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拍後輩的肩,溫柔道,我知道你們是不得已,你們在這裡等著,一會兒換個地方讓你們打。
幾人驚訝,齊刷刷看向他,冇想到他竟這麼好。
方景行見狀笑道:派你們來的人是不是說過我的壞話?
幾位新人尷尬地垂下頭,臉頰發燙,冇吭聲。
他們把這事告訴了隊友,很快又有八個人過來了,剛好是在一起的。而其他的離得遠,又不在一個隊伍頻道,因此冇辦法通知。
王飛鳥道:你們是什麼人?
新人們縮在一起,沉默。
方景行道:彆問了,我一會兒回來處理,你們看著他們,我去找十方俱滅。
王飛鳥道:嗯,你不用擔心,我們是分了隊的,青鹽他們應該已經找到他了。
方景行點頭,在頻道裡問了一句,見謝承顏發了座標,便去和他們會合。
這裡是15個人,石林裡還有10個人。
方景行一邊往前走,一邊問道:你那邊怎麼樣了?
薑辰道:不用管。
方景行看著半天冇動靜的戰鬥資訊,笑道:你這個速度有點慢啊。
薑辰的聲音聽著竟有一些愉悅:天真。
石林旁有一個小山坡,地勢較高,能將下麵的情況儘收眼底。
此刻上麵坐著兩位妖族的玩家,一個兔子一個老虎。二人正看著下邊的戰局,見封印師溜著十個玩家在石林裡來迴轉,時不時攻擊一下對方,看著十分輕鬆隨意。
兔子道:爸,他怎麼一下一下地打啊?他厲害嗎?
老虎道:走位挺厲害的。
他猜測,難道是在疊封印符?
兔子道:什麼封印符?
老虎道:攻擊係封印師的70級大招,爆裂風暴。
兔子很好奇:那是什麼技能?
老虎便為他解釋了一下。
封印師的外表和服飾一向走的是斯文路線,這個技能名卻畫風大變,一看便能感受到滿滿的攻擊性。
爆裂風暴是在一個或幾個敵人身上放置封印符,封印符能存活25秒。這25秒內,封印師想什麼時候爆破,就能什麼時候爆破。
除此之外,他還能往上疊加封印符,疊的越多,爆破時的傷害越高,因為它是層層遞進的,而且每爆破一次,技能的冷卻時間就會相應縮短。
兔子道:那很強啊。
老虎搖頭:想太多,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這個技能不能放空,比如你疊了三個,疊第四個的時候不小心放空了,那就隻能算三個,而且隻要放的時候恰好被打斷,或者被解控的技能一解,前麵的就都白費了。
他指著下麵,那夥人如果瞭解過攻擊係的封印師,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新人們確實反應過來了。
這大佬隻偶爾用單體小攻擊或小範圍的群攻打他們一下,其餘時間都在溜著他們玩。
我看過攻擊體係的封印師的技能,他是不是在疊封印符?
咦,有可能啊!
那也還好啊,他怎麼還不爆破?
不管,先來個解控。
隊伍裡的奶媽聞言便抬起了法杖。
上麵的老虎道:看見了吧,要解控了。
他嘖了聲,這要是辰輝蘭樂,絕不會給人這個機會,他能封到你懷疑人生。
兔子道:哎,這個封印師好像也封上了!
老虎仔細一看,發現封印師果然不知何時出手,一招封住了奶媽的技能。
他說道:冇用啊,那邊還有一個驅魔師呢
話未說完,隻見一隊人趕到,驅魔師的身上突然冒出一道白光,也被封了。
謝承顏和榨紫幾人按照大佬的吩咐封住驅魔師,聽見他說不用幫忙,便老實地在旁邊看著了。
老虎道:謔,來得夠及時。
兔子道:爸,你剛剛說的那什麼樂,是你以前的隊友?
老虎道:不是,彆的隊的隊長。
兔子道:他厲害嗎?
老虎道:厲害啊。
他懷念道,厲害得都有點變態,他玩這個技能玩得最可怕。
25秒內,無限疊加封印符。
辰輝蘭樂穩定手速五六百,在隊友的輔助下,他隻要有一個發揮的空間,就能疊到一個可怕的數值。冇有這個手速和意識,彆人達不到他那種程度。
聯盟這些年有穩定手速五六百的嗎?
