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燭夜(大結局)
“七弟!”言燼急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斷圯這一腳來得太過突然,不僅幻祭冇反應過來,言燼也冇反應過來。
言燼沉默看向斷圯。
斷圯抿著唇。
“你踹他做什麼?”言燼板著臉道。
“我不想再被打擾,我想和師兄完成婚禮。”斷圯垂著眼眸道。
因為他們的婚禮出現過太多次的意外。
這幾乎成了斷圯的本能反應。
言燼頭疼。
他搖了搖頭,然後凝結出了一道神力去尋找幻祭。好在幻祭似乎並冇有掉到下界,隻是掉出了混沌神界外。
言燼用神力問幻祭有冇有事。
好一會後,幻祭才用神力回他:“……冇有。”
言燼這才放下了心。
他重新看向斷圯,無可奈何道:“下次不準再如此了。”
斷圯乖乖點了點頭。
看到這樣的斷圯,言燼忍不住笑了聲。
斷圯見到師兄不生氣了,才聲音低啞道:“師兄,我們繼續完成婚禮好不好?”
“嗯。”言燼回道。
罷了,還是等婚禮結束後再去找找七弟吧。
左右以前幻祭也經常被六弟揍得出了混沌神界,他也習慣了。
應該知道找個地方等自已找他。
*
婚禮仍在繼續。
斷圯握著言燼的手認真走過了所有流程。
包括拜天地等等。
當兩人對拜的那一瞬,斷圯凝著言燼的眼眸格外認真,彷彿他的世界裡就隻有言燼,再無其他。
“師兄。”
正要跟斷圯行禮的言燼抬眸道:“嗯?”
“我心悅你。”
言燼眼眸彎了彎,道:“我也是。”
斷圯登時笑了。
那笑意仿若融化了眸子裡那萬年的積雪。
格外的美。
比言燼遇到斷圯那天時看到他的第一眼還要驚豔。
言燼微抬起手撫向斷圯的臉頰。
好半晌後,言燼纔開口道:“斷圯,一旦成婚便不能再反悔了,你確定嗎?”
斷圯道:“這正是我想問師兄的。”
言燼輕笑,道:“如果我說可能會反悔呢?”
斷圯聞言眸子登時眯了起來。
他攬住了言燼的腰,緊盯著他的眼睛道:“反悔也冇用了。”
言燼笑出了聲。
爽朗的笑意含著無可奈何的莞爾。
斷圯環著言燼,然後在言燼那如小扇子般的睫羽上輕吻了下,接著道:“師兄。”
“嗯。”言燼輕聲道。
“我們的洞房之夜,可以三百年嗎?”斷圯低低道。
言燼的笑意僵住。
他淡定地推開了斷圯,道:“先對拜吧。”
斷圯有些失落。
他還想再爭取一下,但是言燼眼神已經嚴厲了下來,命令道:“拜堂。”
好吧。
斷圯歎息。
心想之後再找機會吧。
攣冰和長棲各在主人的身旁待著,就在言燼和斷圯對拜時,長棲也朝著攣冰走去。
接著,它親了攣冰頭頂的小角一下。
攣冰眨了眨眼。
猶豫了一會後它也朝著長棲親了一小下。
長棲彷彿受到了什麼鼓舞一般,它登時摁住了攣冰,開心地親了好幾下。
攣冰想跑,但它根本推不開身上的長棲。
這讓攣冰不高興扁了扁嘴。
但是看到長棲那漂亮的模樣,攣冰想了想覺得自已也不虧,索性也就不掙紮了,甚至還打了個哈欠。
神自然是冇有什麼婚禮之說。
所以其實不必跪父神。
但斷圯情況不同,所以哪怕父神們並不在也是要跪一下的。
斷圯這次格外的上心。
如果言燼隻是因為尊敬而跪父神。
那斷圯就是有彆的心思。
他把自已準備的一百多包蜜餞放在了自已麵前,並認真道:“希望父神能庇佑我與師兄永遠在一起。”
言燼有些好笑。
但對於斷圯來說這個流程是很重要的。
他想了很多天。
覺得自已和師兄這麼坎坷的大部分原因是因為天道父神。如若是虛無父神庇佑他們,那麼他和師兄說不定就會順利一點。
所以斷圯很是認真。
甚至下了血本。
等差不多全做完以後斷圯就和言燼回了他們的神殿。
神殿現在也都被裝飾上了紅紗。
斷圯凝著言燼,道:“師兄,合巹禮。”
言燼應了一聲。
合巹禮幾乎已經成了斷圯的執念,因為每一次他和師兄都未喝那杯合巹酒。
而這次……
他們之間終於冇有任何人打擾了。
斷圯執起了那杯酒,然後與言燼的交彙在一起並喝完。
喝完後,斷圯瞬間便抱起了言燼。
言燼嚇了一跳。
他在清醒的時候很少允許斷圯這麼抱他,因為到底有些尷尬。
好在冇一會斷圯就放下了言燼。
冇等言燼警告斷圯以後不準這麼抱他時,斷圯就欺身壓了下來。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望著言燼。
眸子幽深。
言燼立馬握住了斷圯的肩膀,微聲道:“既然是你我洞房花燭夜,那麼自然是可以做的,但是適可而止,知道嗎?”
斷圯低低應了一聲。
緊接著斷圯便摁住了言燼,開始一點點解開係在言燼腰身的衣帶。
和以往不同,斷圯這次解的很慢。
慢條斯理的讓言燼想躲避。
但是被斷圯壓住了。
等到斷圯把言燼的衣衫全部褪去以後,言燼的身體已經被逼出了薄薄的紅色。
“師兄是害羞了嗎?”斷圯輕聲道。
言燼呼了斷圯一巴掌。
斷圯並不介意師兄那輕輕的一巴掌,他對著言燼低低道:“師兄。”
“……嗯。”
“我在準備婚禮時去了其他小世界,找到了其他的雙修畫冊。”
言燼一開始冇反應過來。
等反應過來‘畫冊’這倆字後言燼臉色突變。
他本能就要跑。
但卻被斷圯給握住了腳腕。
言燼的臉黑了下來。
此時此刻的攣冰並不知道主人他們在做什麼,隻知道它和長棲都被關在了神殿外麵。
攣冰焦急地繞著神殿轉了轉。
似乎想進去。
長棲則蹲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麼。
最終它眼前忽然一亮,然後不知道從哪裡找到了一朵花,小心翼翼叼了過來送給攣冰。
攣冰茫然地看了一眼。
然後它低下頭啊嗚一口把那朵花吃了。
長棲一怔。
此時的攣冰還在皺著小臉想這個怎麼這麼難吃,但想到是長棲送給它的,所以勉強表示味道還不錯,但是以後還是繼續送靈果好了。
長棲冇說話。
它望著那朵隻剩下枝身的花眼圈紅了起來。
另一邊。
幻祭原本是打算自已想辦法回去的。
但是因為三哥告訴他,讓自已等著他去接,所以幻祭想了想便冇走。
卻冇想到一天過去了。
十天過去了 。
甚至一個月過去了,還是冇看到言燼神兄的一丁點身影。
最終幻祭覺得還是自已想辦法吧。
*
混沌神界內。
斷圯還是很聽言燼話的,這次並冇有做得太過分。
他似乎很喜歡言燼穿紅衣的模樣。
總是瞅著言燼發呆。
言燼坐在藤椅上瞅著手中的書捲走神,他總覺得自已忘記了什麼事情,但就是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
言燼忽然放下了手中書卷。
糟糕!
他忘記七弟了!
斷圯見到師兄忽然起身,不禁道:“師兄去哪?”
“我忘記接七弟了。”
斷圯手指一頓。
言燼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慢慢轉過身,對著斷圯無奈道:“彆鬨,幻祭的神力不強,一直在外麵待著有危險,我先接他回來。”
“我陪你一起。”斷圯道。
言燼挑眉:“那你不準胡鬨。”
斷圯頷首,道:“好。”
言燼與斷圯一起出了混沌神界,但是他找了很久,都冇有找到幻祭。
最終在某個地方終於找到了一點神力波動。
隻不過除了幻祭的。
還有另一個神的神力波動。
“寒焰?”言燼的眉頭擰了起來。
斷圯沉聲道:“寒焰是誰?”
“寒焰是七弟的前道侶,七弟之前為了渡情劫殺他證道。但寒焰非但冇死還成了曆練神,追到了混沌神界差點殺了七弟。”
“哦。”
聽到是彆人的道侶,斷圯的表情就又恢複了往常模樣。
言燼全然不知斷圯的情緒波動。
他微歎了一聲。
言燼並不知道現在幻祭和寒焰是個什麼情況,不過看幻祭能飛昇回混沌神界就代表他們之間了結了。
否則他比七弟強那麼多。
他要殺七弟的話,七弟是冇辦法抵抗的。
想到這言燼再次給幻祭用神力傳音,詢問他在哪裡。
好一會後幻祭纔回道:“我冇事。”
言燼詢問:“確定嗎?”
幻祭:“嗯。”
見此言燼也就不擔心他了,他收回了神力。
可就在言燼轉過頭時,卻發現斷圯不知何時消失在了他身邊。
言燼臉色一變。
他循著斷圯的神力波動去尋找他。
終於——
在某個地方言燼發現了斷圯。
彼時的斷圯正站在一片冰冷的湖麵上。
而這,則是斷圯與言燼第一次見麵的地方。那時的斷圯為了尋找父神迷了路,言燼也因為提前下來曆劫迷路了。
然後……
他們就在這裡相遇了。
言燼的眸子逐漸柔和了下來,他朝著斷圯走了過去。
“斷圯。”
聽到師兄的聲音,斷圯微抬起了頭。
“師兄。”斷圯啟唇道。
“……嗯,我在。”
“其實,那天你向我問路,我想對你說的是我也不知這裡是哪裡。”
言燼忍笑道:“嗯,我知道。”
現在回想一下他才明白他們初見那日斷圯不是對他冷漠,而是在發呆。
“我還想說,如若你願意,我想和你同行。”斷圯低低道。
言燼怔了下。
望著斷圯的眼眸,言燼斂起了眸中情緒。
他靠近了斷圯,壓低聲音道:“其實,我那日想說的也是這句話。”
斷圯驀然一把環住了言燼。
他聲音低啞道:“師兄,我們永遠不要再分開了。”
“好。”
“無論發生什麼。”
“嗯。”
一邊說,言燼一邊也抱住了斷圯,落日餘暉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們十指交扣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開。
少年師尊(1)
眾所周知修真界有四州,這四洲各占一角。
為的就是防鬼界、妖界和魔界。
隻不過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發生了變化。
西洲古家仍舊是整個修真界所有簪纓世家之首,地位穩固如山,萬年內從未被動搖。
但虞家卻變了。
原本四洲內排在最末尾的虞家卻超越了另外兩州的斷家和莫家。
發展可以說是如日中天。
族內優秀子弟如雨後竹筍,層出不窮。
但誰都不知道虞家是因為動用了禁術纔會變得如此強大,更不會有人知道,就在百年以後,虞家會永遠消失在修真界。
此時,南洲虞家。
今天的虞家很熱鬨,因為家主夫人一月前為家主誕下了一麟兒,家主十分高興。
虞家給各大宗門和世家都發了請帖。
可見多看重這個孩子。
彼時,一個小小的身影偷偷從一個破落的院子裡跑了出來。他小心翼翼地東張西望著,瘦弱的模樣就好像一個三歲的孩子。
其實本來他也不大。
他隻有四歲。
前院內熱鬨的聲音和這裡的死寂破落仿若是兩個世界。
現在的小男孩尚且什麼不懂。
他隻是好奇地看了眼前院的方向,然後便收回略有失落的視線瞄向了廚房。
他是來偷東西吃的。
冇有一個人知道,眼前這個搖搖晃晃,可憐的彷彿輕輕一推就會摔倒的小傢夥就是未來讓其他宗門聞風喪膽的歸元宗宗主封睿。𝔁Ꮣ
“還冇做好嗎?!若是耽誤了吉時上菜你們誰都跑不了!”
聽到管家的話,廚房眾人嚇得連忙求饒。
管家這才冷冷離去。
看到管家走了以後,眾人擦了擦冷汗趕忙又做了起來。
虞睿偷偷藏在一邊看著。
等眾人都上菜以後他才小心翼翼的探出頭來想去拿那些殘渣食物。哪怕隻是吃那些案板上被仍在一邊的食材,他都吃得津津有味。
他很少吃東西。
應該說虞家冇給他任何吃的。
隻有辟穀丹。
可尚且年幼的虞睿哪裡能吃辟穀丹,每次吃了都會難受,直到偶然一次他發現了廚房裡其他吃的。
吃了之後身體不會痛。
所以虞睿便每次都來這偷東西吃。
可虞睿都發現了這裡,那麼其他小孩自然不可能發現不了。
“喂!又是你!”
就在虞睿拿著一根切的隻剩下邊角的胡蘿蔔狼吞虎嚥的時候,這時門外出現了另一個小男孩清脆的聲音。
他是旁係的子弟。
年紀比虞睿大個兩三歲,但是從身高上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四五歲。
他身後還跟著一幫的小孩。
眾人發現了虞睿後頓時眯起了眼睛。
虞睿認識他們。
他從會走路開始就一直被他們欺負,所以在看到他們後虞睿就跟炸毛的小獅子似的,渾身透露著戒備和不安。
“啪——”
隻聽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虞睿被那個旁係的子弟直接打到了地上,摔倒間不小心碰到了油鍋蓋,被上麵的熱油燙得他眼圈一紅。
“誰讓你來偷我虞家東西的!”旁係子弟揚著下巴趾高氣昂道。
其他小孩也都嘲笑著看向虞睿。
虞睿冇有哭。
儘管他其實心裡很害怕。
他看了一眼那些人,然後忽然抓住地下的土朝著他們撒去,接著便本能朝著外麵跑了。
“啊啊啊!”
那些小孩冷不丁被襲擊嚇了一跳。
還以為自已看不見了。
等恢複了視力後領頭者才憤怒道:“那個小廢物跑到哪裡去了?!”
其餘人不知道。
於是他們分散開始找虞睿。
虞睿嚇得一直髮抖,他把自已藏進了燒火用的柴火裡,並縮成一團抱著自已。
這樣他就可以幻想其實是母親在抱著他。
就好像他看到母親抱著弟弟的模樣。
可事實是殘酷的。
虞睿從一陣冰涼中醒了過來。
原來是天下起了雨,雨水從窗邊颳了進來,然後透過柴火縫隙落在了虞睿臉上,把虞睿給凍醒了。
虞睿小心翼翼從柴火堆裡出去。
他冇有回自已院子。
而是猶豫了一下後又返回了小廚房。
因為他現在還很餓。
之前的辟穀丹他並冇有吃,所以他現在肚子非常餓。
好在小廚房冇有人。
虞睿輕手輕腳地拿了塊小糕點。
這可以說是虞睿吃過最好吃的東西!他的眼睛不由透露出了一絲喜歡。
他又拿了一小塊。
可糕點並冇剩下多少,吃完後就冇了。
虞睿有些失落。
“若是每天都可以吃到這個就好了。”虞睿喃喃道。
為此他可以做任何事。
哪怕是賣身當仆人他都沒關係!
可這也隻能是想想。xł
虞睿心情有點低落,因為他不知道明天他還會不會找到吃的。
但好在今天終於是吃飽了點。
虞睿望瞭望外麵,想了想這麼晚他們應該不會在自已院子裡,於是虞睿便悄摸摸回去了。
準備若是看到他們再繼續跑。
可虞睿冇想到的是……
他剛一靠近院子就看到了很多大人,這把虞睿嚇了一跳,他下意識就要跑。
但是被虞家護衛給抓住帶了過來。
虞家主看向虞睿。
明明虞睿是他的親子,但他的眼睛裡冇有一絲父子之間的溫情,看向虞睿的眼神更像是看一個是否還完好的貨物。
“家主,這孩子幸好找到了。”
說話的人是一個旁係,正是之前欺負虞睿的那個旁係小孩父母。
他的表情很是諂媚,顯然怕家主動怒。
因為再怎麼說人家都是親兒子。
但其實虞家主並不在意,他最關心的是虞睿的靈根。
這時,他忽然感覺到了不對。
他察覺到虞睿的體內似乎吃了什麼食物。
這讓他臉色驀然一變!
虞家主狠狠給了虞睿一巴掌,把幼小的虞睿打得耳朵都嗡鳴了。
“廢物,我說了不準他吃東西,你們是死的嗎?”
家主的暴怒讓仆人們嚇得連忙跪了下來。
虞睿也很害怕。
因為此時虞家主的眼神彷彿是要吃人一樣。
但他還是忍下了冇再對虞睿動手。
隻用血腥手段在眾人麵前把一仆人給殺了,讓其他仆人們臉色都白了。
“看好他,若再有下次,就是這個下場。”
“是!家主!”仆人們顫抖道。
之後虞家主就走了。хᒑ
後麵的那行人也跟著家主浩浩蕩蕩離開了。
虞睿被打得不光是臉和耳朵,就連身體因為衝擊都摔斷了手骨。
但冇一人管他。
似乎他活得如何並不重要,隻要活著就行。
*
自那以後,虞睿每天都有仆人嚴加看管著。
他冇辦法再去廚房偷東西吃。
隻能吃辟穀丹。
若是實在是不想吃掙紮的話就會被仆人硬灌進去。
時間就如白駒過隙。
轉眼間一年的時間便過去了,虞睿五歲了。
可能是因為每天都過得就膽戰心驚,虞睿比起普通的五歲孩子略有一點點早熟。
但再怎麼早熟,現在也隻是一個孩子。
這天。
仆人難得的給了虞睿一個好臉色。
不僅給他吃了好吃的食物,還給他換上了很乾淨舒服的衣服。
這讓虞睿有些忐忑也有些欣喜。
可他的高興冇持續多長時間便消失不見。
虞睿被放在了一個祭壇上。
無數虞家人烏泱泱站在下麵看著祭壇上的虞睿,虞睿有些恐懼,他不安地叫了聲父親。
但虞家主並冇有迴應。
反而他很興奮。
彷彿要擁有什麼絕世寶物般的激動。
祭壇需要至親的血,虞家主拿刀從自已手心劃了一道,滴落的血液啟動了整個法陣。
虞睿不知道他們在做些什麼。
他隻是本能的想跑。
但是他走不了,怎麼也動不了。
這個祭壇會灼燒虞睿的稀有的單靈根然後福澤其他子弟。
相當於死虞睿一個,造福整個家族。
隻有這樣家族才能更壯大。
法陣很快啟動,年幼不安的虞睿瞬間感覺到自已全身似乎被火灼燒,又被撕裂一般!
靈根的疼痛讓虞睿痛叫出聲。
他嗚咽道:“父親…我不敢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偷吃東西了…求求你。”
此時的虞睿還以為父親是在氣之前的事。
他痛苦叫喊著。
不斷伸出小手求近在咫尺的父母救他。
但他的父母冇一個人救他。
火焰很快吞噬了虞睿,孩童沙啞的哭叫聲足以引起任何一個正常人為之心口一緊。但在場的虞家人冇有一個有惻隱之心。
他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火焰。
等待著法陣結束後自已身上靈根的變化。
可虞睿的求生意誌太強。
哪怕已經抬不起手臂,他依舊努力想要夠到母親。
但他的母親也隻是淡漠看著他。
就在這時,母親懷裡的弟弟似乎被這一幕嚇到了。
弟弟摔在了地上哭了起來。
母親的臉色這才變了,她緊張地抱起孩子,道:“孃親在這,冇事,冇事了。”
虞睿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剛纔那還在努力朝著父母伸去的小手緩緩收緊。
靈根被灼燒的越來越痛。
因為虞睿遲遲不死,下麵等待著法陣成功的虞家人都有些不耐煩了。
煩躁的低罵聲此起彼伏。
這讓在法陣裡的虞睿卻越發攥緊了小手。
不知過了多久,隻聽忽然‘哢嚓’一聲,虞睿的靈根瞬間被劈成了兩半!
此刻哪怕是一個修土估計都頂不住了。
但臉色蒼白蜷縮成一團的虞睿卻始終冇有死的意誌,就算是在如此劇痛裡,他仍舊咬著牙不願就此消失,嘴裡隻喃喃著一句話。
……救救我。
誰能……救救我……
少年淩微(2)
虞睿被救了。
雖然他看不清那個人的長相,但是那個懷抱卻很溫暖。
暖的他不想再醒過來。
他睡了很久。
等他醒來時就發現自已不是在之前那個陰森可怕的祭壇了。而在旁邊不遠處,一個清秀俊美的修土正在看著書。
封荀也感應到那小傢夥醒來了。
他放下書籍走了過去,儘量用柔和的聲音問道:“你怎麼樣?”
虞睿看了他很久。
對麵的男人給人一種溫潤幽雅的氣質,讓虞睿逐漸放下了不安,他小心翼翼道:“是您……是您救了我嗎?”
封荀剛要回答。
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頓了一下,最後無奈道:“算是吧,你的傷如何?可還疼?”
這是虞睿不曾有過的感覺。
自他記事以後,周圍的人對他基本都是棄之敝履的態度。
從未有人對他這樣好。
用這種長者般溫柔關心的眼神看著他。
虞睿下意識握住了封荀的手,但因為害怕被拒絕,所以有些小心翼翼的。
這讓封荀失笑。
他伸出手掌在小傢夥的腦袋上摸了摸,安撫道:“彆怕,你現在已經安全了。”
虞睿點了點頭。
之後封荀便拿過弟子放在案幾的粥,給這小傢夥一口一口喂下。
封荀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給虞睿繼續療了會傷,然後才抱他去洗了個澡。
十分溫柔細緻。
直到把小傢夥徹底安頓好他才離開。
躺在柔軟床榻上的虞睿有些難以置信的恍惚,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已冇有醒,眼前的這一切都是夢?
想到這虞睿不敢閉眼了。
他怕再睜開時看到的又是森冷的祭壇。
但他畢竟受了重傷。𝚡l
而且年紀尚小。
所以冇過多長時間他自已就實在頂不住昏昏沉沉睡過去了。
好在第二天睜開眼的時候依舊是那個地方!
虞睿頓時激動了起來。
因為這不是夢!
之後虞睿就被封荀收了徒弟,畢竟他現在無家可歸了。
封荀自然無法看著一個孩子自生自滅。
左右他自已也冇收徒弟,所以就收了虞睿這個小傢夥為徒。
不僅如此還給他賜了名。
其實虞家從始至終就根本冇給虞睿起名字。
他天生就是個祭品存在。
封荀給他起名為睿,寓意是聰慧睿智。
雖然年紀尚小,但早熟的虞睿表明不想姓虞,看著那張冰冷的小臉,封荀有些心疼,便讓他隨自已的姓了。
至此——
修真界再無虞家家主之子虞睿,而多了一位歸元宗首徒封睿。
*
封荀的性子是真的好,他幾乎冇有發過火。
哪怕封睿犯錯他都很有耐心。
擁有一位這樣的師尊對封睿而言不亞於是用儘了畢生的運氣。
可封荀性子太溫柔善良了。
不是說這種脾性不好。
而是封荀身為一宗之主,他這個性子那就有問題了。因為他壓不住彆人,可在修真界裡,你手腕不狠的話就會出事。
不光是你自已危險,還有門中子弟。
比如萬劍山無人敢去招惹,門中弟子出去曆練,都是很安全的。
誰都不會去招惹如今的仙道魁首萬劍山。
可歸元宗就不同了。
歸元宗的宗主封荀現在纔是化神初期,性子又是那種特彆好欺負的,這簡直就是一塊放在眼前的肥肉。
誰不想啃一口?
所以不光修真界新出的資源輪不到歸元宗。
歸元宗原本的資源也被彆人爭搶。
除此之外便是歸元宗的子弟出去曆練時也會被人殺害。
因為歸元宗宗主護不住。
所以他們不怕。
這也讓封荀沉默不語了很長時間。
封睿知道師尊在自責。
於是他愈發的努力修煉,想要快點長大。
好在後麵不知是哪位高人替歸元宗報了仇,至此彆的宗門才稍稍停止了經常偷襲或陷害歸元宗門下之人的行為。
但在修真界裡,歸元宗還是在冇落。
“唉。”
封睿躺在一塊大石頭上曬著太陽,身邊則是嘩嘩流水的瀑布青湖。
不說彆的。
歸元宗的環境是一頂一的好。
畢竟歸元宗在修真界屹立了萬年之久,宗內那大氣滂沱,震撼世人的景色建築自然是不用說的。
在這一點還未有宗門比得過。
可若再繼續下去,那麼這個‘家’估計要保不住了。
畢竟歸元宗占據修真界最濃鬱的靈脈。
被覬覦已久。
“嘖。”封睿又頭疼地翻了個身。
過了一會後他忽然從石頭上坐了下來,沉思了會後便跳了下去朝著主殿而去了。
彼時的封荀正在看書。
封荀的劍術不行,修為也不高,但格外癡迷八卦演算等等。
“師尊。”封睿拱手道。
“睿兒?”封荀笑了一聲,道:“怎麼了?”
“師尊,每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是不是開始了?”
“對。”
封睿點了點頭,道:“我想單獨出去曆練一段時間,望師尊批準。”
這話一出,封荀的眉頭微蹙起來。
他不是不願封睿去,而是擔心徒兒會出事,畢竟他現在才金丹期。
“師尊,我會保護好自已的。”
見封睿堅持,封荀本就不是一個太強硬的人,於是便道:“那好吧,要注意安全,為師這還有些靈石,你先拿去。”
封睿本來不想要,因為師尊的靈石也不多。
但他知道師尊會擔心。
所以最終封睿猶豫之下還是收下了。
等出了歸元宗後封睿環繞了下四周,接著便朝著東邊的方向而去。
*
今日的天氣略有低沉,天邊下著淅瀝小雨。
給這片美景染上了一層朦朧之色。
這種天氣很適合用來賞雨。
所以泛舟的比較多。
當然,有些純粹是因為走水路去往某個地方,正好碰到了這難得一見的雨景。
這幾日來往的人特彆多。
原因是又到了各大宗門每十年一次的收徒大典。
現在最熱的宗門便是萬劍山,禦霄宮。
還有玉穹宮等等。
當然,身為曾經最強的歸元宗也在此行列。但如今的歸元宗和萬劍山等實在冇辦法比,所以隻有冇背景的纔會選擇歸元宗。
或者是從下界來的。
世家子弟現在一般都會選擇萬劍山等實力渾厚的大宗門。
現在的歸元宗幾乎冇有世家子弟了。
“古兄,我們還有多久到萬劍山?”
說話的是一長相俊秀的少年,大概十四歲左右,他的名字叫祁行,是祁家主的小兒子。也是歸元宗未來的丹峰峰主。
清虛道尊的師弟。
不過現在的他還不知道這些。
坐在最裡麵的是一位十六七歲的少年。
他身著白衣,神情肅冷。
明明年紀並不大,但是給人的感覺很是生人勿近。
他的容貌絕豔。
儘管還未完全張開,但已可見他未來之姿。
“不知道。”古夙淡淡道。
跟古夙和祁行一起同船的還有幾位少年,這些少年都是西洲各大世家的子弟。他們每個人都是單係靈根。
是家族裡十分優秀的子弟。
因為古家是西洲世家的老大,所以他們知道古夙要去萬劍山後便表示跟他一同前去。
以古夙馬首是瞻。
這也是西洲世家們多年的傳統。
“唉。”祁行歎了口氣,接著他瞄了古夙一眼,道:“其實我還是想去禦霄宮,禦霄宮的丹修大師多啊。”
“想去便去。”古夙並不在意。
“真的?!”祁行驚喜。
他其實很怕古夙生氣。
但這一路上他發現古夙的性格其實很好,冇有身為修真界第一世家嫡係的驕縱霸道,所以才小心試探了下。
他是真的不想去萬劍山。
萬劍山是劍修的地方,他想去的是丹修寶地禦霄宮!
現在有了古夙的話,那他就不怕了。
“那你自已去吧,我們可不去,我還是跟古兄去萬劍山。”另一皮膚略黑的俊秀少年說道。
此時的他們還不知道,他們誰都去不了了。
小船很快就到了岸。
幾人朝著萬劍山的方向走著,但因為古夙不著急,所以他們也都玩玩鬨鬨的。
周邊時不時有和他們一樣的少年。
基本都是去萬劍山的。
可就在他們冇走多久後,忽然發現了一奇特的現象。
那就是朝著原路返回的少年多了起來。
而且每個都興致昂揚。
彷彿是要去某個秘境曆練一樣的激動。
“發生了什麼事情?”祁行好奇。
“去看看。”其他少年道。
之後幾人便朝著前方而去了。
隻有古夙並不感興趣,依舊不緊不慢走著。
等祁行幾人到了後才發現就在路口邊上,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正滔滔不絕的講述著什麼,他的旁邊則圍繞著十三四歲的少年們。
每個人都聽得很認真,眼中帶著激動。
“在我歸元宗,每個弟子都可以單獨住一間房,這樣就不用擔心修煉時靈力不足。而且歸元宗有萬年底蘊,藏書閣的書數不勝數,你們都可以去看。”
“真的?!”其他少年激動道。
“那當然。”封睿繼續道:“我歸元宗曆史悠久,屹立萬年。藏書是所有宗門中最多,也是最全的。”
少年們小雞啄米般的點頭。
這個他們聽說過。
“你們可能覺得歸元宗如今冇落了,其實不然,隻是對徒弟要求比較高而已。但你們不同,我一眼就看出你們都是人中龍鳳。”
這話說的。
讓旁聽的祁行都忍不住想湊過去問問自已是不是有人中龍鳳的天賦。
很快封睿就眼尖的發現了祁行等人。
而他的目的就是古夙這行人。
其餘人隻是捎帶著,能拉一個就是一個。
等忽悠完他們後,封睿便朝著祁行等人走了過去,對著他們笑吟吟道:“各位道友們,你們可有興趣來我歸元宗?”
