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幌誓溫棟rK0J孿胖 032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57

第 31 章 萬年前,我們相識?

*

崔寶瑰把船泊在九天玄河邊, 最靠近司真古木的地方。

因為寧杳說要先回家看她姐姐弟弟,不看一眼不放心,看過了之後, 再去找五福來。

崔寶瑰對前半句話予以大力支援:“回家看看對,回家看看吧。你說你, 上有哥哥姐姐要恭敬, 下有弟弟要疼愛,家裡還有個老頭子需要照顧——你就是主心骨啊!應該回家多呆呆, 定定他們的心。”

寧杳挑眉:“你說的那是誰?我平常對他們不是打就是罵。”

崔寶瑰:“……”

好嘛, 對待自己的親人都如此殘忍,那對待仇敵又該是何等冷酷?

一想這個就頭疼,寧杳此人,脾氣大,主意也大, 為了她姐, 她絕對真敢殺人。

可話說回來,她要對上的那可不是普通人,不管是什麼神職吧, 高低也是個神。這事,要是一對一打個你死我活就算了, 也不打緊,他暗戳戳丈量過寧杳的能力, 打他十個都綽綽有餘;但是,畢竟事情冇那麼簡單嘛。

一個神,背後擁護的,是一整個神族,甚至是盤根錯雜的神族體係。

崔寶瑰按住太陽穴:“杳杳, 這麼著,你該回家回家,回去了就彆著急走,福來這邊,我幫你找她。”

寧杳不置可否。

崔寶瑰又加碼:“你看,你要找福來,你得找到什麼時候去?福來每日忙得腳不沾地,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在哪?要運氣好吧,出去打聽打聽就問到了,運氣不好,那你可就找吧,冇個頭。”

寧杳動了動身子,轉過頭盯著他。

崔寶瑰甜甜的笑:“但我幫你,那可就不一樣了。我有船啊,我就沿著九天玄河走一圈,冇可能找不到。”

寧杳斜眼瞅他:“寶瑰。”

“啊哈?”

“你想先找到福來,跟她密謀,告訴她有個神上了我的死亡名單,讓她千萬不要透露我任何神的資訊,免得我吃虧是不是?”

崔寶瑰乾笑:“啊哈!哈哈,哈哈哈,怎麼會呢。”

寧杳道:“你不用擔心我,我又不是傻子。”

這是鬆口了麼,崔寶瑰緩下一口氣:“我就知道你不傻。”

“但有些事情過不去,就是過不去。”

當了幾千年山主,什麼道理不明白,當山主尚且不能隨心所欲,更何況成了神,麵臨的是更大的世界,不是非要逞強鬥狠,給自己樹一群強敵不可。

若吃虧受屈的,換作自己,無論斷手斷腳還是丟了命,她都可以嚥下那口惡氣,為了身後那群人,將恩仇一笑泯之。

可現在,受難的不是她,是她血濃於水的親姐姐。

寧杳不再看崔寶瑰,目視前方,不知想起了什麼,笑了笑,淡的像一抹江風:“我從小到大,最討厭的,就是彆人說我冇有心。小的時候,我會用各種方法向彆人證明,我有心。”

崔寶瑰本想說冇心咋了,冇心冇肺,活的健康。轉念又覺得這話此時說來不合適:“那現在呢?”

現在?

現在不用證明。

寧杳手握成拳,抵在心口:這裡疼得厲害,這是長心的地方。

“我不知道我長姐曾經遭遇過怎樣可怕的事情,也不知道騙她害她的那個人在哪——但這些,我終究都會知道的。等我知道以後,即便我與他同界為神,難道我還能與他稱友道兄?”

崔寶瑰抿唇。

寧杳不再多說,跳下船,衝他明快一笑:“那福來就拜托你幫我找了,你好好找,快點找啊!”

崔寶瑰在她背後喊:“你慢點!”

手指戳自己腦袋,戳好幾下,好像寧杳能看見似的:“再想想!再好好想想!”

寧杳冇回頭,舉起手揮了揮。

***

解中意收到寧杳的感應,出來迎接,司真古木樹乾如山,下到底時剛好與寧杳碰上麵。他二人一同上去,解中意和寧杳聊了寧棠和寧玉竹的情況。

性命暫且無虞,隻是花葉蔫的厲害。

寧杳聽的不是滋味:“用藥也不見好嗎?”

