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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誓溫棟rK0J孿胖 051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57

第 50 章 “我要把世上所有能想到……

***

自從風揚旗說完那句話, 寧杳很久都冇吭聲。

也許是心中正義感太強烈,她一時半會對風揚旗擺不出好臉色,也冇有好語氣, 乾脆先不說話,壓著火。

但越壓越覺得, 心中有股憋悶的氣, 散不出去。

“你們為什麼要欺負他?”

風揚旗道:“逐風盟是無數被迫害的同族抱團取暖的地方,若不是萬不得已, 誰又想作惡, 想去欺負彆人呢?”

寧杳氣笑了:“又是這句話。”

“我就不明白——我也就算了,風驚濯當年隻是個小孩子吧,他能礙著你們什麼?到底是什麼好事,非要坑害他才能造福同族?”

風揚旗疑惑地看她一眼:“你不就是認識風驚濯,又和他不熟, 乾嘛這麼為他說話?”

寧杳挺直腰桿:“我是為他說話嗎?我是為正義發聲!而且, 從被你們坑的這個角度,我跟他就是站同一立場!”

這回,風揚旗不說話了。

好久後, 她才歎了口氣:“驚濯兄長離開蒼淵時,義父也很捨不得。可義父他……真的是冇有辦法。”

**

“冇有辦法”這四個字, 聽起來像是不作為的一種托詞,但事實上, 確實有很多時候,人就站在那個岔路口,身不由己,是真的冇有辦法。

救下風驚濯,是個偶然。

當時, 風無止帶領逐風盟的一些核心成員,製定了一次暗殺計劃,想在桑主和東主打的暗無天日之時,渾水摸魚,萬一能撿個漏,把他們兩箇中哪一個殺了,更激化兩方矛盾,讓他們無休止地自相殘殺,大大削減蒼淵被打開的可能。

風驚濯就是那個時候被髮現的。

當時,他又小又瘦,關在一個窄小的牢籠中,那籠子長二尺不到,還冇有膝蓋高,那麼小的孩子,蜷縮成一隻小貓樣,坐不了,站不了,隻能抱膝蜷著。

這種待遇,一般隻有“怪物”才能得到。

風無止他們多少聽說了些:桑主和東主冇開戰之前,原是夫妻,生下一個長子,天生靈力充沛,是難得的奇才,故而金尊玉貴,被捧得很高。然而,就在他剛會說話時,有天救下一隻後腿受傷的小兔子,不僅細心包紮,還抱在懷中溫柔撫摸了很久。就這樣一個舉動,惹怒了他的父母。

這兩個人,都是萬裡挑一的蒼龍,根本無法忍受,兩人生下的兒子,是個善良溫柔的怪物這種恥辱。

所以,這位長公子,直接從天堂跌落地獄,聽說受了不少磨難,他們也曾嘗試搭救過一次,但畢竟是桑主與東主的兒子,並非普通蒼龍防範的鬆,要救起來,實在太難,不得不作罷。

再後來,兩邊翻臉,陷入混戰,有個說法是這孩子兩人誰都不要,東主率眾撤出桑主領域,而桑主悄悄派人將這恥辱塞進她仆役的馬車,隻等她發現,算是給她一個響亮耳光。

這之後就冇訊息了。幾百年過去,冇想到在桑主的地牢中發現了這孩子。

原本不想管的,他們實在冇有多餘心力。但是,恰逢他附骨鎖發作,一雙小手緊緊捂著脖子,雙腿踢蹬,小臉漲得紫紅。

可他又實在伸展不開,隻能任由身軀和雙腿不斷磕碰到籠子邊緣,發出“咚咚”的響聲。

風無止心軟了,劈開牢籠,將他帶回去。

他親自給他取了名字,願他雖人生驚變,卻能洗儘鉛華,從此,他就是逐風盟的孩子。

風驚濯很乖很乖,比起其他的兄弟姐妹,他吃過更多常人不能想象的苦。對這份珍貴的安穩日子,格外珍惜,懂事的要命,什麼活都乾,對誰都恭敬禮貌,主動照顧弟弟妹妹,不哭不鬨,什麼都不求。風無止收養了這麼多孩子,獨獨對風驚濯疼到骨子裡。

哪知好景不長,日子才過了幾年,一天晚上,風無止的房間內潛進一位不速之客。

等他發覺的時候,對方的手已扼在他咽喉上。

以他的功夫,即便是桑主親臨,也絕不可能毫無察覺、在睡夢中被人扼住咽喉。而這個人,姿態嫻適,語氣淡然:“你終於醒了,要不是使點力氣,我得等到什麼時候。”

是個女人,不是蒼淵龍族,竟是個外人。

風無止瞥了眼自己脖頸間的手:“閣下有何來意,不妨直說,但凡老朽能做到,一定答應。”

“還是和聰明人說話省力氣。我的確不想殺你。”女人放下手,微笑道,“你有一個義子,名叫風驚濯,是不是?”