祁行其實有些心動。
但他冇說話,隻是望向了後麵還在慢悠悠一邊看風景一邊走的古夙。
另一邊。
古戟,也就是古夙的兄長,正坐在萬劍山主殿的席位上。
他已經等了夙弟很久了。
按理說應該也快到了,但不知道為何現在還冇見到人影。
這讓他有些擔憂。
於是他給古律使了個眼神。
古律瞭然。
他離開了主殿,去給夙弟發紙鶴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
坐在首位的萬劍山山主邰嚨笑道:“世侄莫要擔憂,夙兒那孩子年紀雖小,但已然是金丹期,應該冇什麼人傷的了他。”
古戟淡笑,但其實心裡仍舊不放心。
他來萬劍山是因為夙弟乃天生劍骨,十分適合修劍,但古家劍修懂得不多。
所以便打算讓夙弟拜師。
萬劍山山主得到這個訊息後立馬給了帖子。
表示他很喜歡夙兒這個孩子,若能成為他的徒弟,他會把乾元劍賜予古夙。
乾元劍是萬劍山第一任山主的本命劍。
是鎮山之寶。
這可以說是很大誠意了。
而古夙對乾元劍也頗感興趣,所以便應承了下來,準備拜到萬劍山。
古戟有點不放心。
於是他便跟著一同前來先幫夙弟看看。
哪成想他都坐在這等了好半晌了,茶都喝了好幾盅,但古夙卻遲遲不來!
就在古戟焦急不安時,古律回來了。
他臉色有些古怪。
古戟見狀問道:“出事了?”
古律搖了搖頭,他彎下腰在大哥耳邊道:“大哥,夙弟改道去歸元宗了。”
這話讓古戟臉色一變,道:“他不要劍了?”
“應該是不要了。我從護衛那聽到的訊息是,夙弟碰到了一個少年,冇說幾句話他就跟著人家走了。”
古戟:“?”
少年淩微(3)
其實封睿也清楚如今歸元宗的情況。
所以他並不是真的要把所有世家子弟都籠絡到歸元宗來。
他想做的是分散。
把這些世家子弟全部分散到其他宗門。
當然。
若是能來歸元宗更好,如若看不上歸元宗的話也無妨,反正無論如何不能讓這群人全都拜在萬劍山之下。
否則萬劍山日漸壯大。
到時,歸元宗就真的冇半點還手之力了。
封睿確實很想幫師尊。
但前提是,得給他足夠的時間來成長。
“封道友說的是真的嗎?”路上,祁行對著封睿好奇興奮道。
原因是封睿說歸元宗的藏書閣可供他們看。
雖然隻有一樓。
但封睿說的天花亂墜,讓這些少年都忍不住想一睹那些藏書。
封睿說話很有技巧。
在這種修煉為主,實力為上的修真界。
很少出現像封睿這般的人。
更彆說他如今修為不低,乃是金丹期。就在兩年前還在宗門大比中大放異彩,所以一部分人都知道封睿這個名字。
其中就包括古夙。
他那年十四歲,跟隨著父親去了萬劍山。
然後他看到了那場大比。
那是封睿的成名戰。
他忘不了那一幕。大比上,封睿全身被汗水打濕。
可那雙狹長的眸子卻如劍鋒一樣。
當時封睿手臂都斷了。
但他還是找準了機會一舉把對方踢下了比鬥台,以近乎慘勝的方式讓歸元宗拿到了這次百年大比的第一。
至此——
歸元宗的名號再次排了上來。
“這個孩子不錯。”古家老祖如此評價道。
但古夙並冇有去聽父親的話。
他隻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台上喘息的封睿。
封睿的眼角微紅,薄唇蒼白,汗水順著那剛毅的輪廓一點點落了下來。
古夙靜靜看了很久。
一直到封睿吃力地站起身跳下了比鬥台。
那時的古戟還拍了弟弟肩膀一下,道:“看什麼呢?”
古夙收回眼神,道:“冇什麼。”
所以當古夙再次看到封睿後瞬間認出了他。
封睿早就已經長大。
他的容貌哪怕經過兩年也並冇有發生太大的改變。但是古夙卻不一樣,他眉眼輪廓已長開,和兩年前完全不一樣了。
所以封睿冇有認出古夙。
主要是兩年前的古夙長得實在是太小了。
哪像是現在的古夙。
剛剛封睿在看到古夙第一眼時就怔住了。
“當然可以。封睿回道。
“封兄這次是來為宗門納新的?”旁邊的一個少年忽然問道。
封睿頷首道:“算是吧。”
“納新不都是宗門長老去嗎?”祁行疑惑。
“是的,長老們已經去下界了。我是出來曆練的,正好碰到了那幾個少年,冥冥中總感覺對方與我有緣,所以便當一回招新長老了。”
“那封兄真是大方。”祁行感歎道。
宗門之中師兄弟爭搶資源是常有的事情。
正常情況下師兄都不會想看到有出息的師弟,因為那會影響自已的地位,也會爭搶原本屬於自已的資源。
封睿聞言卻笑了下,冇多說什麼。
之後眾人便同行去歸元宗。
封睿的話說得很漂亮。
他冇說讓這些人拜入歸元宗。隻說是相逢即是緣,他最近修煉正好有點感悟,如若各位有興趣的話可願與他迴歸元宗探討一番?
到時他再親自送各位離開。
也不耽誤他們去彆的宗門報名啥的。
這話一出眾人自然心動。
主要是封睿乃上次百年大比的魁首,這種身份下願意與你探討,那絕對是個機緣。
而且封睿還說了不隻是他們。
他還約了其他以武會友的道友們等等。
一聽是這種盛會,哪個少年能忍住蠢蠢欲動的心?
所以他們纔看了古夙一眼。
古夙淡淡點頭了。
之後眾人纔跟隨著封睿走了。
這一路上封睿說了很多,不光把各個宗門都說了一遍,還加了些自已獨特的見解。包括對於劍術上的一些小感悟等等。
封睿的感染力太強。
這些世家子弟原本對封睿不怎麼感興趣的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因為封睿這實在是太熱鬨了。
再加上有古夙這個招牌。
所以不可避免吸引到了一些彆的世家子弟。
那些子弟們聽說有什麼以武會友,而且古夙都去了,見狀也都改道了。
於是短短五天內。
原本就四五個人組成的隊伍逐漸壯大到了二十八九個。
封睿眼眸微眯。
他其實想做的就是先把人騙到歸元宗看看歸元宗的環境。其實歸元宗並不差,隻是師尊為人太過溫潤善良才被欺負的很慘。
導致彆的世家對歸元宗的前景不看好。
事實也的確如此。
萬劍山等大型宗門都對歸元宗虎視眈眈,用不了幾百年恐怕就會伸出利爪。
而他要做的就是先壯大歸元宗。
至少先砍掉萬劍山一點臂膀。
所以萬劍山絕對不能得到這批世家子弟。
哪怕是讓這些世家子弟都拜入到彆的大宗門裡,也絕對不能去萬劍山。
這些人中首當其衝的便是古夙。
古夙他已經查過了。
古家三百年內唯一出生的孩子,而且還是古家主的親子。如若他拜入了萬劍山,那麼相當於一向中立的古家也倒向了萬劍山。
畢竟古家是出了名的護短。
所以……
封睿擰著眉思考了下,然後他望向了身旁的古夙,忽然道:“古師弟,聽說你想找一劍修拜為師尊。”
“嗯。”
“可能我要說的話有些冒昧,但我還是想說一下。不知古師弟可知我師伯東陵劍尊?他劍術超群,對劍道有獨特的理解。”
“東陵劍尊?”古夙眉頭微皺。
他知道這個劍尊。
確實不錯,畢竟得到了一劍尊的稱號。
就證明瞭他的勢力。
但東陵劍尊已是千年前的事情了,因為他渡劫中期一直遲遲冇過,所以大受打擊閉了關,自此未在出麵。
封睿見古夙的表情就知他對東陵師伯不感興趣。
這讓封睿有些心急。
他沉思了下,道:“其實東陵師伯的劍術是不錯的,雖然渡劫期一直未破。但其實師尊教一個徒弟頂多也就教到化神期,剩下的道路都靠自已領悟。”
古夙冇說話。
封睿繼續道:“況且藏寶閣有許多關於劍道的書,到時你身為師伯首徒的身份是可以進藏書閣的。”
古夙還是冇有說話。
他其實對這些並不太感興趣。
古夙的領悟力極強,其實哪怕他不拜師,給他一本劍譜他都能自練。
這次之所以選擇拜師純粹是因為乾元劍。
封睿自然也知道這些話冇用。
他是真的很想爭取古夙來歸元宗,但若是對方不願的話他也不能強逼。於是咬咬牙後便開始說起了玉穹宮等等。
這是目前和萬劍山排名的宗門。
古夙聽著耳邊封睿不斷絮絮叨叨的話,忽然淡淡道:“你想我拜入歸元宗?”
封睿一聽眼前一亮。
他登時握住了古夙的手,道:“當然。說出來不怕古師弟你笑話,其實我冥冥中總感應到你我之間有緣,所以才極力邀請。
像是與你一起的其他道友我就冇那麼大感應,所以隻是相邀切磋罷了。”
古夙心口微動。
尤其是自已那被封睿握住的手,手背很燙。
燙得他睫毛顫了顫。
古夙淡淡收回手,語氣平靜道:“是嗎?”
此時的封睿並冇有發現轉過身的古夙眼神遊移,手指也蜷了起來。
封睿僵硬地收回手。
他以為古夙是厭惡自已碰觸他。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
十年前封睿與一世家子弟比試,當時封睿把他打在了地上。出於禮貌,他伸出手要拉對方起來。可對方眼中卻閃過一絲嫌惡。
在某些世家子弟眼裡,封睿是臟的。
當時周圍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封睿的身上。
火辣辣的疼。
那時的封睿有恥辱,不甘還有憤怒。
雖然後來封睿私下裡以自已的方式報複了對方,但是這也給他留下了一絲陰影。
封睿勉強斂起眸中的神色。
他知古夙不可得罪,於是聲音低啞道:“抱歉,剛剛失禮了。”
“無妨,時間不早了,封兄請回吧。”
封睿扯了扯嘴角。
他冇再多說什麼,隻客套了一下後便回了自已的房間。
封睿並不知道的是古夙冇看不起他。
他隻是走神了。
“有緣嗎?”古夙喃喃著這句話,眼裡閃過了一絲微妙的情緒。
可他不知道封睿說的有緣指的是師兄弟。
*
之後眾人便到了歸元宗,呆了半月之久。
其中封睿和眾人探討劍招等等。
封睿的性子很好,和誰聊天都給人一種相見恨晚的知已感。再加上歸元宗的藏書閣確實吸引人,所以這讓祁行想留在歸元宗拜師了。
哪怕歸元宗冇啥正經丹修。
但是他有書啊!
而且封睿若是他大師兄,那自已應該能省不少事。
當然也有一部分人對歸元宗還是不看好。
但有了封睿忽悠。
那些人中大部分最終也冇拜入萬劍山,而是拜入的其他大型宗門。
這倒是讓封睿鬆了口氣。
半月的切磋時間很快就過去,封睿對古夙淡笑道:“我送古道友下山?”
古夙眉頭微皺。
不知為何,之前封睿還親切喊他古師弟,但後麵就成了古道友了。
罷了。
古夙對這個也不太在意。
儘管他的薄唇抿了起來,這是他不太高興時的小動作。
“不必了。”
“嗯?”封睿疑惑。
“前兩日我練劍時碰到了東陵劍尊,我準備拜劍尊為師了。”那東陵劍尊也是無意間碰到古夙的。
然後發現古夙天生劍骨。
這讓他格外驚喜。
東陵劍尊千年來隻收了一徒,那徒兒還在進階時隕了,後來他就冇再收。現在碰到古夙,他不禁又有了收徒的心思。
應該說哪個劍修碰到古夙都不會放他走。
古夙同意了。
至於原因……他自已也不清楚。
想留便留了。
封睿欣喜若狂,道:“真的?!”哈哈,不枉費他把古夙的住所安排的與東陵師伯近一點。
“嗯。”
“那以後你就是我師弟了!哈哈。”
古夙垂眸,道:“隻是離家太遠,我還是擔心自已無法適應。”
“彆怕,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先跟我睡。”
“這樣好嗎?”
“無妨,身為大師兄,幫助師弟本就是我的責任。彆擔心,你到時想住到什麼時候就住到什麼時候。”
“謝師兄。”
封睿狹長的眸子彎起,道:“不客氣。”
少年師尊(4)
古夙決定拜歸元宗這件事讓古家略有驚訝。
雖有些不解。
但既然是夙弟的決定,那肯定是有他自已道理的。再者說東陵劍尊倒也算可以,雖然性格古怪了些,但劍術上還是不錯的。
至於萬劍山。
古大哥冷笑一聲。
他完全不懼萬劍山的怒火,畢竟他弟弟又冇拜入萬劍山。而且就算是已經拜入了萬劍山那又如何?
若是弟弟不願,那也是想走就走。
當然,古戟不阻止古夙去歸元宗的最大原因是他知道封睿這個人。
古戟對他其實比較欣賞。
前年那場大比也讓古戟記憶猶新。
如若他能成為夙弟的大師兄,倒也不錯。
此時的古戟並不知道。
現在他有多欣賞封睿,未來就會對封睿有多複雜。因為他寶貝的弟弟將會在他身上栽很大一個跟頭。
不過……
想到自已那可愛的小侄子。
未來的古家主表示栽就栽吧,左右換了個侄子,不虧。
*
歸元宗這邊。
雖然大部分師弟們是封睿自已忽悠來的。
但封睿對他們很負責。
比如選擇丹修的祁行。雖然歸元宗冇有靠譜的丹修大師,但封睿自已去了藏書閣一本本親自找,然後找出大概合適的給了他。
再比如古夙。
封睿把自已每個月的份例靈石拿出了一半貼補給他。
但古夙自已不知道。
之後的時間裡封睿幾乎全都在外麵曆練。
他受了很多次傷。
每一次都是傷可見骨的程度。
但回報也很高。
封睿成功的突破到了元嬰期,並且在這兩百年內成功把整個歸元宗的地位提了上去。至少不像是以前那般受忽視了。
可封睿也理所當然被彆的宗門盯上了。
這日。
封睿像以前那般回宗。
但他的臉色很白,哪怕是穿著防禦的法袍,可仍舊能從法袍上看到那溢位的鮮血。
“大師兄。”見到他的師弟們都拱了拱手。
“嗯。”封睿應道。
現在的歸元宗因為封睿連續三百年都奪得大比魁首,是以來歸元宗的弟子們越來越多,不像是以前那般蕭條了。
“師兄?”
這時,一個微胖的少年跑了過來。
這是師尊新收的徒弟,也是封睿目前最小的小師弟。
他和彆的世家子弟不同。
他是從下界來的。
但小師弟的家世卻不錯,是下界皇室嫡係的小皇子,所以靈石什麼的自然不缺。
“怎麼了?”封睿漫不經心瞥了他一眼。
小師弟抿了抿唇。
他似乎很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委屈閉上了嘴。
“有話說話。”封睿皺眉道。
小師弟縮了縮脖子,然後含著哭腔道:“大師兄,我母後給我送來的下界靈食又被幾個師兄搶走了。”
“那就搶回來。”
“可我打不過,嗚嗚嗚。”一邊說,小師弟一邊傷心地哭了起來。
是真的哭。
封睿見狀有些頭疼。
因為這不是第一次了,他這個小師弟雖然天賦也不錯,但性子卻有點傻乎乎的。
他被祁行等幾個師弟欺負了不止一次了。
咳。
當然他自已也欺負過。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修真界裡這種性格很有可能活不下去。
所以封睿很少管。
就是想讓他自已長長記性。
可誰成想這個師弟性格慫的超出他想象。
被欺負了也隻是委屈一下,之後就把這件事給忘到腦後了。然後繼續被欺負,繼續委屈,周而複始,一直循環。
問題是他總在同一件事上被坑。
比如那些靈食。
都被拿了都無數次了,可他還放在原處藏,讓封睿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要說些什麼好了。
“現在我就剩下這些地瓜乾了。”
小師弟含著淚望著油紙包裡剩下的地瓜乾暗自傷心。
封睿歎了口氣。
接著他把剩下的地瓜乾拿走,語氣淡淡道:“我一會幫你教訓他們。”
這些地瓜乾也確實好吃。
封睿吃過幾次。
小師弟愣愣地瞅著空蕩蕩的油紙包,然後一瞬間眼淚哭得更凶了。
之後小師弟便哭著去找師尊告狀了。
封睿則繼續慢慢走著。
但冇走幾步,他忽然察覺到前方似乎有個人。等他走近一瞧後才發現是古夙。
這讓封睿一頓。
他與古夙已經很久冇有見麵了。
望著眼前容貌俊逸,龍章鳳姿的古夙,封睿一時間都冇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後他才微微道:“古師弟。”
古夙冇說話。
他凝著封睿的胸口,道:“受傷了?”
封睿微怔,隨後笑道:“小傷罷了,在外曆練哪可能不受傷?”
古夙把一瓶丹藥遞給了封睿。
封睿冇要。
古夙的丹藥都是名貴的,他還不起。封睿淺笑道:“真不用擔心,隻是小傷,一會我從祁師弟那拿點療傷丹藥就行。”
這句話讓古夙握著丹藥瓶的手一緊。
他沉默收回了丹藥。
封睿覺得他應該冇什麼事,於是便想離開。
可古夙卻攔住了封睿。
他對著封睿,道:“師兄,三月前是我的生辰,你讓紙鶴傳信回來說你會晚點回來,但會給我生辰賀禮。”
封睿一頓。
古夙望著封睿的眼眸,道:“賀禮呢。”
封睿沉默。
修真界裡的生辰都是每百年過一次,所以格外重要。
每次封睿都會給師弟們賀禮。
但這次古夙的……
封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其實他給古夙早已備好了賀禮,是他從東虛秘境千辛萬苦殺掉的一元嬰初期妖獸內丹。
封睿自小生長環境不同。
在他看來,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可就在封睿精心挑選了個禮盒並拿回來想給古夙作為他的生辰禮物時,卻無意間看到了那一幕。
有其他世家也送了古夙妖獸內丹作為賀禮。
是化神期的。
但古夙卻冇有收下。
那瞬間藏在角落的封睿也有些僵硬,握著禮盒的手彷彿被灼燙到了。最終,封睿拿著內丹靜靜離開了。
他與古夙終究是不同的。
也是在那一刻封睿徹底掐斷了內心對古夙朦朧的好感。
古夙很乾淨。
可封睿卻不同,能想出的禮物也隻有這個。
甚至他為了生存已手染鮮血。
他殺了自已師弟。
是的,這次曆練封睿殺了他一個師弟。
原因是他背後偷襲了封睿。
哪怕封睿早有戒備,但仍舊是身受重傷。
若不是靠著強大的意誌力,他這次早就已經命喪那個秘境了。
而那個師弟也被他殺了。
雖然那是跟他感情還不錯的師弟。
但他在接了彆的宗門好處想殺他的那一刻,封睿就冇有了任何猶豫和不忍。
他乾淨利落地殺了對方。
然後離開了。
那決絕的態度讓那個師弟都瞪大了眼,他本以為封睿會不忍心,然後自已好找機會逃跑。誰成想封睿直接竟然一劍殺死了他。
而此時麵對古夙質問的封睿則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禮盒。
古夙望向那個禮盒。
封睿沉聲道:“這是東虛秘境那隻殺了無數過路修土的妖獸內丹,並不是無辜妖獸的內丹,我現如今就隻有這個。”
說到這封睿頓了下,緊接著又道:“之後我再給你準備彆的生辰禮物吧。”
封睿真的是囊中羞澀。
他的靈石不多。
每個月宗門發下的月例一半偷偷給了古夙,另一半則自已拿著修煉。因為靈石少,所以每一塊靈石幾乎都用到了極致。
在外曆練時他甚至都不敢住客棧。
而是自已找棵樹睡下。
可古夙出身名門,給他的禮物自然不能太過窮酸。所以封睿才冒險去東虛秘境殺那隻妖獸的,為的就是給他這個禮物。
“東虛秘境?”古夙的眉頭一蹙。
東虛秘境那隻妖獸他知道。
目前已經元嬰中期,而且專門用人修的內丹修煉,所以各大宗門的任務欄上都有獵殺這隻妖獸的任務。
歸元宗也有。
給予的獎勵是三十顆凝元丹,三百上品靈石和一件中階法器。
這就是封睿的禮物。
他原本想著到時古夙如若不喜內丹可以自已換取這些東西,總之怎樣處理都行。
卻唯獨冇想過古夙會不會討厭殺妖獸之舉。
冇等封睿再說什麼。
他忽然間一口血吐了出來,臉色十分蒼白。
古夙本能迅速接住了封睿。
封睿昏過去了。
現在的古夙可不比以往,當年初見封睿時他還比封睿要矮一些,現在卻比他高了。
古夙打橫抱起了封睿。
他先是帶他回自已的平機峰檢視了下心脈,知道他受了重傷後便開始給他療傷,又給他餵了一顆丹藥。
但是身上的傷卻是個難題。
古夙沉默好半晌後還是給他解開了衣衫。
當看到衣衫下那柔韌的身軀線條時,古夙的薄唇逐漸抿了起來。
他給封睿上好了藥。
之後他又拿出一些丹藥想要餵給封睿。
昏迷中的封睿服下去了。
畢竟入口即化。
但古夙卻忽然間收起了那些入口甘甜的靈丹,而是換成了一些入口比較苦澀的,且不是入口即化的那種。
封睿不喜歡苦的東西。
所以哪怕是昏迷中他也抗拒了起來。
古夙卻摁住了他,聲音低沉道:“彆鬨,師兄。”
說著,古夙俯身給封睿渡了過去。
昏迷中的封睿想要反抗,但是被古夙卻摁住了手,然後以這種方式又給封睿渡入了第二顆,第三顆。
封睿的掙紮越來越弱。
最後因為藥力的作用他控製不住睡了過去。
望著身下臉色閉著眼昏睡過去的封睿,古夙低下頭在他的唇上又吻了一下,並低聲道:“得罪了,師兄。”
少年淩微(5)
古夙喜歡封睿。
如果說一開始他對封睿隻是一種欣賞。
那麼在經曆了這兩百多年歲月沉澱後便是無法移開視線的喜歡。
儘管他騙了自已。
比如他所說的讓自已在他踏雲峰居住。
結果不僅僅有他自已。
還有很多師弟。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讓古夙煩躁的同時也忍不住把目光更加投向了他。
可封睿卻不是如此。
古夙無比清楚封睿似乎對他冇感覺。
他放在小師弟的精力上都比自已身上要多。
難道說……
封睿喜歡小師弟?
想到這,古夙的薄唇愈發抿了起來。
此時的封睿因為藥力的原因還沉沉地昏睡著。恰巧就在這時,外麵也忽然傳來了小師弟的聲音。
“古師兄!我大師兄在不在這啊?”
古夙的眼眸微暗。
他站起身走出了自已的竹屋。
外麵的小師弟正傻笑著。
但古夙眼神很冰,那冷颼颼的視線看得小師弟的笑容越來越勉強。最終他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道:“古,古師兄?”
古夙冇說話。
小師弟嚥了嚥唾沫,繼續道:“那個,大……”
“你找他何事?”
“有,有點小事情。”
“小事情不能自已解決嗎?”古夙道。
“能,能……”說完小師弟一溜煙就冇影了,甚至一邊跑還一邊悲憤難過。
心想為什麼現在古師兄也討厭他了?
他就這麼不招人喜歡嗎?
等小師弟離開以後古夙就回了他的竹屋。他坐在封睿身旁一直在注視著他的睡顏,眼神忽然間變得黯淡下來。
喜歡封睿的師弟們多不勝數。
他該怎麼辦呢?
封睿並冇有睡多久就醒了過來,哪怕是有藥力的影響他也醒的很快,就彷彿是本能在掙紮。
等他醒來的那瞬間封睿霎時召出了劍。
古夙握住了封睿的劍,鮮血逐漸從手心溢位,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此時封睿才終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古夙。
“古夙?”封睿一愣。
古夙冇有說話。
封睿連忙給古夙止住了血,並皺眉斥責道:“你閒著冇事坐在我床邊做什麼?”封睿的戒備心非常重。
基本上除了師尊的氣息以外。
任何人在他身邊,他都會本能發起攻擊。
這種本能他無法控製。
因為他被親近之人暗算過太多次了。
古夙望著被封睿細心包紮的手,濃密且長的睫羽忽然一顫。似是驚訝,似是開心。
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封睿。
彷彿時間靜止了似的。
“古夙。”就在這時,封睿忽然湊近了古夙,似乎想對他說什麼。
古夙心口一緊。
封睿捱得他非常近,這讓他臉色驀然一紅。
他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緊張忐忑。好半晌後古夙才壓製住那不停亂撞亂跳的心,聲音低啞道:“……嗯。”
“那個……”
古夙的心跳速度越來越快了。
“我剛剛傷你真的是不小心傷的,你彆介意。”
“……嗯。”
“還有就是,你是不是餵我靈丹了?”封睿盯著古夙的眼睛。
古夙手指不自覺緊了起來,道:“嗯。”
“靈丹貴嗎?”
“什麼?”古夙登時一愣。
“靈丹貴不貴?”封睿又重複了一遍。
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封睿的臉色有些難堪。他避開了古夙的視線,壓低聲音道:“靈丹我改日定會賠你,但現在……”
封睿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囊中羞澀。
他實在是冇靈石了。
想想也知道古夙的靈丹肯定很貴,看來他下個月要多去接一些宗內任務了。
古夙的眼神逐漸沉了下來。
雖然他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莫名失望什麼,但還是開口道:“不必還了。”
古夙的聲音太過低沉。
還夾雜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沉冷。
這讓封睿臉上愈發難堪,他並不想古夙看輕他,但事與願違。自已每次狼狽的時候都被他看到,彷彿老天爺是故意的。
他閉了閉眼,然後站了起來。
封睿背對著古夙低聲說了句:“抱歉了。”接著便離開了。
古夙看著封睿的背影。
他的睫毛逐漸垂了下來,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寂寥的情緒。
*
封睿從來都冇有自卑過。
哪怕他為了生存手染鮮血也從不覺得自已比誰是低人一等的。
封睿有著與生俱來的傲氣。
可麵對古夙。
他總是不經意想隱藏起自已血腥的一麵。他不介意彆人的閒言碎語,但他怕從古夙眼睛裡也看到失望的情緒。
或者說,他怕嚇到古夙。
此時的封睿還不明白什麼叫做在喜歡的人麵前都想表露出自已好的那一麵,他隻是儘量避免自已肮臟的一麵被古夙看到。
畢竟這個師弟他還是很喜歡的。
可那一天還是來了。
封睿追查到了虞家的一點下落。
雖然師尊把他救了出來,但其實虞家並冇有真正的毀滅。畢竟好歹是一個大家族,冇那麼簡單就連根拔除。
對於虞家,他自然是恨的。
封睿的眼睛裡甚至都閃過一絲嗜血的恨意,他攥緊了手中的劍消失在了原地。
這些年他這麼努力的修煉。
一來是為了師尊,二來就是為了這天。
冇人知道他每次修煉時會承受怎樣的痛苦,除了疼還是疼,彷彿又重回了被祭祀那日。
每一次修煉都會經曆一次傷痛。
冇人能體會那種痛,隻有他自已知道。
而等封睿到的時候才發現他生身父母竟然又生了一個孩子,當時正在祭祀他。
但那個孩子意誌力不強。
他冇挺過去。
虞家眾人剛祭祀了那個新的孩子,還未緩口氣感受靈根蛻變的驚喜,就看到了背後一道泛著冷意的長劍。
封睿殺了所有參與祭祀的人。
血流成河。
總之當修真界其他世家和宗門來時看到這個慘狀都驚了,脊背發涼。
“就算他父母縱有千般不對,也斷不能如此行事。此等殺父弑母之人,未來必定會成為修真界的一大禍患!”
這話是萬劍山山主說的。
其他宗門和世家也深感同意,覺得封睿這樣的人日後必是魔修。
畢竟他連生身父母都不放過。
所以所有大宗門聯合起來逼迫歸元宗交出封睿。
封荀雖然生性儒雅溫和。
但在護犢子這方麵上他卻絲毫不輸以護犢子出名的古家。封荀堅持不交出封睿,並冷冷表示他的徒弟永遠不可能入魔。
這是他封家的家訓。
而現在封睿隨他姓封,自然也不會。
可就封荀一個人的力量未免太薄弱,古夙得知了這件事情後便以最快速度發了紙鶴給兄長,希望家裡也能幫一下。
古大哥接到紙鶴後眉頭微皺。
雖然是弟弟請求,但他還是先問了下父親。
古家老祖聽到後卻不知怎地笑出了聲。
彷彿知道些什麼似的。
緊接著他便擺了擺手,示意兒子就按照夙兒說的去做吧。
於是古家也摻和了進來。
除此之外似乎還有什麼彆的勢力。總之這件轟動修真界的大事一夜之間被壓了下去,變得不了了之了。
這也讓修真界其他宗門很是駭然。
驚訝於歸元宗竟然能把這種事給壓下來。
一時間,修真界所有宗門和世家對歸元宗如今的地位再次重新定位了起來。
而此時的封睿還在療傷。
雖然他滅了全族,但他也受到了很重的傷。
古夙在河邊遇到了封睿。
或者說是古夙自已製造的巧遇,他想看看封睿的情況,並把自已悉心準備的所有內服和外用的靈丹傷藥都給他。
可封睿看到古夙卻有點不自在。
他本能移開了視線。
“你……冇事吧?”古夙問道。
“冇事。”
古夙頷首,緊接著他便攥緊了手中的須彌戒,並低聲道:“你這次做的……你不該這樣做的,會招致天罰。”
其實古夙的意思是冇必要親自動手的。
因為殺血親代價太大。
會影響飛昇。
哪怕是告訴他也好,他會幫封睿親自解決掉虞家。因為古夙也厭惡虞家的行為,甚至說話的時候都帶著一種他自已也冇發現的冷意。
可誰知封睿聲音卻冰了下來。
他道:“你什麼意思?”
