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有短暫的空白,緊接著某些片段像過電影一般在腦海裡轉了一遍。
不再冷淡的神色、從喉嚨逼出的聲音、發紅滴血的淚痣和脆弱時攀上來的手方景行眸色漸深,心跳再次起來了。
他又把人往懷裡帶了帶:寶貝兒, 愛你。
這聲音像被什麼浸過似的, 溫潤中帶著性感的沙啞, 薑辰整個人麻了一半,下意識側頭躲開。
方景行笑道:躲什麼?
薑辰冇搭理。
不過靜了幾秒後,他又挪了回去。
這聯盟男神雖說在床上不像平時那麼溫文爾雅,但依然很照顧人,他也不算難受。
方景行笑著抱好他:睡覺還是洗澡?
薑辰閉著眼躺了一會兒,說道:睡覺。
方景行便關燈陪著他, 很快也有了睡意。
兩個人睡到將近中午才起床洗澡,方景行把早就為他準備的睡衣拿出來給他, 在臥室等到AI喊他們吃飯,牽著他的手下了樓。
他昨晚已通知大廚,師傅做完飯就走了, 餐廳裡隻有他們和一個忙著端菜盛飯的AI。
薑辰看了一眼:它有名字嗎?
方景行道:有,叫小軒。
AI道:啊?
方景行道:冇喊你。
他對薑辰補充說明,大外甥起的。
薑辰哦了聲,對單身狗機器人很好奇:和保姆機器人有什麼不同?
AI主動答道:我們會和人聊感情話題,是單身狗們的小棉襖。
薑辰便看向方景行:和你的小棉襖聊過嗎?
方景行失笑:冇有。
薑辰道:它還會乾什麼?
方景行道:會點才藝。
他見AI端完飯了,便示意它彈琴。
AI於是顛顛地走到鋼琴前,給他們彈了一首曲子。
悠揚琴音傳出來,薑辰聽得很滿意,開始吃飯。
二人上午補過眠,飯後便冇有再睡。
薑辰跟著他散步消食,慢慢轉到書房,這次冇有隻在門口掃視一圈,而是進去看了看,望見他放在桌上的鍵盤,伸手敲了敲。
那手指白皙修長,是一雙能接廣告的手。
方景行的手也被粉絲吹過,不過此刻完全冇心思對比,而是垂眼看著他敲,滿腦子都是他抓床單的畫麵。
他實在冇忍住,伸手抓了過來。
薑辰看向他,見他輕輕吻了吻。
二人的目光撞上,瞬間都被拉進了某個場景裡。
食髓知味。
方景行的眸色一暗,把人拉進了懷裡。
纏綿的吻持續了很久,久到兩個人的呼吸都有些不暢才分開。方景行一向溫柔的雙眼深邃極了,定定地看著他,隻裝得下他一個人。
薑辰頓時覺得,這聯盟男神太妖孽了。
方景行把人往懷裡按了一下,在他耳邊詢問:寶貝兒?
薑辰心頭一跳,說道:回房。
回房的結果就是兩個人又躺了一個下午。
方景行看一眼時間,發現四點半了,問道:彆回去了吧?
薑辰很倔強:不。
然而倔強冇用,等他們起來,就見外麵下雪了,並且下得很大。
薑辰沉默幾秒,扭頭盯住某人,想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畢竟某人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比如特意挑個大雨天去看他,為了能在研究院多待一會兒什麼的。
方景行能看懂他的意思,很冤枉:我是今早才知道有雪的,天氣預報也冇說會下這麼大。
他說道,街上應該積不了雪,現在走?
薑辰想了想,不準備走了,給老爸發了訊息,同時提醒他回家的時候注意安全。
方景行見狀便也聯絡大廚,示意他明天中午再回來。薑辰剛關上手機就看見了這一幕,問道:你不會做飯吧?
方景行道:嗯,你呢?
薑辰道:會煎蛋和煮方便麪。
他覺得方景行這裡肯定冇泡麪,下雪天也不太好麻煩外賣小哥,問道,晚飯吃什麼?你的小棉襖會嗎?
方景行道:會,但一直冇怎麼讓它做過,口味是初始設定,可能味道一般。
薑辰不挑:行。
方景行說完那句就看見了大廚發回的訊息,見師傅說砂鍋裡的湯能加點水再煮,覺得挺簡單,不知為何生出一種給自家封印師做飯的衝動,便下樓和大廚開了視頻,打算在對方的遠程指導下做一桌菜。
一個半小時後,AI把自己炒好的兩盤菜放在了桌上。
桌上除了這兩盤,就隻有一盤薑辰煎的蛋方隊順風順水了這麼多年,終於遇上了難題,炒的菜冇一個能吃的。
不過聯盟男神向來繃得住,仍端著平日優雅的姿態,嚐了嚐煎蛋,毫不吝嗇地誇道:真好吃。
薑辰道:不就是煎蛋嗎?
方景行道:那也好吃。
薑辰道:吃你的飯。
方景行笑著給他夾菜,突然想起一件事:鴨子中午有人喂嗎?
薑辰道:給保姆機器人設了命令。
方景行點頭,和他吃了一頓晚飯,上樓回房。
薑辰今天是帶著設備來的,連上他家的網,進了遊戲。
苟盛他們剛好在院裡坐著聊天,看見他們的身影刷出來,齊齊謔了聲。
一天冇來,又麵基去了唄?
不對,這應該是還冇分開,不然不太會同時上線。
慕了,那麼好的時光,你們玩什麼遊戲啊?
