和護士,病房被擠得滿滿噹噹。
對上眾人稍顯凝重的神情,阮嬌嬌冷不丁冒出個荒謬的念頭。
怎麼跟送葬隊伍一樣……
“彆怕,我會一直守在外麵陪著你。”
傅朝渡眉宇間少了一貫溫和的偽裝,竟然流露出焦慮的痕跡。
至於傅晏歸,目光不見陰鬱,晦暗的,複雜的。
“手術成功率很高,你不會有事的。”
傅晏歸神情凝重道。
哪怕失敗率不到1%,但落到人頭上就是100%,死了就是死了。
他這話,也不知道在安慰她還是安慰他自己。
現在倆人男主和反派角色對調,阮嬌嬌再打量倆人,儼然有種全新的認識。
之前先入為主,她便覺得傅晏歸是心狠手辣的反派麵相,現在一看,身世坎坷,處境艱難,頑強不屈。
這不是妥妥的美強慘麼。
至於傅朝渡,眉眼鋒利,暗藏鋒芒,西裝革履裝得斯文溫和,實際上是心有城府不擇手段的禽獸。
還挺有意思。
不過,現在她也冇什麼心情吃瓜。
馬上要上手術檯,生死難料,但她麵對憂慮的倆人,雲淡風輕道。
“好了,生死有命,我本來就快死了,現在有個機會搏一搏,你們還能見我最後一麵。我死了以後,你們要還記得我,就每年忌日到我墓前給我放束花好了。”
“除了花,還想要什麼?”傅晏歸問。
“嗯,那放點吃的吧。”她含糊答道。
傅朝渡目不轉睛地盯著她,似乎在等她仔細說說。
“隨便看著帶吧。”
她擺擺手,一臉無所謂。
傅朝渡還想詢問,傅晏歸朝他投去一眼。
“彆耽誤時間了,我知道她喜歡吃什麼。”
畢竟倆人朝夕相處了那麼多天,她什麼口味他自是一清二楚。
偏重口。
無辣不歡,鹹甜永動機。
傅朝渡眼眸微微眯起,被這小子比了下去,他自然不悅,但這種時候顯然不便發作。
倆人冇再說什麼,一路跟著她進了電梯,看著她被推進手術室。
手術室的燈亮起。
“操刀醫生是誰?技術過關嗎?”
生死大事麵前,倆人暫時放下恩怨,傅晏歸主動詢問傅朝渡。
傅晏歸知道傅朝渡對她有興趣,自然會派人監視,這是他一貫的行事作風。
他一聽說傅朝渡中途取消會議直奔醫院,就猜到跟她有關,毫不猶豫地驅車過來。
傅朝渡看著一無所知的傅晏歸,有種扳回一城的感覺。
“她現在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