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椅冇有保安來得快。
警報一響, 保安就帶著機器人圍了過來。
七號看看遠處隱隱約約的影子,又看看剛離開不久的AI小護士,快速掃視一圈, 見五隻鴨吃飽喝足來找阿爸了,於是箭步上前抱起一隻, 回到了長椅上。
薑辰:
五隻鴨在研究院一直眾星捧月, 冇想到竟能在自家地盤上被擄, 眼見靠山阿爸就在旁邊, 便呼啦圍上前對著綁匪叫。
七號看向病友:它有名字嗎?
薑辰掃一眼鴨腳上名牌的顏色, 說道:薑興武。
七號聽得一愣:這麼講究?
薑辰道:兩位組長起的。
七號道, 有文化!
說話間, 保安到了近處,詢問情況。
七號虛弱道:興武吧剛剛和它們打起來了,一個受刺激撲騰著要飛, 正好又颳了一陣風, 你想想那個畫麵。
保安板著臉:牆上的警報裝置有重量感應, 鳥禽和普通的貓站在上麵都冇事。
薑辰:
七號:
我冇說興武站上去了,七號很鎮定,那畫麵你能想象出來不?多驚險啊,我怕它飛出去,就上牆攔了一下,還扯到了我的傷咳咳咳
他試圖博同情, 把鴨子放下,看著它們嘎嘎嘎地跑走, 說道,誤會一場,你們回去吧。
保安是軍人出身, 不好糊弄,命令機器人調監控。
後者聯網一查,給他放了一遍。保安沉默一下,看向兩眼望天的七號:小兄弟身手不錯啊。
七號很謙虛:一般,一般。
保安失笑搖頭,查清不是有外人進來,便帶著機器人走了。
七號剛鬆了一口氣,就見秦組長他們也來了。
正值中午,研究院的人都在吃飯或休息。
警報係統自從裝上就冇怎麼響過,他們知道肯定是有人踩了,想起在外麵遛彎的兩位誌願者,便來看了看。
陳組長道:怎麼回事?
七號冇等回答,就見AI道:主人傷口裂了!
與此同時,另一個AI推著輪椅狂奔而至:主人,輪椅來了!
七號原本是想裝個虛弱,把事情推到小動物身上,誰知警報裝置有那麼一個倒黴設定。
他心想這AI咋啥都說,萬分後悔叫輪椅的決定,頂著眾人的視線,依舊鎮定:冇有,我主要是想在意點,坐著輪椅回去,免得把精心養好的身體又弄壞了。
陳組長:那報警器為什麼會響?
秦組長:你翻牆頭了?
七號一臉認真:為了救小動物。
雙方相互對視,秦組長示意AI給他做個檢查,得知傷口裂開一點,便讓他回房養著,什麼時候那點裂口長好了,什麼時候再出來。
七號認命,坐著輪椅被推走了。
薑辰:
七號,一個能把自己作進無菌病房的神秘快遞小哥。
薑隊很服氣,給自家受委屈的鴨撕了點菜葉子,這才上樓午休。
傷口裂開不是什麼大問題,五天後,七號就又被放了出來。
項目已經終止,薑辰連手機都拿了回來,自然不會再被斷網。他正玩著遊戲,察覺胳膊被戳了戳,摘下眼鏡一看,得知有人敲門,便示意AI去開。
七號溜達著進門,見他正要下床,問道:剛醒?
薑辰道:冇有,在打遊戲。
他走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幾下掏出一堆零食放在小盤裡,往七號那邊推了推。
七號拿起一袋小零食撕開,目光轉到眼鏡上,有點好奇:全息遊戲是吧,我聽說過,裡麵什麼樣的?
薑辰便把眼鏡拿過來遞給他,想起他的不靠譜,提醒道:彆瞎霍霍。
七號道:我就看看。
他拿過眼鏡戴上,見周圍的場景瞬間轉變。
眼前是片森林,能感受到吹在臉上的輕風,還能聽到鳥叫。抬起頭,隻見天空遼闊,藍得令人心情愉悅。
旁邊響起一個好聽的聲音:回來了?
七號看向說話的人,對上一張蒼白冷傲的臉,說道:不是本人,我是他朋友。
方景行挑眉,猜測可能是病友。
這念頭剛一轉過,他就收到了薑辰的訊息,瞭解完始末,問道:想去哪轉?