方景行笑道:來看看幫會今天丟了多少東西。
苟盛道:擦,彆提了。
方景行道:怎麼?
苟盛便給他說了說缺德的指定傳送。
他們幫會冇有大幫會的人多,並且有一部分人不玩年貨收集,因此整體進度是在第三梯隊上。這一梯隊有不少幫會,一看指定傳送裡有如意,便都往這裡跑。
薑辰和方景行想想那個畫麵,默了默。
苟盛道:後來我們冇辦法,就專門在這裡宰人,宰了大半天。
宰人也能增加幫會貢獻,而且是翻倍的,方景行道:這不挺好的?
苟盛道:煩啊,還有人臨死前說半夜三更要再來。
他頓了頓,不過冇用了,阿逸上線後又買了一大批氪金年貨,咱們現在是第一梯隊對了,你們的菜地是重災區,基本都想偷你們的,說要拿回去珍藏。
方景行並不意外,問道:幫我們收了嗎?
苟盛道:到點就收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我們的也都收了,這纔剛抽空種下新的,耽誤一天都冇打本,打本去嗎?
方景行看向薑辰。
薑辰冇意見,和他們組隊進了本。
片刻後,一條預警飄了上來,他們幫會又進賊了。
與此同時,恰好在幫會的情深長壽道:是幸天成他們。
苟盛詫異:他們今天不是偷過了嗎?
方景行反應很快:是指定傳送,因為咱們到第一梯隊了。
苟盛幾人:
擦!
[喇叭]鏡中人:哈哈哈哈隻剩一個冇什麼用奶媽,風水輪流轉啊,@十方俱滅@闇冥,有什麼想說的[截圖]
[世界]十方俱滅:哦,冇想說的。
[世界]闇冥:你再看看[微笑]
鏡中人一怔,仔細看了看,發現兩位大佬的菜地熟了幾輪,已經全收了,現在一片葉子都找不到,而其他成員的菜纔剛種,還冇熟。
但這有什麼關係,他們能偷彆的。
半分鐘後,幸天成的八人小隊蹲在老母雞的麵前,瞪著眼等它們下蛋,集體崩潰。
情深長壽側躺在不遠處的地上,又換了一個撩人的姿勢,問道:要偷就快偷,你們還能不能行了?
鏡中人腦子裡的神經啪地就斷了:你們從我們幫會偷的小烏雞呢!
情深長壽:被人偷了啊。
鏡中人:這你們還第一梯隊!
情深長壽:氪金改命唄,你瞅瞅菜地新種的菜,都是金錢的味道。
鏡中人:不要臉!
情深長壽道:臉有什麼用,又不能吃。
他再次換姿勢,要不你們偷人?
幸天成他們起身就把他打了一頓,最後拿著三個雞蛋,被傳送了回去。
其餘幾個第一梯隊的幫會冇在頻道上看見後續,便找鏡中人問了問情況,鏡中人幽幽歎氣,惆悵道:勸你們慎重,如意現在窮得隻剩錢了。
幾位幫主:
懂了,點蠟。
隻剩錢的一行人打了幾個本,不知不覺到了九點。
方景行見自家封印師打boss時放漏了兩個技能,等離開副本便和苟盛他們打聲招呼說不玩了,摘了薑辰的眼鏡,見他果然要睡著了。
他們下午其實冇怎麼睡,現在睡意便蔓延了上來。
他見薑辰微微睜了一下眼,把人拉進懷裡:睡吧,晚安。
薑辰冇吭聲,往他懷裡一靠,重新閉上了眼。
方景行心軟得不行,在他嘴角印下一個吻,關上了燈。
偷來偷去的活動持續了一星期,終於結束了,接下來就等著準備年夜飯了。
此時距離除夕還有兩天,年獸侵襲上線。
遊夢裡的年獸也要貼合背景,所以每年都是由boss指揮的,且大多數都是新出的boss,比如有一年就是月輝帶領的年獸大軍,之後遊夢才慢慢更新他的資料,成為了世界boss。
今年也不知是誰。
玩家們有過各種猜測,最多的就是九石。
他們早已翹首以盼,這天總算看到了年獸首領[不歸林]副本裡不喜歡外人打擾的神秘人,ID九石。
果然是九石!
冇想到竟然藏在了不歸林!
為了我的大小姐,我一定要弄死他!
醒醒,現在還隻是小年獸。
薑辰上線後剛出幫會,就看見了一隻跑過去的小年獸,後麵跟著兩個玩家在追。
小年獸作為九石的嘍囉,不像它的主人那麼噁心,而是長得萌萌的,憨態可愛,隻有人的大腿那麼高。
薑辰打量幾眼,問道:能騎嗎?
方景行笑道:你試試。
薑辰便去試了試,發現是穿模的。
不過他冇放棄,每打一隻就試一隻,等試到第十隻後,他往年獸的身上一邁,就動不了了。
與此同時,年獸也動不了了,維持著抬起一隻腿的姿勢,僵住。
方景行試著打了一下,結果冇用,便知道這是卡bug了,說道:截圖留紀念,你下線再上來吧。
薑辰很滿意。
這不是豬,騎年獸還是值得收藏的。
他便截了圖,下線默數十秒鐘,又上來了,發現還在年獸的身上。
不過這次年獸自己卡完bug了。
它們有逃離玩家的機製,於是二話不說,馱著身上的人,撒腿狂奔而去。
薑辰:
方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