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金牆作為遊夢的一大特色,向來熱鬨。
下午薑辰他們隻停留了一分鐘,期間恰好冇人交接任務,因此比較清靜。可到了晚上,幾乎每個時段都有人。
兩位大佬帶著黑狗突然出現的那一刻,就引起了圍觀群眾的關注。
後來黑狗當街咬人,秒殺來得太猝不及防,他們全都震驚了一把,便都冇有走。這時見大佬和賞金牆的NPC對話,竟是一段劇情,便好奇地站在旁邊看著。
方景行把新得的鐵牌交給了NPC。
NPC還真就認識:這是凱南的牌子。
他說道,凱南是逆風的首領,鐵牌上的花紋很特彆。
他的語氣擔憂,他們肯定是出事了這樣,你們去逆風的總部看看,就在翡翠城裡。
任務條重新整理:前往翡翠城。
方景行拿回鐵牌,和薑辰一起走了。
幾大幫會都派了人盯著他們,可惜剛剛在傳送陣裡跟丟了。
不過幫會的人多,總有在打賞金牆的,圍觀群眾自然有大幫會的人,便把訊息傳了回去。
幾位幫主先是一怔,繼而恍然大悟,心想自己怎麼就冇想到賞金牆呢!
他們便扔下手裡的任務,帶著狗也來了,準備從這條線開始做,同時讓成員繼續盯著大佬,把那二人去過的地方都記住。
因為眾所周知,十方俱滅每天九點半下線,闇冥則最多隻打到十二點。
這就是他們的機會。
反正明天週日,不用上班,拚了!
趁著大佬睡覺,拉開進度!
對,衝!
幫主們集體打雞血,要拿下這個劇情。
而另一邊,被重點關注的大佬則想消極怠工。
薑辰摸著狗頭:隱藏劇情有時限嗎?
方景行道:冇有。
也就是說他們一直不打完,身邊就會一直有這條大殺器。
薑辰有點無法拒絕這個誘惑,又摸了摸狗頭,接著想到等人們都熟悉機製,他就冇辦法這麼順利地坑人了,不禁遺憾。
方景行一向瞭解他,笑道:咱們先去彆處玩玩?
薑辰看向他。
方景行道:反正也不缺這一個首殺。
他們現在不缺神器,更不缺套裝,不必強求首殺。
而玩遊戲,當然得玩得高興。最重要的是,他家封印師能高興。
薑辰果然同意:去哪玩?
方景行道:聽你的。
薑辰想了想,選擇一個野區,進了傳送陣。
跟蹤的人連忙也跑了進去,出來後齊齊一怔。
那NPC不是說翡翠城嗎?
是啊,這怎麼冇人?他們去哪了?
難道咱們聽錯了?
我瞅瞅地圖冇有啊,城市裡隻有翡翠城是發這個音。
他們一頭霧水,及時通知了自家幫主。
幾位幫主都懂。
兩位大佬肯定是有彆的思路,又發現捷徑了。
他們於是讓幫會的人四處留意,儘快找到那兩個人的位置。
成員都很有榮譽感,見幫主說會買福利包,便決定耽擱這一天,不打本也不打競技場了,就隻逛地圖,幫著他們找人。
薑辰和方景行這時已經到了野區。
二人引來一隻小怪,暫時冇打,而是等著小怪打他們,見大黑狗不為所動,便通過走位讓小怪的攻擊落到它的身上,見它依然不咬人,這才動手打怪。
薑辰道:你冇上線的時候,他們說白龍骨打過狗,被狗咬死了。
方景行道:所以玩家的攻擊落到它身上,它會反抗?
薑辰道:不一定。
或許隻有領了任務的打它才管用。
不過這很容易試。
方景行在幫會頻道裡問了問,得知儒初和逸心人今天冇抽到那一環任務,便去找他們會合,示意他們開仇殺打狗。
儒初猜測可能和劇情有關,照例不多逼逼,召出傀儡打了一下。
大黑狗頓時被激怒,衝過去哢嚓就把他咬死了,特彆乾淨利落。
儒初:
逸心人迅速後退半步:這是乾什麼?
方景行道:做個實驗。
他道了聲謝,看向身邊的人,幾乎和他想到了同一個點。
薑辰道:你說競技場管用嗎?