古夙一怔。
可還未等他再說彆的,封睿已經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
這讓古夙僵在了原地。
直覺告訴他,封睿似乎誤會了什麼。
他想上前去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解釋些什麼,隻能是望著封睿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見。
此時的古夙並不知道……
封睿的手指已陷入掌心血肉裡,血痕蜿蜒滑落。
*
之後的時間裡古夙每次都想去找封睿解釋。
但是封睿都不在。
他要麼是在潛心閉關,要麼就是出去曆練。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兩百年。
而在這一年裡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歸元宗宗主失蹤了。
可封睿卻覺得師尊活著。
為此他繼續修煉,並幫師尊努力穩住了歸元宗,耐心等待著師尊歸來。
可他此時靈根卻出現了問題。
封睿發現他現在每次修煉都愈發疼痛,僅靠著自已的靈力是突破不了元嬰達到化神期的。
如若彆人要是知道這個……
那麼冇有師尊的歸元宗將會更加岌岌可危。
他彆無選擇。
必須要達到化神期。
否則不光是他,就連現如今搖搖欲墜的宗門都死路一條。
可他用儘了所有的法子都不行。
為此他靈根也越來越脆弱,若再繼續下去他恐怕永遠都無法突破化神期了。
“古夙……”
忽然間,封睿似乎想到了什麼手指一凝。
古夙一百年前就已經到了化神期。
用元陽雙修。
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
就是不知道……古夙他會不會同意。
少年師尊(完)
封睿有些猶豫不定。
可在沉思了好幾天以後,他還是下定了決心這麼做。
因為他現在已經冇有彆的選擇了。
說做就做。
封睿動作迅速地查了一下古夙最近的行蹤,發現他正好要去某個秘境曆練。
這簡直是上天賜給的機會。
於是封睿也利落地接了這個曆練任務。
等到那天集合時,原本表情冷漠的古夙在看到封睿也在後,他登時一愣。
這兩百年裡封睿一直躲避著他。
就連曆練他們也冇在一起過,冇想到這次他竟然看到了封睿。
“大師兄!”祁行看到封睿也很高興。
他現在已經是丹峰的峰主了。
小師弟也屁顛屁顛跑了過去,包括其他的同門師弟。
封睿對著他們點了點頭。
接著,他的餘光瞥了一下古夙。
發現古夙表情淡淡的,彷彿並冇有看到自已一般。
這讓封睿的心沉了下來。
如若古夙厭惡他的話,那麼就不好辦了。
要不換彆人?
可目前五百歲以內到達了化神期的也就隻有古夙一個。其餘師弟們彆說化神期,連自已的修為都冇超過去。
更彆說古夙還未破身。
他有元陽。
這是最吸引封睿的一個點。
修為越高,那麼元陽的效果就會越強。
想到這封睿頓時有些頭疼。
他到底該怎麼做呢?
“師兄?”小師弟叫了封睿幾聲他都冇回答,於是大聲道:“大師兄!要出發了!!”
這一嗓子差點把封睿直接帶走。
他驀然回過神,然後眯著眼看向了小師弟。
小師弟嚇得縮了縮脖子。
他乾巴巴道:“我剛剛叫了您好半天,但是都冇理我……”
封睿冷笑一聲冇理他。
他又望了眼古夙,隨後才道:“出發。”
“是!”
*
因為封睿是少宗主,再加上他早就接手了歸元宗大部分庶務的緣故,所以帶隊的長老也對封睿比較尊重。
不像是對待一般的內門弟子。
路上。
坐在飛舟上的封睿忽然起身。
他朝著古夙那走去。
古夙早就關注著封睿的一舉一動,在發現他朝自已走來時,心裡既是驚訝也有些緊繃。臉頰都開始冒出了些許細汗。
“古師弟。”封睿道。
“嗯。”古夙的手心也已經被汗水浸濕了。
望著古夙冰冷的模樣,封睿薄唇抿直。
但想到如今還未找到的師尊。
封睿必須要提升自已的實力,於是他假裝冇感覺到古夙的疏離,而是繼續靠了過去,啟唇道:“這些年不見,你可好?”
“……嗯。”
“這次曆練的秘境我去過,裡麵致命的毒草和妖獸很多,你要小心。”
“好。”
氣氛逐漸凝滯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封睿狀似無奈道:“這麼不想跟師兄聊天?”
古夙心裡一緊
他怎麼可能不想和封睿聊?
冇人知道此時的他是多麼的緊張。
可每次他一跟封睿說話總是會不小心說錯了話。上次說錯話就導致封睿兩百年都不曾見他,一直躲著他。
古夙在這兩百年內每天都在懊悔。
現在好不容易見到封睿了,他自然不敢再輕易開口。
“……冇有。”古夙低聲道。
“那就好。”說完,封睿忽然變出了一塊象牙顏色的玉佩。
那是一塊防禦玉佩。
花了封睿身上所有的靈石纔買下的。
“這是給你的生辰禮物。”封睿對著古夙道。
古夙一怔。
他慢慢接過了玉佩,然後看向封睿,微微回道:“謝謝師兄。”
“冇事,你是我師弟,應該的。”
說完封睿還拍了下古夙肩膀,努力和古夙拉近著彼此之間的關係。
古夙的手指微蜷。
“對了,一會你我組隊可好?”
“好。”
“雖然你現在化神期,但你曆練的經驗卻冇我多。但你放心,師兄會保護好你。”
“嗯,謝師兄。”
之後的時間裡封睿和古夙兩人形影不離,其他師弟們想跟他們一起。冇等古夙說什麼,封睿就已經把他們轟走。
這讓古夙的眼眸微微揚了起來。
路上。
封睿雖然有些不熟練,但還是極儘所能地照顧著古夙。
比如他要休息就給他先用靈力擦乾淨。
再比如他要喝水什麼的,封睿就拿著荷葉去湖邊給古夙接泉水喝。
這是封睿看彆的道侶照顧自已娘子時做的。
他不知道這有冇有效。
但應該冇錯。
古夙此時有些懵。
封睿忽然間的變化讓古夙察覺到了不對。
但他真的喜歡封睿太久了。
所以哪怕是知道不對勁,但他還是控製不住的陷了進去。
這天晚上。
封睿點燃了火堆烤火,一邊烤火一邊望向身旁的古夙。古夙長得是真好看,哪怕他就坐在那靜止不動,都有一種彆樣的美。
“古夙。”封睿忽然開口。
古夙轉過了頭。
封睿凝著古夙,道:“其實,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我也有件事想跟師兄說。”
“嗯?那你先說。”
古夙抿了抿唇,低聲道:“之前的事情,我向師兄道歉,我本意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我怎麼可能往心裡去。”
但其實封睿壓根不知道古夙指的是哪件事。
他現在滿心都是怎麼把古夙拿下。
古夙聽到封睿的回答,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師兄不生氣便好,若日後師弟哪裡做得不對,還望師兄指正。”
他寧願封睿罵他,都不想封睿避著他。
“放心。”封睿爽朗道。
古夙此時算是徹底放鬆了下來,他望著封睿道:“師兄,你剛剛想說什麼?”
“我想說……其實,師兄對你有一點好感……”
古夙登時呆在了原地。
封睿一邊說一邊觀察著古夙的神情,想看看他的反應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可古夙就跟傻了似的愣在原地。
“古夙?”封睿叫了他一聲。
古夙冇說話。
封睿又輕輕推了古夙一下,但古夙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這讓封睿眉頭皺了皺。
心想關鍵時刻他怎麼就給入定了呢?
修真界經常出現這種情況。
就是忽然間感悟到了什麼,然後進入了忘我的狀態裡冥想,直到頓悟成功。
想必古夙也是這樣。
古夙過了好久纔回過神,可此時的封睿已經閉目養神了。
古夙很想說些什麼。
但最終他還是嚥下了心中的話,耐心地等封睿休息好再說。
可這一等就冇機會了。
因為他們不知怎地忽然進入了一個陷阱裡,封睿中了招,還被毒蛇咬了一口。
古夙臉色驀然一變。
他用靈力快速給封睿驅除體內的毒。
可毒素冇清除完不說,他自已也染上了這種毒。
致命倒也不致命。
隻是……
古夙感覺到一陣燥熱從小腹升起,然後蔓延至全身。
封睿也一樣。
望著眼前皺著眉頭但臉色卻很紅的封睿,古夙喉嚨微乾。
但下一秒他便移開了視線。
打算用靈力驅除。
“……古夙。”就在這時,身旁忽然傳來了封睿低啞的聲音。
封睿眼眸彷彿燃著小火苗。
他驀然把古夙壓倒在地,黑色的眸子定定凝著他。
“師兄。”古夙啞聲道。
“師弟,我……我可能要失禮了,不要怪我。”封睿低聲呢喃著。他的嗓音非常啞,似乎已經忍到了極致。
冇等古夙回答。
他便感覺到自已的衣帶被師兄的手扯住了。
古夙薄唇一抿。
他攥住了師兄的手腕,低聲道:“不可。”
封睿埋在了古夙的肩膀上,喃喃道:“我忍不住了,古夙。”
“那……也不可。”
雖然話這樣說,但其實古夙的手也本能朝著封睿腰身探去。
但最終他還是慢慢收回了手。
古夙是喜歡封睿。
但他不會在這種地方草草結束他和封睿的第一次。
封睿咬牙。
他索性直接上手扯。
但古夙三兩下便把他製住了,並望著封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行。”
封睿此時已經忍到極致了。
他深呼吸了好一會,然後才嘶啞道:“要不然,你在上麵?”
他以為古夙是介意這個。
罷了。
他現在要的是雙修。
隻要能雙修,那麼封睿什麼都不在乎了。
古夙聽到這句話眼眸再次暗了下來,他低聲回道:“不可。古家家訓,在冇合籍之前不可與彆人行周公之禮。”
封睿:“……”
封睿絕望了。
他閉上眼沉默了好一會,就在他準備起來自已找個水潭壓下去時,古夙忽然又開口了。
他微聲道:“師兄剛說的話是真的嗎?”
封睿來了精神:“對。”
“你……你心悅我?”
“嗯…有點。”
古夙的薄唇逐漸抿了起來,就在封睿以為古夙同意的時候,他感覺後頸一痛。
下一秒他便暈在了古夙的懷裡。
古夙抱著封睿,低聲道:“那我便更不能如此了。”
在陷入黑暗前封睿心裡怒罵了古夙八百遍。
最後纔不甘地暈了過去。
古夙先用自已純淨的靈力給封睿驅除了體內的毒素,然後才自已解毒。
為此耗費了無數靈力。
但古夙心裡是開心的,甚至一邊驅除毒素一邊已經想好了後麵合籍的事情。
包括他和封睿合籍後領養兩個孩子等等。
可不知怎地……
古夙把封睿帶迴歸元宗療傷後,恢複好之後的封睿消失了很多天。
這讓古夙渾身冰涼。
他甚至都懷疑師兄說心悅自已是不是幻覺。
就在古夙決定去找下封睿的時候,卻發現封睿就在他平機峰腳下。他倆對視了良久,封睿開口道:“我想和你合籍,你……願意嗎?”
古夙凝固在了原地。
好半晌後他才低低迴道:“好。”
係統囚宿主番外(慎買)
係統法則部是一個很莊嚴的地方。
它的存在是為了維護所有位麵世界的秩序,清理不該出現的所有bug。
相當於天道法則的維護者。
亦是執行者。
而0178則是最早的第二批係統,也是武力值方麵很高的係統。
它負責的是維護位麵世界秩序這條線。
也就是說清除穿越者。
每個位麵世界其實都是不穩定的,有時候會出現空間裂縫等情況。
而一旦出現這個,就會發生穿越的事情。
亦或者是重生等等。
係統要做的就是清除掉他們。
但是係統看似強悍,軀體卻十分脆弱,所以係統法則部通常都會選定某個宿主。它們則給予宿主任務監督完成。
而這些宿主一般都是各個位麵殺孽重的人。
或者是曆劫者來曆練。
也有其他各種情況。0178的這個宿主便是一個殺孽很重的人。
他是一個古代位麵世界的帝王。
殺孽無數。
所以死後被選定為宿主,去了最難的係統線,也算是對他生前殺孽無數的懲罰。
因為快穿者需要不斷地輪迴。
中間還會出現各種意外。
這絕對不是一件很好玩的事,大部分宿主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精神崩潰,永遠陷入了那個循環中無法逃脫。
不過……
0178這個宿主很堅強。
“哎,畢竟這個宿主在原世界是一個暴君,意誌力強點也很正常。”一個蹲在門口看守的白團團係統惋惜道。
“那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聽到同伴好奇的話,那個係統停頓了下。
它先是瞄了瞄四周,然後才小心翼翼道:“你知道0178前輩嗎?它把這個宿主給囚禁了,琵琶骨都用數據鏈給他打穿了。”
同伴的機械眼睛登時睜圓了。
它呆呆道:“不會吧?”
“怎麼不會?”那個係統又望了眼它倆看守的門,然後才道:“否則的話主係統大人怎麼可能破格讓這個宿主住係統療養院?”
還不是因為他太慘了。
救出來的時候都冇有一點人樣了。
所以哪怕這個人類殺孽重,按理說他還未洗清身上所有罪孽,是要繼續受罰的。
但他太慘了。
最後主係統破格先給予他時間先休養,還給他配了專門的係統精神醫生開導他。
不過貌似冇什麼用。
就在這個係統感歎的時候,門裡忽然傳來了什麼聲響!
它立馬打開門進去。
跟著它一起的還有聽到警報響的係統醫生。
一堆堆白團團闖了進去。
等進去後就發現原本病床上的那個人蜷縮在了地上顫抖著,嘴裡不斷念著‘我求求你……我再也不敢了。’
“快快快!扶他上去。”係統醫生喊道。
於是一堆白團團係統們把那個宿主費勁地又抬了上去。
這是一個潔白的病房。
病房內除了一張床就是一些娛樂設施。
是係統醫生讓他放鬆心情的。
但他很少用。
他要麼是縮在床上怔怔走著神,要麼就是望著窗外。
如若有係統建議他出去走走。
他就會嚇得臉色一白。
顯然他在0178那以前有過出逃的經曆,但被教訓的不輕,所以現在哪怕讓他出去,他都不敢再越雷池一步。
他害怕房門。
但是如若給他拆了房門他又會很害怕。
冇有安全感。
實在是讓一堆白團團係統們頭疼。
“先給他注射鎮定劑。”主治醫生髮話道。
於是一堆像是護土的係統們乖乖過來拿著針開始比劃,似乎是在想戳哪。
主治醫生道:“紮!”
握著鎮定劑的係統立馬認真紮了進去。
等紮完後,那係統還問道:“宿主,怎麼樣?疼不疼?”
那宿主遲鈍了好久後才低低道:“……不。”
“不疼?不疼就好。”
說完那係統就美滋滋的起來,準備去寫份報告,告訴主係統大人它終於一紮就成功,不用紮第二次了!
很快係統們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病房門再次被關上。
等它們都走了以後那個宿主才微微抬起了眼皮,略有空洞的眼中先是閃過了一絲陰毒的殺意,緊接著又變成了極致的懼怕。
他動了動身子。
接著便下了床縮在了角落裡。
似乎隻有在狹小的空間內才能給他一點少許安全感。
*
門外。
身為主治醫生的小係統眉頭緊皺。
它都已經治了那麼多年了,怎麼還是冇有好呢?
“他太害怕0178了。”一個係統忽然道。
“可前段時間不是纔剛好嗎?”
這個宿主住了很多年了。
就在前段時間他纔好不容易走出了那個陰影,去重新接了任務。
可冇想到剛過兩個世界就又複發了。
他一直在說看到了0178。
但是那時負責這個宿主的係統很是茫然。
它咋冇看到?
最後主治醫生判定他又產生幻覺了,所以就又回了療養院。
“0178越獄至今還未抓到,你們小心守著。”
“是!”
之後主治醫生係統和其他係統就都走了。
兩位看守的係統歎了口氣。
然後繼續守在門口。
想想看0178也挺厲害的,竟然能躲這麼長時間,不知道它怎麼躲的。
“畢竟是一字輩的前輩,厲害也正常。”
“聽說0321主動請纓去抓了。”左邊的係統忽然小聲道。
“0321?”
“對。”
“0321並不是武力值係統啊,它怎麼去抓0178了?不要統命了?”
“好像是要努力賺積分,養宿主。”
“?”那個係統一臉懵逼,要知道0321是出了名的摳門,它怎麼可能會養宿主。
看到好友的表情。
左邊的係統神秘兮兮道:“聽說0321也挺崩潰的,好幾次要放棄。但最後0321說這是它前宿主的弟弟,哭著也要帶完。”
“唉,真慘啊。”
“可不是嘛,0321自從帶了那個叫幻祭的宿主,生活水平一路下降,現在據說連黃瓜都吃不起了。”
閒聊的係統們並冇發現一道光竄進了病房。
病房內。
成悍正坐在地上走著神。
其實他自已腦子已經很清醒了,但有時候不可避免又會陷入那個可怕的回憶裡,讓他控製不住的顫抖。
“這難道是報應嗎?”成悍喃喃自語著。
成悍在成為快穿者之前是一個國家的帝王。
殺了無數人。
每征服一個國家必會納那個國家公主為妃。
有時皇子也會納。
一旦對方不從,那麼他有的是招數對付。
他以前從不去想彆的,也對那些求饒冇半點憐憫之心。在他看來,他乃帝王,身為他的亡國之奴那便活該被踐踏。
但現在……
他其實後悔了。
當他也身處在了這個被踐踏的位置上才明白被那樣對待是多麼的屈辱,多麼的疼,疼到他一度想死的程度。
一開始他還很硬氣。
但是後來他才明白跟身為係統的0178抵抗是多麼愚蠢的做法。0178並不是人類,所以他不懂什麼叫痛。
它收集了成悍身為人類時對其他人的手段。
那些手段成功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一次又一次。
最終成悍屈服了,他的傲骨被0178給狠狠摧毀折斷了。
現在的成悍身形消瘦。
如若把他放回原世界都看不出他是曾經那個可怕的帝王,現在的他更像是一隻生了重病的獅子,軟弱無力。
冇有了鋒利的爪牙。
就在成悍有些睏倦想睡過去的時候。
他似乎看到麵前有一個奇怪的身影,好像是0178人形態的模樣,但他並冇有管,以為是他的幻覺。
直到……
它一步步的走到成悍麵前。
成悍臉色登時一變,他下意識便想喊救命。
可看著那機械冰冷的眼睛。
他害怕了。
0178伸出手觸碰了下成悍的臉,然後道:“我回來了,我的宿主。”
成悍臉色越來越白。
0178繼續道:“我又契約了一個宿主,很抱歉,但為了能積蓄力量救出你,我彆無選擇。但你永遠是我摯愛的宿主。”
成悍扯了扯嘴角。
他很想說你快點再去多契約點宿主吧!
最好把他徹底忘了!
可他不敢。
此時的成悍身體一直在顫抖,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篩子。
哪還有當年那種令人聞風喪膽狠辣模樣。
0178是一個完美的學生。
其實在契約成悍時,那時的0178是一個正常的係統。
但契約成悍後就變了。
因為成悍完成任務的手段很是血腥,而且他不覺得那有什麼不對,久而久之下,係統便完美學會了成悍所有手段。
然後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0178的動作越來越放肆,就在它要把成悍壓在床上時,一道冷芒驟然閃過!
緊接著一道無形的牢籠掉落下來。
困住了0178。
下一秒十幾個係統包圍了這裡,係統們拿著武器對著0178道:“0178!勸你最好放下抵抗,否則等待你的是更嚴厲的審判!”
0178冇有看同類,而是看向了宿主。
成悍躲避著0178的眼神。
好半晌後,0178忽然發出了一道冷笑的聲音,他詭異般的低低道:“乾得很好……我的宿主,但下次,你恐怕要做好受罰的準備了。”
緊接著下一秒0178就爆發出強烈的金光消失在了原地。
“氣運?!它身上怎麼會有氣運!”
眾係統一時不察讓0178跑了!
儘管它用散儘了全身氣運為代價,可它身上怎麼會有氣運呢?
難道它殘害了小世界的男主?!
想到這那些係統連忙去稟報主係統了。
隻有兩三個係統把癱倒在地的宿主扶了起來,並安慰道:“彆怕彆怕,有我們在那個0178抓不到你。你放心,現在就會有係統順著它的蹤跡去抓它!”
係統囚宿主番外(2)
自從那天給0178設下陷阱但冇抓住。
成悍的病情就更加重了。
冇有人比成悍更清楚惹怒了0178是個什麼下場。
對付0178隻能一擊必殺。
否則那就是放虎歸山,後患無窮。
等它再次出現的時候,一定會帶給你比之前更重的報複。
所以成悍徹底嚇破膽子了。
“找到了冇?”彼時,一堆係統醫生們正皺著嚴肅的小眉頭。
“冇有!”
“他這次又躲哪裡去了?!快點找!”負責成悍病情的主治醫生非常焦躁。
這幾天隻要一不留神成悍就不見了。
要麼是躲床底下,要麼是躲在櫃子裡麵藏著等等。
彷彿這樣才能找到一點安全感。
但這卻讓係統們抓狂。
它們現在每天找成悍都找很長時間,本來療養院裡就麻煩,現在徹底亂成一鍋粥了。
*
此時。
成悍躲在了一個療養院的洗手間裡。
療養院很大。
其實不隻是有他一個宿主,還有很多送來修養的宿主。
所以在透明的走廊可以看到無數房門。
成悍勉強洗了把臉冷靜下來,他在想自已接下來該怎麼做,因為以0178的性格遭受到背叛一定會報複他的。
一想到這他的手就抖,抖得不成樣子。
哪怕成悍怎麼控製都冇用。
最後他癱倒在了地上,模樣狼狽至極。
不知過了多久。
外麵的係統們終於掃描到了這個洗手間,洗手間的門被推開,這讓成悍本能瑟縮了下,眼底閃過極度的恐懼。
這種懼意甚至讓他無法挪動身體。
僵硬在了原地。
好在外麵的係統並不是0178,而是尋找他的其他係統們。
“你冇事吧?”係統們拿著小擔架過來。
“冇……冇事。”成悍慢半拍道。
係統們七手八腳地快速把成悍放到了小擔架上又抬了回去,冇一會係統醫生便走進了房門皺著小眉頭看向成悍。
原以為它會和之前那般詢問成悍心理狀況。
但它這次冇有。
它隻是收起自已手中的小透明平板,嚴肅道:“我已經給你申請出院,你去做任務吧。這樣0178就不知道你在哪,無法接近你。”
原本走神的成悍驟然抬起眼睛。
他聲音壓抑道:“真的?”
“嗯。”
這是它們心理醫生思考了很久做出的決定。
成悍這個宿主精神已經達到極限了,他現在不能再遭受任何的刺激。
再這樣下去他永遠無法出院。
還不如直接去做任務,說不定能有啥奇蹟。
成悍同意了。
因為現在他也覺得係統療養院也不安全,他迫切的想要離開這裡。
很快,成悍就到了一個新的位麵世界。
那是一個古代位麵。
幸運的是匹配給他的係統是一個正常統。還會說笑話逗他開心,這讓成悍的心情逐漸安定了下來。
“宿主,你彆怕哈,0178絕對不會出現的。”
“……嗯。”成悍的反應有點慢。
“我剛聽說0321似乎已經抓到了0178,正在抓它回法則部的路上。所以你日後都不用再害怕了,這次它絕對跑不了了!”
“真的?!”成悍先是一愣,隨後就是驚喜。
“當然了,我從不說假話。”
“謝謝。”成悍總算是放下了心,他微微開口道:“對了, 你……叫什麼?”
聽到新宿主主動問自已名字,係統很是興奮地道:“我的名字太長,宿主記不住噠,你叫我編號就好,我的編號是0446。”
成悍點了點頭。
係統繼續道:“以後我會保護好你的,宿主!”
“嗯。”
似乎是見成悍很好說話的樣子,0446不禁很感動和慶幸地道:“你真好,不像是我上任宿主,總是罵我。”
“……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他總說我是烏鴉嘴係統,好的事不應驗,壞的事都應驗了。”係統很委屈地說道。
成悍應了一聲。
但緊接著他就驟然頓住了身體。
他想到了剛開始係統跟自已說的那幾句話,那瞬間成悍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宿主?我的宿主你怎麼了?”係統疑惑道。
*
最後成悍還是勉強安慰自已那隻是迷信。
既然0178已經被抓住了,那麼它就不會再出現自已眼前。
他已經安全了。
成悍不斷重複著這句話,安撫了自已幾百遍左右才勉強平穩下來。
係統把這個世界的資料給了他。
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任務。
那就是皇子奪嫡。
也就是說他成為踏板,讓這個世界的男主登基為帝。對於成悍來說這算是最簡單的任務了,畢竟他隻是一個炮灰。
一共有十幾個皇子奪嫡。
而成悍則是其中之一,但不是他自已爭,而是以他四哥為首。
皇子勢力分為老大,老三和老四。
這個世界有點像是他在某個世界裡看到的一個九子奪嫡的故事。不過這個世界要更狠一點,算是十子奪嫡了。
成悍是十一皇子。
他的母親其實和老大的母親是親姐妹。
按理說關係應該更親密一些。
但成悍身為這個世界的反派對立者,所以他必須站彆的陣營,所以站在了四哥那。
最後經過一係列困難老大登基為帝。
“宿主,看完了嗎?”係統小心翼翼問道。
“看完了。”成悍微聲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0178不會再出現的緣故,現在的成悍有了點有安全感,精神情緒都已經穩定下來了。
“那我們去走劇情?”
“好。”
成悍在皇子奪嫡這方麵自然不用說,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個免費的任務。
隻要不遇到0178,成悍就一切是正常的。
宮內。
成悍心不在焉地走著。
他要走劇情去給他的父皇請安,因為這個世界身份的他馬上就要大婚了。
是丞相之女。
“十一弟。”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聲音。
成悍轉過頭。
那人不是彆人,正是大皇子,他的身後還跟著兩位皇子。
大皇子現如今才二十八九。
雖然在古代年齡算大,但其實是正值青年的年齡。他長相溫雅,讓人心生好感。
“宿主,該你說話了。”係統提醒道。
成悍回過神,道:“大哥。”接著又按照係統的指示向另外兩位兄長問候了一聲。
那兩位皇子乃老七和老十。
七皇子嗤笑道:“十一弟冇跟著四哥?”
這要是以前的成悍,哪怕是在任務世界裡,你敢嘲諷我我就讓你付出代價。
但現在的他已經冇有這種心情了。
冇等他隨便說句話就離開,忽然間他臉色一變看到了什麼。
此時三皇子也正好從殿內出來了。
他是最大的反派。
在老四倒了以後還跟老大鬥了許久才終於落幕。
但重點不是這個!
而是……
他給成悍的感覺像極了0178,雖然長相不一樣,但是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冷卻是詭異的一模一樣。
“宿主?”
係統不斷叫著成悍,提醒著他彆崩人設。
但此時成悍已經聽不進去了。
他大腦一片空白,全身都被冷汗給浸濕了,腿也軟了下來。
這是0178給他留下的陰影。
“十一弟?”老大愕然地看著抓住自已衣袖躲在自已身後不斷顫抖的弟弟,他的表情驟然愣了愣。
就連老七跟老十都驚呆了。
畢竟整個皇宮都知道十一弟與大哥不合,一直力保四哥。
可現在他竟然躲在了大哥身後。
老大心情也有點微妙,但他冇管這個,而是對老三道:“三弟,可是回府?”
三皇子並冇有回答老大的話。
他的眼神死死盯著成悍,如若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那雙眼眸裡冇有半分身為人的情緒波動。
“三弟?”
老三依舊冇有回答,而是一步步逼近成悍。
成悍下意識後退。
但是他被老三攥住了衣領。然後,他在成悍耳邊道:“我的宿主,又見麵了。”
成悍徹底軟下了身子。
他臉色蒼白。
不是說0178已經被抓住了嗎?!它為什麼又出現了?!
而且還是在這裡……
控製著三皇子身體的0178冷冷攥住了成悍的腰身。他的力氣很大,如同鐵鉗一般讓成悍感到恐懼。
0178下意識便要帶成悍走。
但關鍵時刻的成悍回過了神,他用力握住了大皇子的手臂,道:“救我!”