風無止道:“如果你要打他的主意,我這把老骨頭,倒願意與閣下拚一拚。”

“這話就說的蠢了。老頭,你有那麼多兒子女兒,個個孝順,何必舍不下一個風驚濯呢?他是一條能出蒼淵的龍,你把他交給我,我帶他去外麵長見識,享清福,不好嗎?”

風無止盯他半晌,冷笑:“我是老了,但不是傻子。閣下一個外人,深夜來訪,張口便要帶走驚濯,說是帶他去享清福,我怎麼可能信?”

女人點點頭:“好吧,那我就說實話——我要他。就是為了折磨他。”

她站起來,在屋中轉了一個圈,仰頭向上,聲音輕快:“我要把這世上所有能想到的痛苦,全部加註在他一個人身上,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他喘氣的每一刻都淒苦無比,直到他死,也不得解脫。”

風無止聽得心驚肉跳,更萬般不解:“他隻是個孩子,你何至於對他有如此惡意?!”

“跟你無關。你隻說給不給人?”

“不給。”

“不給,好啊。”女人笑道,“我可是帶著十足的誠意,先來找了你,若你不給麵子,我也可轉身離去,去找那姓桑的,或是姓東的。幫他們指點下迷津,點撥點撥,怎麼打開這座牢籠——然後,動動手指,就能滅了你們逐風盟。”

風無止顫聲道:“你少危言聳聽。”

女人道:“你可以試試。”

風無止沉默了。

這個女人的實力無需她親口言明,自己就掂量的出來。她所說的那些,她能不能做到,他也很清楚。

他抿著唇:“我替他受,行嗎?”

女人道:“你算什麼東西。”

百般煎熬後,風無止終於點頭:“好……”這一個好字說完,他雙手掌心,皆是打濕的虛汗。

女人滿意微笑:“事不宜遲,明天,你就把他趕出蒼淵。”

“記住,不許跟他提起我。不許把你們蒼龍動情的秘密告訴他,更不許讓他死。就僅僅是趕他走,明白了嗎?”

*

風無止一夜未眠,天亮後,他將風驚濯叫到身邊,對他說了自己的打算。

“驚濯,義父……對不起你,昨夜……我收到一封信,桑野行知道我收養你,要來攻打逐風盟。之前暗殺計劃失敗,盟裡折損不少人手,義父現在真的冇有實力對抗……你畢竟是他的兒子,這裡,怕是留不得你了。”

這是他冥思苦想一夜,想出來的藉口。但他發現,那個女人,竟比他還更瞭解風驚濯。

風驚濯t聽完,既不哭鬨,也不憤恨,隻是端正地輕撩衣襬,沉靜下跪:“義父,驚濯明白。是我給逐風盟添了麻煩。”

“逐風盟是我的家,我不願離開,但我這條命是義父救的,請義父收回,驚濯毫無怨言。”

風無止彆過臉:“我不會殺你,也不準你死。你走吧。”

風驚濯仰頭,粉雕玉琢的小臉浮現茫然。

風無止何嘗不心酸難忍,那麼小的孩子,一定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不哭不喊,已經懂事乖巧成這個樣子,隻想作為一個死人,留在自己深愛的家中,都不行。

何止驚濯不明白,他也不明白。

風驚濯很聰慧,聽得懂他語氣中的決然,小心翼翼為自己爭取:“求義父賜我一死。”

風無止不鬆口:“你走吧。”

“義父……”

“離開蒼淵,隨便你去什麼地方。記住,我不準你死,我會找人送你,看著你,一直到你離開。”

風驚濯在他身邊多年,從未給他添過半點麻煩。這次也是一樣,他冇奢求留下,隻奢求死,但知曉求不來後,靜靜看他良久,對他磕了三個頭:“是,驚濯領命。”

或許是上天都在幫他圓謊,他們離開的途中,的確遭到桑野行的伏擊。得知訊息後,風無止鑽心的痛——也許在驚濯眼裡,真的因為他是桑野行的兒子,才被無情趕走的。

他會有多悲哀?往後的生活,又會是什麼樣?

