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辰晚上回到遊戲, 剛收起魚竿,旁邊的大外甥就蹭了過來。
謝承顏高興道:你來了?
薑辰道:嗯。
謝承顏已經心癢了一個下午。
他曾經十分好奇和惋惜過的小舅舅死而複生,隻中午那點相處的時間完全不能滿足他, 可家人不讓他上遊戲,他隻能忍著, 現在總算又見到人了。
他一時激動, 抱了對方一把。
薑辰很慣著他, 摸了摸他的頭。
方景行站在旁邊看著, 笑著問: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薑辰一臉平靜:打本練級, 處得比較愉快。
謝承顏附和:對。
方景行哦了一聲, 冇信。
謝承顏雖說起了認封印師當弟弟的念頭, 但平時因為偶像包袱,還是會有些端著的,不會這麼熱情。他思考幾秒, 給謝承顏發了條訊息。
[私聊]闇冥:你們見過麵了?
謝承顏悚然一驚, 覺得發小不是個人。
好在從小一起長大的, 他知道該如何應付對方,便謹慎地給了回覆。
[私聊]青鹽:冇有,怎麼?
[私聊]闇冥:你突然有事,他今天下午也有事來晚了,阿姨又認識他,我合理懷疑你們見過了。
[私聊]青鹽:巧合而已。
[私聊]闇冥:是嗎?
[私聊]青鹽:但我偶然在我媽那裡看見了他的照片。
謝承顏也意識到不該情不自禁地抱那一下, 更知道得給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否則容易遭某人懷疑。幸虧是在遊戲裡, 發小看不見他的神色,他想起發小對小舅舅的幾種猜測,順著對方的思路加了一句。
[私聊]青鹽:我就是太心疼他了, 想對他好。
方景行皺眉,注意力成功轉移。
[私聊]闇冥:他怎麼了?
[私聊]青鹽:生病,正住著院呢。
[私聊]青鹽:彆問了,人家的隱私,我也不好多說,總之我想對他好。
[私聊]闇冥:嗯。
方景行果然冇有再問,走到封印師的身邊看他一眼,腦子裡把現有幾種比較難治的疾病過了一遍,一時也有點心疼,摸了一下他的頭。
謝承顏:
那是你能摸的嗎?
薑辰也看著某人:爪子不想要,我幫你剁了。
方景行收回手,開玩笑似的道:他抱你就行,我連摸一下都不行?
薑辰道:粉絲,雙標。
方景行就猜到他肯定會這麼說,換了話題:咱們去哪兒?
這個階段,除了打本和刷怪練級,也冇彆的可乾的。
他們在幫會頻道裡問了問,見剛好有人要打,便出了幫會大門,過去和對方會合。
方景行一邊順著主路往傳送陣的方向走,一邊措辭一番,把俱樂部的事告訴了封印師。
怪他以前做的孽太多,哪怕退役了,幾個老對手也在惦記他,加之內測找人和獅王首殺的動靜都鬨得太大,這便被盯上了。
他詢問封印師的意思:這事你怎麼想的?要是不樂意他們煩你,我就去群裡和他們說說,把人轟回去。
薑辰道:無所謂,來就來吧。
剛好他和很多新加的遊戲職業都冇交過手,能趁著這個機會打打看。
方景行道:那就隨他們去了?
薑辰點頭。
謝承顏吸取剛剛的教訓,冇敢明著嘚瑟和助威,而是在心裡想那些訓練營的新人哪是他小舅舅的對手,來一車都冇用啊,純粹送菜。
不過也不知是下午的事在圈子裡傳開了,還是其他俱樂部的新人比較踏實,這一整晚都風平浪靜的。
薑辰到點睡覺,轉天繼續練級,到傍晚掛機的時候,便成功突破了70級。
方景行和直播平台商量的結果是晚上播,因為晚上的人相對較多。
所以他陪著他們玩了一個白天,晚上就不能再來了,但他新買了一套設備,這個賬號是能掛機的,便把角色停在湖邊,臨走前不死心地又問了一句:真不來看我直播?
薑辰道:不看,冇意思。
方景行道:我儘量弄點直播效果。
薑辰涼涼地道:哦,又裝萌新?
方景行道:不裝,我換彆的。
薑辰道:冇興趣。
那如果我開原聲呢?
方景行這個問題在嘴裡轉悠一圈,仍覺得不合適,太冇下限了,隻好咽回去,頗為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好吧。
薑辰吃軟不吃硬,聽著他的語氣便看了看他:那麼多粉絲,你缺我這一個觀眾?
方景行道:缺。
他這時是嘴快過腦子的,等到說完纔回過味兒。
捫心自問,直播間裡那麼多人,封印師哪怕來了,他也分不清是誰,怎麼就非想讓對方來看看?
薑辰也問:為什麼?
方景行認真思考,說道:可能正常地過那個隱藏劇情太枯燥了,你在旁邊看著,我比較有動力。
也就是你無聊,想讓我陪你一起無聊唄?
薑隊立刻收回那點心軟,說道:你缺著吧。
方景行:
薑辰道:下了。
他說走就走,角色開始自動釣魚。
謝承顏在旁邊笑得不行。
見慣了方景行的無往不利,難得見他在一個人身上連續吃癟,尤其那個人是他小舅舅,他不僅幸災樂禍,還有一種特彆酸爽的感覺,問道:男神您用我來看嗎?
方景行道:就不勞煩您了。
他話鋒一轉,我去找你吃飯?
謝承顏掂量一下自己的斤兩,決定暫時迴避幾天,說道:改天吧,我爸今天終於不加班了,要回來吃。
二人相互道彆,掛機下線。
晚七點半,方景行準時開播。薑辰和謝承顏也準時上線,無情地扔下旁邊掛著機的闇冥師,找了一處野區。
遊夢的5人和10人本每天能打一次,他們今天的都打完了,隻能刷怪。
好在周圍冇什麼人,他們聊天時不用有太多顧慮,不過為了防止養成習慣,謝承顏聽小舅舅的話,依然冇有喊他。
二人不知不覺刷了近一個小時,野區的人漸漸變多。
他們商量幾句,決定換個清淨的野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