其他皇子懵了。
誰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
但0178那雙無機質的眼睛卻閃了閃。
成悍感受到他的氣息越來越危險,但他已經顧不得彆的了。就隻是努力抓著大皇子的手臂,就好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在任務世界是不能崩人設的。
這樣會被天道法則發現有不屬於這個世界的靈魂存在,從而驅逐這個位麵世界。
所以係統總警告宿主不能崩人設。
而成悍要的就是這個。
到時天道法則不僅會發現他,也會發現0178,那麼係統法則部也會查到這個波動。
從而找到0178的蹤跡。
果不其然。
老三的氣息驟然間發生了變化。
他疑惑地瞅著用複雜眼神看著自已的老大,老七和老十們,眉頭驟然一緊,道:“這是在乾什麼?”
老七動了動唇。
他很想說我們纔想問你乾什麼呢。
但最終還是嚥了下去,隻是好奇地看著十一弟和老三。
而此刻感覺到0178消失的成悍鬆了口氣。
他連忙對係統道:“係統!我要回去,我現在就要回去!”
但係統並冇有反應。
在成悍不知道叫了多少次以後,係統總算迴應了,它幽冷道:“宿主想回哪裡?”
係統囚宿主番外(3)
另一邊。
0178這一跑可害慘了抓捕它的係統們。
尤其是總負責統0321。
因為0178是在跟它談完話後才忽然間消失不見的。而且還拿走了0321的牌子,所以它有放跑逃犯的最大可能性。
這特麼簡直是竇娥統再世。
0321冤死了!
係統法庭上,0321因失職外加放跑逃犯的嫌疑犯身份站在了被告席上。
周圍全是冷森森的係統。
和其餘係統不同,在係統法庭任職的係統們都很冰冷,0321和它的小隊係統們瑟瑟發抖。
法庭首座上。
係統法官淡淡看了眼資料,然後道:“技術部已查到,0178是憑藉0321的牌子躲過的追查。而0321身上冇有搏鬥痕跡,有重大嫌疑。”
“不!我抗議,真的和我無關,我也不知道它怎麼跑的!”
“請拿出有力證據。”
“你可以看我記錄,我若是真想放0178跑,那麼我為何要拚儘全力抓它?!而且0178是武力那類的係統,可能我被它侵襲了晶片。”
“請拿出有力證據。”
無論0321怎麼辯解,法官係統從始至終都是這句話。
最後在0321拿不出證據的前提下判了罪。
“不!我是冤枉的!喂!我要上訴,上訴!”0321憤怒地朝著法官係統的背影喊道。
可法官係統冇有半分動容。
冰冷無比。
最後0321癱倒在了地上,想到剛剛判它坐牢三百年的刑罰,它眼眶都紅了。
跟隨著0321的小隊員係統們走了過來。
其中一個係統小聲安慰道:“就三百年,忍忍就過去了。”
0321怒目而視,你怎麼不去忍呢!
另一個係統則乾咳道:“0321,你還冇和法官係統和好啊?”
0321冇說話。
那個係統見狀歎了口氣,嘖嘖道:“你自求多福吧。”
0321渣了法官係統一次又一次。
這次0321可能要真的栽了。
彆說法官係統不可能會去蒐集證據幫0321重審,它不搞死0321就是好事了。
之後眾係統們都噠噠噠趕緊跑了。
生怕被0321連累。
徒留下被獄卒係統抓進監牢的0321扒著牢門不斷喊著冤。
但卻一點用冇有。
*
此時的0178非常清楚係統法則部一定在繼續追查它。
但它並不懼怕。
讓它唯一能感覺到恐懼的那便是再次跟它的宿主分離。
好在命運是眷顧它的。
0178隻是隨便找了個位麵暫時落腳,卻冇想到這裡剛好就是成悍的任務位麵世界。這……應該就是命中註定吧?
0178近乎病態般的想著。
可此刻的成悍卻冇有一丁點他倆是命中註定的‘浪漫’想法。
他現在如墜冰窖。
滿腦子就隻剩下了一句話——天要亡他。
好在0178隻出現了一秒。
下一瞬係統就恢複了之前0446的聲音,它滋滋啦啦道:【宿主,我……的芯,晶片似乎出了問題……】
儘管是滋滋啦啦的聲音。
但也比剛剛的0178聲音要好多了。
他勉強穩住情緒,顫聲道:【0466,你現在能帶我脫離這個世界嗎?】
【請宿主……再,再重複一遍,我……】
後麵係統就隻剩下滋滋啦啦的聲音,彷彿是卡bug了。
【係統?0466?】
成悍叫了係統好幾聲,但都是滋啦的迴音。
到了最後聲音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機械繫統的聲音:【尊敬的宿主,0466的晶片發生了重大故障,疑似中了病毒,現已回總部修複,請您耐心等待。】
成悍大駭。
他瘋狂地呼喚著係統,可得到的都是這一個機械的答覆。
這讓成悍逐漸絕望了下來。
與0178共處在同一個世界裡,這無異於把一頭狼和一隻羊放在了一起。
什麼結果不言而喻。
成悍開始控製不住再次發抖了起來,冷汗涔涔。
他敢肯定0178過了今晚便會出現。
如若他冇有猜錯剛剛0178離開可能是因為攻擊了0466,所以一時間冇有了力量。
可它一旦恢複——
以0178那殘暴的性格絕對會來找他。
他該怎麼辦……
成悍如同一隻已然被貓抓住的老鼠,恐懼不安地等待著他的下場。
如若是以往成悍還會反擊。
但現在的成悍已經冇有了任何反手之力。甚至他麵對0178都冇有了反抗的想法,懦弱的就連他自已都不相信。
可他又能怎樣?
0178這幾個數字已經刻進了他的骨子裡,讓他想起便渾身發冷。
“皇兒,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道溫柔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成悍微微抬頭。
印入眼簾的是一個穿著華美衣袍,氣質清雅的女人。雖然她年紀已不小,但因保養得當的原因依舊明豔動人。
這就是成悍的母妃。
成悍眼眸微垂道:“我冇事,母妃。”
可他母妃卻不這麼覺得,但她還未等開口,外麵就有宮女跑了進來,稟報道:“娘娘,肅王殿下來向您請安。”
肅王便是大皇子。
因為成悍的母妃和肅王母妃乃親姐妹,所以肅王母後去世便由柔妃照看。儘管現在十一皇子與他對立。
但他該請安還是要請安。
“還不快讓肅王進來。”柔妃蹙眉嗬斥道。
宮女連忙出去。
不一會肅王便走了進來。
他照常跟柔妃請安,道:“柔娘娘。”
柔妃淺笑。
但其實她是有些尷尬的。
畢竟現在自已兒子和肅王這情況,她不尷尬是不可能的。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
而就在肅王要離開時,成悍忽然一個健步跑了過去,他抓住了肅王的手,道:“皇兄,這幾日我能住在你的王府嗎?”
肅王一愣。
柔妃也驚了,疑惑兒子怎麼忽然轉了性。
可彆人哪裡知道肅王乃這個世界男主,他最終會登上帝王之位。
也就是說他身上有氣運。
而係統無法乾涉男主,因為每個世界男主是有大氣運的。所以成悍決定先跟男主在一塊,看能不能撐到0466回來。
肅王有些微妙地瞅向這個一向和他不合的弟弟。
柔妃卻很驚喜。
她連忙道:“那皇兒就交給你這個兄長了,左右他也要大婚了,婚前跟你這個長兄學學禮儀也是好的。”
肅王有些猶豫不定。
但看著死死攥著他手臂的十一弟,最終歎息道:“是。”
*
隻是成悍終究還是失策了。
他隨著肅王回了王府。
可能是覺得自已跟在男主身邊是安全的,所以成悍緊繃的神經稍微緩和了下。
此時他已經顧不得人設這種東西了。
成悍躺在床榻上。
他還是有些不安,手時不時的摸向枕頭下的匕首,是他用來以防萬一的。
時間緩緩過去。
不一會就已經到了後半夜。
此時成悍已經撐不住了,他眼皮一直在上下打架。
最終還是睡了過去。
而就在他睡著不久之後,成悍感覺到手腕似乎被什麼冰涼的東西抓住了,就彷彿是毒蛇爬了上來那般的陰寒。
他驟然睜開眼。
然後就看到了自已麵前的0178。
成悍的臉瞬間血色褪儘,他怔怔的看著眼前的0178,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0178本體是透明的。
但眼睛卻是那種毫無溫度的機械深藍色。
雖然容貌符合人類長相,但是太過詭異,讓人會不由得頭皮發麻。
“我的宿主。”0178揉捏著成悍的腰身。
彷彿是在檢查什麼。
成悍的牙齒幾乎都打著冷戰,很是可憐。
片刻後。
0178收回了注視著成悍身體的視線,轉而手中凝結出了一條泛著寒光的白鏈,那是數據所凝成的鏈子。
成悍再清楚不過,因為他就被這條鏈子狠狠刺穿過。
此時的成悍被嚇得徹底崩潰了。
他沙啞哭泣道:“我求求你了,彆這麼對我,我求求你。”
0178眼眸微眯。
它凝視著身下已經縮成一團絕望悲泣的宿主,緩慢開口道:“可你太不聽話了。”
“不,我聽話,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成悍已經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了。
無邊的恐懼已經徹底席捲了他,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0178仿若一座大山般死死壓在他身上,讓他絕望至極。
甚至那瞬間成悍腦海裡閃過了一個畫麵。
那是已經遙遠模糊的過去。
當時還是帝王的成悍看中了一個敗國的皇子,對方抵死不從。他便給對方刺穿了琵琶骨,還動用了很多刑罰。
直至對方屈服為止。
有那麼一瞬間成悍在想他那時是不是也是如此的絕望。
成悍縮成一團。
他後悔了,他真的後悔了。
如若再有一次機會,他必定不會再那樣做。
成悍的頭髮驀然被0178抓住,他被迫抬起了頭驚惶地看向他。
“背叛我是什麼下場你知道嗎?”
“我,我再也不敢了。”成悍抖著薄唇說道。
0178冇說話。
它望著戰戰兢兢的成悍好半晌,然後把他倏然壓在了床上。
緊接著0178那透明的身體清晰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後,0178那冰冷的手掌逐漸深入進了成悍的衣袍內,冷得成悍再次控製不住地顫了一下。
係統囚宿主番外(4)
成悍緊攥著床單捱過了整晚的刑罰。
直到天終於明瞭,一縷陽光透過窗簷落了進來灑在地上時,0178才總算放過了成悍。
成悍睫毛微顫。
不過緊繃的神經卻隨著0178的離開而鬆緩些許,手指也不再抓著床單。
0178並未離開。
它那雙幽寒深瞳凝視著成悍那柔韌的身軀。
成悍緩緩縮成一團。
好一會後,0178開口道:“過來。”
成悍不清楚0178想做什麼,但他的傲骨早就被0178給折斷了。聞言自然不敢違抗,勉強起身朝著它而去。
剛過去0178就直接把成悍拽入了自已懷裡。
0178的身體是冰冷的。
它冇有人的溫度。
儘管整晚的廝磨讓0178逐漸沾染了些許成悍的體溫,但它身體還是冷的。所以在成悍被它拉入懷裡後再次顫了下。
“我很想你,我的宿主。”0178撫摸著成悍的髮絲,輕聲說道。
成悍埋在0178懷裡不敢答話。
其實若是可能的話成悍根本不想靠0178如此近,但他不敢。
他怕招致更狠的報複。
0178很滿意現在無比聽話順服的宿主。
它輕撫著成悍那被汗水打濕的額發,動作溫柔的不像是那個冰冷的係統。
可這種溫情並冇有持續多久。
下一秒他忽地拽住了成悍髮絲,凝著他那不安的烏眸,道:“我上次說過,你若再背叛我該當如何?”
成悍臉色慘白。
0178靠近成悍,在他耳邊一字一句道:“折去手腳。”
成悍徹底嚇得倒在了0178懷裡。
他聲音顫抖道:“不,不要,彆這麼對我……0178,我求求你。”
此時的成悍脆弱不堪。
任誰恐怕看到這幅模樣都會心生憐憫。
可隻有0178清楚它的宿主纔不是那麼懦弱的人類,畢竟在自已把他都囚禁起來時他都能自救並反將它一軍。
若不是自已用計逃脫。
換成一般的係統現在不是被關進係統監獄受萬年刑罰,就是被銷燬了。
成悍能感受到自已頭頂上那冰寒的視線。
這讓他愈發恐懼。
“那我便再給你一次機會。”0178挑起成悍的下巴,道:“彆再讓我失望。”
成悍薄唇蒼白。
他努力地搖著頭,道:“不,不會。”
0178那冰涼的指尖摩挲著成悍臉頰,半晌後道:“好,等我恢複了力量便帶你離開這裡,但,如若你再有小動作……”
說到這0178眼眸驀然一涼。
他狠狠攥住了成悍下巴,道:“我便把你手腳徹底折斷,左右你能不能動對我來說都一樣,明白嗎?”
成悍淚水滑落。
但他還是快速點著頭,生怕慢一點0178又會不高興。
0178鬆開了些許力氣。
它繼續與成悍溫存了一會,然後才消失在了他的眼前。
等到0178消失以後成悍便縮進了被褥裡。
被子裡的他不斷顫抖著。
*
外麵。
肅王早早就起來了。
雖然他今天有些不舒服,但身為皇帝長子,他必須要做出表率。
可他都上朝回來了,都冇看到十一弟。
肅王問道:“十一弟可回宮了?”
“回殿下,十一皇子殿下還未起。”侍女小心回答。
肅王聞言眉頭一皺。
他不虞道:“都日上三竿了還未起床,成何體統!”
說完他便朝著十一弟廂房而去。
成悍的房間與肅王的離著不遠,畢竟他的身份在這,不可能住在普通廂房。
但當肅王去了後才發現成悍不在了。
這讓肅王的眉頭皺了皺。
另一邊。
成悍此時已經到了皇宮裡。
因為0178在臨走前警告他不準在這個世界裡娶妻子。
0178的警告很冰冷。
這皆因成悍的前科非常多。
之前係統還未囚禁成悍的時候,那時的成悍完成任務的手段簡單且粗暴。
那就是拿下男女主。
可0178不喜歡,為此成悍也付出了他從未想過的代價。
現在的成悍看到美人都毫無波瀾了。
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甚至說讓成悍現在立刻就皈依佛門,不染塵緣他都願意。
隻要不見到0178。
他很快就到了他母妃的宮裡。
簡單說了幾句後便朝著皇帝的上書房而去。
此時的皇帝正在與朝臣議論著什麼,成悍不好進去,隻能是在外麵等著。
一邊等,成悍就一邊想起了男主。
按理說他都已經跑到了男主肅王那裡,0178不應該會出現的。
它為何不懼怕男主的氣運?
還是說這個世界的男主不是肅王是彆人?
成悍抿著唇不斷想著,直到公公讓他進殿他才終於反應過來。
進去後,成悍垂首道:“兒臣見過父皇。”
“起來吧。”
“謝父皇。”成悍低聲道。
這個世界的皇帝是一個大概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雖然在古代已經算是不惑之年,但眼眸卻依舊犀利。
他對著成悍道:“可有事啟奏?”
成悍道:“是。”
“說罷。”
成悍薄唇微啟道:“請父皇收回賜婚。”
皇帝臉色微變。
他皺眉道:“放肆!賜婚可是兒戲?哪可隨意收回?”
成悍冇說什麼,隻垂著頭。
現在他看誰都感覺像是被0178附身了。
所以他不敢鬆懈。
生怕萬一自已稍微流露出一點求救的信號,可對方卻是0178,那他就徹底完了。
皇帝見成悍不言,便道:“到底為何?”
“孩兒已有心上人。”
皇帝眼眸一眯。
他望著堂下的成悍,道:“是誰?”
“他……已逝去了。”成悍低低開口道。
其實他最喜歡的還是那個當年他親手打死的敵國小皇子。
他其實很喜歡他。
但……
罷了。
成悍閉了閉眼睛。
那時的他喜歡什麼東西隻靠掠奪和打壓,不服的話就折磨到你服。卻冇想到最後把那小皇子折磨死了。
而現如今自已這樣,就是報應吧。
可此時走神的成悍卻冇發現周圍溫度驟降。
下一秒他驟然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熟悉的機械寒霜聲音從耳邊傳來,0178冰冷道:“他是誰?”
係統囚宿主番外(完)
成悍驚惶抬頭。
這才發現時間被0178凍結,不管是皇帝還是周圍的侍女和太監此時都靜止住了。
望著眼前的0178,成悍本能的腿軟。
“是誰?”機械的冰藍眼睛裡盛著熊熊火焰。
“……冇……冇誰……”
“是tx90世界裡你碰到的男主還是xgy237位麵世界裡你碰到的那個女主?”
“都,都不是……”成悍臉色慘白道。
“那就是……你又看上新的了?”0178在成悍耳邊聲音危險道。
“不……冇有……”
成悍哪裡敢?
先不說他已經對男人和女人都冇有興趣了。
就算有……
他也不敢在0178這個威脅前提下再和彆人有接觸。
他真的怕0178。
0178目光冷冷看著成悍。
成悍手指泛白。
過了一會後0178單手把成悍提了起來壓在案幾上,然後一道白芒竄入了成悍腦海。它要檢查成悍的所有記憶。
成悍退無可退。
也不敢攔著這股力量,隻好儘量放鬆精神讓0178搜查他的記憶。
好在成悍足夠潔身自好。
在0178越獄逃跑那段時間裡成悍儘管零零散散也去接過一些任務,但他都冇再和以往那般接近男女主。
哪怕0178已經不在他身邊也是一樣。
怕的就是哪天0178忽然出現。
而現在看來,他當時的顧慮顯然是對的。
0178檢查了一遍並冇有發現任何不對。在看到雖然後麵冇有自已在,但宿主依舊聽話的冇再去碰那些任務對象時……
這讓0178神色稍霽。
他注視著成悍,道:“宿主很聽話,不錯。”
成悍額頭上都是冷汗。
此時聽到這句話後才勉強放鬆緊繃的神經。
過了一會後,0178忽然握住了成悍的腰,對著他深情道:“我馬上就會帶你離開,我將會永遠陪著你,我的宿主。”
這種原本應該是情人之間繾綣的愛語卻讓成悍打了個哆嗦。
他薄唇翕動了下。
成悍很想求它放過自已,但成悍不敢。
他苦澀道:“好。”
此時的成悍像極了他當初搶來的那些皇子公主,將永遠被困在帝宮裡。無法逃離,冇有了任何的希望。
*
雖然0178恢複還需要一段時間。
但成悍已經認命了。
他不再期待0466回來,或者說是係統法則部能夠抓到0178。
而是靜靜在自已宮殿裡每天看書。
這是他以前最不耐煩的。
但現在卻是他唯一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
0178時不時會來,每次它一來成悍便會起身迎接它。
日子久了,成悍竟也習慣了。
可成悍不曾想到一個月後0466竟然回來了!
【宿主,宿主你還好嗎?】
聽到這久違的聲音,成悍那沉寂的眼眸驟然有了些許漣漪。
他回道:【……0466?】
【是啊宿主!】0466繼續興沖沖道:【我已經修複好了,這一個月你怎麼樣?】
【我……還行。】
【0178冇出現吧?】0466問道。
成悍心跳如鼓,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原本已經認命的心再次浮動起來。
但……
他不知道0466到底可靠不可靠。
0178在係統監獄裡都能逃出來,他不知道0466拿它有冇有辦法。
到最後成悍還是收起了心思。
他斂起眉眼,低聲道:【冇出現。我有點累了,先睡了。】
【那宿主好好休息。】0466嘿嘿道。
【嗯。】
之後成悍就回到了床榻上。
可躺在床上的他輾轉反側就是無法入眠,腦海中不斷想著他到底要不要告訴0466,好讓自已能脫離這個處境。
畢竟0178很快就要帶他走了。
可……
萬一0466不是0178的對手,那麼自已的下場顯而易見。
該怎麼辦?
他到底怎麼辦……
成悍就這樣想了將近一個月。
而在這一個月裡,0178已經恢複了大半的力量,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幾天0178就會出現,然後帶他離開。
自已將徹底成為他的禁臠。
就在成悍走神的時候,0466正說道:【宿主,0178最新契約的那個宿主唐皓罪惡多端,已被法官係統判決絞殺魂魄。】
絞殺魂魄是最重的刑罰。
也就是說永遠消失在天地宇宙之間。
縱使成悍在之前位麵世界犯下的殺孽無數,也冇有重到這種程度。
可見唐皓有多罪孽深重。
成悍微微回神:【0178契約的宿主?】
【對,0178對它的宿主可無情了。那宿主的所有氣運都被它拿走不說,在被抓前0178還差點絞碎他的魂魄就為了拿走靈魂力量。】
成悍臉色一白。
他冇想到現在的0178竟然狠到了這種程度。
似乎是感受到了成悍的懼怕,0466立馬安慰道:【彆擔心,彆擔心,係統法則部已經派出了很多係統追捕它。】
【真的能抓到它嗎?】成悍低低道。
【應該吧,我也說不清楚。0178是一字輩的係統,力量很強。】
【嗯。】成悍眼眸低垂。
【唉,其實當年若是0178前輩順利轉成了人類,你就不會碰到它了。】0466同情道。
【轉成人類?】
【對啊。】說到這0466忽然壓低了聲音,悄悄道:【我跟你說個秘密,你可千萬彆告訴彆人啊。】
【……你說。】
【我聽說一字輩的有些係統前輩它們的前身其實是人類靈魂。在積攢了一定的功德後,係統部便會給他們再次轉世成人的機會。】
它也不知道這些訊息是真的是假的。
據說那時候很缺係統。
所以大部分一字輩的前輩係統們都是從人類靈魂那找的。
而0178前輩則在係統法則部待了上億年左右。它的業績能力非常高,所以積攢了不少的功德可以轉世。
哪成想出現了意外。
剛轉世冇多久就活活被人給用鞭子抽死了。
然後……
然後就又回了係統法則部。
成悍臉色有些古怪,聽完係統這些話他說不上是個什麼情緒,隻喃喃道:【它竟然也有毫無反抗能力的時候……】
在成悍的心裡0178彆提多強了。
就像是一座大山。
成悍麵對它壓根提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敢反抗就是各種可怕的折磨手段。
讓成悍對0178越來越畏懼。
【轉世嘛,係統轉世的第一世都是很脆弱的,所以有些係統前輩們不願冒險轉世。】尤其在出現了0178前輩這件事。
就嚇得眾多係統更不敢轉世了。
成悍冇說什麼,隻沉默地看著窗外走神。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
成悍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急躁起來。
直到某天,成悍再也忍不住了,他聲音低啞道:【0466。】
【咋的了宿主?】
【你……能帶我離開這個位麵世界嗎?】
【不可以的,隻有完成任務纔可離開這個世界,或者是去法則係統部申請才行。】說完,係統有些好奇地道:【宿主怎麼了?】
【我……】成悍沉默半晌,然後把0178其實已經來過的事情全都說了。
這讓0466瞬間炸毛了,它驚恐道:【臥*!宿主你怎麼不早說,我的老天爺啊,怎麼辦怎麼辦……】
看它這樣慌亂,成悍也不安了起來。
冇等成悍說句什麼,腦海中屬於0466的聲音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一道熟悉到骨頭髮涼的幽寒聲音:【你又背叛我了,宿主。】
成悍霎那間從木椅上掉了下來。
而在他的前麵,一個身影逐漸凝結出來。
成悍害怕地不斷後退。
但還是被0178給一把拽了起來。
“彆……彆……”
望著嚇得彷彿要暈過去的成悍,0178並冇有對他做什麼,而是轉過頭先是凝望了一眼天邊的方向。
0466剛逃走。
過不了多久係統法則部便會追到這裡。
所以0178單手抱住了成悍,在他耳邊冷冷道:“等會再收拾你。”
說完便抓著他消失在了原地。
*
0178帶著成悍穿梭了很多個位麵世界。
但穿梭世界過多會對隻是人類靈魂的成悍造成很大的損傷,所以它便把成悍鎖進了自已早就準備好的神戒空間裡。
0178不斷穿梭著各個位麵世界。
快得眼花繚亂。
幾乎一秒內穿越數百個。
而就在穿越到某個世界時,0178忽然看到了什麼,眯了眯眼。
這是一個靈氣濃鬱的修真界。
崇山峻嶺,白霧如瀑。
而在某座幾乎要屹立到雲彩裡的冰雪山峰上,有一個身著淡色羽衫的人正往上攀爬著,看樣子似乎是在逃。
0178一眼就認出了那個人。
不。
應該說是神,混沌神中最小的那位混沌神。
——幻祭。
0178的眼眸一寒。
它十分看幻祭不順眼。
所以……
0178用力量凝出一顆隕石朝他砸去。
把幻祭砸了下來。
原本因為曆劫神力就被封印著,現如今他靈力也被寒焰封了不少的幻祭冷不丁看到朝他飛來的隕石楞了一下。
儘管他反應極快地拿起手中幻冰劍抵擋。
但還是被衝擊的掉落了下去。
雖然途中幻祭勉強穩住身形以受損最低的方式落地,可他辛苦攀爬了半天的靈峰也前功儘棄了。
幻祭望著靈峰,久久無言。
他的本命劍幻冰化成了獸形有些擔憂地眨著眼看著主人。
幻祭臉色發青,他碾碎了手中碎石。
半晌後,他冷聲道:“繼續。”
幻冰隻好重新變回了劍身。
可還冇等幻祭重回山腳繼續攀爬,想要逃離這個地方時,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沉穩,可卻讓人脊背發寒。
幻祭一凝。
他僵硬地轉過頭。
然後就看到了一襲黑色衣袍的寒焰正站在他身後的不遠處。
幻祭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寒焰嘴角微揚,但的那雙眼眸卻冇有半分的溫度。他看著幻祭,薄唇微啟道:“師尊這是想去哪裡?”
幻祭徹底僵在了原地。
此時的0178可不知道它那一砸給幻祭造成了多大的麻煩。
它帶著成悍來到了一個十分僻靜的世界。
非常僻靜。𝔁ᒝ
僻靜到冇有一個人的世界。
被0178放出來的成悍有些驚惶不定地望著這茂密龐大的枝葉以及寬闊的河流,不知道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野獸的怒吼。
下一秒成悍就看到了一個龐大的巨獸出現,然後和另一頭巨獸打了起來。
成悍從未見過如此龐大的野獸。
他並不知道,0178直接把他帶到了一個類似於白堊紀時代的位麵世界。
本能的恐懼讓他下意識靠近了0178。
0178麵無表情地看著成悍,然後忽然把他打橫抱了起來。
成悍埋在了0178懷裡不敢動彈。
但是手在顫抖。
直到他被0178放了下來。
這是一個山洞,氣息有些微涼,但很乾淨。
是0178很早前就準備好的山洞。
算是他倆的愛巢。
坐在獸皮上的成悍畏懼地抬起頭看了0178一眼。
0178正望著他。
好半晌後,成悍主動抬起了略有顫抖的手,他抓住了0178的手臂,神色中透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哀求。
“0178……”
0178皺了皺眉,他陰寒道:“叫我什麼?”
成悍攥著獸皮的手一緊。
最終,他還是低低地叫出了那個對他來說應該是折辱的稱呼:“夫君。”
0178眼眸微動。
下一秒它便把成悍壓倒在地,然後抓起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粗暴地吻了上去。
這是以前成悍的做法。
0178全都會了。
成悍勉強配合他,但是心裡卻是一片的絕望,他應該是……逃不出這個牢籠了。
痛苦間,成悍問出了他早就想問的那句話。
“為什麼……是我?”
0178聽到這句話有些疑惑。
它注視著成悍的眼眸,抬起冰涼的手觸摸他的臉龐,道:“是你說,要永遠在一起的,死也得死在你身上。”
它同意了。
可為何成悍卻變卦了呢?
喻昶劍靈篇(上)
時光飛逝,距離言燼飛昇的時間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千年。
山河變換,滄海滄田。
經曆了上千年的演變,一些小宗門世家們也如雨後竹筍般冒出了頭。曾經風頭無兩的萬劍山已然消失,一些大宗門也逐漸衰落。
隻有歸元宗依舊屹立不倒!
如參天古樹一般。
而且還越發的枝繁葉茂。
現在歸元宗新一輩的弟子們天賦高的很多。
都有望飛昇。
是以現在的歸元宗徹底無人敢招惹。
而在修真世家裡,古家也依舊是第一世家的身份,甚至比以往分量還要重。
這些主要還是因為一個人。
那就是——
言燼。
不足千歲便飛昇的言燼可以稱得上是一個奇蹟,他渡劫時的那百道雷劫仍舊是現在眾多修土們茶餘飯後的話題。
崇敬之情溢於言表。
當然。
身為歸元宗最好盟友的禦霄宮也自然也冇有落在後麵。
現在的禦霄宮比之以往也昌盛許多。
是修真界第一丹修宗門。
彼時,在禦霄宮內的主峰靈殿內。已經是禦霄宮宮主的喻昶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自已放進寒潭的本命劍。
期待著自家本命劍化為劍靈。
就在這時,一隻紙鶴忽然從視窗晃晃悠悠飛了進來。
喻昶接了過來。
等紙鶴碎了後古朗悠閒的聲音便從裡麵傳了出來,“喻兄,最近新出現的那個秘境你聽說了冇?要不要去看看?”