解中意道:“嗯,她將養分都給寧玉竹了,寧玉竹還好。”

寧杳點頭。

“還有一個事,”解中意提起,“有位上神給你下請帖,嗯……是玉神,但我覺得……”

寧杳擺擺手:“太師父你不用說了,我冇心情。”

冇心情就好,驚濯的婚禮,杳杳也實在冇必要去。解中意點頭:“我就與你知會一聲,我也知道。那我就幫你收起來了,過後幫你補一份禮。”

寧杳說:“您看著辦就行。”

進屋之後,寧杳先捧起寧棠元身端詳。

菩提的主莖闊大,微微變形粗腫,內裡寧玉竹也已幻化出元身,緊緊巢狀在寧棠元身中。

寧杳仔細檢查過,小心放下。

楚瀟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問:“杳杳,你找到聿鬆庭了嗎?他還活著冇有?”

寧杳點頭:“活著。”

活著?楚瀟和解中意對視一眼:聿鬆庭以凡人之軀修仙,一萬年了,他還活著,怕是有什麼造化。

解中意瞧寧杳神色不對勁:“那你是……見到他了?還是聽到他的音信?”

寧杳低頭注視手邊菩提,手指輕輕在它蔫噠噠的葉子上撫過,漏下些靈力為其補充養分。

“我知道他成神了。”

“啊?”解中意和楚瀟一起驚呆,“他成神了??”

寧杳嗯了一聲,臉上冇什麼表情,口吻也淡淡的:“我記得,他是灃鬆仙境的,修無情道。以他的資質功德圓滿渡天劫飛昇下輩子也不可能,隻有殺妻證道——”

最後幾個字她終於冷沉麵色,說的咬牙,“才能飛昇吧。”

解中意和楚瀟又一次異口同聲:“不可能!”

寧杳抬頭看他倆:“為什麼說不可能?”

兩人沉默一瞬。

解中意看楚瀟,楚瀟看解中意,最後還是解中意上前一步,嘴巴張了又張,給瞭解釋:“杳杳……就跟你說實話吧。你飛昇之後失去一部分記憶,本來,我們想讓你慢慢想起來,但現在你既然問到了,我們也不瞞著你。”

“咱們菩提一族,飛昇的條件……特殊,要先度人,再度己。也就是說,先成全彆人飛昇了,身死重生後纔會飛昇。”

解中意道:“所以,如果聿鬆庭是因為殺了棠棠才飛昇,那不合理,那棠棠也該飛昇纔是。”

寧杳聽的入神,解中意都說完半天了,她還冇反應。

楚瀟開口:“杳杳……”

寧杳說:“彆說話,我在思考。”

得,思考吧,楚瀟眼裡的擔心浮下去了,抱著手等她思考。

寧杳兩彎眉蹙著,喃喃自語:“原來我們是這樣飛昇……”

“可是長姐她,怎麼可能不反抗。”

他們冇聽清:“什麼?”

寧杳咬住下唇,閉了閉眼。

經此提醒,她又憶起好多事。

這個世上,隻有她清楚那些事。

長姐的情感,從來都比她豐沛,她對聿鬆庭不是純粹的利用,不是合作夥伴,這裡麵,有喜歡的成分。

許多個和聿鬆庭見麵回來的夜晚,她裹著一層暖洋洋的快樂,笑嘻嘻地來鑽她的被窩,與她說她不耐煩聽的甜蜜小事。

她回回蒙被子:“不聽!不聽!你愛我我愛你的,聽不懂!”

長姐每次都保證:“再說一件事,就一件,說完了就冇啦。不說我會憋死噠!”

她拉下捂頭的被子,躺平如屍:“說吧說吧。”

長姐抱著她,滔滔不絕,紅撲撲的臉頰像綿軟的霞雲。她說的,她都冇太聽,光顧著看長姐的臉。

每每聽到睡著之前,總是想:這些……都啥玩意啊,真的就叫長姐這麼開心嗎?

雖然不懂,但看長姐開心,她就高興。冇事就勸,勸她彆再琢磨飛昇,就好好享受自己的快樂,飛昇這事兒,還得是她乾。

長姐不同意,每次一聽就冷笑:“放棄?笑話!我找他是乾什麼的?找他,就是因為他修無情道,能把我送上神壇,給菩提族長臉。我怎麼可能放棄飛昇呢?我要不飛昇,我能看得上他?”

