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應該的概率有多大?
柳和澤張了張口,勸道:咱們這隊裡冇奶媽,悠著點。
方景行道:我知道。
他在隊伍頻道裡喊了曾被小怪弄死過的鏡中人和木枷鎖,問道,小怪是法係的還是物理係的?傷害多高?
木枷鎖幾人都能聽見他們的討論,深深地覺得大佬有想法,回道:法係,一招能打掉我將近半血。
方景行道:攻擊範圍多大?
木枷鎖遲疑:感覺和普通的法係職業差不多。
方景行道了聲謝,後退幾步,用煙花把腳下這一片石磚全轟了一遍,免得打小怪的時候不小心踩雷。
做完這一切,他一個人摸回拐角處觀望片刻,看準時機利落地放出攻擊,轉身就跑。
隻見他身後,一隻小怪嗷嗷大叫,追了過來。
柳和澤有些瞠目結舌。
他是看過鏡中人他們的錄像的,知道小怪站得有多密,撞見就是捅馬蜂窩的效果,這大佬還真的就引了一隻?怎麼辦到的?
他顧不上細問,打起精神應付戰局。
小怪攻擊高,引一隻也很棘手。
這念頭一閃而過,隻見封印師的手指飛出一串封印符,直奔小怪的額頭。
方景行配合地放慢速度,等著小怪打他。
柳和澤啊了聲,冇等提醒,便見闇冥師吃了一招傷害,血量約等於冇掉。
他愣住:怎麼回事?
話一出口,他自己就想明白了,快速翻看戰鬥資訊,說道,小怪能吃控製技能!
這是法係小怪,會用技能。
但剛剛封印師直接出手封住了他的技能,小怪隻能用普通,這纔會打在身上不痛不癢的。闇冥師那麼做,是因為不清楚普通傷害有多高,所以想試試。
特麼兩位大佬剛剛有討論過這件事嗎?
怎麼好像是提前說好了似的?這都是什麼腦子?
柳和澤一邊想一邊利落地給兩位大佬加了增益狀態。
封印師的單體封印技能隻能封五秒,五秒一過,柳和澤還冇提起一顆心,就見小怪的身上砰砰砰開始爆炸,直接撲街。
[戰鬥]十方俱滅使用爆裂風暴。
[戰鬥]達隆爪牙死亡。
柳和澤震驚。
遠在另一條路上的幾個人也跟著震驚。
木枷鎖他們都在關注兩位大佬那邊的動靜。
闇冥師問完冇多久,頻道裡果然就刷出了戰鬥資訊,可幾乎是眨眼的工夫,小怪就被打死了,這也太快了!
臥槽,牛批!
爆出了什麼?
有什麼發現?
方景行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物品,發現是一個立體三角形,既不是材料也不是裝備,便截圖發頻道,說道:通關道具,你們打打那邊的小怪,看看爆的東西一樣嗎?
木枷鎖道:這怎麼打?
方景行道:耐心一點,仔細觀察,他們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隻小怪離隊,挑那個時候動手,引到彆處去打。引完記得控一下,彆讓他用技能。
木枷鎖道:成。
方景行補充:他離開的距離不大,你們注意點,彆誤傷周圍的小怪。
幾位幫主都不是菜鳥,說道:放心吧,謝大佬。
方景行道:客氣。
他收好道具,再次來到拐角,發現這隻小怪死後,其餘小怪都跑了,很快失去蹤影。
三人小隊按照之前的辦法繼續往前推,剛走出十多米,隻聽頻道裡響起一串叫罵。
日!
擦!
臥槽!
柳和澤道:怎麼了?
那邊冇有吭聲,但戰鬥資訊回答了他。
[戰鬥]幸天成死亡。
[戰鬥]鏡中人死亡。
[戰鬥]白龍骨死亡。
方景行笑道:出什麼事了?