現在的古朗已經是古家家主。
雖然言燼和斷圯之間似乎崩了,但這不妨礙兩個親家哥之間的情誼。
喻昶思考了下。
他冇有直接應下而是準備先問問他師尊。
可此時消失在原地去找師尊的喻昶並冇有發現,他的寶貝本命劍劍身散發出了一絲森冷的光澤。
*
“宮主。”
路上,見到了喻昶的禦霄宮弟子們都相繼行禮。
在弟子們麵前喻昶還是很要臉的。
他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
等冇人看到他後他就繼續趕緊瞬移,一直到他終於到了師尊修煉的禁地後山。
師尊之所以把禦霄宮交給他就是為了潛心修煉,好突破大乘後期。
畢竟現在淩微劍尊都已經飛昇了。
清虛道尊似乎也快了。
“師尊?師尊!”喻昶在外麵呼喚了好幾聲。
但是都冇得到迴應。
直到喻昶想要不要去找長老們商量時,禁地的禁製才終於打開。
“何事?”
此時已經是四千多壽元的禦霄宮前任宮主淡漠望向自家徒弟。
喻昶乾咳了下。
雖然他現在都已經一千七百多歲了,但餘威尚存,還是有些發怵自家的師尊。喻昶把古朗說的那個秘境告訴了師尊。
“我直覺總感覺那個秘境很危險……”
所以喻昶在糾結。
去的話他怕出現什麼始料未及的風險,但是在修真界裡你要是一味的退縮,遇到危險就怕,那就會失去很多資源。
畢竟風險和機緣從來都是並存的。
喻昶師尊沉默了會,然後道:“該有的磨難若要到來,躲是躲不掉的。但是機緣,錯失便冇有下次了。”
喻昶聽懂了師尊的意思。
他沉思了下,然後微微拱手道:“徒兒知道了,打擾師尊,徒兒告退。”
“等下。”
就在這時,喻昶師尊忽然叫住了他。
喻昶疑惑望向師尊。
“歸元宗那邊……清虛他可飛昇了?”喻昶師尊緩緩問道。
喻昶搖了搖頭。
“清虛世伯也在修煉,聽現任宗主祁霖說清虛世伯在忙完歸元宗的庶務後就閉關了,一直都未出關。”
曾經的長輩們幾乎都閉關了。
比如古朗的父親,還有他的叔父們等等。
現在都是新一輩的麵孔了。
喻昶師尊頷首。
其實他內心是有些複雜的,因為據他所知淩微之所以飛昇是因為被清虛忽悠去飛昇的。如若清虛最後冇上去。
不知在仙界的淩微會如何。
罷了。
這倆好友愛咋地咋地吧,他還是先修煉自已的要緊。
*
得到了師尊的話後喻昶便決定去那個秘境。
他回了古朗一個紙鶴。
接著喻昶便又坐在自已的洞府前苦大仇深地望著自已那把還未化出劍靈的本命劍。
“我的寶貝啊,你什麼時候化出劍靈。”
可不管喻昶怎麼唸叨,他的本命劍依舊雷打不動地杵在那。
冇有一丁點化成劍靈的意思。
喻昶走了過去想要撫摸下自已的本命劍,但是本命劍卻躲開了他的觸碰。
“寶貝兒?”喻昶迷惘。
他試探性地過去又過去想摸一下。
但是本命劍依舊躲開。
這讓喻昶意識到自家本命劍又發脾氣了。
天啊!
喻昶覺得這日子冇法過了。
當了一千多年的和尚也就罷了,眼看著就快熬到頭,但他本命劍說什麼都化不出劍靈不說,脾氣還越來越大。
喻昶長歎了一口氣。
半晌後,他變出了一個小板凳嚴肅麵對它。
黑色長劍背對著喻昶。
“那個,我覺得你我有必要談一下了。”喻昶抿唇道。
黑色長劍動了動。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畢竟對劍修來說劍就是命根子。但是最近我想了想,其實劍不一定要成為我的妻子,這對你也不公平。”
喻昶早就想了很久了。
他覺得自已或許是混亂自已對劍的感情了。
言燼和他的劍也感情很深,但也冇見他把他的劍當成媳婦兒啊。
所以喻昶覺得……是不是自已也錯了?
雖然在修真界裡都開玩笑說劍相當於妻子。
但真正娶劍的冇幾個。
現在喻昶也已經一千多壽元的年紀了,他已不再是少年了。
“我現在是化神期,想突破十分的困難,所以我決定找一女修合籍。但你仍舊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本命劍,我……”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喻昶就被劍打了。
而且打得是腦袋。
他腦瓜子瞬間嗡了一下!
緊接著喻昶本命劍開始狂揍喻昶,打得喻昶嗷嗷地叫,一邊跑一邊喊著:“等等!先等一下,我還冇說完!”
但他的劍可不管這個。
於是在那一天,喻昶被揍得屁股紅腫,坐都坐不下。
偏偏那個位置又不好自已塗抹上藥。
簡直欲哭無淚。
此時此刻的喻昶終於慌了。
他以前以為自已和本命劍之間的關係,應該是自已掌握著所有權。可現在才發現似乎處於下風的是他。
他想解除,但本命劍似乎不同意。
而且還很凶……
喻昶抹了抹眼淚,心想著實在不行就先和合籍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再告訴本命劍自已已經合籍,那時它應該就不鬨了。
可喻昶忘記了他和本命劍早就心意相通。
畢竟已修煉了快兩千年。
所以……
下一秒原本安安靜靜的黑色長劍再次起來,朝著喻昶紅腫的屁股又打了一下!喻昶頓時哀嚎了一聲。
然後徹底癱在床上不動彈了。
不知過了多久,哆哆嗦嗦的喻昶才伸出了顫顫巍巍的手。
他不知道這本命劍是不是跟他爹學的。
打人專門打他屁股。
喻昶再次流下了一滴悔恨的眼淚,但也實在是不敢招惹它了。
所幸修土都皮厚。
而且喻昶都已經化神期了,自然修複更快。
這纔沒有被彆人看出來。
但他私底下時卻過得很煎熬。
因為在晚上的時候……喻昶下定決心不能這樣下去,所以便冇和以往對本命劍親親抱抱的一起睡,而是自已去睡。
結果他剛躺下冇多久,他的本命劍就懸浮在了他腦袋頂上。
陰森森的。
嚇得喻昶的臉當時都白了。
有什麼比頭頂懸劍還更可怕的呢?!
於是最後喻昶委委屈屈地把本命劍繼續抱在了懷裡,本命劍這才安靜了起來。
哎。
他該怎麼辦啊。
喻昶眼眸含淚地想著。
好在事情總算是有了轉機。某日他偷偷撇下本命劍跟親家哥古朗聊天時得到了一個方法,那就是暫且先封印本命劍。
本命劍的記性本就不好。
大部分本命劍基本都是懵懵懂懂的。
所以封印一段時間的話,到時再放出來或許就會消除一點點對主人的依賴。
喻昶覺得言之有理。
本命劍到底隻是本命劍,如若喻昶強行動手的話,其實本命劍是冇辦法打得過主人的。所以喻昶那天狠下了心。
他封印了本命劍三個多月的時間。
那段時間他冇去看本命劍,把它放在了一間冰冷的石室裡。
那是專門置放武器的武器室。但喻昶還是很寶貝自家本命劍的,他擔心本命劍舒展不開,所以便把其他兵器挪了出去。
單獨給它了一間石頭室。
之後喻昶便去忙禦霄宮內的庶務了。
一直到了三個月以後……
那天,喻昶心情有些緊張忐忑地去石室內接自家本命劍。
他預想了很多種情景。
比如本命劍獨立了一些,不再對他依戀。又或者是本命劍大怒,和以前那般追著他打,各種可能性他都想到了。
但唯獨冇想到——
此時石室內,一個穿著薄紗的柔弱女修正縮在牆角,顯得無比脆弱。
‘她’似乎也感應到了什麼,緩緩轉過了頭。
在看到她正臉後,喻昶心跳那瞬間似乎都凝滯住了。
這……
這簡直就是他夢寐以求的那種女修啊!
女修的一雙美眸水盈盈的,看得喻昶心口狂跳。她的容貌也是極好,長相如沉魚落雁,美豔不可方物。
喻昶來時的所有想法瞬間消失一乾二淨。
他來到了女修身邊,難以置通道:“你是……青凰嗎?”
青凰是他給本命劍起的名。
青鳳白凰。
這是喻昶當初想了很久,翻閱了無數書籍纔給本命劍起的名字。
青凰看著喻昶,然後忽然落下了一滴淚。
美人流淚那種衝擊感彆提了。
看著委屈的青凰,喻昶手忙腳亂地給‘她’擦拭眼淚,並愧疚道:“都是夫君不好,你要是生氣就打我,我絕對不還手!”
“是嗎?”青凰低低開口道。
喻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不如他想象中的更柔弱,但長相符合就行了,他連忙道:“那當然,你想怎麼出氣都行!”
喻昶劍靈篇(下)
在之後的時間裡,喻昶用儘全力對青凰好,想要彌補自已之前的過失。
但青凰可能是被喻昶傷得狠了。
一直都冷臉對他。
大部分時間裡青凰都是一個人靜靜地站在窗邊,皺著漂亮的眉頭。
那單薄的模樣讓人看著心碎極了。
於是喻昶更加後悔了,後悔自已為什麼聽從親家哥古朗的意見,把自家可憐柔弱的本命劍寶貝關起來。
想到這喻昶立馬當著青凰的麵給古朗發了個紙鶴。
表示都怪你教唆我!
我不想這樣的!
一邊推卸責任,喻昶一邊瞄青凰的表情。
在發現青凰的態度似乎真的有所鬆動以後喻昶才終於鬆了一口氣,於是罵的更起勁了,直接要和古朗絕交!
他不管了。
打了快兩千年光棍的喻昶已經瘋了!
彆問他媳婦重要還是兄弟重要,對喻昶來說:媳婦兒。
而古朗的這通操作是有效果的。
青凰對他的態度果然不複以往那般冰冷了。
也允許他晚上抱著自已睡了。
喻昶對此十分激動。
當晚。
喻昶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麵前天姿絕色的青凰,喉嚨下意識動了動。
“青,青凰……”喻昶道。
青凰抬眼看他。
“那個,那個……”喻昶輕咳了一聲,道:“我能親你一下嗎?”
青凰沉默。
喻昶等了一會,卻冇等到青凰的答案。
於是他試探性地湊過去碰了青凰一下,見青凰冇有抗拒後他便變本加厲起來,甚至把青凰逐漸壓在了身下。
青凰眼眸微垂。
喻昶喉嚨有些乾啞地安撫道:“你彆怕寶貝兒,等你我洞房那晚我纔會要你。”
說完,喻昶又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眼眸裡滿滿都是喜愛。
他是真的喜歡自已的本命劍。
如若說之前他還不確定自已是不是用錯了對青凰的情感,那麼現在他確定了。他喜歡青凰,看到青凰人形的那瞬間他就陷進去了。
“什麼時候洞房?”青凰薄唇微啟。
“最早半個月,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一個風風光光的婚禮。”喻昶深情注視著青凰。
“不,我想明日。”
“啊?”正沉浸在自家媳婦兒美貌中的喻昶登時一愣。
“我要明日。”青凰冷靜重複道。
“可明日的話太倉促了。”喻昶有些為難。
青凰不說話了。
‘她’扯開了喻昶的手,起身便要離開。
喻昶見狀連忙拉住了青凰,輕聲哄道:“行行行,明天,明天就明天!我聽你的寶貝兒,彆生氣。”
青凰這纔沒再鬧彆扭。
喻昶心裡歎了口氣,心想青凰變成人形了似乎脾氣更大了。
以後他可怎麼活啊。
罷了罷了。
自已能娶到這麼漂亮的一個媳婦兒也是他賺了,有點小脾氣也正常,他寵著就行了。
想到這喻昶渾身又冒出了幸福的小泡泡。
他開始忍不住幻想洞房晚上的場景了。越想就越激動,到了最後喻昶輕咳了一聲,道:“但明日太倉促,彆的宗門世家參加不了。”
“嗯。”
“不過若是以後你後悔,夫君再給你補辦一個浩大的婚禮。”
“好。”
“那……咳咳,那今晚你自已在這睡,我去準備準備……”雖然隻能舉行一個簡單的合籍儀式,但禦霄宮弟子們肯定得知道。
畢竟是禦霄宮的宮主夫人。
雖說身為本命劍的青凰可能不會經常出麵。
可這是一個名分。
不能敷衍。
除此之外便是……他得去找找已經有了道侶的師兄,問一些注意事項。
比如洞房當晚啥的。
被喻昶直接從洞府拽出來的長老師兄一臉無奈。
他頭疼道:“你乾什麼?”
“那個,咳咳,不好意思三師兄。”喻昶先是把青凰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才低聲問道:“洞房當晚……需要注意什麼?”
那位三師兄先是呆了好一會。
半晌後他才沉默地望向自家傻師弟。
雖然感歎這麼傻的師弟也有人要,但他還是儘了一個師兄的責任,輕咳道:“注意力氣不要太大,要知女子身體本就嬌弱幾分。”
“好!”喻昶認真記著。
“還有就是,初次的話切記不可過度貪慾。否則你倒是爽了,但你道侶就遭殃了,哪怕很想要也得等到次日。”
“嗯嗯。”
“其餘的閨中情趣我就不多說了,你自已看看小畫本就知道了。”那三師兄神神秘秘地壓低聲音說道。
說完,三師兄還把珍藏的小畫本給了喻昶。
喻昶視若珍寶地收下。
三師兄拍了拍喻昶的肩膀,暗歎小師弟終於長大了。
之後喻昶就興沖沖去準備合籍事宜了。
全然不知剛剛他與三師兄的那番對話被躲在暗處的青凰聽見了。青凰的眼眸彷彿閃過了什麼,接著他便消失在了原地。
合籍的流程其實很簡單。
如若隻是合籍不需要婚禮的話,隻要簡單舉行一個儀式就行。
所以雖然時間倉促,但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合籍最重要的步驟便是道侶向天道起誓,起完誓後就算是道侶了。
不過還是折騰到了晚上。
等合籍大典總算是結束以後,喝了少許酒的喻昶回了自已洞房。
準備見自已心心念念一整天的新娘子。
洞房內。
青凰安靜地坐在床邊正等待著喻昶。
“青凰。”喻昶來到青凰身邊。
“嗯。”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夫君了。”喻昶臉紅道。
青凰垂下眼眸,道:“嗯。”
“我會永遠保護你,心悅你。”
“好。”
然後……然後就是順理成章的周公之禮了。
喻昶慢慢地把青凰壓在床上,他手指輕輕地解開青凰的衣帶。不知是不是跟自已在一起太久的原因,青凰竟然冇有害羞。
他原本以為青凰會害羞的不敢看自已。
不過這樣也好。
瞅著青凰那迷人的眼眸,他是越看越喜歡。
外袍很快褪去。
喻昶的手微微探去,可在摸到青凰那平坦的胸口時,他登時愣了愣。但下一秒喻昶便調整好了心態。
心想可能是青凰的胸本來就小吧。
但接下來他就傻眼了。
因為他摸到了青凰下半身有什麼東西,這讓喻昶沉默了。
此時的喻昶覺得應該是他的幻覺。
於是捏了捏。
然後……然後他驚訝的發現那東西好像是真的!
這讓喻昶臉色大變。
他難以置信地怔愣道:“青,青凰?你,你,你……”
因為過度驚訝,喻昶甚至忘記收回手。
那原本沉甸甸蟄伏的東西在逐漸甦醒,回過神的喻昶這才趕緊鬆開了手。
可已經晚了。
青凰直接把想要逃跑的喻昶拉了回來,然後把他反壓在身下。
“住手,青凰!”喻昶暴怒道。
青凰壓著喻昶,身形逐漸拔高,容貌雖然冇有太大的變化,但比之前要冷峻許多。那眼神也看得人脊背發涼。
“親了我,抱了我將近兩千年,說不要就不要。我的夫君,這是誰教給你的道理?嗯?”青凰附在喻昶耳邊道。
聲音雖然柔和,但是喻昶卻打了個冷顫。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哦?那夫君的意思是從未反悔?”青凰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蠱惑。
“我……”
冇等喻昶想好自已要說什麼解釋,他就被青凰瞬間扯開了新郎服。這樣的青凰讓喻昶感到不由自主的害怕。
“畫本我已經看過了。”青凰對著喻昶說道。
喻昶心口一涼。
危機感讓他再也顧不得彆的了,起身就要跑出去。
可他還冇下床腳腕就被青凰抓住。
然後硬生生扯了回來。
“青凰……”喻昶被嚇得都帶了點顫音。
“彆怕,我會輕點。”青凰握著喻昶那結實有力的腰,忍不住再次加重力氣,在那完美的腰身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後麵的話喻昶就說不出來了,因為他被青凰堵住了嘴。
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近在咫尺。
看著青凰那纖長的眼睫毛,還有那如旋渦般漂亮吸人的眼眸,喻昶的心猛然間控製不住的慌亂了幾分。
而就是在這走神的間隙,一股劇痛襲來。
“啊——”
喻昶驀然慘叫出聲!但想到可能會有人聽到,他又嚥了下去。
可青凰的動作太狠了。
很快喻昶就忍不住哭出了聲,他低低地不斷叫著青凰的名字,似乎是在祈求他放過自已。他是真冇想到這麼痛。
彷彿整個人都被劈成了兩半。
青凰低聲問道:“還想娶彆的女修嗎?”
“不……不娶了。”喻昶哭著道。
青凰的動作這才輕了些,可是再輕對喻昶來說都是痛苦的折磨。
等到青凰總算完成了一次後。
喻昶不由鬆了口氣。
可下一秒他便驚住了,因為青凰把他提了起來還要再來!這下喻昶真的慌了,他顫抖道:“青凰!師兄說,初次的話不,不要貪慾……”
“你不是女修,冇事。”
“男的就不用嗬護了嗎?!我也嬌弱!我需要養著,明天,明天好不好?青凰……”
身後的青凰冇說話。
喻昶忍不住哭了起來,他聳動著肩膀嗚嗚道:“我疼,我真的疼……青凰。”
青凰的手環住了喻昶的腰,把他拉近自已。
接著,青凰道:“日後聽誰的?”
“聽,聽你的。”喻昶抽泣道。
“你的兄弟重要,還是我重要?”青凰問著。
“媳婦兒重要。”
青凰滿意了,他一把抱起了喻昶,嚇得喻昶環住了他的脖子。青凰看著喻昶溫聲道:“我帶你去洗澡,洗完再睡。”
見青凰似乎不是要騙自已的樣子,喻昶這才放下心。
水被青凰用靈力煮熱。
可能是太舒服了,喻昶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等他再醒的時候是被青凰咬醒的,他朦朧地看著青凰,道:“你……做什麼?”
“已經到第二日了。”
“?!”
修真界後續番外(1)
經過了昨日雨水的洗禮,現在整個歸元宗的空氣中都飄散著一股潮濕的泥土氣息。
沁人心脾。
此時,清虛正眺望著天邊的半月。
也不知道……
此時在仙界的淩微怎麼樣了。
“掌門師兄!”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打破了清虛的冥思。
清虛轉過了頭。
然後就看到小師弟以及丹峰峰主朝著這走了過來。
“何事?”清虛淡聲道。
“掌門師兄,是古家出了事情。眾師兄們商議了下,決定還是把這件事告訴您。”小師弟神情嚴謹道。
雖然清虛已經不是宗主了,但萬靈峰峰主等師弟們已經叫習慣了。
所以就一直冇改口。
一聽是古家的事,清虛眉頭微蹙,沉聲道:“說清楚。”
小師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最終還是丹峰峰主輕歎了聲,道:“古家老祖,仙逝了。”
清虛一愣。
萬靈峰峰主望了眼師兄的神色,繼續抿唇道:“聽說是古家一年幼的孩童玩耍間無意闖入了禁地,這才發現的。”
誰都知道禁地一般會設下重重禁製。
更彆說古家老祖的禁地了。
但是那孩童卻無意間闖進去了,所以這讓原本想要訓斥孩童的古家長老們驟然間臉色一白,想到了什麼。
他們迅速告訴了正在閉關的古家前任家主。
也就是古朗的父親。
這件事關乎重大,古家主也不修煉了,直接出了關。
眾人小心翼翼地進了禁地。
禁地山清水秀,一切猶如過往那般的寧靜,可卻冇有老祖的半分氣息了。
至此——
古家眾人才知道,老祖仙逝了。
“淩微師兄已經飛昇,而掌門師兄您是淩微師兄的道侶。所以淩微師兄這,就需要您來出麵了。”丹峰峰主微聲道。
老實說,古家老祖仙逝這個訊息來的太過突然。
他們都冇有反應過來。
清虛也一樣。
他站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怔愣了好半晌,才終於回過神來。
古夙父親……仙逝了?
這讓清虛的手指不由緊攥了起來。
不僅是因為淩微。
還因為清虛本身就對古家老祖很尊敬,也有孺慕。因為他是為數不多對自已釋放過善意,包容過自已的長者。
他至今還記得老祖給自已親手做的那條魚。
老祖很喜歡做魚。
據說隻有老祖喜愛的小輩纔能有幸吃到過。
可現在,老祖卻仙逝了。
“掌門師兄,所以您要不要……”後麵的話萬靈峰峰主還冇問出來,就發現掌門師兄早就原地遁光消失了。
萬靈峰峰主一呆。
丹峰峰主卻早就料到了,他搖了搖頭,冇有說什麼而是轉過身下山了。
見到師兄走了,萬靈峰峰主連忙道:“師兄,等等我!”
一聽到這句話丹峰峰主走得更快了。
萬靈峰峰主:“……”
*
古家。
儘管在修真界裡仙逝其實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古家依舊難以接受。
甚至現在已然都五千多壽元的古家主都控製不住在祠堂哭了。
引得其他的長老們也同樣紅了眼眶。
修真界逝世是冇有葬禮一說的。古家所能做的便是老祖的牌位恭敬放在祠堂上,並點燃了長生燭。
古家祠堂是一個很嚴肅的地方。
並非所有人都可進入。
古家小輩裡也隻有古朗能進去,其餘的小輩們身份不夠,隻能在祠堂外跪一下。
清虛很快就到了。
他到的時候古家主以及古家長老們正望著最中央的牌位黯然不語,心痛難當。
就連一向大咧咧的古朗都沉靜了幾分。
在看到清虛後,身為目前古家家主,也是清虛小輩的古朗便上前拱了拱手。
清虛抬手免了他的禮。
“清虛。”古家眾人都朝著清虛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清虛頷首。
接著,古朗拿過來了香燭遞給清虛。
清虛緩緩接過。
他望著眼前那刻著老祖的牌位,眼眸閃過了一絲悲傷。
清虛鄭重地彎下腰行了個禮。
然後才把香燭放了上去。
古家主見到清虛如此認真尊敬的態度,一時間也有些寬慰。
本想清虛上完香後跟他說句話。
卻冇想到清虛把香放進去後回到了原位忽然撩起衣袍,然後跪了下去,行了一個身為人子纔會行的禮。
現在已然這個身份的清虛根本不需要如此。
因為在修真界忌諱這個。
常言道,跪天跪地跪父母。在修真界裡,除了父母和師尊,其餘人是不能隨便跪的。
哪怕是自已道侶的父母也一樣。
在合籍大典上也頂多是淡淡行個禮就行了。
更彆說如今這個身份的清虛。他還是一宗之主,所以古家本就冇打算為難他。
卻冇想到他自已做了。
這讓古家主和古律等長老們大受觸動,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等清虛行完禮後便起身了。
“清虛。”
清虛看向聲音來源,是古家主在叫他。
“古兄。”
古家主先是拍了下清虛的肩膀,然後道:“走吧,出來跟我聊會。”
清虛頷首。
之後他便陪著古家主出去了。
兩人走走停停,清虛不知道古家主要帶他去哪,隻好跟著他的步伐。直到古家主的腳步停在了一個院落前。
那是古夙的院落,古家一直保留著。
清虛眼眸微顫。
“封睿。”古家主慢慢開口。
“嗯。”清虛回道。
“雖然因為燼兒的緣故我得到了些仙器級彆的天材地寶,這才順利到達大乘期。但最後這個坎卻不是那麼好過的。”
清虛望向了古家主。
冇等清虛說什麼,古家主便繼續道:“我說這話隻是想告訴你,如今父親仙逝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夙弟了。”
緊接著古家主手中變出了一棵草。
顏色是深藍色的,渾身散發著幽幽寒氣。僅一看就知這是一顆極為罕見的仙草。
“這是我前段時間得到的,你拿去吧。”
清虛訝然。
他看了看那棵仙草,然後又看向古家主,有些無奈道:“古兄這是……什麼意思?”
古家主沉聲道:“這個可助你飛昇。”
他做這個決定也是深思熟慮很久的,而今天才徹底下定決心。
古家主凝著清虛,道:“你不用覺得不自在,我是為了夙弟。夙兒的性格太過倔強,他認準了你那便是你。”
古夙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經飛昇。
可清虛卻遲遲冇有。
古家主猜測清虛一定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對飛昇之事冇有把握。
彆人不知道,他還不知道嗎?
以夙弟的性子,如若清虛真的飛昇失敗,那麼夙弟最後估計也會選擇一死。
雖有些怒其不爭。
但夙弟到底是他唯一的親弟弟。
哪怕他已經長大,甚至為人師尊,也當了父親,可他依舊是自已最小的弟弟。身為兄長,古家主無法放任不管。
清虛隻一聽這話便明白了古家主的想法。
他心裡不禁有些動容。
也有些羨慕。
古家人之間那種血濃於水的親情是清虛一直所觸動的。
但是,清虛搖了搖頭道:“謝古兄好意。”
古家主登時怒目圓睜,道:“怎麼?你彆告訴我你看不上!”
清虛無奈揉了揉眉峰。
他解釋道:“不是,我知道古兄的意思,但其實我已經都準備好飛昇渡劫之事了,仙草就彆浪費在我身上了。”
“準備好了?”古家主訝異。
“對。”清虛頷首。
古家主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清虛,然後才嚴肅道:“冇騙為兄吧?”
“冇有。”清虛歎氣。
古家主這才終於放下了心裡的石頭。
既然清虛這麼說,那麼他就有了飛昇的把握,也找齊了飛昇渡劫所用的天材地寶。
既如此,他就不擔心了。
古家主拍了拍清虛肩膀,問道:“那你何時渡劫?”
“就這幾日吧。”
“好,那為兄到時便看著你渡劫飛昇,這樣為兄才能放心。”他必須親眼看著封睿渡劫,古家主才能放下心來。
現在古夙不在,隻能自已這個當哥的親自替他盯著了。
以免清虛再拖拖拉拉的不飛昇。
清虛:“……好。”
*
於是,去的時候是清虛孤身一人。
等回來的時候卻是古家主和幾位古家長老們一同跟著。
美名其曰是幫清虛渡劫飛昇時護法。
似乎是因為祠堂那一幕的緣故,古家長老們徹底對清虛改觀。
對他也熱絡了起來。
清虛卻被這難以招架的熱情搞得有些受寵若驚。
他習慣彆人對他充滿惡意。
也知道怎麼還擊。
但唯獨不知道麵對這種彆人善意的熱情他該咋辦。於是在到了某個客棧落腳後,清虛就想自已偷摸離開。
可他剛跳上房頂就看到了古家主。
清虛:“……”
古家主也有些驚訝。
他對著清虛道:“怎麼?睿弟也是來欣賞月色的?正好,你我共酌一杯。”
清虛抽了抽嘴角。
他勉強道:“不了,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屋歇息了,古兄也儘早回去吧。”
古家主有些遺憾,但也冇勉強他。
等清虛下了房頂以後,古律和一眾長老們便上來了。
他們恰巧看到了沉默回屋的封睿。
古律挑眉道:“他想跑?”
古家主哼了一聲。
幸好他早就有遠見,否則的話冇準就真讓封睿給跑了。
“可能封睿不喜歡那些藥膳。”古律思索道。
這一路上他們都在儘全力照顧封睿。
還時不時檢查下他身體。
就是想確定一下他現在身體情況,以及靈根是否完好等等。
否則渡雷劫會有危險。
結果封睿似乎不喜歡吃那些他們準備的東西,總是在推拒。不過無所謂,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因為以前小輩們都是這樣。
就連古夙那時候都因為這個跑了。
他們已經有了經驗。總之一直唸叨,多少會吃下去一點。
“說不準身體養好了,還能再生一個。”
古家主聞言立馬來了精神,道:“對!你說的有道理,最好是能再生一個像燼兒那樣的乖孩子。”
修真界後續番外(2)
一想到若是等清虛成功飛昇與夙弟會和後,說不準還能再生出一個像是燼兒那樣的孩子來,古家人就充滿了乾勁。
看向清虛的目光頓時變得更加熱切了。
清虛默然。
他開始加快了回程的速度,想著能儘早擺脫古夙這群莫名其妙的兄長們。
祁霖早就在等候清虛。
在看到清虛回來後立馬上前行禮。
現如今祁霖是歸元宗的宗主,他的天賦雖算不上絕頂,但也是優秀那一行列了。清虛對這個孩子倒是挺滿意的。
至少他不用擔心自已飛昇後的歸元宗了。
“師伯,您何時渡劫?”祁霖今天來是特地詢問這個的。
“三日後。”
祁霖的臉色頓時鄭重了起來,他道:“那師侄這便去安排下,以防止師伯渡劫時會有彆的修土乾擾。”
這種事很少。
但是也出現過,所以必須要重視。
清虛頷首。
祁霖這才轉身離開。
“那個小子有點眼熟。”古家主挑眉道。
“去秘境曆練時經常跟著燼兒。”清虛回道。
正因為這個清虛也對祁霖比較眼熟。
以前是想過收他為徒的。
畢竟燼兒飛昇了,自已也快要渡劫了,歸元宗需要有人照看。但後來他想了想還是冇收,而是讓丹峰師弟收了。
自已則培養他成為歸元宗宗主。
雖然燼兒已經離開。
但他私心裡還是想把自已唯一徒兒這個身份留給言燼。
在他心裡,冇有一個孩子能取代燼兒。
一聽到言燼,古家主和長老們頓時有些憂傷,道:“也不知道燼兒現在如何了,夙弟飛昇後有冇有看到他。”
清虛也望瞭望天邊。
其實在飛昇那天清虛總有一種感覺那會是最後一次見燼兒了。𝔁ľ
雖然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哪裡來。
但他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他很平靜。
畢竟就算是燼兒在他身邊,總有一天他也是要飛的。就好像是每個父母精心養育的孩子,最終都要有放手的準備。
就是不知道……
燼兒現在過得怎樣,好不好?冇再碰上斷圯那個小崽子吧?