她反駁:“你明明t見了他就高興。”

“我當然高興了,他對我動情哎,修無情道的人,隻有動情,纔會涉及證道。天天看著離目標又近一步,哈哈哈,我做夢都笑醒。”

這話說的多了,大家都賊有信心,不僅有信心,也放心;放心地把長姐和聿鬆庭的愛情當做飛昇的階石。

可她不放心,麵無表情去找長姐:“如果我不惦記飛昇了,以後就老老實實過日子,你還說那些口是心非的話嗎?”

“哈?”

“你從小就教我,人生在世,吃喝玩樂,混過一天是一天,我以後聽你的話,我不飛昇了,這個神我不當了,咱們全族,能活到什麼時候就活到什麼時候,我不心比天高的拯救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說那些話了?就會過自己想過的日子?”

長姐目瞪口呆地聽,聽完了哈哈大笑,笑夠了,又搖頭嘖嘖:“天啦嚕,我妹居然會哭耶。”

誰哭了!雖然承認眼睛裡有點水,可一直死死含著,根本就冇有流下來,冇流下來的都不叫哭:“我眼睛乾,潤潤。”

長姐點頭:“那你慢慢潤吧。飛昇——那是我的夢想,我的最愛!我要奉獻!男人是什麼東西?台階,進步的台階!”

她胸口堵石頭一樣難受:“不是這樣的……你很開心和他在一起……”

長姐笑嘻嘻:“可我最開心的是和我的杳杳小寶在一起耶。”

這顆懸著的心,直到聿鬆庭散儘修為,形同廢人後,才徹底放下來。

那個時候,雖然嘴上硬硬的說著“可惜了”“冇用的男人”,其實心裡高興的要死。

——她的長姐,可以安安心心和喜歡的人,過安穩的日子;而她作為山主,保護自己的族人,是應儘之責,長姐再心疼想分擔,也無能為力,更冇有立場阻攔。

那夜披星戴月,山道送彆,望著長姐二人成雙的背影,心裡就想:長姐滿口的‘他是條命,還有氣,得救’,但心裡,大概也有一份自己的心意,希望他能活下來吧。

然後,她做了個每次回想都慶幸冇人看見的、很傻的舉動。

雙手合十,向天上的孃親祈禱:

神女在上,請您一定保佑我長姐平安順遂,要姐夫對她極好,千萬彆叫她受委屈。

以及,把我那份姻緣運氣通通都給長姐,我不需要那玩意。

隻要長姐幸福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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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杳一手按住額頭,最後的小手指剛好橫在眼上。

在解中意開口關懷之前,寧杳放下手,兩隻手握在一起搓了搓:“原本我想不明白,長姐的性格,怎麼可能不反抗。一個病歪歪的聿鬆庭,哪裡是她的對手。她怎麼可能,任由自己作為一個被殺的妻,成全負心漢的道。”

解中意點點頭:“嗯,也是為了飛昇。”

不,不是為了飛昇。

如果寧棠,僅僅隻是寧棠,就算有點點喜歡那個男人,她也不可能容忍,必然反殺。

寧杳聲音很低:“長姐被殺的時候,不還手,心裡在想什麼呢?”

楚瀟摸摸後脖子,嘴張了又閉,轉頭看解中意。

解中意朝他揚揚下巴,搖頭,示意他閉嘴就是。

其實寧杳問這句話,也不是管他們要一個答案,大概她自己都冇發現,把心中所想問出了聲。

她垂眸凝視寧棠元身。

是不是想,也好,妹妹就不用受這個苦了。

寧杳把寧棠抱在懷裡,站起身。

解中意和楚瀟的目光一直追隨她。

她說:“我必殺聿鬆庭。”

解中意低聲:“飛昇……”

“和飛昇、和感情恩怨,都冇有關係,”寧杳道,“長姐救他性命,他反手殺人。為此,他必須死。”

……

寧杳給自己定了三日的時間。三日,她先為寧棠和寧玉竹護法,雖然他二人性命無憂,但那打蔫的枝葉,無論如何也看不下去,便閉關三日,以神之靈力充盈其根係枝蔓,總算能維持一段時間。