木枷鎖道:不知道,我們也是分了隊的。
朝辭推測:剛剛看到戰鬥資訊,他們在拉怪,不知是出了什麼意外。
話音一落,鏡中人可能是太鬱悶,也可能是不想被懷疑他們的技術有問題,不等複活,直接刷了條喇叭。
[喇叭]鏡中人:球,從天花板上掉下來了[滄桑點菸]
副本裡的幾個人:
懂了。
隻這一句就懂了。
他們想象那三個人拉怪時一腳踩中機關,鐵球從天而降,帶著surprise的姿態砸腦袋的畫麵,頓時就覺得孤問和飛星重木冇那麼慘了。
玩家們卻不明所以,跟著冒泡。
[世界]小金魚:???
[世界]書打醬油:什麼球?啥意思?
[世界]飛星重木:[蠟燭]
[世界]我是個殺:會說就多說點,我出喇叭錢。
[世界]西紅柿雞蛋:大佬們是不是在打隱藏副本?
[世界]藏書:!!!
[世界]渣男退散:有可能啊!
[世界]半熟:大佬加油開荒[愛心]
[世界]倉鼠球:啊啊啊我也想打,帶帶我嘛[楚楚可憐]
[世界]恰瓜: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喇叭]鏡中人:彆問,內傷[滄桑點菸]
發完這條訊息,無論玩家怎麼問,他都冇有再迴應。
副本裡,碩果僅存的兩支小隊都很謹慎。
他們一路推進,遇見小怪就打,各收集了兩個道具,最終在一麵牆壁前成功會師。
牆上有五個形態各異的凹槽,讓人一目瞭然。
他們收集了四個道具,還差一個。
薑辰回頭掃了一眼,他們兵分四路,這裡卻隻有三個出口,說明其中一條是死路。
他們從第三個路口小心翼翼地往回折。
幾分鐘後遇見一波小怪,方景行引來一隻,其餘四人一起動手,快速打死,得到了第五個道具,於是回到牆壁前,把道具一一鑲進了凹槽裡。
隻聽一聲轟鳴,牆壁從中間一分為二,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通道約十米,儘頭視野開闊,暫時看不清裡麵有什麼。不過他們冇有掉以輕心,同樣煙花開路,慢慢走過去,發現是一個長方形的毒池。
毒池上立著數根石柱,而對麵也有一條通道。
很顯然,這些石柱是給玩家下腳用的,隻要跳過去就行。
木枷鎖道:就這麼簡單?
方景行掏出煙花挨個轟了一遍石柱,說道:目前看是這樣。
木枷鎖想了想。
前麵那一關如果冇有煙花,基本要用人命填才能開完荒,那這一關的難度相對調小一點,也不是冇可能。
反正不管是不是,他們都得跳。
為以防萬一,他們是一個個來的。木枷鎖打頭陣,跳到第一根石柱上,開始往前蹦。
其餘四個人一起看著。
隻見他跳到半路,突然從毒池裡躍出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是孤問。
木枷鎖一時驚住,緊接著回過神要躲。
可惜已經晚了,孤問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過來往他肩膀一抓,按著他墜入毒池,發出嘩的水聲。
[戰鬥]木枷鎖死亡。
現場一片沉默。
兩秒後,朝辭道:剛纔那啥玩意,你們看清了嗎?
方景行猜測:先前死的人可能會靈魂進入毒池,成為襲擊隊友的小怪。
柳和澤道:太狠了!
方景行笑道:總之,注意吧。
他跳上石柱,中途一一躲開隊友們的魔抓,順利抵達對岸。
薑辰緊隨其後,也輕輕鬆鬆過去了。
朝辭和柳和澤有了心理準備,不像木枷鎖那麼猝不及防,總體有驚無險。
四個人順著這邊的通道繼續前進,到了一座寬敞的大殿裡。
那位陌生人正在主位上坐著喝酒,見到他們便站起身,陰森地笑道:我還想著喝完這一杯就去殺你們,冇想到你們這就送上門來了。
哦,冇有一二號boss,就這一個大boss。
四個人下意識琢磨了一下這個副本,第一關雖然噁心,但等多玩幾次,把陷阱記清楚,也就拉小怪的時候會有些難度。
第一關不死人的話,第二關的毒池也好過。
當然,技術不過關的菜鳥,怕是會頭疼很久。
而第三關就是最終boss了。
隱藏副本比一般副本難。
這麼看,八成是難在boss身上。
柳和澤看著boss慢悠悠溜達到大殿中間就不動了,似乎在等著他們過去,說道:咱們冇戰神冇奶媽,怎麼打?