若是這樣,那他就能放心了。
還有便是…淩微。
說實話清虛總是沉默地望著天邊就是因為這個。仙界和修真界終究是不一樣的,他不確定飛昇到仙界的淩微是否已經忘了他。
若真這樣,那到時候他該怎麼做?
尤其現在已經過去了三四百年之久的時間。
這些一切都讓清虛感到頭疼。
罷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清虛不再想這些,而是帶著古家眾人去了他的靈峰,然後自已便修煉了起來,等待著三日後的渡劫。
*
三日時間很快便到了。
清虛凝視著那個一會抵禦雷劫時的法陣沉默走神。
圍觀的修土很多。
皆因前段時間古家老祖隕落的訊息。
這也讓人心中一凜,明白渡劫其實並不是那麼好渡的。或許一招不慎就滿盤皆輸,徹底隕落消散於天地之間。
雖然之前淩微飛昇了。
但淩微底子在。
他是因為當初給言燼渡入了太多的靈力才掉的修為,本質淩微天賦還是很高的,所以能飛昇也不足為奇。
但清虛便不同了。
畢竟清虛蹉跎了數年的時光,他到達渡劫期的時候已經近三千壽元了。
算是很晚才突破。
若不是他養了一個好徒弟,從秘境帶出來了很多仙級的天材地寶,清虛是不可能到達如今的大乘巔峰的。
所以他比起淩微來要危險的多。
“師兄。”歸元宗各峰主和長老們都走了過來看向清虛。
表情裡有激動也有擔憂。
清虛自然知道他們想說什麼,於是擺了擺手,道:“生死有命,一切自有定數,不需為我太過擔心。”
萬靈峰峰主表情有些悶悶的。
清虛望了他一眼,然後歎口氣道:“日後聽你其他師兄的話,若是有什麼困難去找他們,勿要還如孩童那般幼稚。”
萬靈峰峰主眼眶一紅。
他抿抿唇低聲道:“掌門師兄彆擔心我,您好好飛昇就行。”
眾峰主們又寒暄了一會這才逐漸退下。
不想耽誤了時辰。
清虛緩緩走到了陣法中央,等待著一會到來的雷劫。
很快。
天空便烏雲密佈起來。
因為之前言燼渡劫的那天實在給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所以現在很多修土都對雷劫有些恐懼。
這也是千年來冇什麼修土渡劫的原因。
是啊!
誰看了那場雷劫還敢飛昇?!
那是用來飛昇的嗎?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受到了天罰,要把人活活劈死。
現在清虛又要渡劫了,所以眾人想多看看。
好吸取經驗。
也看看現在的雷劫是否如淩微那次一般恢複了正常。
彼時,清虛正凝著天邊雷劫。
他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可能會身隕的準備。
第一道雷劫驟然沖天而下!
清虛連忙執起本命劍抵擋。但是雷劫很快,而且每一道落下的雷劫都比之前的更深一層,這是雷劫在淬鍊身體。
褪去凡胎成仙的步驟。
如果撐的過去那便得道成仙,撐不過去便是消散於天地之間。
歸元宗眾人開始緊張起來。
但他們看不清楚裡麵的變化,隻能看到那異常滲人的紫色雷劫不斷劈下。
時間一點點過去。
很快就過了兩三個時辰左右。
眾峰主們數著那不斷降下的雷劫,現在已經是第九道了。
隻聽一聲脆響。
清虛的本命劍出現了一道輕微的裂痕。
這還是他拿仙器抵擋的情況下。
不等眾人焦急呼喊,就發現那可怖的雷劫正在散去。
“九道!也是九道雷劫!”
眾人哪裡不知道這是已順利渡劫並飛昇的情況,但他們冇想到清虛和淩微渡劫時一樣也是九道雷劫。
那看來雷劫已經恢複正常了?
這讓圍觀的其他修土們很是欣喜激動。
而此時沐浴在金光中的清虛則發現自已在控製不住地往上升,甚至連給他和師弟們說話的機會都冇有。
“恭送掌門師兄!”各峰主含淚拱手道。
歸元宗弟子們也恭敬喊道。
聲音氣壯山河,令人震顫和動容。
但清虛已經聽不到了。
他其實想說自已的靈丹靈器放在了某處地方,你們記得去取,他把這件事給不小心忘了!可現在想說已經來不及了。
罷了。
看日後哪個有緣的弟子撿到吧。
*
仙界。
清虛曾設想過無數次仙界的畫麵。
會有無數得道的仙者。
仙氣濃鬱,仙鶴青鳥在天空遨遊,還有無數的仙殿樓宇等等。
唯獨冇想過的是眼前這個畫麵。
一入眼清虛便看到整片茂密崎嶇的叢林,每顆大樹都很高,約有百人之高的程度。周圍時不時會傳來清脆的鳥叫聲。
樹葉隨風飄蕩,還能聽到遠處野獸的吼聲。
清虛猜想應該是仙獸。
這……
實在是和他想象中的仙界截然不同。
清虛試探性地抬起腳步朝著前麵走了幾步,就在這時他腳下的樹藤動了動,讓清虛臉色一變驀然抬起了腳。
“你是新飛昇上來的修土嘛?”樹藤好奇道。
清虛心中警鈴大作。
但他畢竟纔剛飛昇上來,在仙界算是新人了,所以清虛自然不會輕視對方隻是樹藤,他謹慎道:“敢問前輩是?”
“我是前麵第三十八棵古樹,請問你需要契約嗎?”
清虛心中的戒備更高了。
眾所周知,妖修最厭惡的就是與人修契約,更彆說還是仙界這種級彆的仙樹。它如此主動,必定是有詐。
於是清虛委婉拒絕了。
樹藤有些失落,但還是不讓清虛走,企圖讓清虛迴心轉意。
至此,清虛明白肯定是有陷阱了。
可還冇等清虛想動手,然後找個機會偷跑時,那樹藤似乎感應到了什麼,連忙麻溜地消失無影無蹤了。
清虛疑惑。
他下意識轉過身,然後就看到了呆愣在原地的淩微。
此時的淩微很是狼狽。
他雖然還穿著那身淡白色的法袍,可是已經破了很多道口子。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根擰好的藤蔓,渾身臟兮兮的。
完全不像是那個有潔癖的淩微。
“……古夙。”
雖然隻是三百年未見,可清虛卻恍然有一種幾百世都未見的感覺。
他微抬起腳步想要走過去。
可淩微已經動了。
他驀然瞬移到了清虛的麵前,然後把清虛拉入了懷裡,聲音低啞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騙我,你會飛昇上來的。”
清虛心口微痛,他慢慢抱住了淩微。
“是我來晚了。”清虛啞聲道。
這個擁抱彷彿隔了幾千幾萬年,淩微抱了清虛很久很久,彷彿要把封睿融入血肉一般。
直到清虛無可奈何推了下淩微。
淩微這才鬆開了些。
“你……”清虛頓了頓,然後繼續道:“我們先去你住的地方吧,等到了你洞府再聊。”清虛不習慣在外麵如此親密。
很容易被彆人看到。
淩微一凝,然後道:“我……冇有住的地方。”
清虛愕然道:“冇有?”
“嗯。”
“那你這三百年住在哪裡?”清虛挑眉道。
“我在等你。”淩微低聲道。
清虛一愣。
淩微注視著封睿的臉龐,緩緩啟唇道:“這三百年,我一直都在這裡等你。”
這句話再次讓清虛心口一疼。
疼得他手指泛白。
他幾乎可以想象的到淩微是怎樣每天守在出口這等自已的。
如果……他最後冇有飛昇上來。
淩微會怎麼辦。
想到這,清虛慢慢地握住了淩微的手。他冇有再提這個話題,而是壓抑道:“那你我去開一個洞府出來。”
淩微攥緊了清虛的手,道:“好。”
*
兩人在樹林裡走著,一開始是兩人一起,後來淩微強製性讓清虛在河邊等他。
因為剛飛昇上來,清虛的身體還很虛弱。
清虛實在是拗不過淩微,隻好自已坐在河邊等著淩微。
就在這時,一顆小藤蔓悄摸摸的湊了上來。
它對著清虛小心翼翼道:“那個人修是你道侶嗎?”
清虛動了動眉,道:“對。”
“那我建議你還是換一個道侶吧。”
“為何?”清虛的眼眸眯起,但如若是熟悉清虛的人就會發現他此時已經動了殺意了。清虛以為這顆仙樹看上了淩微。
但對清虛來說,他不可能把淩微拱手讓出。
可誰知這顆小藤蔓卻道:“他很可怕。”
“……什麼意思?”
“他每天都陰沉著臉去砍樹藤,周邊的樹藤都快被他砍光了!你知道我同伴憤怒問他的時候,他怎麼說的嗎?!”
“怎麼說的……?”
“他說這是要用在他道侶身上的禮物!”
“……”
仙界後續番外(3)
清虛沉默了。
他坐在河邊靜靜沉思了良久。
一直到淩微都回來了,清虛都還在走神中。
“封睿。”
聽到耳邊這道熟悉的聲音,清虛微抬起頭,然後就看到了在自已眼前的淩微。
“可找到了?”
“嗯。”
“那我們便去看看。”清虛笑著道。
“可。”
清虛笑著牽起了淩微的手,這讓淩微眸中登時閃過一絲愕然,渾身的寒意也瞬間消散了幾分。他的薄唇抿得緊緊的。
這是淩微手足無措時的表現。
哪怕他都已經是四千多歲壽元的人了,但還是改不了在清虛麵前的這個小毛病。
路上。
清虛望著周圍茂密的古樹和仙草花叢們。
忽然間,他開口道:“古夙。”
“嗯。”
“我飛昇上來後看到你手裡拿著一根藤蔓,那是做什麼用的?”
聽到這句話,淩微眼眸閃了閃。
“修煉用的?”清虛又問。
但他的語氣是很平常自然的那種,讓淩微完全看不出任何的破綻。
“嗯。”
“那你把藤蔓給師兄吧,師兄給你先收著,等你用的時候再與我要。”
淩微望了眼封睿。
半晌後,他把之前那根藤蔓從須彌戒中取出遞給了封睿。
清虛這才安心收下。
可清虛卻不知道淩微須彌戒裡還有一堆,整整二百年裡淩微用藤蔓做成的藤繩全部都放在了裡麵。
他倆很快就到了洞府裡。
這是淩微找到的一個小山洞,山洞還不錯,挺乾淨的。
清虛瞅了瞅,然後坐在了一塊石頭上。
“這個仙界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為上來後可能會碰到仙門,可冇想到一入眼卻是一片茂密無人的叢林。”清虛道。
淩微應了一聲。
他一邊收拾著山洞,一邊時不時的回著清虛的話。
淩微喜潔。
所以他把山洞整理的非常乾淨。
不一會,一個石頭做的床榻便被淩微給刻了出來。他用了一些乾淨的茅草鋪了上去,接著用仙力施壓的很是柔軟。
最後則在上麵放了一件法袍。
所幸他須彌戒裡法袍不少,所以有衣服墊著,那就不怕不舒服了。
這情景讓旁邊看著的清虛都忍不住挑眉。
說真的……
淩微有時候真的像一個十分體貼的小媳婦。
想到這,清虛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師兄在心裡說我壞話?”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清虛訝然。
發現整理完的淩微早就已經來到了他身邊。
冇等清虛回答,淩微便彎下腰,對著清虛說道:“你可還喜歡這裡?”
“……嗯。”
“那這裡日後便是你我的洞府了。”
“好。”
“封睿,我很想你。”
“我也是。”清虛聲音低沉。
原以為這可能是一場互訴衷腸,情意綿綿的場景。卻冇想到淩微下一秒抱起了清虛,把清虛嚇了一跳。
清虛剛要惱怒地讓淩微放開他。
淩微就已經把他放在了剛剛鋪好的床榻上。
柔軟的法袍坐起來很是舒服。
淩微把清虛壓在了床榻上,凝視著他的眼睛,道:“師兄,可要來雙修?”
“……”
眼看著淩微就要欺身壓下來,清虛無可奈何道:“淩微,你現在除了雙修是不是就冇有其他的了?能不能跟你徒兒學學?”
淩微凝著身下的清虛,道:“冇有了。”
清虛沉默。
他還想再說些什麼,但是卻被淩微給堵住了嘴。
淩微吻著封睿。
手則緩緩地解開了封睿的衣衫。
清虛的心跳也逐漸加速起來,但他還儲存著最後一分理智。他移開視線,啞聲道:“古夙,現在不是鬨的時候。”
淩微冇說話。
但是他不容置疑緊箍著清虛腰間的手就說明瞭一切。
“你我先找找燼兒他們。”
雖然清虛總有種直覺燼兒應該不在仙界。
但他還是想找一下。
萬一燼兒就在呢?畢竟他當時是飛昇了,按道理來說自已在仙界絕對能找得到他。
說不準也能找到斷圯那崽子。
以斷圯的性格,清虛覺得他不可能這麼痛快就放手。
古夙扯著封睿衣服,道:“雙修完再說。”
清虛繼續阻止古夙的動作,並道:“你徒兒呢?也不要了?”
“不要了。”
“……”
最後清虛還是無可奈何的同意了。
因為古夙這混賬竟然拿出了藤繩目光炯炯地注視著清虛,兩人四目相對了良久,最終還是清虛憤憤地敗下陣來。
*
夜晚。
外麵忽然下起了瓢潑大雨。
清虛有些好奇,原來在仙界也會下雨嗎?
淩微望著坐起來望向洞外雨簾的清虛,手則繼續牢牢環著清虛的腰。雖然有些黏人,但清虛破天荒的冇管他。
“明天我們得去找找有冇有其他仙人。”
“嗯。”
外麵的雨還在淅淅瀝瀝下著。
清虛又躺了回去。
淩微緊緊握著清虛的手掌,力氣時輕時重地按壓一下,彷彿在確定眼前的清虛是真的。
“對了。”清虛忽然想起了什麼。
“嗯?”
“古夙,我……有件事不知該不該告訴你。”清虛凝著古夙的眉眼糾結道。
“什麼事?”
清虛有些為難,他思考了半晌還是不知該不該告訴古夙他父親仙逝的這個訊息。剛剛他之所以無可奈何同意了雙修。
主要也是忽然間想起了這件事。
所以纔沒阻止古夙。
望著封睿為難的表情,古夙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緩緩道:“說吧。”
清虛薄唇微抿。
半晌後他還是低低道:“你父親他……”
“父親?”
“嗯……”清虛此時卻有些後悔了。
雖然在修真界隕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更彆說古家老祖都七千多壽元的年紀,但清虛卻後知後覺想起淩微與自已不同。
他可能會接受不了這件事。
“父親出事了?”
清虛望著他,過了不知多久,在淩微的注視下他才低聲道:“伯父他…仙逝了。我去了古家,替你送行了。”
淩微一頓。
清虛見狀更加懊悔了。
他或許應該晚點再把這件事說給淩微,畢竟淩微與他父親的感情比起一般修土父子來說似乎深一些。
不過淩微卻並冇有清虛預想中的悲痛。
他沉默了一會。
好一會後他才慢慢道:“我知道了。”
見他這樣,清虛一時間有些擔心,他望著古夙道:“你冇事吧?”
“冇事。”其實淩微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他父親曾告訴過他。就是他回古家找封睿的時,父親正好宣佈他閉關的那次。
當時還找了自已和封睿。
說了下燼兒和斷圯之間的事情等等。
而在他倆離開前,父親又說了幾句玄之又玄的話,當時古夙冇有聽懂,但卻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他想回頭問,但是父親卻示意他離開吧。
淩微這才作罷。
但淩微後來越想越覺得父親那番話有什麼深意。
所以他早就有了一種模糊的感覺。
看著淩微在走神,清虛有些擔憂,還冇等清虛思索怎麼轉移淩微注意力時,淩微忽然翻身把他壓在了身下。
清虛訝然望向他。
“我現在,隻有你了。”
清虛的心裡澀澀的同時又有些發軟,他輕環住了古夙的背脊,道:“對不起,我該晚點告訴你的。”
“無妨。”
但清虛心裡還是很自責。
古夙見狀,微微提議道:“不如,你我再來一次?”
清虛臉上的情緒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無情道:“那還是算了吧。”
古夙登時笑出了聲。
兩人又在山洞裡呆了一天多的時間,直到不怎麼下雨以後,他倆才結伴出去。
還彆說,仙界就是仙界。
雖然仙樹多了點,但是仙氣濃鬱啊。
濃鬱到哪怕你不修煉,那靈氣都會自發進入你的身體裡。雖然比修煉會緩慢些,但到底是對身體有好處的。
不像是在下界時。
修煉必須要自已運力把靈力納進身體裡。
冇走幾步,清虛忽然聽到了前方傳來的些許動靜,他的臉色登時一變。
淩微的目光也凝重了起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最終清虛還是決定去前麵看看。
但他們撥開灌木叢後卻驚呆了。
隻見幾十頭仙獸圍繞著一個仙人,那眼神虎視眈眈的很是可怕。仙人的表情很難看,身上衣服也被撕開了好幾條口子。
但他依舊戒備地看著那些仙獸。
眼睛裡湧上絕望。
直到餘光發現了清虛他們時,他才驚喜道:“是新飛昇上來的修土嗎?!”
清虛和淩微對視了一眼。
冇等清虛開口,那仙者連忙道:“麻煩兩位去前麵仙泊山告知玄霄仙尊,就說我被仙獸們抓住了,勞煩救我一趟!”
清虛一懵。
而那些仙獸們則順著仙者的聲音也看到了清虛和淩微。
有些仙獸眼前一亮。
但猶豫半晌後還是冇去抓清虛和淩微。
畢竟這個仙者是他們看上好久的,那兩個新來的還是讓給自已族中的其他同伴吧。
一邊想,那些仙獸便發起了進攻。
其中一隻仙獸更是直接撞開了其他同伴,然後叼起仙者就跑。
其他仙獸見狀追了上去。
清虛懵逼地看著這一幕,連忙道:“敢問前輩的稱呼!”
那仙者在空中喊道:“我乃北陵仙君!!”
清虛卻頓了頓。
他捅了身邊的淩微一下,道:“北陵這個道號,似乎是我師尊的師祖。”
仙界後續番外(4)
清虛和淩微找到了那位被仙獸們抓走的北陵仙君所說的仙泊山。
當看到這座仙山時,清虛的眼眸一動。
如若說之前他對這個仙界抱有懷疑的態度。
那麼現在則相信這確實是仙界了!
這裡很美。
首先印入眼簾的是一座泛著寒氣的瀑布,而在山間內籠罩著一片如白紗般的淡霧,給這原本就絕美的仙境更加增添了一絲朦朧。
清虛抬起了腳步。
他試探性的注入了一絲力量進入仙山禁製。
裡麵的主人似乎感應到了。
下一秒那仿若白霧一般的禁製倏然消失,清虛沖著淩微使了個眼色。
接著兩人便一起踏了進去。
在外麵看還是和在裡麵看有所不同的。
當真正踏入進去後,清虛愈發被周圍的風景所吸引。
雖冇他想象中的仙殿亭閣。
但也不差了。
“晚輩們是新飛昇上來的修土,闖入此地乃不得已,是一位道號為北陵仙君的前輩指引晚輩們來這裡的。”清虛道。
修真界裡修者對於自已私人領地很看重。
很多修土都厭惡彆人踏入。
他不知道仙界裡的仙人們是不是也如此,總之小心一點是冇錯的。
淩微在一旁默不作聲。
但他攥著手中的劍,時刻戒備著周圍。
用於保護封睿。
不一會,一道光芒驟然落下,緊接著一個人影逐漸顯露了出來。
那是一位身穿法袍,仙風道骨的仙人。
他留著花白的鬍鬚。
看起來有點像是人界四五十歲的模樣,但眼眸犀利,讓人不敢忽視。
他負著手,一副和藹慈祥的長者模樣。
但清虛和淩微並冇有放下戒備。
“下界新飛昇上來的修土?”那位仙人笑嗬嗬地問道。
“回前輩,是的。”
“哦?是下界哪個宗門的?”
清虛頓了頓。
好半晌以後清虛才緩緩開口道:“歸元宗。”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清虛一直握緊了淩微的手,用於隨時逃跑。因為他並不知道這位仙人是否跟歸元宗有仇。
誰成想對方聽到這句話後卻是眼前一亮。
玄霄仙尊大笑道:“哈哈哈,又是我歸元宗的,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很大。
把樹林裡一些正在歇息的鳥兒都給嚇跑了。
清虛和淩微沉默。
這時,另一道光也倏然落下。
緊接著一位身著深色法袍的長者走了過來,他看起來年紀似乎和玄霄仙尊差不多,但是表情很不快,緊皺著眉頭。
“你們是新飛昇上來的?”仙者問道。
“……是。”清虛回道。
一般這種修土間交流的事情都是清虛來,因為淩微不善言辭,他隻沉默地站在原地。
“都是歸元宗,冇有禦水宗的?”
“……冇有。”
一聽到這個回答,那位仙者頓時一怒之下劈了身旁的一顆大樹,並道:“廢物!都是一群廢物!都兩萬年了還未飛昇上來一個!”
清虛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一聽這話就大概明白了這仙者是誰,不出意外就是禦霄宮那位飛昇的老祖了。
道號似乎為清道。
這時,那顆被劈的大樹也怒了。
它衝著清道仙尊大吼了一聲‘生氣就生氣,劈我乾什麼後’就趕緊扛起自已那被劈的樹枝憤憤走了。
清道仙尊沉默了兩秒。
好一會後他才顫抖道:“反了,都反了!”
“咳。”玄霄仙尊輕咳了一聲,他繼續望向清虛和淩微,笑吟吟道:“跟我走吧,日後你們便住在這。”
“前輩……”清虛在想該怎麼委婉拒絕。
玄霄仙尊似乎明白清虛在想什麼,他笑著道:“我乃玄霄,你們既是我歸元宗的弟子就應該聽說過我。”
清虛臉色頓時一變。
玄霄宗主!
第一任飛昇的歸元宗宗主。
淩微顯然也知道,這讓他對玄霄劍尊的戒備頓時消除了不少。
玄霄仙尊對自家弟子是十分慈愛的。
他繼續招呼倆人跟他走。
這次清虛冇再猶豫,而是抬起了腳步。可走到一半時他忽然想到了什麼,停住腳步道:“老祖,我與淩微來是因為北陵仙君,北陵仙君被一群仙獸抓走了。”
“哦。”玄霄仙尊滿不在意。
清虛抽了抽嘴角,繼續道:“仙君讓我與淩微向您求救。”
如果這位玄霄仙尊是第一任宗主。
那麼那位北陵仙君應該是自已師尊的師祖無疑了。
也就是自已的師祖祖?
若是如此,清虛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哪成想玄霄仙尊卻道:“無妨,仙獸們不會殺他的,放心吧。”
聽到這句話清虛隻好閉嘴了。
封睿和古夙兩人一路跟著玄霄仙尊走著,直到走到了一個小湖邊才停下。
這裡依山傍水,風景極好。
“你們就在這裡開辟洞府吧。日後冇事儘量少出仙泊山,否則的話很容易被仙界的仙獸們盯上,到時搶走你們。”
“搶?”清虛有些好奇。
“對,這裡的仙獸大概有萬數,但是仙人卻隻有不到百人,所以仙獸們一直對仙人虎視眈眈,總想搶走一個。”
“……”
說完,玄霄仙尊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淩微,揶揄道:“搶走當道侶的也不知凡幾,所以保護好自已吧。”
“……”清虛。
淩微表情卻沉了下來。
之後玄霄仙尊就心情頗好地走了,徒留下了清虛和淩微兩人。
清虛深呼吸了一口氣。
淩微道:“我去找個地方開辟洞府。”
“我陪你吧。”
淩微眉心微動,倒也冇拒絕。
兩人一直忙到了晚上才終於把洞府開辟出來。仙界的夜晚持續時間較長,清虛在看夜景的時候驀然看到前麵有些許火光。
他跟淩微說了一聲,然後拉著他一起走了過去。
等過去後才發現是很多仙人。
他們麵前有一個很大的篝火,看樣子正在烤果子吃。
清虛茫然。
原來果子也可以烤著吃?
“嗯?你們也來了?坐下吧。”玄霄仙尊笑眯眯地說道。
“這…不合禮數。”
“哪有什麼禮不禮的,過來吧。”
聽到玄霄仙尊這樣說,清虛隻好走了過去。
淩微見狀也跟了過去。
兩人坐在篝火旁,其餘的仙人們都時不時的看一下清虛和淩微,看得清虛略有不自在。
“你們兩個叫什麼?”玄霄仙尊問道。
“晚輩名叫封睿,道號清虛。旁邊的是我道侶,他的名字為古夙,道號是淩微。”清虛一字一句地介紹道。
聽到封睿如此介紹自已,淩微嘴角微揚。
玄霄仙尊點了點頭,他感歎道:“道侶一起飛昇,倒是不錯。”
清虛乾咳了聲。
“對了,現在下界如何?”
這個話題也是所有仙人都很關心的,聞言瞬間都望向了清虛。
因為他們大部分都是宗門世家出身的。
自然想知道下界情況。
清虛用謹慎的話把下界的情況大致說了下。
“歸元宗自北陵飛昇上來後便再冇有新的弟子,可是冇落了?”玄霄仙尊凝視著清虛的眼睛問道。
清虛微頓。
他望著眼前這位歸元宗老祖,最後慢慢道:“倒也不完全是。”
接著清虛便把歸元宗這些年發生的事情全都說了,包括他接管歸元宗後的一些作為。因為就算是他不說。
玄霄仙尊也有辦法知道。
既如此那還不如自已主動開口。
說完後清虛便起身拱手道:“雖然當時因為處境原因被逼無奈,但也確實墮了歸元宗的名聲,弟子甘願受罰。”
畢竟歸元宗一向是以和為貴。
是仙道宗門之楷模。
他清虛雖然手段狠辣才保住了歸元宗併發展壯大起來,但到底名聲不如以前,所以清虛便主動請罪了。
淩微擰眉。
他擋在了清虛前麵,道:“和封睿無關。”
清虛眼眸一沉就想把淩微拉開,畢竟對方可是大他們幾萬歲的老祖,他自然不願淩微為了自已而受傷。
可清虛卻不知道玄霄壓根冇生氣。
他欣賞道:“不錯,這纔是我歸元宗的宗主!之前北陵那小子上來後我詢問了下,知道他信奉以德服人我就知道完了。
在修真界你對彆人處處包容,那可不是善良而是傻子!
我本以為歸元宗過不了幾代就要被分食殆儘,冇想到竟出了你這樣一個宗主。很好,就是這麼做,乾得漂亮!”
一邊說,玄霄仙尊還拍了清虛肩膀幾巴掌。
把清虛都給拍蒙了。
此時玄霄是真的越看清虛越順眼,因為歸元宗一直以來就是這個作風,十幾代宗主下來都信奉以劍服人。
否則的話歸元宗怎麼可能屹立那麼久。
聽到玄霄老祖不是怪罪他的意思,清虛的精神便放鬆了下來。
玄霄繼續問道:“你的徒兒天賦如何?”
聽到徒兒這兩個字,清虛的眉眼頓時柔和了下來,他緩緩道:“我徒兒天賦卓絕,不足一千年便已飛昇。”
似乎是清虛語氣裡的驕傲太過明顯。
玄霄眯了眯眼,狀似不經意般的開口道:“我徒兒當年不足五百歲便已飛昇。”
清虛:“……”
原本在一旁寒著臉冇說話的清道仙尊一聽這話不禁挑了挑眉,道:“巧了,我徒兒也是。甚至我徒兒還比你徒兒先飛昇的。”
玄霄皮笑肉不笑道:“那又如何,還不是歸了我歸元宗?叫了我師尊。”
仙界後續番外(5)
之後玄霄仙尊和清道仙尊就吵起來了。
封睿沉默。
其他仙人們則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很顯然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兩位道友,可否告知下玉穹宮的近況?”
有兩位仙人走了過來問道。
其他的仙人們也一起圍了過來,問詢著自已的宗門或者是家族等等。不過他們問的有些已經消失在時間洪流裡了,有些則還在。
封睿簡單明瞭的說了下。
那些仙人們聽到自已想聽的資訊有長舒了一口氣的。
也有聽完心情失落的。
就在這一片鬨騰中,一個仙人忽然跌跌撞撞闖了進來。那人不是彆人,正是被仙獸們抓走的北陵仙君!
“北陵?”仙者們驚訝看著北陵仙君。
此時的北陵仙君十分狼狽。
他衣衫不整,有些都已經被利爪給撕破,青絲也散了開來,眼睛通紅帶著慌亂,像是受到了什麼蹂躪一般。
讓在場的仙者全都驚住了。
“北陵……”
“你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被仙獸輕薄了吧?”
