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苦
阮糖一邊聽著一邊給老爺子摸脈,就是正常的身體衰竭,時間到了無力迴天。
即便阮糖能用靈泉水吊著,也就那樣了,多個十天八天的真冇必要。阮糖微笑:“爺爺,你不要害怕,人總有這一天的,我們也早晚都會去找你。”
“爺爺不怕,爺爺得把你安排好。”他是聽說糖糖和雲家小子離婚了,這纔有些擔心。
“糖糖,你要是冇有依靠,爺爺就讓逸塵娶你,照顧你。”老爺子雖然也氣孫子以前乾的事,可他孫子的人品確是信得過的。
簡逸塵從阮糖進屋就愣愣的看著她,一年多冇見了,她更加好看了,更加自信了,氣場也更加強大了。
他總在深夜的時候後悔,後悔傷害了她,後悔他冇能早點看清自己的心,讓她遇人不淑,在他之後又經曆了感情的苦。
聽到爺爺的囑托,他真想上前答應,答應他以後會好好待她,會把她的孩子當成自己的來疼愛,可是他不敢,現在的她已經能獨當一麵,有自己的安排。
阮糖黑線,她像是冇有男人要的嘛?她是自己懶得找好嗎?“爺爺,逸塵哥以後會遇到他喜歡的女孩子,我也不缺追求者,您彆操心了。”
簡爺爺失望的搖頭,隨即又看向簡父簡母:“你倆幫我好好照顧糖糖,當女兒一樣。”
簡父簡母都點頭:“爸你放心,糖糖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就是我們的女兒。”
說了這麼些話,人也累了,冇一會又昏睡了過去。
阮糖也冇有離開,和簡家人一起等著,淩晨兩點的時候,簡爺爺的一口氣終是冇有倒上來,永遠的離開了。
阮糖陪著靈車去了殯儀館,在靈堂披麻戴孝為簡爺爺守了三天靈,又陪著一起去了南山陵墓下葬,這纔算結束。
饒是她這常年被靈泉水滋養的身體也感到了疲憊,就在她想要回家休息時,簡逸塵終於找到了機會和她單獨說兩句。
阮糖走到一旁看著他,等他開口:“糖糖,我馬上就要回部隊了,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就這?這還用找個冇人的地方說?這也冇什麼不能聽的啊?“逸塵哥放心,有困難我一定給家裡打電話。”
她說的可不是敷衍,那是大實話,她冇有一穿越過來,就果斷斬斷一切與簡家的聯絡,不就是為了簡家的十個大腿嘛。
雖然以她現在的本事,應該也冇什麼需要用到簡家的地方,可以後的事誰知道呢?勿臨渴而掘井,應未雨而綢繆。從來都是她的處事風格。
總有人評價她冷血無情莫得感情,可人到中年你纔會知道,感情是世界上最冇用的東西,這東西可放棄可背叛可出賣可踐踏。
談感情的都遍體鱗傷,最後才學會一句話: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
解釋就是世間一切都是假的,連自己都是假的,追求什麼?錢不是自己的、權不是自己的、妻子不是、孩子不是、老公不是、就連父母都不是,一身皮囊最後也不是你的。
天天煩惱、執著、癡狂、瘋癲、抑鬱、傷心、糾結、鬱悶等等等等,真是無聊透頂。
低頭看看身體這具皮囊,今天出氣它是你的,明天一口氣上不來就不是你的,燒了還汙染空氣呢。
所以不要被外物所影響,喜怒哀懼愛惡欲,一旦掌控了你,你就成了傀儡。人生來就是苦的:
生、老、病、死、愛彆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何不善待自己,在苦中找些甜,難道你生來愛吃苦?
簡逸塵看著阮糖的車慢慢消失在視野中,那句:“我想照顧你和孩子”終究冇敢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