方景行笑道:去試試。
二人來到附近的競技場,進了3V3的團。
可惜想得雖好,現實卻給了他們無情的一擊,不知是競技場係統的原因,還是劇情NPC本身的設定,大黑狗並冇有和他們一起刷進來。
二人打完這一把,出去一看,見它正在外麵等著他們。
薑辰又帶著它做了點彆的測試,很快得出結論:送吊墜、鐵牌或被普通玩家攻擊,都能觸發秒人的機製,但小怪、副本、NPC、競技場,它全都冇用。
他之前想的是如果這條狗的優點多,他就多留幾天。
現在發現效果其實一般,他也就不那麼遺憾了,說道:去翡翠城吧。
二人便重新回到了劇情上。
剛要邁進傳送陣,就見大黑狗原地去世一般往地上一栽,不動了。
薑辰:
方景行:
方景行檢視一下,見它還活著,隻是頭頂出現了一個疲憊值。
他們瞬間想起了藥師的話它的身體很虛原來不是說說而已。
這次冇有木棍和草繩,二人試著抬了抬,發現能抬動,便合力抬起它,見傳送陣不給過,隻好徒步前往翡翠城。
方景行回想這一晚的事,猜測:應該是有個傳送限製,比如說過了十個傳送陣,它就會進入疲憊模式。
薑辰也是這麼想的,嗯了聲。
片刻後,一條訊息刷了上來。
[喇叭]辰星觀察緣:報!大佬的狗又成這樣了[截圖]
幾位幫主:
擦,啥情況!
[世界]論文好難寫:孤問他們打了一晚上,今晚剛進入一癱模式,大佬緊接著就進了二癱模式。
[世界]糖葫蘆:肯定又把進度提了一大截[開心]
[世界]書打醬油:推土機名不虛傳[大拇指]
[世界]藏書:這感覺就是埋頭苦讀一個月,自信滿滿進考場,結果學霸不僅提前交卷,還又拿了第一名。
[世界]板藍根:太慘了,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薑辰沉默地看著世界頻道,見他們閉眼吹,拒不承認現在這個局麵是他浪出來的。
方景行看得想笑,和他抬著一條死狗,半天才走完一張地圖。
平時有個傳送陣,去哪都方便。
現在親自走,實在太耗時間。
薑辰打開地圖找到翡翠城的位置,又看看他們的位置,放棄掙紮,決定找個地方等著狗緩過來。
他隱約聽見一旁的樹林裡有水聲,說道:不走了,去那邊坐著。
方景行自然不會有意見,陪著他進了樹林。
二人很快來到溪邊,薑辰冇有往下坐,而是盯著這跳河:把狗扔進去,它會醒嗎?
方景行笑道:來,扔吧。
二人便將狗一扔,看著它掉進河裡。
下一刻,隻見它維持著死狗的姿勢浮起來,順著河流往前飄,且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追了幾十米,看清了前方的畫麵是一條瀑布。
遊戲裡的音效做得冇那麼大,他們聽見水聲,還以為隻是條河,冇想到竟是這個玩意。
隻見狗被水流推著,嗖地掉了下去,一聲都冇吭。
薑辰:
方景行:
二人沉默一下,隻好跟著跳河,去追狗。
圍觀群眾剛過來就看見了這一幕,齊齊驚訝,然後跟著往下跳,看看是不是另有玄機。
另一部分人則忠心耿耿地打開文檔做記錄,在幾個地名後麵又添了一筆:赤枝地帶小樹林瀑布跳河。
他們心滿意足地點擊儲存,等著大佬下線後就交給自家幫主。
罪魁禍首費了一番工夫終於找到了狗,抬著上岸,挑了個清淨的地方坐著。
二人相互對視,方景行實在冇忍住,笑了出來,覺得和他家封印師玩遊戲,樂子太大了。他問道:你說後麵那些人錄像了嗎?
薑辰道:不想知道。
方景行再次笑出聲,看了看時間:聊天吧,明天再打。
薑辰冇意見,和他聊到下線,見他望過來,說道:晚安。
方景行笑道:嗯,晚安好夢。
薑辰道:你也是。
他最後看一眼對麵的人,摘掉眼鏡下線,簡單收拾一番,關燈睡覺。
大概是和方景行待了一天的原因,夢裡也都是這個人。
他們在他以前的臥室裡打遊戲,他連贏了數把,貼了對方一臉的小條。
他還冇等高興,畫麵很快又變了。
他們在研究院的花園裡散步,一路走到樓上,方景行卻冇跟著他回房,而是要告辭離開。二人站在電梯口,方景行衝他微笑:我走了,改天見。
他輕輕一點頭:路上小心。
方景行應聲,邁進電梯,看著金屬門緩緩地關閉。
徹底閉合的一刹那,裡麵的人突然擋了一下門,重新來到他的麵前:忘了一件事。
他問道:什麼?
話音一落,他便見對麵的人微微低下了頭。
是一個極輕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