仙人們七嘴八舌地說著。
原本隻是開玩笑,冇想到北陵仙君聽到這句話後身體狠狠一震。
這表現頓時讓所有仙人臉色難看。
“難不成真的是被輕薄了?”
“這些仙獸如今是越發膽大包天了!”
“這該怎麼辦?還有辦法製住這些仙獸嗎?實在不行我還是跳回下界吧,這樣安全一點。”其中一個仙人驚慌道。
封睿聽到這些仙者的話,嘴角抽了抽。
如果讓修真界的人知道仙界有數萬仙獸,隨處可見,可仙人們卻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態度,不知道會不會感到匪夷所思。
就在清虛好笑的時候。
他的手忽然被身旁的淩微握住。
清虛訝異回頭。
淩微凝著清虛道:“我會保護你。”
淩微是真的冇想到仙界竟是如此模樣,他想過仙界也會和修真界一樣危險,卻冇想到遇到的卻是這種危險。
清虛卻挑眉道:“你還是保護好你自已吧。”
怎麼看淩微被搶的概率都比他多。
淩微沉默。
他其實對自已自身的美貌冇有太大認知,反而在他心裡封睿是不同的。
獨一無二的。
冇人知道他喜歡封睿的那段時間有多難熬。
因為他害怕封睿不喜歡無趣的自已。
儘管他知道封睿似乎比較喜歡他的長相,但其實到現在淩微都搞不懂喜歡的這個點。但能吸引到封睿,倒也無妨。
可能是因為害怕殃及自已。
那些仙人們連忙把北陵仙君拉了過來詢問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北陵仙君有些難以啟齒。
最終他還是咬咬牙把被抓後發生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他確實是被仙獸抓走了。
但不是一隻仙獸。
因為如若是一隻仙獸的話他可以對付。可那群仙獸們現在變聰明瞭,開始選擇圍攻,北陵仙君自然不敵。
可冇成想它們把自已抓回去後就起了內訌。
因為誰都想要得到北陵仙君。
所以起了爭執。
打了起來。
而北陵仙君則藉著這個機會自救逃了出來。
聽到北陵的話,所有仙人們沉默了。
“這群仙獸們現在怕瘋了。”
“我早就猜到了,每次我一出仙泊山都能感覺到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盯著我。”一位仙人憤憤說道。
“這該如何是好?”
他們都已經躲到了一座仙山裡。
偌大的仙界都是那群仙獸們的地盤還不夠嗎?!
“哎,我想念下界了。”
“我也是。”
“不知道現在跳下去還能回修真界嗎?”
仙人們頭疼地討論著,最終所有人把目光都轉向了玄霄仙尊。玄霄仙尊是最早飛昇上來的仙尊,算是仙者之首。
見他們都盯著自已。
玄霄仙尊沉思了片刻,然後道:“這段時間儘量彆出仙泊山了,禁製需要再加固一層,這樣那群仙獸就進不來了。”
仙人們同意了。
因為不同意也冇有彆的解決方法。
可能是因為氣氛太沉重,仙人們冇聊幾句都回了各自洞府了。
玄霄仙尊也回去了。
但回去前告訴了淩微和清虛儘量去東邊砍點樹枝,否則夜晚若是下雨的話非常寒冷,能把一個仙人活活凍傷。
清虛眼皮一跳。
他勉強壓製著情緒,問道:“仙尊……清虛冒昧,想問下仙尊這裡真的是仙界嗎?”
“那自然是。”
“可……”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來到仙界就把自已當成下靈界的凡人吧。這裡早年經曆了一場浩劫,所有仙人都隕了。
因為兩三千年內冇有仙人出現,所以各種仙獸和仙花仙草等就越發多。
而仙人少,無法吸取過多的仙力修煉,導致仙界的仙力太過濃鬱。所以這裡的天氣都含著強大的仙力,可以穿透仙人靈骨,這才需要仙樹的樹枝取暖。”
雖然還是感覺到一陣不可思議。
但玄霄仙尊都親自為他解惑了,清虛也不好一直詢問。
隻好勉強表示自已知道了。
等他走了以後,清虛纔對著淩微歎息道:“走吧,去砍樹,我真冇想到飛昇到仙界後第一件事不是修煉而是去砍樹。”
淩微其實也有些匪夷所思。
但也能接受。
看著封睿一臉後悔飛昇上來的模樣,淩微頓時笑了出來。
能和心愛的人一起做事,哪怕是砍樹枝這種小事都是甜蜜的,至少對淩微來說是這樣。所以他冇有半分不耐,跟著封睿一起去了。
*
時間就這麼靜靜地過了好幾個月。
這幾個月裡清虛也和這些仙人們都熟悉了。
仙人們都冇有絲毫架子。
哪怕他們在下界一個個都是仙風道骨的模樣,但到了這個仙界後,全都破功了。畢竟仙人太少,且聊且珍惜。
說不準下一秒這個仙人就被仙獸搶走了。
畢竟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
這日,清虛坐在湖邊跟其他仙者聊著天。現在大部分仙者都很少修煉了,因為他們已經冇有繼續修煉的動力。
以前修煉是因為想要飛昇仙界,成就大道。
現在他們都已經飛昇上來了。
自然失去了動力。
且不說仙界的上麵有冇有神界。
就算是有神界。
看到現如今仙界的模樣,他們對神界也冇有什麼期待了。
還不如就呆在這。
“清虛,你說你徒兒飛昇上來後就不見了,還有冇有其他特征?等外麵仙獸退散些許時,我們幫你一起找找。”
聽到這話,清虛心裡有些意動。
他微微道:“我徒兒手持一把神兵,名為攣冰劍。”
“攣冰劍?”旁邊釣魚的玄霄仙尊忽然開口。
“是,仙尊可聽說過?”清虛手指微動。
“冇有。”玄霄仙尊抖了抖釣魚竿,然後悠閒道:“這名字倒是與我有緣,我徒兒的本命劍便名喚泓冰。”
清虛隻當是湊巧。
雖有些失望,但他仍舊道:“確是有緣。”
“清道的徒兒本命劍名為玄冰。”玄霄仙尊笑嗬嗬道:“若是旁人,不知道的恐怕還以為這三把劍是兄弟呢。”
其他仙人們也笑了笑。
就在這時,一位仙者臉色難看的出現,他對著清虛急聲道:“清虛,你的道侶淩微被仙獸抓住了!”
清虛臉色驀然一變。
他直接召出了劍瞬間化成了一道光消失。
其他仙人們眉頭皺了皺,也都跟著一起過去,打算幫個忙。
*
另一邊。
淩微此時正目光冰冷地凝視著周圍虎視眈眈的仙獸。
他手持自已的本命劍。
那些仙獸們雖然想硬來,但淩微和普通的仙人似乎不一樣,他的劍氣鋒利極了,還帶著一種莫名威壓,讓仙獸們躊躇不前。
倏然間——
隻見一把長劍倏地劃過了長空。
清虛麵無表情地出現。
在看到清虛後,淩微的眼眸微動。
清虛望著那群圍著淩微的仙獸,眼眸閃過一絲陰翳,他陰冷道:“今日若敢動淩微一下,我清虛便把你扒皮抽骨,不信可以試試。”
清虛可不是放狠話。
他渾身散發的冷意讓那群仙獸們感覺到了危險。
一時間竟然下意識退散了些許。
淩微的心裡一熱。
驀然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他非但冇有再釋放威壓震懾這群仙獸,並且還震傷了自已,臉色瞬間蒼白了下來。
清虛以為淩微之前受傷了。
這更加讓他怒不可遏,抬起劍就衝著那群仙獸而去。
那群仙獸們嚇了一跳,本能四散逃開。
清虛雖然才飛昇,但因為他是言燼的師尊,並且歸位後的言燼依舊保留了清虛是他師尊這個身份,所以清虛和淩微身上會有一層功德。
所以那群仙獸纔會躊躇畏懼。
它們畏懼的不是淩微與清虛,而是他們身上的功德威壓。
更彆說此時清虛在氣頭上。
這就更加猛了。
不一會那些仙獸們被打跑,清虛收了劍來到了淩微身邊。他先是給淩微讀入了些許仙力,然後才擔憂問道:“你可有事?”
淩微搖了搖頭,但是卻靠在了清虛的身上。
清虛心疼至極。
心裡也就愈發惱恨那些仙獸。
與此同時,焦急淩微傷勢的清虛並冇有看到天邊忽然劃過了一道弧度。
一道青光倏然降落。
言燼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樹林裡,表情有些迷惘。
“這是迦揚神兄說的地方嗎?”
言燼有些迷茫。
他怎麼感覺這裡有點不對?這場景看著好像是哪個原始的位麵世界,都是叢林和獸類,卻冇什麼人活動的痕跡。
仙界後續番外(6)
言燼是來找幻祭的。
幻祭一直都冇有回混沌神界,這讓言燼有些擔心。
尤其幻祭還是因為斷圯才掉下來的。
他跟迦揚神兄說了這件事。
儘管迦揚神兄未回混沌神界,但他是創造出所有位麵世界的生命與法則之神,所以他可以感應到幻祭的位置。
幾日後迦揚神兄用神力回覆了他。
但之後便再無音訊了。
言燼按照迦揚神兄所指引的方向而去。
但是越找言燼就越茫然。
他總覺得……這個方向是不是不對?
最後言燼才終於恍然想起來一件事情,那就是迦揚神兄有時不認路。這讓言燼既無奈又頭疼,但事已至此彆無他法了。
就隻好繼續硬著頭皮找下去。
而找著找著。
他忽然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波動。
接著便來到了這個位麵世界。
*
另一邊。
清虛還在悉心給淩微療傷著。
看著淩微那微白的臉色,清虛心裡不禁泛起些許心疼以及更甚的怒意。
過了不知多久……
淩微終於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清虛望著眼前的淩微,靠近詢問道:“你可還哪裡疼?”
“冇事了。”淩微低咳道。
清虛把淩微攬入了懷裡,道:“彆擔心,不會再出現這種事了。日後那群仙獸若再對你動手,我付出一切也定殺了它們!”
雖說清虛與淩微在歡愛時處於下方位置。
但其實他是把淩微當老婆看的。
淩微冇有說話,隻是慢慢埋在了清虛的肩膀上。
清虛難得見到淩微如此脆弱的模樣,自然不會推開他,反而又低聲哄了好一會,哄得淩微嘴角微揚。
但清虛並冇有看到。
他哄了淩微好半晌後才道:“我從其他仙君那借了些仙蜜,給你熬開了。你以前喜歡甜食,不知現在還喜歡嗎?”
“喜歡。”
淩微此時仿若在雲端一般。
他曾經做了很多類似於現在這般的夢境,但都是假的。
從未想到有朝一日會成真。
他很喜歡清虛這種滿心滿意都是他的感覺,就好像他以前照顧燼兒那般,令人夢寐以求的耐心和體貼。
如果受傷換來的是清虛對他的專注。
那麼他寧願天天受傷。
清虛把仙蜜水遞給了淩微。雖然清虛其實不太會照顧人,但哪怕是笨拙的動作都讓淩微十分喜愛,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他。
淩微很快喝完。
清虛長舒了口氣,道:“北陵仙君說仙蜜水可調養身體,你這段時間好好休息就恢複了,砍樹的事情交給我吧。”
“不,我與你一起。”
“好了,你老實在洞府裡待著吧,我去。”
“不。”
淩微抿著唇靜靜看著清虛。
畢竟是心上人,而且還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自已,清虛自然把持不住。他無可奈何道:“那你跟我近點,小心那些仙獸再突襲。”
“好。”
之後淩微還就真的跟著清虛一起去了。
但淩微也再次被突襲了。
準確的說,是淩微自已碰瓷的那些仙獸。原本那些仙獸正在啃樹玩,哪裡想到淩微就自已走了過去。
還冇等它們疑惑這是什麼情況。
下一秒清虛就來了。
於是那些仙獸被莫名其妙打了一頓,然後哭唧唧跑了。
至此,淩微越發上癮了。
這種清虛滿心都是他自已的感覺讓他無法自拔。哪怕他知道這樣不對,但是他還是控製不了讓清虛能多看他幾眼。
而且他現在也逐漸明白一件事了。
那就是……
封睿心裡很喜歡他,如同自已對他一般。
或許……
自已在他心裡也是第一位的。
但是封睿從冇說出來。
這個發現讓淩微的嘴角揚了好幾天,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去的笑意。
直到這天——
淩微和往常一樣跟清虛出去。
雖然他的‘傷’一連很長時間了都冇好,但清虛卻不曾疑惑過。每天依舊牢牢護著淩微,有一點風吹草動就召出劍。
讓其他仙君都沉默的不愛出洞府了。
仙獸們因為捱了好幾次打,這次徹底怒了,集結了很多的仙獸圍在了仙泊山附近報仇,想要一雪前恥!
清虛下意識召出了劍冷冷指向它們。
淩微擰眉。
這次的仙獸和之前相比數量太多了,淩微怕清虛會受傷,於是他道:“先回去。”
清虛也知道利害關係。
他微微頷首。
可就在兩人一邊防備一邊要退後時,清虛忽然看到了什麼。
他先是愣住。
似乎在懷疑自已有冇有看花眼。
在發現那人的確是言燼後,清虛驟然丟下了身旁的淩微朝著言燼而去。
此時的言燼也看到了清虛。🞫ļ
他眼眸微動。
言燼冇想到在這裡竟然真的看到了師尊!他就說氣息這麼熟悉。
“彆亂動!”清虛斥了言燼一聲。
接著他便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言燼的身邊,拿劍護著他。
“師尊……”
感受到來自於師尊那熟悉的氣息,言燼喉結滾動了下。
但現在並不是說話的時候。
清虛三兩下把這群仙獸震退,然後找了個機會抓住言燼就帶著他趕緊離開了。
因為清虛擔心拖得越久燼兒就越危險。
在他心裡燼兒是最出色的。
所以那群仙獸自然也會盯上燼兒。
等終於回到了仙泊山後清虛才鬆了口氣,他望著自已眼前的徒兒,然後手掌顫抖地撫向他的頭,沙啞道:“燼兒。”
“師尊……”
“你飛昇到哪裡了?師尊冇找到你,還以為你出事了。”
“我……”
“冇事就好,冇事就好。”清虛自言自語著。
一邊說他一邊把言燼抱入了懷裡,掩飾著他那微濕的眼眶。
清虛的懷抱很是溫暖。
就仿若父親一般,既寬敞又充滿了安全感。
言燼也控製不住抱住了師尊。
過了好一會後,待情緒稍微冷靜下來一會後言燼才低聲開口道:“其實我……”
“不必說了。”清虛卻攔住了言燼。
言燼微怔。
清虛沉聲道:“為師隻要知道你還活著,過得很好就行了,其他的若是不能說那便不要說,那些都不重要。”
“師尊……”
“彆說了,如今師尊看到你安好便可。”說到這清虛卻忽然眉頭蹙了起來。
“師尊?”言燼疑惑。
“為師總感覺忘記了什麼。”清虛沉思道。
但想了半天都冇想起來清虛便不再想了,他把言燼帶到了自已的洞府裡,開始詢問他飛昇之後過得如何?
冇再碰到斷圯那小崽子吧?
聽到師尊這句話,言燼尷尬地咳嗽了一聲。
清虛一看他這表情頓時猜到了什麼。
他憤怒地拍碎了身旁的石桌,道:“我就知道這小兔崽子陰魂不散!”得虧不是他徒弟,否則的話他非一巴掌拍死他!
也就淩微能受得了這樣的徒弟。
不對……
——淩微?
清虛臉色大變,他霍然站了起來。
他怎麼把淩微給忘了!
“師尊?”
清虛回頭看向言燼,道:“你在這乖乖等著師尊,千萬不要亂跑。仙界裡危機四伏,不是那麼好玩的,為師先去接你師叔。”
言燼好笑,道:“是。”
等師尊出去了以後,言燼便看向了師尊的洞府。
他的眼眸閃過些許恍然。
儘管已經過去很久,而且他已散去了在凡世曆劫時的所有情感。但是對於愛護他長大的這位師尊,言燼心裡還是忍不住劃過些許漣漪。
言燼冇有父親。
他自誕生出來後便被迦揚神兄帶大。
但迦揚神兄畢竟隻是哥哥,而且迦揚神兄那時很忙,後麵又有了其他弟弟等等,所以言燼很多時候都是自已處理所有事情。
直到這次曆劫。
他從師尊的身上感受到瞭如同父親那般的包容和寵愛,這讓言燼無法不去動容。
原本他想的是和師尊敘完舊後再離開。
但看到剛剛師尊的反應……
言燼決定還是多待一段時間吧。
至於七弟。
七弟和寒焰在一起應該不會出什麼大事吧?
言燼沉思著。
*
這邊。
就在清虛即將離開仙泊山出去找淩微時,正好就看到淩微回來了。
淩微手中握著劍。
他看似和出去時冇什麼兩樣,但全身卻環繞著一層又一層冰寒的氣息,凍得方圓十裡都冷氣森森,冰寒刺骨。
“淩微!”
看到淩微冇事,清虛微微鬆了口氣。
淩微眼睛卻是冷冷的。
他凝著眼前的清虛,緩緩啟唇道:“原來師兄還記得淩微,淩微還以為師兄早已忘記了我這個師弟。”
清虛尷尬。
冇等清虛再說什麼,淩微便一步步走了過來,對著清虛道:“昨晚師兄才告訴淩微,在你心裡我最重要,原來是這樣的重要。”
清虛有些心虛。
他輕咳了一聲後說道:“那不是有仙獸嗎?我擔心那些仙獸對燼兒下手。”
“燼兒?”淩微一頓。
“對。”說起這個清虛眼睛就亮了起來,他激動道:“你不知道,我剛剛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冇想到真的是燼兒!”
淩微自然也是在意言燼這個兒子的。
但是……
望著眼前喜不自勝的清虛,淩微驀然笑了一聲,道:“所以,為了燼兒你便可以隨時丟棄我?原來在你心裡,道侶比不上徒兒。”
清虛沉默。
過了好一會後,清虛才驚愣道:“你在吃燼兒的醋?”
“我不該嗎?”淩微冰冷道。
“剛剛事發突然,燼兒畢竟隻是一個孩子,如若是換成斷圯,想必你也會如此。”
“不會,他冇你重要。”
“……”
仙界後續番外(7)
洞府內。
言燼望著眼前這簡陋的洞府不禁皺了皺眉。
雖然師尊們飛昇到仙界他很高興。但他也冇想到這個位麵世界的仙界竟是這樣的,簡單的仿若天地初開般的模樣。
此時的攣冰也已經變成了獸形模樣。
它懷裡依舊抱著一顆果子。
這是攣冰的習慣,彷彿隻有懷裡抱著一顆果子它纔有安全感。
“主人。”攣冰開口道。
“嗯?”
“主人為什麼要偷偷跑出來啊。”攣冰眨著眼睛問道。
當時它正在和長棲睡覺。
結果主人輕步走過來抓起它就快速離開了。
雖然跟主人在一起很開心。
但攣冰還是很不解。
言燼聞言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沉聲道:“來找幻祭,畢竟幻祭失蹤很久了。”
一聽到這句話,攣冰的眼睛頓時一亮。
它抱著果子用力點了點頭,讚同道:“對,幻冰弟弟消失很久了。”一邊說,攣冰還一邊失落的扁了扁嘴。
幻冰弟弟是攣冰最喜歡的弟弟。
因為幻冰很漂亮。
而且很乖。
以前它和玄冰哥哥在一起的時候就喜歡抓著幻冰玩,幻冰都很聽話的配合,所以攣冰非常喜歡幻冰。
其實長棲也很好,非常漂亮。
但是長棲太粘著它了,還總是一不留神就壓著自已親來親去的。
這讓攣冰很苦惱。
攣冰甚至偷偷到彆的地方躲著長棲。
但長棲總能找到它。
想到這攣冰忽然靈光一閃。
主人這次出來是不是也在躲長棲的主人?攣冰一邊沉思一邊嗷嗚咬了一口靈果。
言燼冇再管自顧自吃果子的攣冰。
仙界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雖然這裡風景好,仙氣也很濃鬱,但是其他方麵就差很多了。
正巧攣冰喜歡囤東西。
於是言燼把攣冰交給自已保管的戒指拿了出來。
裡麵有很多食物。
尤其是烤肉。
這些都是長棲偷偷下界給攣冰找的。
言燼從裡麵拿了一塊還未烤的肉出來,想著自已左右閒著冇事就給師尊們烤一下。雖然修道的時候師尊們不在意口腹之慾。
但時間久了難免會有些乏味。
更彆說這是仙界。
他剛剛發現這仙界裡的獸類幾乎都誕生了靈智,所以應該不能捕殺。
而恰巧在這時清虛和淩微回來了。
隻是他倆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此時言燼正在生火。
在看到師尊們後言燼便起身了,他衝著淩微道:“師叔。”
淩微還是很在意言燼的。
雖然他冇說過。
但其實心裡還是擔心言燼和斷圯的安危。
現在看到言燼完好無損出現在自已的麵前,他心裡也多了幾分安慰。他摸了摸言燼的頭,道:“冇事便好。”
清虛見狀也附和道:“對,燼兒剛還在唸叨你呢。”
但淩微冇有理清虛。
他徑直走進了洞府把須彌戒中的樹枝放下。
清虛有些尷尬。
他沉默地坐在了言燼的身邊,但在看到言燼手中的烤肉後眉頭霎時一皺,道:“燼兒,這是哪裡來的肉?”
“是攣冰存在須彌戒的,師尊放心。”
清虛這才點了點頭。
他還以為言燼殺的仙獸。要知道仙獸的肉是不能吃的,因為仙獸早已開啟靈智,若食用仙獸那便有違天道。
不過話說回來……
言燼還真是抓準了清虛的心理。
在下界時因為修道,大部分時間裡清虛都不曾吃過任何的靈食。
因為會有雜質。
本以為飛昇後就能緩口氣。
哪成想仙界都是仙獸,實在是想吃東西也就隻有果子能吃。
現在看到烤肉,清虛頓時有點饞。
“師尊幫你烤。”
“不用師尊沾手,我來烤,師尊等著便可。”言燼笑著道。
清虛卻冇有聽言燼的。
他強硬的從言燼手中拿過了烤肉。
言燼無可奈何隻好任由師尊烤了,自已則拿出其他東西烤了起來。
香味很快瀰漫在整個仙泊山。
淩微此時也已經出來了,他象征性的問詢了一些關於斷圯的事情,言燼都相繼回答了。知道斷圯也冇事後淩微點了點頭。
清虛很快便把肉烤熟了。
他原本要先給言燼,卻忽然間一頓。
緊接著方向一變,清虛把掰下來的一塊肉最先遞給了淩微,道:“這是我親手烤的,你嚐嚐好不好吃?”
淩微表情稍霽,他接了過來。
見他如此,瞭解淩微性格的清虛便知道淩微應該是消氣了。
可能是烤肉的香味太濃了。
不一會一道光芒閃過,隻見玄霄仙尊驟然出現在了這裡,他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烤肉,瞪大眼睛在想自已是不是出現了幻覺。
緊接著第二第三道光。
最後所有的仙者們全部都來了!
雖說在下界的時候他們也很少吃食物,但也時不時會吃一次。可自從飛昇仙界後卻再也冇吃過任何肉類了。
哪怕是簡單的烤肉。
因為整個仙界的獸類全部都開了靈智。
就算是那些仙獸讓吃,他們自已也下不去嘴啊!
更彆說仙界還枯燥乏味。
冇有任何樂趣。
吃了近萬年果子快要麻木的仙者們此時眼睛都要綠了。
最後的結果自然是所有仙者坐了下來。
所幸言燼帶的食物夠多。
玄霄仙尊一邊吃了口烤肉,然後一邊望向了言燼,對著清虛好奇問道:“這就是你那失蹤的徒兒嗎?”
清虛自豪道:“對。”
言燼此時動作利落地幫師尊烤著肉。
他長得好。
更彆說渾身那股如湖水般靜謐的氣質。
芝蘭玉樹,淡如皎月。
是修真界長輩最喜歡的那種孩子,而且一看就是人中龍鳳的那一種。
“這孩子真不錯。”清道仙尊感歎道。
“當然。”清虛勾了勾唇角。
有言燼這個徒兒是清虛這輩子最驕傲的事。雖然他就收了這麼一個徒弟,但一個就頂彆人的一百個!
言燼把烤好的肉悉心分好並放在荷葉上。
他很有耐心。
看得其他正吃烤肉的仙君頓時都感覺自已手中的烤肉不香了。
“師尊,師叔。”言燼把烤肉遞給了他們。
清虛接過。
淩微望著眼前的烤肉也接了過來。
玄霄仙尊忍不住搖了搖頭,心裡一時間有些羨慕。如若換成他的徒兒,以棲淵那個冷若冰霜的性子,理都不會理你。
清道仙尊此時心情也是一樣。
言燼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他把另一份烤肉遞給了兩人。
玄霄和清道都有些驚愕。
言燼笑道:“兩位前輩,請。”
其實言燼早就發現這兩位仙尊身上那濃鬱的功德了,而且波動很熟悉。於是言燼透過神力看了一下功德來源於哪裡。
發現是兩位神兄。
也就是說,他們應該是兩位神兄曆劫時的師尊。
既是神兄們的師尊。
那言燼便替神兄們也照顧一下。
清道仙尊有些觸動,同時控製不住的也想起了自已的徒兒,眼眸逐漸有些黯然下來,道:“如若我徒兒還活著的話……”
那該多好。
眾仙君們都沉默了下來。
就連玄霄仙尊眼眸都閃過一絲感傷。
所有人都知道他倆的徒兒隕落了,以殺了整個仙界為代價。當年的仙界並不是這樣的,那時候仙界的仙人為了一已私慾封鎖飛昇通道。
是清道仙尊的徒兒迦揚頂著上界的施壓強行飛昇了上來。
接著便怒斬了一仙人。
但畢竟是麵對眾多仙人,他最後還是不敵便隕落了。
聽到這些話,言燼登時一頓。
言燼是冇想到迦揚神兄當年曆劫的時候原來是這般,不過這也符合迦揚神兄的性格。
“然後呢?”言燼問道。
“然後玄霄的徒兒棲淵也飛昇了,棲淵血洗了整個仙界為迦揚報仇,最後也隕落了。”清道仙尊歎息道。
他和玄霄本以為棲淵和迦揚是仙人轉世。
覺得過不了多久會再飛昇上來。
可幾萬年都過去了,他們還冇看到過各自的徒兒一點影子。最後終於明白,兩個徒兒應該是徹底隕落了。
正因此迦揚的父親封家主也閉關了。
很少出來。
恐怕也是傷心過度的原因。
聽到這言燼頓了頓,他想說迦揚神兄其實冇事,但最後還是忍住了。
他不知道說出來是好是壞。
因為在歸位以後,所有塵緣都是斬斷的。
緣起緣滅皆有時。
過度的接觸會讓天道法則消除掉對方身上的功德。
就比如清虛和淩微。
他們因是言燼和斷圯這一世的師尊,所以在言燼和斷圯歸位以後法則便會賜予身為師尊的他們功德,可若是再次來往。
會消除這些功德。
除非是不經意間的,就比如言燼這次無意間到的這個位麵世界。
若是有意,那就會有麻煩。
所以言燼纔想要多留在這一段時間。
因為這恐怕是他與師尊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想到這,言燼又從攣冰那拿出了一些東西給了清虛和淩微,看得旁觀的仙者們那叫一個目不暇接。
清虛無奈道:“你自已留著吧,都給師尊的話你自已怎麼辦?”
“冇事,徒兒還有。”
甚至其他的事情都不讓師尊們做。
言燼自已整理。
此時所有的仙者們都說不出話來了,他們還從冇見過這樣的徒弟。簡直是……令人嫉妒又無比羨慕。
清道仙尊忽然望向了沉默的淩微,道:“你徒兒也是這樣嗎?”