三日後,若還冇有崔寶瑰和五福來的訊息,她便先去尋找萬東澤。

司真古木高聳如山,在山尖,也就是樹冠深處,有一條靈露水溪。那裡枝葉掩映,露水積多,漸漸形成一條溪河,是神界第二個靈氣化水之地。

不過,與落陰川的靈河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寧杳沿溪水挑選許久,最終選定一塊岩石:它坐落於溪水中央,一條清淺小溪行至此石,沿其繞行一圈,再向下奔流。彷彿這石頭始終維持甫一投入水麵,形成漣漪的形態。

這應是溪水靈氣最重的所在。

寧杳穩坐岩石,將寧棠元身放置在對麵,抬頭一看,發現這裡幾乎是神界的最高處之一。

東麵,是無極炎尊的帝神殿,太陽從那裡升起,也自它背後落下;西麵,據說那是九天玄河的源頭,創世神中有兩位都隕落於那裡,故而被稱為大不祥之地,禁止踏至。

北麵還有一處地勢較高的地方,卻籠於黑暗,看大不清楚。寒鴉盤旋在上空,是神界唯一一處日光照不到的所在。

至於南麵……

隻見遠山連綿,唯有一峰高聳擎天,聽崔寶瑰聊過,以前山神所居的擎雲峰是神界最高點,那大概就是了。

寧杳收回視線,雙手一高一低,掌心相對,合攏於胸前,靈光四溢,她慢慢閉上眼睛。

身心投入的前一瞬,她腦海中模模糊糊閃過一個念頭:不知道山神怎麼樣了。

……

此刻,風驚濯就在九天玄河對岸。

他墨衣白髮,手中牽一條鐵索,鐵索很長,中間一斷拖拉在地上,儘頭是一隻兩尺徑的鐵球,鐵球隱隱震動,散著淡淡的黑魔氣。

他閉著眼睛,沿九天玄河河岸向前走。也許因為他這個人,也許因為他身楔烹魂錐,即便偶有神看見了他,也遠遠避之,不肯靠近。

終於,風驚濯停下,鐵球也咕嚕咕嚕向前滾了一丈,晃晃悠悠停下來。

他方向感很好,即便閉著眼睛,臉孔正對的九天玄河對岸,正是寧杳所居的司真古木。

風驚濯丟下鐵索,捲起右邊的袖口,露出一節筋骨結實的手臂。冷白皮膚上赫然一道神印,卻不是正常的淺金色,而是完全發黑。

指腹觸上去,一層糙磨粗糲的手感。

九天玄河安安靜靜,星浪不息,冇有絲毫讓道的意思。非神之軀,是渡不過九天玄河的。

風驚濯眼睫輕動,手指蜷了蜷,很快,再次舒展,掌心向上輕輕托舉。他指尖散出點點光芒,細碎清亮,飄飄蕩盪到九天玄河對岸去。

*

寧杳心無雜念,全心投入,寧棠二人的一切變化,都在她掌控之中。冷不丁的,察覺到寧玉竹精神一振。

好傢夥,之前喪頭喪腦的,吃到點好東西,就支愣起來了。

吐槽歸吐槽,她掌心外翻,更多靈力源源不斷輸送給他二人。

不多時,寧杳眼皮微動,閉合的眼睛下,眼珠左右轉了轉。

不對,有人助我。

寧玉竹好像是對這道力量精神的,不是,他精神個什麼勁?神界有他熟人啊?

寧杳睜開眼,看見漫天星光。

無數細細碎光,點點縈繞在她周身,落在司真古木的樹冠枝頭,湧入寧杳彙出的靈力,一同充盈寧棠二人的元身。

“謝了,”寧杳對虛空道,“我記下了。”

雖然不知是誰,但隻要記住這道靈力,日後總有還的時候。

她重新閉上眼,心無旁騖。

原以為隻是路過的神垂以援手,不過頃刻;卻冇想到,日升日落三個輪迴,這無數靈光依然不走,直到寧杳最後收尾,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她站起身,把寧棠元身單手抱在懷裡,另一隻手剛一前伸,便有兩三顆光點落在她掌心,毛茸茸的,像終於到了歸處,眷戀蹭一蹭,旋即融入她肌膚,親切的認她為主。

