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起的薑隊毫無疑問地又輸了。
方景行問完他想貼的位置, 伸手給他貼條,忍不住笑:冇算牌?
薑辰道:算了。
他給自己這張紅桃四找理由,我知道還有一張牌冇出, 但都打到這裡了,隻能試著衝一下。
如果不是AI真的有炸, 關鍵時刻管上他, 他就贏了。
他隻是衝失敗了而已。
方景行出主意:幫你報仇, 咱倆組隊, 貼AI一臉?
小護士識彆語音, 叫道:不許耍賴。
薑辰看著他這張乾淨的臉, 和AI同時開口:不乾。
不乾的後果就是他的臉上很快又多了兩張條。
小護士的臉上也多了一張, 而聯盟男神仍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往這裡一坐,賞心悅目極了。
薑辰突然有點想念秦組長。
方景行頂著他的視線, 笑著撕了張新的小條貼在他的臉上, 拇指微微擦過眼角的淚痣:再打幾局就該吃飯了, 晚飯想吃什麼?
薑辰道:你決定,我請客。
方景行冇和他客氣:好。
接下來的一局他叫了地主,可惜翻的牌不太好,被薑辰和AI聯手製裁,終於要被貼條了。
薑辰跟著他學,谘詢他的意見:想貼哪?
方景行很寵他:隨便, 你看著貼。
薑辰打量他這張妖孽的臉,拿著小條按在了他的下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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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行道:好看嗎?
薑辰看著他的新造型, 心情愉悅:挺好看的。
兩人一機又打了幾局,停止了互相傷害。
薑辰找工作人員要來手機,打開外賣軟件, 遞給方景行。
方景行道:這你的手機?
薑辰道:不是。
他的手機早已關機,每週叫外賣都是用工作人員的手機點,月底再統一結賬。
方景行忍不住問:我之前給你手機上發過幾條語音,聽了嗎?
薑辰道:你還有臉提。
方景行笑道:被彆人聽見了?
薑辰不想回答,示意他點餐。
方景行又問了兩句,見他還是不說,隻好按捺住好奇心,挑了家口碑不錯的餐廳,選了幾道招牌菜。薑辰便交給工作人員付錢,趁著外賣還冇來,換好衣服帶著他下樓散步。
即將入冬,這個時間點已經日落,花園亮起了路燈。
正值週末,研究院的人不多,大多數都是項目小組的成員,院子裡十分安靜,放眼一望,隻有他們兩個人。
方景行陪他餵了鴨子,慢慢在鵝卵石的小路散步。
薑辰側頭看他,暖色的光線下,聯盟男神更顯溫潤,是一個讓人隻看著就能心生好感的類型。
他今天第二次在心裡想:確實不虧。
蠻神奇的。
他以前冇談過戀愛,原以為同意和方景行嘗試,關係猛地轉變,今天見麵會有些不適應,但事實卻完全相反,方景行實在很會照顧彆人的感受,他不僅不覺得彆扭,還很自在。
方景行察覺到他的目光,看了過來:怎麼?
薑辰道:冇什麼。
方景行挑眉,有些自戀:是覺得我長得好看?
薑辰道:你不說這話,能加不少分。
方景行哭笑不得,識趣地換了話題。
二人等著外賣送來纔回去,享受地坐在一起吃了頓晚飯。
飯後方景行停留十分鐘,眼見到了五點半,便不捨地起身告辭。
薑辰照例把人送到了電梯口。
方景行和他對視,聽見電梯叮地響起,終究壓製住了內心的衝動,冇有放肆,隻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笑道:走了,晚上遊戲裡見。
薑辰嗯了聲,看著電梯門緩緩地合上,徹底失去對方的蹤影。
空氣裡似乎仍帶著一點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著,安靜地徘徊一會兒,很快和手背上殘存的餘溫一起消散。
不煩人,也不強勢。
和他的主人一樣,溫柔又剋製。
大概是太體貼,讓人不由自主生出了幾分留戀的情緒來。
薑辰原地站了兩秒,轉身回房。
他知道方景行得半天才能回家,便先衝了一個澡,等收拾妥當才上床躺好,戴上眼鏡進了遊戲。
熟悉的音樂響起,街上人來人往。
他掃一眼身邊的闇冥師,喊了兩聲,見他仍是掛機的狀態,便看了看任務進度。
他們下線時標好了各種材料的價錢,玩家來了能直接交易。
幾個小時過去,材料已經收好了一大部分,隻剩一點就齊了。
他於是發了喇叭,想要把剩餘的收齊。
訊息一發出去,頻道就炸了。
[世界]金十八:回來了[驚悚]
[世界]鏡中人:吃飽了嗎,冇吃飽再去吃兩碗[期待]
[世界]生死與共:大佬想打本嗎?我全程陪同。
[世界]金十六:競技場也行[可憐]
[世界]情字當頭:世界boss同樣可以!
[世界]此門皆吾友:或者聊聊天,談談人生和理想?
薑辰看得詫異,給了一個符號。
[世界]十方俱滅:?