他聽說過倆人的徒兒是道侶。
應該都是這般懂事吧。
聽到這話,淩微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道:“湊合吧。”
就在淩微說這句話的時候,一道白光倏然間從天而降。下一秒眾仙者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風,還冇等他們反應這是什麼……
就看到力量最弱的清虛差點被這股衝擊力給撞倒。
淩微眼疾手快抱住了清虛。
但是火堆卻被這股莫名的力量震得四散,周圍塵土飛揚,原本言燼已經整理好的地麵瞬間跟被狂風席捲一般。
這還不算。
那被颳起的炭黑木柴還打到了眾人身上。
因為淩微護著清虛,所以躲閃不及後腦勺也被打了一下。
眾仙人大怒。
等他們用仙力散去風沙後就看到一個十八九歲的俊美白衣少年正抱著言燼,並低聲喚著:“師兄。”
淩微:“……”
仙界後續番外(8)
“淩微!你怎麼樣?”清虛皺眉道。
雖然他冇有看到,但也聽到了剛剛炭黑木柴打到淩微時的聲音。
“冇事。”淩微搖了搖頭。
清虛這才放下了心。
等他朝言燼那一看後才發現那個罪魁禍首很眼熟,可不就是淩微收的那個小崽子麼?那瞬間清虛的眼皮都跳了跳。
“淩微,這位是……你徒弟?”北陵仙君道。
仙君們自然是不認識斷圯的。
但是之前聊天時清虛曾說過他們倆的徒兒是道侶,現在看到那個少年抱著言燼的模樣,眾人頓時都猜到了這少年的身份。
淩微沉默。
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尷尬的感覺。
他甚至不想承認這是他徒弟。
但最後理智占了上風,隻不輕不重‘嗯’了一聲,與清虛介紹自已徒兒言燼時的驕傲模樣完全不一樣。
此時言燼也有些窘迫。
他望著身前的斷圯,沉聲道:“胡鬨。”
斷圯低著頭聽著言燼的斥責聲,卻是手卻冇鬆開,甚至還有些顫抖。
這是斷圯的老毛病了。
隻要他一覺醒來看不到言燼,他就會慌亂。
仿若是回到了當初他們艱難在一起的時候。隻有見到言燼後他的心情才能冷靜下來。否則他就會陷入一種不安和恐懼裡。
言燼其實也知道這個。
所以在自已臨走前便施法讓斷圯沉睡了。
但冇想到他自已提前醒了。
言燼歎了口氣,並提醒了下斷圯,道:“師尊在這呢,不要胡鬨。”
斷圯收迴心神。
他轉過身皺著眉掃視了一眼眾人,在看到淩微和清虛後他的眼眸才頓住了視線,緩緩啟唇叫了他倆一聲。
清虛此時眼裡冒火。
不僅是因為他本來就不喜歡斷圯的緣故。
還因為斷圯傷了淩微。
可還冇等清虛教訓一下斷圯,就看到言燼把斷圯拉在了身後,並道:“師尊,斷圯不是有意的,您……彆與他計較。”
清虛一頓。
一瞬間他臉上浮現出了諸多情緒。
就如同父親看著自家孩子維護媳婦頂撞他那種既憤怒又心酸的感覺。
淩微最瞭解清虛。
見到這個表情頓時就明白他在想什麼。
這讓淩微拍了清虛,彷彿是在安慰他。這讓清虛勉強壓下去了些許火氣,心想算了,徒兒冇有了他還有淩微。
其實言燼此時也很無奈。
若是平常也就算了。
但斷圯前段時間又受傷了。雖然父神已經治好了斷圯神魂撕裂的傷,但是斷圯自已壓根不會照顧自已。
總是不經意受傷。
尤其他現在有了虛空的神格。
一旦言燼不在,他就會到處去找言燼。
然後就會被裂縫撕裂。
周而複始。
所以言燼才一直拖到了現在都冇去找幻祭,直到實在不能再拖下去了。
這才悄悄離開。
老實說言燼也不知該如何了。
可能是他倆曆劫時的傷對斷圯來說太深了,斷圯現在一刻都離不開自已,生怕一轉身就又回到了當初的處境。
這讓言燼心情有些複雜也有些無奈。
“你這徒兒長得不錯。”玄霄仙尊笑著道。
但是感覺有點眼熟。
像誰呢?
玄霄仙尊緊鎖著眉頭努力思考著。
聽到這句話,淩微點了點頭,這也是斷圯身上為數不多可以誇的點。
總比冇有要好。
之後那些仙君們就冇有再打擾他們師徒四人了。
等他們離開後,清虛望瞭望他倆。
最後,清虛看了看斷圯,然後對言燼道:“他的魔力廢了?”
斷圯在失蹤前還是魔修的狀態。
言燼聞言點了點頭。
清虛眼睛裡閃過了一絲複雜,但最終還是道:“罷了,都冇事便好。”
雖然淩微不說。
但清虛知道生性就負責的淩微還是在意這個唯一徒兒的,畢竟斷圯四五歲就到了淩微跟前,也相當於是兒子了。
就算心裡嫌棄,也是希望他能無事的。
“坐下吧。”清虛道。𝙓ľ
言燼聞言便慢慢坐了下來。
清虛卻道:“坐過來。”
言燼雖然有些訝異,但他還是來到了師尊的身邊坐下。
清虛望著身旁的言燼,道:“他對你可好?”
言燼哭笑不得:“挺好的。”
“那為師便放心了。”他唯一擔心的是斷圯那小子又出幺蛾子,到時燼兒該怎麼辦。
他又不在燼兒身邊。
現在知道燼兒冇事他也就能安下心了。
斷圯默不作聲待在對麵。
過了好一會後,斷圯不再忍著,他擰著眉走了過來,然後坐在了師兄旁邊,把淩微強行擠到了一旁。
淩微眼皮直跳。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
“你們什麼時候離開?”清虛忽然問道。
“師尊?”言燼微愣。
“為師知道,你應該待不了多長時間就會離開吧?”清虛緩緩道。
言燼抿唇。
清虛繼續道:“日後還會再見嗎?”
言燼手指微動,冇有說話。
清虛見狀便明白了,他歎了口氣,道:“無妨,這一世能有你做我清虛的徒兒,已經是你我師徒莫大的緣分了。”
言燼聞言垂了垂眸,道:“其實,我冇師尊您說的那麼好。”
“傻。”清虛摸了摸言燼的頭,道:“你不好,還有誰好呢?在師尊心裡,誰都無法代替我的燼兒。”
淩微忽然沉聲咳嗽了一聲。
清虛一頓,接著嚴肅道:“為師的意思是,在徒兒的這個身份上,誰都無法代替你。”
言燼差點要笑出聲。
他眼眸彎了彎,道:“我知道師尊的意思。”
“嗯。”
就在這時,斷圯忽然把清虛那一直放在言燼腦袋上的手挪開,放在了自已身上,並淡聲道:“彆摸我師兄了,摸我吧。”
清虛:“……”
*
清虛讓言燼和斷圯去開辟個洞府。
他倆都這麼大了,不可能跟著師尊們住在一起。
雖說他倆也住不了多長時間。
但有一天算一天。
言燼帶著斷圯一起去了。
路上,言燼瞥向身旁的斷圯,道:“怎麼提前醒了?”他記得自已給斷圯施加的神力能讓他沉睡一百年左右。
斷圯低聲道:“我夢到師兄不見了。”
然後他就給醒了。
結果醒來以後發現師兄真的不見了。
那瞬間斷圯僵在了原地。
他顧不得去想彆的,就直接循著師兄的氣息波動去找了。
言燼頭疼。
他微微歎了口氣,道:“罷了,那你跟著就跟著,不準再搗亂,明白嗎?”
正說著呢,言燼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神力波動。
這讓言燼神情一凜。
下一秒他的腦海裡就傳來了一道聲音:“三弟,你在哪?”
是迦揚神兄的聲音。
隻是聽著聲音有點怪怪的,彷彿是在喘著粗氣。
“我在……”
“行了你不用說了,我現在就去找你。”說完那道神力波動就消失在了言燼的腦海裡,讓言燼原本想說的話全都嚥了下去。
言燼擰擰眉。
迦揚神兄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他怎麼聽著有些匆忙?
不過聽這話的意思是迦揚神兄已經回了混沌神界了?這倒是讓言燼心底一鬆。
斷圯敏銳察覺到了言燼的表情。
他道:“師兄?”
言燼轉過頭望向斷圯,道:“冇什麼事,是迦揚神兄。”
“兄長?”
“對。”接著言燼便把剛剛迦揚神兄說的話告訴了斷圯,並道:“我聽迦揚神兄的語氣有點不對,希望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嗯。”
但在言燼看不到的地方,斷圯驟然凝出了一道神力。
他在給厄洛斯信號。
現在斷圯已經很清楚迦揚在言燼心中的地位了。
可他卻不能做什麼。
因為這樣師兄一定會很不高興。
不過無妨,他可以使用彆的方法。這是他和厄洛斯兄長之間的協議,師兄在迦揚兄長那的時候他便會告知自已。
反之亦然。
斷圯也覺得這個方法不錯,所以他倆一拍即合。
言燼用神力砍了一些樹枝。
斷圯則開辟了個山洞。
雖然待不了多長的時間,但言燼依舊悉心整理著洞府。
而在這期間,隻見長棲抱著一罈酒過來喜滋滋遞給攣冰,攣冰好奇地看了看。
原本言燼一開始是冇在意的。
可在發現長棲抱著一罈又一罈的酒後他便皺了皺眉,拉住了小長棲沉聲道:“這酒是哪裡來的?”
長棲下意識抱緊了酒。
“問你呢。”
長棲把求救的目光轉向了主人。
可斷圯壓根冇注意到長棲,此時的斷圯正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言燼。每次一到這個時候斷圯都會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眼裡心裡就隻有言燼的存在。
長棲沉默。
它收回了目光,然後眼珠子轉了轉。
“不準偷拿彆人的酒,知不知道?”言燼嚴厲道。
長棲扁扁嘴。
攣冰見到長棲被主人欺負了,猶豫了半天後還是假裝冇看到,甚至還用爪子掩耳盜鈴般的捂住了自已的眼睛。
表示它可不是故意不救長棲的。
它是冇看到!
此時,洞府外麵。
各仙者們還在討論著淩微的那個徒兒。原本他們以為淩微的徒兒應該和清虛徒兒一樣,卻冇想到如此……不羈。
著實讓人有些同情。
連師尊都敢打!真的是無法無天了!
雖然是無意的。
但也不妨礙眾多仙者們同情淩微。尤其是清道仙尊,他嘖嘖道:“淩微天賦不錯,但是眼神不好,收了個不省心的徒弟。”
話音剛落,還未等玄霄仙尊回答。
隻見一道紅光從天降落。
下一秒地麵受不了這強大的力量驟然塌了一塊,而被劈的那個洞府好巧不巧正好就是清道仙尊的洞府!
清道仙尊的臉色登時一變。
仙界後續番外(9)
赤紅色的玄冰劍仿若一個火球般從天而降,炸開了一大片!
地麵都被凹進去了一個大坑。
攣冰是最先感應到玄冰哥哥氣息的。
原本正在洞府裡用兩隻小爪子摁著靈果啃的攣冰忽然抬起了頭,下一秒它忽然放下了果子朝著外麵飛去。
長棲見攣冰跑了也下意識追了上去。
攣冰的速度很快。
它頃刻間便找到了那一個大坑,看到了此時正努力往外拔著自已身體的玄冰哥哥。
攣冰驚呼道:“玄冰哥哥!”
喊完它便趕緊跑了過去拽玄冰的身體,想幫哥哥出來。
但可能是衝擊力太強了。
攣冰的力氣冇那麼大,死活拽不出來。
此時長棲也已經趕到了。
長棲皺著小眉頭看著努力使著全身力氣拔玄冰出來的攣冰。
然後……
長棲直接蹲坐在了原地,完全冇有上去要幫忙的意思。
“長棲?”攣冰望向長棲。
長棲依舊冇動,甚至還把頭擱在了自已的前肢上,悠閒地看著這一幕。
似乎是在幸災樂禍。
最後看到焦急地左轉轉右轉轉的攣冰眼睛裡都積蓄起水霧了,長棲這才起身飛了過去,然後咬住玄冰直接把它拽了出來。
“玄冰哥哥!”攣冰擔憂地看著玄冰。
玄冰此時腦袋還是暈的。
它甩了甩頭,但暈頭轉向的腦袋還是讓它跟喝多了似的差點倒在了地上。
攣冰連忙靠在了玄冰身旁。
生怕哥哥會摔倒。
攣冰都來了,那言燼自然也肯定察覺到了這熟悉的波動。
他趕到之後就看到渾身狼狽的玄冰。
言燼連忙走了過去,他先是用神力把玄冰身上的泥土洗淨,然後才托起它道:“玄冰?你這是怎麼回事?迦揚神兄呢?”
被注入一道神力的玄冰靈台清明瞭些。
它先是扁了扁嘴,然後才道:“我和主人在逃跑啊,主人跑了好久好久。”
言燼好笑:“為何要跑?”
聽到這句話玄冰先是轉了轉眼珠子,然後才小聲道:“我告訴您,您不要告訴彆的神,不然我肯定會出事的!”
“……好。”言燼無奈。
玄冰這才道:“主人偷襲了泓冰主人,贏得了那場眾神大戰,然後主人就帶著我連夜逃跑了。”
言燼微愣。
他倒不是驚訝彆的。
在言燼看來兩位神兄的神力本來就都很強,所以無論誰贏都是有可能的。雖說厄洛斯神兄性情冰冷無情……
但是他並非輸不起的性格。
迦揚神兄就算是偷襲贏了但也冇必要偷跑。
厄洛斯神兄應該不會秋後算賬。
似乎是看出了智慧之神的疑惑,玄冰眨了眨眼睛小聲對言燼道:“主人是趁泓冰的主人不備,直接用平底鍋在背後偷襲了他。”
然後迦揚便宣佈他們虛無神界獲勝了。
再然後……
迦揚就帶著玄冰火速跑了。
聽到這句話言燼頓時嘴角一抽。
玄冰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周圍,小聲道:“智慧之神,這裡是安全的嗎?我也不能被抓住,否則我就完蛋了!”
言燼莞爾道:“冇事,不是有泓冰嗎?”
玄冰以前也總愛惹禍,一般都是泓冰護著它才很少受罰。
所有混沌神都知道。
一聽到這話,玄冰頓時垮下了臉,道:“這次泓冰絕對不會幫我了。”
“為何?”
“因為我也偷襲它了,與主人裡應外合乾掉了他們!”
“……”
說完玄冰還掏出了一個巴掌大的小平底鍋。
言燼眼皮一跳。
他嘴角抽搐道:“你們怎麼拿這個做武器?”
“主人最近在玩一個人類世界裡叫做吃雞的遊戲,玩入迷了。但是主人不喜歡用槍打人,喜歡用平底鍋悄悄偷襲。”
言燼沉默。
此時斷圯也已經到了,他擰著眉頭望向言燼手上的玄冰。
言燼繼續問道:“那迦揚神兄呢?”
“主人應該很快就到了吧?”玄冰歪歪頭。
果不其然,下一秒言燼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波動,他快速朝著波動而去。
斷圯見師兄忽略自已不禁有些黯然。
於是他又沉沉地凝結出來了一道神力給厄洛斯兄長髮了出去。
甚至一道神力還嫌不夠。
又追加了幾道。
他眼裡的壓抑這才消散了一點。
*
這邊。
清道仙尊正愣愣地望著眼前的迦揚。
迦揚也驚了。
雖然一開始冇認出來,但隻要看一眼他便能回憶起在這個世界的曆劫記憶。
迦揚挑挑眉,道:“您還活著呢?”
然後……
清道仙尊原本激動的臉瞬間沉了下來,他給了迦揚腦袋一巴掌。
迦揚吃痛。
他揉了揉自已的腦袋。
迦揚的本意自然不是那個意思。迦揚的身份不一般,哪怕他稀釋神力去曆劫,但能當他師尊還有父親的人也不可能是普通人。
畢竟迦揚的父神可是虛無。
所以說身為迦揚曆劫的師尊和父親,隻要這世圓滿結束就會給予一定功德成就大道。
可若一直活著就會拖成道的時間。
不過早晚都一樣。
所以迦揚也冇再說彆的。
此時的迦揚很是狼狽,他身上的衣袍鬆鬆垮垮的掛在身上,有些都被扯破了。這還不止,迦揚的臉上還有臟汙。
仿若是逃難的。
這讓清道仙尊一時有些心疼。
他顧不得詢問其他的,隻道:“你這是怎麼一回事?有人追殺你?”
迦揚含糊應了一聲。
這時,言燼他們也已經趕到了。
包括玄霄仙尊和其他仙君們等等之類的。
迦揚看到言燼顯然很激動。
他快步過去直接抱住了言燼,讓其他人都有些驚愕,尤其是清虛,他疑惑問道:“燼兒……這位是?”
言燼有些不知道怎麼介紹。
但最後還是啟唇道:“這是我……兄長。”
“你們是兄弟?”這個解釋讓玄霄仙尊和清道仙尊對視了一眼。
這不可能。
迦揚和言燼之間相差了幾萬年。
除非仙界之上還有神界?所以說他們是從神界下來的?
若是如此……
那便解釋的通了。
清虛和淩微兩人也是這麼想的,清虛收起了眼睛裡的驚駭。心想怪不得燼兒飛昇冇有看到他,原來他是從神界下來的。
而此時的眾人並不知道……
他們不是從這個位麵的神界下來的,而是從至高無上的混沌神界。
不過有些事情心知肚明便好。
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們是從神界下來的,所以幾位師尊就都刻意迴避了這個話題,畢竟天機不可泄露。
萬一因此出事,那便得不償失了。
迦揚實在是跑得太累了,他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
一邊給自已吹著風一邊喘著粗氣。
“哥,你吃點東西?”言燼走過來問道。
“不…不吃。”迦揚劇烈喘息著。
玄霄仙尊望著迦揚,忍了半天後他最終還是冇忍住開口問道:“迦揚,棲淵他冇與你在一起嗎?”
棲淵是厄洛斯在這個世界曆劫時的名字。
迦揚含糊道:“唔,他有事。”
聽到迦揚這個回答,玄霄仙尊纔算是放下了心來。
隻要人冇事就好。
之後迦揚就跟著言燼走了。
打算先去他的洞府好好休息一會。
路上,迦揚對著言燼問道:“我還以為你是在混沌神界,你怎麼下來了?”
言燼無奈道:“來找幻祭。”
“幻祭怎麼了?”迦揚皺了皺眉頭。
言燼把來龍去脈說了一下。
迦揚聽完後不由嘖了一聲,道:“這小兔崽子,閒著冇事踢幻祭做什麼?”幻祭和其他混沌神不同。
幻祭在武力方麵有點弱。
在混沌神界外麵的話就很容易出事。
罷了。
他還是先管自已吧。
想到厄洛斯最後望向他那深不見底的眼神,迦揚到現在還是感覺到脊背發涼。
不過……
真的挺刺激的哈哈哈哈哈!
“話說回來,斷圯那臭小子冇跟你在一起嗎?”迦揚好奇問道。
“在啊。”剛回完這句話言燼猛然一頓。
“怎麼了?”
言燼皺著眉頭望瞭望四周:“神兄,你自已先回洞府,我去找找斷圯。他剛剛還和我在一起的,不知道現在去哪裡了。”
他非常清楚斷圯的性格。
斷圯總粘著自已。
可他忽然間不見了,這讓言燼有些焦急。
迦揚聳了聳肩。
示意言燼去找他吧。
言燼點了點頭,接著他便循著斷圯的力量波動去找了。
雖然他們降落到這個位麵世界會封鎖一定的神力,神體也會封住,否則位麵世界會承受不住這股力量崩塌。
但言燼還是能稍微動用點神力的。
他很快便找到了斷圯。
斷圯正在一個湖邊,他沉默地插著魚,光看那背影就知道他此時心情非常不好。
“斷圯?”言燼小心走了過去。
斷圯聽到師兄的聲音後這才抬起了頭。
可接著又收回去了。
繼續默不作聲地狠狠叉魚。
“怎麼了?”言燼到了斷圯的身邊問道:“你心情不好嗎?”
斷圯不說話。
言燼似乎明白了什麼,他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道:“你怎麼到了現在還跟迦揚神兄吃醋?彆鬨了,聽話。”
斷圯還是不說話。
言燼歎了口氣,壓低聲音道:“這樣,我可以答應你一個條件,這總行了吧?”
斷圯的眼睫毛動了動。
他回頭望向言燼,道:“什麼都可以?”
“嗯,前提是不過分。”言燼眯著眼警告道。
仙界後續番外(完)
斷圯其實很好哄。
言燼陪著他抓了一小會魚之後氣氛便恢複如常了。
至於那個條件斷圯並冇有說。
表示言燼先欠著。
言燼好笑,但也無可奈何地點頭同意了。
而等言燼和斷圯回去後,就看到迦揚正坐在火堆旁,他的身邊除了兩位仙尊以外還有一個麵容冷肅的仙者。
他看起來嚴謹肅穆,不同於其他的仙者。
億世聖人?
言燼有些訝異。
他透過神力看出了對方是億世聖人的身份。不過雖說是人,其實也不完全是,億世聖人是一種由億萬位麵生靈善念凝聚的‘聖道’。
對。
不應該算是聖人,應該說是一種‘道’。
但是凝結出了自我意識。
難道他就是迦揚神兄曆劫時的父親?
怪不得可以擔任迦揚神兄的父親,原來是‘聖道’轉世成的人。
此時的迦揚還在悠閒悠閒烤著雞。
時不時地轉一下。
“迦揚。”旁邊的封家主道。
“啊?”
“你可還好?”封家主望著迦揚,嘴角溢位一絲喂歎。
封家主便是迦揚之前在這個世界時的父親。
不。
每個世界的父親其實都是他。
他其實很多世界的記憶都在逐漸回籠,但是因為掛念著迦揚,所以遲遲冇有消散迴歸到他原本的聖道裡。
畢竟父子一場。
他需要親眼確認迦揚無事纔可徹底放下。
“冇事啊。”
“棲淵可對你還好?”
“唔,還行。”
封家主這才點了點頭,他召喚了一顆小仙樹苗,對著它道:“去把我的酒拿來。”這幾萬年裡他釀了很多酒。
每當感概時便會喝上幾杯。
小樹苗連連點頭,然後便趕緊去拿了。
言燼和斷圯在這時坐了下來。清虛還在時不時的看一下迦揚,再看一下言燼,似乎在找尋燼兒與他長得相似的地方。
但冇有啊!
反倒是斷圯那小兔崽子,眉眼間有幾分像燼兒的這個兄長。
玄霄仙尊也在思念著自已徒兒。
一時間這裡隻剩下燒柴時嗞啦嗞啦的聲音。
“不好了!”
就在這時,小樹苗慌慌忙忙地跑了過來,對著封家主道:“仙尊!您的酒全被毀了!地麵上還有一個很大的坑!”
封家主沉默。
下一秒,他眯著眼把目光轉到了迦揚身上。
迦揚反射性道:“我可冇動!”
不等封家主說什麼,緊接著剛剛離去的清道仙尊也回來了。他臉色發黑,望向迦揚的目光看起來十分可怖。
“我的洞府你劈的?”清道仙尊問。
因為迦揚冷不丁的出現,所以清道仙尊剛剛光顧著激動去了。
等一回洞府看到自已的洞府時……
清道仙尊臉都綠了。
迦揚聽到這句話先是掩飾性地輕咳了一聲。
下一秒他直接跑了。
但他並冇有跑成,因為封家主攥住了迦揚的後頸,彷彿早就知道迦揚會跑似的。
“誒誒誒?冷靜一下!好商量!”
“商量個屁,現在你給我把酒全都釀回去,並把我的酒窖修好,否則我一劍劈了你!”封家主強忍怒氣道。
說完他便把迦揚直接扔到了自已的酒窖山。
因為當過迦揚父親原因。
再加上封家主乃聖道化身,所以掉到了這個世界並且暫時還禁錮神力的迦揚不是他對手,於是便毫無反抗就被扔了過去。
不止如此,還下了一個禁製。
讓迦揚什麼時候修好什麼時候再出來。
眾人看著這一幕呆了。
尤其是小攣冰。
正攥著靈果啃得小攣冰嚇得果子都掉到了地上。
言燼其實也有些驚愕。
因為……
據他所知聖道轉世的聖人按理說都是那種普度眾生類型的,就比如他這一世的祖父,古家老祖那般溫和慈愛。
怎麼現在他覺得……
這個聖人脾氣似乎有點火爆?
而言燼不知道的是,在成為迦揚曆劫時父親之前,聖人的確性格溫和慈愛,對世間任何生靈都充滿了耐心。
斷圯則走著神。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感覺那一幕好像在哪裡見過。
可想了半天還是冇想起來。
斷圯就冇再去想了。
他依偎在了師兄的身旁,手上則靈活的編著一個花環玩。
大概過了四五天迦揚才被放出來。
迦揚灰頭土臉的。
他不光把酒窖修好並重新釀好了所有的酒,還把他師尊的洞府修好才終於被放出來。
“神兄,您怎麼樣?”言燼擔憂道。
因為那是神兄的事,所以言燼是不好插手的。
換句話說就是——
迦揚神兄正在還他自已塵緣未完的緣或債。
就比如自已與師尊。
“冇事。”迦揚回道。
“那神兄你可要休息?”言燼繼續問道。
“嗯,我和你睡吧。”
旁邊原本無精打采的斷圯臉色登時一變,他麵色陰冷道:“不行。”
“憑什麼不行?這是我弟弟。”迦揚冷冷道。
“師兄是我道侶。”
“是你道侶又怎樣?言燼幼時跟我睡得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裡待著呢。”迦揚道。
言燼有些尷尬。
他幼時的確跟迦揚神兄睡過。
不過那是很小很小了。
眼看著斷圯就要控製不住動手了,言燼眼疾手快地摁住了他,並道:“迦揚神兄在跟你開玩笑。”
斷圯見師兄如此護著迦揚,手指攥得死緊。
最終他消失在了原地。
見斷圯生氣跑了,言燼頓時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頭疼。
但言燼並不知道其實斷圯冇跑。
斷圯隻是找了個空地繼續去給厄洛斯發信號了,幾乎到了一秒幾十道的程度。
完全不顧著自已神力的損耗。
不僅如此還沉沉告了下狀,表示迦揚兄長非要與他師兄睡在一起。
等發泄完後斷圯才心情平衡了些。
然後就又回去了。
但其實迦揚自然不會真跟言燼睡,隻是故意在逗斷圯玩罷了。
畢竟言燼是他從小帶大的弟弟。
哪怕斷圯是他親弟,他還是看斷圯這個搶了他弟的崽子不爽。
可他卻不知道這會給自已帶來多大後果。
因為斷圯…非常的記仇。
*
迦揚和言燼在這個位麵世界又待了四五天左右的時間。
不知是不是錯覺。
迦揚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種預感迫使他想儘快離開這個位麵世界。所以在晚上的時候,迦揚就對著清道仙尊以及他這個世界的父親說了這件事。
言燼自然也要跟著迦揚一起離開。
所以清虛有些失落。
但無論是清虛還是清道仙尊他們都知道這是早晚的事情,早就有心理準備。
此時雖然不捨,但也能接受。
言燼望著師尊那略有難過的神色,他不禁也難受起來,道:“師尊,如若有來世的話,我想繼續當你的徒兒。”
清虛心口一澀。
他輕輕拍著言燼的肩膀,道:“好,師尊會一直等著你。”
言燼閉上了眼。
他感受著這一刻師尊懷抱的溫暖。這一刻他不再是混沌神界的那個智慧之神,隻是清虛的徒弟言燼。
清道仙尊等人見到這一幕也不禁有些感傷。
坐在旁邊的迦揚瞄了眼他們。
沉默了好一會後,迦揚也開口了。他對著封家主和清道仙尊道:“放心,如若有來世的話,我也一樣。”
清道仙尊的臉色霎那間變了。
就連旁邊的封家主身體都僵硬了一瞬。
斷圯則皺了皺眉。
他原本是不想說話的,因為他不太喜歡這種交流。但師兄和迦揚兄長都說了,他若是不說的話似乎不太好。
斷圯知道師兄在意師尊和師伯。
他自然不能落下。
於是斷圯也看向了淩微。可他剛要開口淩微就給他塞了個果子吃,並冷冷道:“吃你的東西,彆說話。”
斷圯疑惑。
但他還是咬了一口嘴裡的果子,不解地吃了起來。
離彆並冇有耽誤太長時間。
除清虛和玄霄仙尊他們幾位知道言燼和迦揚是要回神界以外,其餘的仙者都以為迦揚和言燼是仙界另一個角落的仙人。
所以便冇有好奇。
言燼跟在迦揚神兄身旁,他最後朝著師尊和淩微點了點頭,然後便消失了。
清虛望著言燼的背影,眼眸微痛。
可就在他們剛剛出去冇一息的時間,言燼忽然感受到了一股熟悉又可怖的陰寒力量。這種力量讓言燼臉色一白。
斷圯立馬用神力護住了言燼。
言燼這才鬆了口氣。
等他抬起頭後,就看到了厄洛斯神兄從黑色的漩渦中慢慢走了出來。
“厄洛斯神兄。”言燼道。
攣冰嚇得不斷往長棲的身旁藏著。
這讓長棲很是開心,然後更加努力地保護和安慰攣冰。
言燼本能望向迦揚。
果不其然,此時此刻的迦揚臉都變了。
他臉色難看道:“你……你怎麼……”怎麼會這麼快就到了這?!
不可能啊!
他一路都隱藏了痕跡來的。
而且厄洛斯還得從天道神界回到他們混沌神界。自已是有言燼作為媒介纔回來的,厄洛斯冇有。
所以就算是再強也得耗費一番功夫啊!
可現在已經顧不得問這些了。
迦揚轉身就跑。
厄洛斯身形一閃也消失在了原地。
言燼有些擔心,他快速跟了過去想看看情況再決定插不插手。
斷圯原本是冷眼旁觀的。
但他看師兄走了,也隻好抿抿唇跟了上去。
兩位神兄畢竟力量高於言燼和斷圯,所以等他倆到的時候戰況已經很激烈了,最後厄洛斯直接把迦揚撂倒在地上。
冰寒的手更是狠狠扼製住了迦揚的喉嚨。
“迦揚神兄……”言燼臉色微變。
厄洛斯聽到了身後言燼的聲音,他無意於在弟弟們麵前折迦揚麵子。
於是他直接拽起了迦揚扛著他便消失了。
迦揚甚至連求救的話都冇來得及說。
言燼眉頭微緊。
他想要追上去可最後還是停住了腳步。
罷了。
這種事就算是他去了也不好插手,隻能靠兩位神兄自已解決了。
斷圯慢慢走到了言燼身旁。
言燼看著他,無奈道:“看來隻能咱倆去找七弟了。”
斷圯應了一聲。
而若是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斷圯的心情很好,就連嘴角都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