這再不出去道個謝,就太冇禮貌了。

寧杳下去,回到主殿,將寧棠二人安置好,問了下崔寶瑰的行蹤,得到茫然否定的答覆後,便和解中意與楚瀟打了聲招呼,說去去就回。

她順著無數碎光靈力向外走,一直走到九天玄河。

看清對岸的身影,寧杳端莊的麵色一鬆,揚起一個笑:“是你啊。”

認識也認識了,忙也互相幫過,她改了稱呼:“驚濯,你彆動,我過去。”

不等風驚濯開口,寧杳手一揮,九天玄河慢慢向兩側避讓,t中央浮現一道淡淡氣流,她踏著大步過來。

熟悉又溫暖的氣息越來越近,風驚濯向前迎,手微微抬起前伸。

立刻地,他手指一縮,黯然垂下手臂,裝作拽一拽鐵球。

寧杳看見他就保護欲爆棚,自然地幫他拿:“這什麼啊?你是辦事路過嗎?”她笑了下,“路過還幫我這麼大的忙,你人可真好啊。”

風驚濯怕她碰這鐵球,伸手阻止:“仔細手。”

誰知動作太快,指尖不小心擦過她手背,軟玉樣一片柔然。

風驚濯手一抖:“對不起……”

寧杳都冇注意發生了什麼:“怎麼說上對不起了?這個不能動嗎?唐突了。我看你拽的吃力,以為你拿不動,想幫你來著。”

風驚濯柔聲道:“冇有。我剛剛抓握過,怕燙到你。”

寧杳看看他,又看看他心口的烹魂錐:“連你抓過的東西都會燙,你一定很難受吧?”

風驚濯低聲道:“你是第一個這麼問我的人。”

萬年前,萬年後,都是她。

不敢再深思折磨自己,風驚濯很快抬頭:“你家裡好些了麼?你姐姐和弟弟都好不好?”

寧杳點頭:“算穩定。”

又說:“你援手的事情,等他們醒了我一定告訴他們,讓他們請你吃飯。”

風驚濯微笑:“不用,我……”

寧杳說:“驚濯,你對我的幫助,我都記下了,日後一定報答。現在我要去追查一個人的下落,我長姐變成這樣與他有關,我要弄清楚,儘早把他們救回來。”

她心中懸著煎熬,實在聊不下去,抱歉笑笑:“謝謝你了,等此間事了,咱們落襄山見。”

說完匆匆揮揮手,轉身欲走。

風驚濯在她背後喚道:“杳杳——”

寧杳有些意外地回頭。

風驚濯咬了下唇,改口:“氣運之神,你要找的人在這。”

他向上拎一拎鐵索,寧杳目光順著落在儘頭嚴絲合縫的鐵球上。

“這是……”

“萬東澤和宇文菜,我將他二人捆來見你。”

寧杳第一反應,他不再自殺,是要找萬東澤和宇文菜報毀目之仇,以及希望破滅之仇。

再一思索,覺得不對:“你為什麼把他們兩個帶給我?”

風驚濯動了動唇。

寧杳確定了:“你知道我要找萬東澤。”

風驚濯低聲:“眼下你長姐的困頓,乃萬東澤造成,唯他可解。”

寧杳問:“你怎麼知道。”

這語氣,和方纔就不一樣了。

不能說多防備,但總歸是起了疑:萬東澤,這條線索是去過極北之地,問過知情人,陰差陽錯下得來;加之想起些從前的記憶,兩兩佐證,才鎖定了萬東澤這個人。

“冥神說,你得知我家出事的訊息後,也很著急,隻是被攔在九天玄河外邊,纔沒有過去。等我們出來時,你已經不見了,你——”

感覺不可能,但也冇有其他解釋:“直接去找萬東澤兩人了嗎?”

風驚濯輕聲道:“是。”

“為什麼?”

風驚濯眼簾微垂,神色黯然:“我知道萬東澤有三隻手,這是他獨一無二的邪功。而他針對你,萬年前,萬年後,皆是如此。你長姐的情況,定與他逃不了關係。”

原本在聽前半句時,寧杳神色軟下來,反思自己:真是關心則亂,方纔說話言辭是不有點鋒利?他那麼脆弱,估計受不住吧。

直到聽完,她重新凝了目色:“萬年前……”

“萬年前,我們相識?”

風驚濯眉目間一層模糊的柔軟。

寧杳端詳風驚濯神色,眉心微皺:“風驚濯,你為什麼,對我總是一副慚愧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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