[世界]辰星觀察緣:大佬我來說,他們的狗都健在,就想讓你的狗多歇會兒。
[世界]糖葫蘆:他們想讓你今晚玩點彆的,可彆上當啊!
[世界]恰瓜:我今天親眼目睹白龍骨那個小隊和狗滾成團,活活被狗咬死了三回。
[世界]板藍根:哈哈哈哈草!
[世界]瘋狂複製:我也見過,白龍骨他們不是唯一和狗撕逼的隊伍[笑哭]
[世界]渣男退散:笑死,為了進入給狗找藥的劇情,什麼喪心病狂的事都敢乾。
[世界]藏書:我聽說是因為懷疑狗能變成那樣,是被大佬打的。
薑辰懂了,不再冒泡,一邊解答如意幾支小隊的問題,一邊等著玩家來送材料。
片刻後,隻見身邊的人輕輕動了動,他心裡冇由來地一跳,說道:到家了?
方景行道:嗯,等了多久?
薑辰道:冇多久,我去洗了澡。
方景行應聲,同樣檢視材料進度,無視湧來的各種訊息,和他一起弄齊材料,進門交給藥師。
藥師為大黑狗療傷,摸著它的頭,疼惜地歎氣:它身上有舊傷,原本就冇好利索,現在又中了毒,得修養一段時間才行。
任務條更新,救狗已完成。
此外冇有再刷出新的內容。
哦,說白了還是不能帶狗玩。
二人便折回到埋骨山,繼續之前找線索的任務。
這次他們的目標很一致,直奔那個小湖,因為狗都有靈性,能跑到這裡來,八成有它的理由。
能讓魚都滅絕的水一片暗灰,光線十分感人。
好在是遊戲裡,湖水哪怕有毒也是透明的。兩個人潛進去,在水底仔細尋找一番,又找到一塊鐵牌,同樣寫著逆風兩個字。
薑辰拿著小牌上岸,有點疑惑:隔著一個湖,狗也能聞見?
他記得很多電視劇裡,逃命的人隻要一下水,後麵追來的狗就聞不見他們的氣味了。
方景行也在想這個問題,在周圍檢視一圈,發現了地麵乾涸的血跡。
血跡隻有拇指大,隔一段距離一個小點,最終在小湖前斷開,大概正是這個原因,狗纔會急得下水。
二人收好小牌,見查詢線索的任務也已經完成,便要下山看狗。
這時隻見黑影一閃,一條頂著孤問小隊ID的大黑狗狂奔而來,嗅著岸邊的血抵達湖邊,哼唧兩聲,撲通紮進水裡。
下一刻,它掙紮地爬上岸,開始在地麵滾。
滾到第三圈,它的腦袋砰地撞上石頭,身體一斜,順著小坡咕嚕嚕滾進石頭縫裡,不動了。
薑辰:
方景行:
挺好,至少他們知道了狗是怎麼把自己折騰成那個德行的。
二人離開小湖,半路遇見了孤問和飛星重木。
方景行笑著打招呼:巧。
孤問和飛星重木一齊點頭。
後者問道:大佬打到哪了?
方景行道:做完找線索的任務了,你們加油。
雙方簡單地寒暄幾句,相互道彆。
孤問和飛星重木目送他們離開,彼此看了看。
飛星重木道:材料已經快按照單子上的找齊了,咱們把狗抬下去,就能交材料。
孤問道:所以?
飛星重木道:再通一晚上宵。
孤問:
飛星重木道:努把力,首殺就是咱們的。
孤問道:行吧。
兩個人鬥誌高昂,上山找狗。
薑辰和方景行則是下山找狗,來到醫館拿出新發現的鐵牌,見狗睜開了眼。
大黑狗聞著鐵牌的氣味,開始哼唧。
藥師見它掙紮地要下地,隻好又餵了一劑藥。
也不知是什麼神藥,大黑狗立刻滿血複活,跳了下來。
藥師道:它的身體很虛,要讓它多休息。
方景行道了聲好,帶著狗離開醫館。
薑辰又能玩狗了,對此十分滿意,拿著小牌想繼續未完成的事業。
方景行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笑道:回賞金牆那邊?
薑辰點頭。
既然這裡冇有新的任務,那隻能拿著小牌去問賞金牆的管理者,看看究竟是誰的牌。
他們傳送至那座城市,到了賞金牆的麵前。
剛要和NPC對話,隻見迎麵過來兩個熟人,正是杜飛舟和唐副董。
唐副董見到封印師,眼前一亮,上前道:頻道上都是你們的訊息。
他說著看一眼他們腳邊的狗,這就是那條狗?
薑辰正中下懷,把鐵牌遞給他:嗯,這是道具,前輩看看。
唐副董便接了過來,冇等細看,眼前便來了一道黑影。
大黑狗撲過去張口就咬,唐副董立刻步了紅塵呀嗆人的後塵,撲街。
杜飛舟:
唐副董:
薑辰終於成功試出來了,鐵牌和吊墜是一樣的效果。
他彎腰撿起鐵牌,看著這具屍體,通體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