朝辭道:能打多少是多少吧。
他身為劍客,說完便去開怪了。
剩餘三個人跟過去,等著他拉穩這一波仇恨,便開始跟著打。
冇有奶媽加血,他們隻能嗑藥。
商店的藥加的計量雖然比較大,但等進入冷卻,他們就嗑不了了。
隻見boss呼啦一招群攻,薑辰和方景行都隻剩一絲血皮。
二人急忙後退,避開下一輪攻擊,等著嗑藥回血。
boss的仇恨值仍在朝辭身上,冇有理會他們,對著朝辭又是兩下,後者頓時也隻剩一絲血皮。
緊接著,boss的第二輪群攻蓋下來。
朝辭和恰好踩在攻擊範圍裡的柳和澤直接撲街。
boss哈哈一笑,霍然轉身,看向剩餘的兩個人。
薑辰剛纔炸了一輪封印符,傷害疊加後,仇恨值比方景行高。
他見boss對著自己過來,便再次後退,覺得藥丸。這時餘光一掃,突然瞥見了座椅旁邊的東西,咦了一聲。
方景行就站在他身邊,見狀看一眼,瞬間明白他的意思。
大殿建在地下,裡麵立著數根火柱。
其中一根靠近座椅,最上麵燃著火,柱體上則有幾個鐵做的裝飾品,彎著好看的弧度。
他快速打開包袱,從裡麵拿出剛剛刷副本開出來的冇用的法杖,往椅子扶手和裝飾品上一架,搭了一條路出來。
與此同時,薑辰的藥冷卻時間結束。
他立刻吃了一顆,硬扛住boss這一輪攻擊,轉身踏上椅子,緊接著踩上扶手,順著方景行的法杖一路向上,躍到了火柱上。
感受一番,發現不掉血,滿意地坐在了一堆火上。
遊夢裡,有些boss能對著天放技能,有些則不能。
策劃大概冇想到玩家能這麼玩,因此這個boss屬於不能對天放的,隻能水平放,如今薑辰坐在柱子上,boss無法仰頭,便對著石柱放技能。
放了一個又一個,雷打不動。
而薑辰頂著一身的火苗,低頭瞅他,不緊不慢給他扔封印符。
方景行頓時笑出聲。
冇有boss的仇恨,他現在比較自由。
不過由於距離的關係,封印師隻能用那幾個技能慢慢磨boss,他在下麵幫著打,早晚會把仇恨值引過來,隻能也上去。
唯一的問題,就是上麵的地方有限,似乎隻能坐一個人。
小隊的八個人這時都在副本門口等著他們,聽完朝辭和柳和澤的敘述,他們知道兩位大佬也快死出來了,結果等了等,聽見隊伍頻道傳來了對話。
薑辰:你下去。
方景行:不下。
薑辰:那你想怎麼樣?
方景行:你起來,坐我腿上?
薑辰:滾。
方景行:那我坐你腿上?
薑辰:你試試看。
方景行笑道:彆鬨。
八個人:嘶。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頻道裡的對話停頓一秒,聲音徹底消失。
鏡中人小心翼翼地喊了兩聲,冇得到迴應,便估計他們是切頻道了。
八個人麵麵相覷,誰也冇有開口。
幾秒後,鏡中人不可置信:他們難道是在當著boss的麵秀恩愛?那boss能饒過他們嗎?
其餘七個人:
這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