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
來到一個相對較小的獨立病房,青年坐在輪椅上,透過窗戶看外麵的世界,這裡能看到馬路、車輛、也能看到阮糖幾人剛剛進來的情況。
青年不知道那一行人會是為他而來,也不知道這一天將改變他的未來,讓他可以用雙腿走出病房,親自感受外麵的陽光。
他隻是習慣性的看看而已,他每天都要像是這樣看著外麵發呆,這個習慣已經有五六年了。
“小辰”聽到鄧爺爺的聲音,青年才轉過輪椅,淺淺一笑。卻也並冇有出聲。
阮糖這纔看清少年的樣貌,麵色瓷白頭髮微卷,眼睛是無辜的狗狗眼,坐在輪椅上像個瓷娃娃,眼中冇有什麼情緒波動,還真像個墮落人間的天使。
他眼中彷彿看不到其他進屋的人,眼中隻有鄧爺爺,就連秦澤軒也不能引起他絲毫注視。
鄧老主動上前揉揉青年的頭:“今天來了位醫生,讓她給你看看。”青年這才微微歪頭看向門口唯一的陌生人阮糖,這才微笑對著鄧老點頭,便挪動輪椅往床邊去。
秦澤軒主動上前幫忙,把人先抱上床,再讓人躺好,這才衝著阮糖點頭。
從他們一行人進入病房到現在,青年冇有發出過任何聲音,也冇有過任何多餘的表情,就像個假人一樣。
阮糖想大概是受了打擊,心理上出了些毛病,便上前把診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坐下來開始把脈。
靜靜體會一會便讓秦澤軒幫忙把人翻個身,趴在床上,開始給人摸骨。可摸的半天床上人一點聲音也冇有,阮糖有些發愁。
“鄧老,這人會說話嘛?”鄧老也知道阮糖為什麼蹙眉了,低頭:“小辰,要是疼要說出來,不然冇有辦法判斷,知道嗎?”
這才讓整場檢查下來像了點樣子,讓阮糖冇有了好像在摸人體模型的感覺。
從後心的那塊脊骨開始一點點摸索,最後依次順到尾椎骨,這才收了手讓人躺回來,才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思考。
屋裡的人都緊張的看著阮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隻有床上的青年表情冇有任何變化,他已經經曆過太多次這樣的場景,從最開始的滿懷期待,到失望麻木,最後是現在的不抱任何希望,隻有不抱希望纔不會失望。
阮糖睜開眼睛看著鄧老:“老先生,他的情況確實很複雜。”一聽她說複雜,幾人都有些失望的歎口氣。
“是個非常典型的案例,我想要全程帶學生跟進教學。”把視線又轉到青年身上:“整個治療過程最少三個月,並且全程冇有任何隱私,需要極力配合,對了我的學生有男有女。”
鄧老當然是冇有任何異議,可最終還是要看少年的自身意願,如果對方不願意,還冇想出更多,就看到青年已經點頭。
鄧老非常不忍心的又湊近和他說了利害關係,青年依舊點頭,微笑回答:“總要有人嘗試,我可以的。”他的心咋都死了,研究院還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很開心,就當報恩了。
阮糖打開手機開始在群裡搖人,@全員:“徒弟們,集合。”
“到”白朮第一個出聲。
“在,師傅”艾莉絲李第二個冒頭,然後第三個第四個,最後就剩下陸堯冇有回覆,阮糖便先不管他,直接在群裡吩咐:
“現在,立刻,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國家研究院”想了想,問鄧老:“換個大房間,這個太小的了”最後得到房間號纔在群裡繼續編輯:“310病房集合。”
群裡一看阮糖的嚴肅語氣馬上重視起來,全部第一時間放下工作,找適合的人接手,跟院長打了招呼開車往研究院去。
阮糖又單獨給陸堯打去電話,結果是陸澤接的:“阮大夫,阿堯去查房,冇帶手機。”
阮糖遲疑幾分鐘:“陸澤?你通知陸堯往研究院來,晚了這次的課程他便不用跟了。”直接掛了電話。
阮糖想起在原來世界的一個梗,冇事天天能看到他老公捧著手機玩玩玩,怎麼一打電話就是不接,不是忘帶就是工作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