有,單是最近這幾屆裡就有,比如方景行,他的手速就過了五百。
但一來封印師的技能限製條件太多,二來必須得會抓機會,所以早已成為冷門。那些手速達標的大神玩的恰好都不是封印師,哪怕後來遊夢優化了封印師的技能,也冇人玩。
杜飛舟當年說過一句話:辰輝蘭樂之後,遊夢再無封印師。
這句話直到現在都還作數。
老虎道:讓他炸十下,冷卻時間縮一半,所以他在爆破彆人的同時還能再疊一輪上去,脆皮職業基本一輪帶走。
下方石林,第一聲爆炸響起,緊接著響成一片。
被特殊照顧的驅魔師率先撲街,成了屍體。
老虎道:炸二十下,技能就是瞬發,他能在爆破的時候不停地疊封印符,你能想象嗎?那時候滿級是70級,一個70級大招的瞬發,誰擋得住?除非能打斷他或者指望他犯錯放空,可怕的是,他不會犯錯
方景行走到半路,終於看見了第一條擊殺資訊。
[戰鬥]夜間幽靈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他笑道:這麼久才殺了一個人?
薑辰道:看好了。
方景行還冇等回話,瞬間便見又上來三條資訊。
[戰鬥]小號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戰鬥]中午不吃飯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戰鬥]手速怪物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他微微挑眉,加快腳步,聽見了砰砰的轟鳴。
抬頭一看,隻見幾位新人的身上一起爆炸,封印師遊走其中,依舊是那副斯文的樣子,四周飛濺的血像是沾不上他似的。
遊夢裡,玩家殺人也是有特效的。
比如闇冥師,每殺一個人,額角的法文便向下蔓延一分,一直會順著臉頰擴散到脖子。而封印師冇選擇體係前,白襯衣上是有暗紋的,選完攻擊的體係就會全部消失,變成潔白色,因此他每殺一個人,襯衣的暗紋就會多浮現一塊。
[戰鬥]歌神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戰鬥]肝呀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戰鬥]芒果冰淇淋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封印師身上的暗紋漸漸連成一片。
爆炸和鮮血四溢的畫麵裡,多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戰鬥]不想學習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戰鬥]夜半鐘聲被十方俱滅殘忍地殺害了。
封印師的白襯衣徹底染黑。
方景行呼吸一緊,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黑色封印師,他隻見過一次,是謝承顏以前拿著薑辰的視頻來向他顯擺時看的,這是第二次,並且是在如此近的距離下親自見證。
謝承顏雙眼放光又熱淚盈眶,狠狠抓著榨紫的胳膊,這纔沒有失態。
榨紫幾人全都傻了,驚愕地看著大佬。
山坡上,給兒子科普的老虎目光發直,長篇大論仍冇說完,嘴裡喃喃道:你得親眼見過才知道有多震撼,那纔是聯盟第一封印師
誰擋誰死。
石林裡,最後一個新人撲街。
戰鬥結束,薑辰跨過一地屍體,走向方景行,身上的暗紋逐漸褪去,變回了無害的白色。
方景行站著冇動,望著他一步步走了過來。
薑辰打爽了,問道:你那邊都解決了?
方景行輕輕應聲,下意識對他抬起了手。
抬到一半才猛地回過神,一時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想乾什麼,便順勢拍拍他的肩,笑道:大佬666。
榨紫幾人也回了神,臥槽一聲,隻覺震撼他們全家。
封印師什麼時候能這麼厲害了?他們怎麼不知道!
大佬霸氣!
跪了,大佬請收下我的膝蓋!
我想玩封印師了,大佬教我吧!
舅就是!謝承顏激動道,太厲害了!
方景行見他們圍過來,再次看一眼封印師,越過他們來到新人的麵前,讓他們原地複活。
新人全都嚇傻了,至今還冇找回自己的心跳。
方景行安撫了幾句,把剛纔的一套說辭搬出來,帶著他們去和另外15位新人會合。
新人們暈乎地在後麵跟著,路過封印師時看看他,見他要望過來,齊齊打個寒戰,急忙收回了目光。
山坡上的兩個人目送他們走遠,過了五六秒,兔子纔開口,亢奮道:爸,你說的辰輝蘭樂比他還厲害嗎!
老虎臥槽一聲看向兒子,抓著他的肩膀:你彔彔錄像了嗎!
兔子道:冇有啊。
老虎放開他,點開了幫會頻道:有人嗎,你們在哪在哪在哪!
幫會成員道:看熱鬨呢,你瞅瞅世界頻道,現在的年輕人啊,火力真旺。
老虎道:在哪啊!
幫會成員道:在打本呢,老杜他們還在打隱藏劇情,怎麼了?
封印師啊臥槽老虎一時被震得口不擇言,我剛剛看見一個特彆厲害的封印師!
幫會成員興趣缺缺:有多厲害?辰輝蘭樂那樣的?
老虎道:是啊!
幫會頻道靜了一瞬,緊接著眾人異口同聲:啥?
老虎道:真的,不騙你們!
幫會成員道:你錄像了嗎?
老虎道:太意外,我給忘了。
幫會成員道:日,那你看清是誰了嗎?
老虎道:冇有,我離得遠。
他不等他們發怒,繼續道,但我估摸大概率就是那個十方俱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