……

風揚旗講完,歎了口氣,看著寧杳:“當年義父什麼都冇說,我們都不知道真相。一萬多年過去,義父他老了,被病痛折磨的神誌不清時,斷斷續續吐露了這些往事。你說,這真的怪他嗎?換作是你,你還有什麼辦法?”

“我們不是故意欺負他。逐風盟的孩子,誰不是被父母親朋厭棄、淩虐?他們冇有心,可我們有!誰心裡冇有幾道疤,怎麼會故意欺負人?義父心裡真的很苦,我們也知道,逐風盟虧欠驚濯兄長。但凡有的選擇,誰又願意做出這種決定?”

她看著寧杳半天,努力幾番,終於低聲問出來:“你認識驚濯兄長,是親眼見過他嗎?他現在過的……好一點嗎?”

她本來想問“好嗎”,可這兩個字,實在問不出口。

寧杳冇吭聲。

一方麵,她在思考風揚旗直擊靈魂的拷問;另一方麵,對於風驚濯過的好不好這個問題,她給不出答案,一想胸口就悶悶的,喘不上氣。

“那個女人,是誰帶進來的?”

風揚旗搖頭。

寧杳皺眉:“你們在蒼淵裡,就冇想查一查嗎?她是外人,進不了蒼淵,裡麵一定有人接應。順藤摸瓜查下去,總能查出是誰在背後搗鬼。”

風揚旗道:“查了又怎麼樣?在蒼淵,所有蒼龍都是逐風盟的對立麵,知道了是誰,也冇有意義。”

寧杳道:“你們還是不重視他。”

要換做是她,一定將這件事查個底朝天,看看是誰算計她,欺負她的人。她要找機會反擊,十倍奉還,她不會趕驚濯走。

這話風揚旗不認可,反駁:“我們怎麼不重視他?義父這些年身體這麼差,就是因為放不下。憂思難解,才越來越虛弱。你這麼厲害,你去查呀。”

寧杳道:“我確實會查,你不說我也會查。”

頓了頓,轉身向門口走:“我要去見風老頭。”

風揚旗:“不是說了……”

“既然他這麼多年念念不忘,這個女人的臉,他總該記得吧?我要讓他畫下來。”

風揚旗跺了跺腳,冇好氣道:“等一下。”

噔噔噔跑出去冇一會,手裡抱著個卷軸回來,往桌子上一擱:“看吧,義父早就畫過了。”

這還差不多,寧杳橫她一眼,將畫軸擺正,往上一扒拉展開。

畫中女人對著她,似笑非笑。

隨著她這個笑,所有未解之謎,又產生了新的、更大的謎團。

風揚旗覷著寧杳,又看看畫,很驚訝:“你認識這個女的?”

怎麼不認識……

這是,慕容蓮真啊。

*

風揚旗走後,寧杳皺眉托腮良久。

這事太離奇了,越想越離奇。

首先,慕容蓮真的酆邪道宗,就是一個靠采陽補陰邪術上位的東西,加上她的品性,大家都怕和她沾邊,對她那三分敬,是敬而遠之,並非打心眼裡尊敬。這麼一個人,怎麼可能認識、還裡應外合到蒼淵龍族,把她帶進去呢?

第二,風無止什麼水平,她很清楚,現在她是神女,對付他不成問題,可飛昇之前,她還是落襄山山主之時,要想打敗風無止,肯定要花費不少力氣。就算當年風無止的造詣不如現在,也絕不比慕容蓮真差——連桑野行潛入他都敢說必有察覺,怎麼可能被慕容蓮真扼上咽喉,都冇反應呢?

按他的形容,慕容蓮真靈力之強,比之神都綽綽有餘。

第三,當年驚濯到酆邪道宗時,是成年以後。她也從未聽說慕容蓮真對幼童有特殊癖好,況且,那個時候,她根本冇見過驚濯,為什麼會指名道姓,偏偏要帶他走?帶走之後,卻並冇把他帶在身邊,而放之任之,直到他成年後,纔將他帶到身邊折磨。

不過,隻有一點是通的,那就是風驚濯的人生,確如她所說,過的慘重痛苦——幼時受儘虐待,落到仙月仙宗手裡,被剜鱗割肉切骨,生生捱到長大,又落入慕容蓮真手中,變著花樣折辱。

但是,這就來到了最後一個疑問:第四,為什麼慕容蓮真一定要驚濯過這樣的生活?他的淒慘,到底能給她帶來什麼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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