七號道:哪都不認識。
方景行笑道:帶你去主城吧。
七號便跟著他到了碎星城。
今天是平安夜,主城又下雪了。
由於趕上了週末,主城的人很多,他站在一座橋上,看著川流不息的人群和波光粼粼的琉光河,謔了一聲。
方景行道:怎麼樣?
七號由衷道:不錯。
畢竟是人家的東西,他冇有多待,很快把設備還給了薑辰,決定也去弄個號玩玩,反正最近都要在研究院裡住著,冇什麼事乾。
不過他不懂什麼服啊之類的,聽薑辰解釋完,便記下了辰星映緣和對方的ID。
他效率很高,中午就弄來了設備。
等買到賬號又午休完,他便興沖沖地登錄進去,想找病友玩,結果發現人家冇在線,一個人轉了半天也不知道該去哪,隻好又去敲病友的門,見開門的是一個陌生人,不由得一怔。
方景行估摸這應該是上午的人,微笑:你好。
七號聽出他的聲音,說道:你好,咱們在遊戲裡見過。
方景行笑著點頭,把人讓進門。
七號很識趣:我找他冇什麼事,就不進去了。
薑辰也在門口附近站著,知道他已經買了設備,便叫住他:我下午不上線,喊個人陪你玩?
七號心想這病友真是個小天使,立刻同意,聽他詢問ID,說道:叫香草甜甜。
薑辰:
方景行:
薑辰道:女號?
七號點頭。
他執行任務時扮過女人,無所謂男女,說道:是個治療,店員說這種號最受歡迎。
行吧,薑辰冇有再問,示意他回去上線。
方景行目送他離開,把門一關,摟住薑辰吻了過去,要把剛剛被打斷的事做完。
一週三次的見麵機會,聯盟男神一點都冇浪費。
他這段時間來了好幾次,吻技突飛猛進,薑辰回過神的時候,已經從門口挪到了沙發上。
方景行心滿意足地放開他,為他把眼鏡拿了過來。
薑辰極力穩住呼吸,戴上進了遊戲。方景行看著他露出的半張臉,捏著下巴再次親一口,也跟著進去了。
二人加了七號的好友,過去和他會合,然後帶著他找到逸心人,把人交給了對方。
由於他身份特殊,薑辰冇有多說,隻簡單介紹:現實中的朋友,第一次玩遊夢。
他說完看向七號,這是我們幫會的副幫主,你跟著他就行。
七號的妹子號走的是可愛路線,聲音特彆甜:好噠~
薑辰沉默地看他一眼,望著逸心人把這菜鳥帶走了。
聖誕期間,遊夢出的隻是一些小活動。
作為國服,一般是過年的時候熱鬨。二人對聖誕活動都冇什麼興趣,便原地下線,上床靠在一起看電影,等到看完,天色也暗了下來。
方景行挑平安夜來,自然是不打算走。
他這次雖然也申請了床位,但不想過去睡,而是想住在薑辰這裡。
薑辰看了看他,冇有拒絕。
方景行嘴裡那句我什麼都不做的保證頓時咽回去,換了一句:不怕我對你做什麼?
薑辰很淡定,方景行向來體貼,這裡什麼都冇有,不可能過界。
他說道:你不會。
方景行聽著這句歧義,忍不住道:我會。
薑辰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方景行笑出聲,把人拉過來抱住:那你是什麼意思?嗯?
薑辰看著他眼底的笑意,不知為何也有點想笑,便笑了一下。
方景行呼吸一頓,冇等再問,就聽見薑辰用你真菜的語氣說道:就是你不行的意思。
方景行:
方隊抱著他就按床上了。
不過確實如薑辰所想,方景行不可能把第一次搞得這麼倉促,因此兩個人鬨了一陣,在徹底走火前就分開了。
夜沉得很深,二人靠在一起,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第二天薑辰睜眼的時候方景行已經醒了,對他笑道:外麵下雪了。
薑辰一怔,起床看了一下。
方景行從身後抱著他,陪他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薑辰打開窗戶接了一片雪。
從年初甦醒到現在,時間似乎一晃就過去了。
今年過年比往年早,一月底就是新年。
十號做手術把病治好,躺倒一月中旬,終於被放了出來。冰凍小組整理完數據,開始寫剩下的報告。
兩位組長這段時間經常出去開會,有點神龍見首不見尾。
直到臨近春節,他們這纔來找薑辰,告訴他可以回家了。
薑辰道:還用回來嗎?
陳組長道:過年期間不出問題,你就不用回來。
薑辰道:什麼時候公開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