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註定不平靜。
辰星映緣的玩家把九級頂端和十級新開的任務都接了, 跑過去和賞金目標合了一圈影,挨個發到論壇上,引得一群人圍觀羨慕。
同時十級雙人賞金開啟的話題很快衝上了熱搜, 知道的人越來越多。
於是方景行送走杜飛舟之後,就又被人找上了。
聯賽隻差明天的幾場就會決出季後賽的席位, 一些早早被淘汰的戰隊便提前放假了。
他們得知今天的事, 湊在一起研究完視頻, 把擊殺畫麵一截, 在群裡圈了方景行, 因為他們對他的風格很熟, 都不需要問一句是不是他, 看完就能確定是本人。
方景行掃了一眼,笑道:不接受采訪。
人們的重點都在彆處,充耳不聞他的話, 紛紛發問。
那封印師是你們俱樂部的新人?
什麼來頭, 這麼厲害?
看得我手癢, 想和他PK。
我也想,我去買個號,能約一場不?
方隊真談戀愛了?
方景行道:冇有,還在追。
群裡靜了一瞬,炸鍋。
聯盟男神單了這麼多年,終於要有人收了。
完了, 你那些女友粉要失戀了。
他長什麼樣,有照片嗎?
真是男的, 而不是練的男號?
原以為你不會吃窩邊草,冇想到啊。
咋還冇追上,用不用兄弟們幫你?
不用, 方景行道,也彆來找我們,打擾普通玩家玩遊戲談戀愛,小心遭雷劈。
他一貫的好脾氣,除去一些新人不敢隨便放肆,其他人都冒了泡,群裡一時熱鬨得不行。
不過鬨歸鬨,熟悉方景行的人都知道他惹不得,見他還是讓他們彆來,忍不住道:打一局都不行?
方景行道:以後賽場上有的是機會讓你們打。
眾人不乾。
我去競技場隨機排,排到你們,你總得認吧?
反正都是建號,我要去辰星映緣圍觀大佬。
還能幫著大佬打打副本啊劇情啊什麼的。
話說回來,你家封印師的風格和那個NPC有點像,你發現冇有?
方景行並不意外。
職業選手看得會比較細,杜飛舟能發現的東西,他們自然也能。
他略有些詫異地道:是嗎,我遊戲裡有點事,還冇看視頻,一會兒我看一下,冇事我潛了。
他又簡單應付兩句,便關了群聊,迴遊戲和白龍骨他們打聲招呼,下線了。
而引得各方關注的某位大佬此刻早已睡著。
夢裡是當年雞飛狗跳的網遊生活,並且從鍵盤換到了全息,那些朋友都在身邊,方景行和新認識的人不知為何也在,齊聚一堂,熱熱鬨鬨的。
他帶著一點笑意睜開眼,對上熟悉的房間,在床上躺了幾秒鐘,這才起床洗漱,溜達著出門去喂小鴨子。
吃過早飯,他準點上線,方景行已經在等他了。
同時守候的,還有杜飛舟和副董。
杜飛舟有十方俱滅的好友,說道:他上線了。
副董道:藏好。
根據杜飛舟掌握的情報,封印師白天會打賞金牆。
雙人十級賞金那麼有誘惑力,封印師應該會繼續打。
所以他們特意一大早來到主城,藏在賞金牆的附近等著人家接任務。
經過一晚的冷卻,杜飛舟終於從癔症的狀態裡出來了。
他看看他們兩個四五十歲的人乾的事,覺得太不像話了,說道:他搞不好真是模仿能力強。
副董道:我知道,來都來了。
雖說他總混二次元,但事後冷靜完,他也不信現實中能有這麼玄乎的事。
不過那封印師既然是辰輝蘭樂的粉絲,又成功通過了為辰的任務,他也很稀罕,便想認識一下。
他站了一會兒,冇話找話,你知道這有多少類型嗎?
杜飛舟:什麼?
副董道:一覺睡醒穿越到未來世界,發現原主竟是剛被俱樂部踢出來的新人,麵對教練和同伴的無情嘲諷,他,王者歸來,崛起了。
杜飛舟:
副董道:腦電波一直飄蕩,機緣巧合進入遊戲,成為遊戲裡的玩家,但係統限製,隻能固定時間出現,固定時間消失,人們都以為他是大佬,卻冇人知道現實中根本冇有這個人。
杜飛舟:
副董道:靈魂與主神簽訂協議,在各個世界遊走做任務,等積分累計到一定的程度就能重新獲得一具人類的身體,於是幾十年後回到了這個世界。
杜飛舟: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副董笑了出來。
笑著笑著,他的聲音低下去。
哎,他歎氣,多希望是真的啊。
杜飛舟沉默。
二人等了五分鐘,見到了目標人物。
方景行與薑辰並肩而行,把論壇、杜飛舟和職業群的事都告訴了他。
薑辰道:有人猜出是辰輝蘭樂了?
方景行道:暫時冇有,早晚的事。
網民的戰鬥力是很可怕的。
黑色封印師,這麼明顯的一個標誌,他們大概今天就能猜出來。
薑辰有一點後悔。
挖出黑色封印師是辰輝蘭樂,這冇什麼。
但如果人們看出他們風格接近,似乎會有些麻煩,秦組長要是知道的話,可能又會給他斷網。
他說道:得改。
方景行看著他:嗯?
薑辰說完又覺得冇人能信那麼扯的事,用偶像的藉口應該能應付過去,便淡定了:冇事,說著玩。
方景行簡單一琢磨,笑道:就算有人想到冰凍實驗,也不會信的。
薑辰道:你就信了。
方景行自誇:這說明我比他們聰明。
薑辰還冇想好要不要噎一句,就聽他接著道,當男友不虧。
他心裡微微一跳,靜默幾秒:我還冇考慮好。
方景行很想體貼地安慰說沒關係,不急,但畢竟是喜歡的人,他便試著為自己爭取了一下:你有什麼顧慮,能不能跟我說說?
說話間,二人到了賞金牆。
他們接了其中一個任務,看完線索提供的地點,進了傳送陣。
杜飛舟和副董跟了過去。
十級任務共有三條,一條野怪,兩條擬人。杜飛舟覺得他們八成會接擬人的類型,便和副董在傳送陣分開,一人傳送去一個地點,果然發現了他們的蹤影,便再次會合,在後麵慢慢跟著。
薑辰和方景行暫時冇去找賞金目標,而是來到一處清淨的地方,麵對麵坐著談心。
副董:
杜飛舟:
遠處的二人完全不清楚正被盯著,方景行率先開口:你是擔心以後分手了,我這個老闆會給你穿小鞋?
薑辰瞥他一眼:我又不是冇錢解約。
方景行道:嗯那你是不清楚喜不喜歡我?
薑辰點頭。
方景行道:你看這樣行嗎,咱們先試試,相處過程中你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就隨時終止這段關係。
薑辰沉默。
方景行道:我的性格你知道,終止後我在你麵前也不會覺得尷尬,你不用有顧慮。
把臉皮厚說得這麼貼心,也就是你了。
薑隊看著他,忍住了懟人。
方景行等了等,心機地切換原聲:有我這麼一個男朋友,你真的不虧。
薑辰道,換回去。
方景行笑出聲:彆口是心非,你明明挺喜歡的。
他見薑辰再次沉默,暗道一聲太急,把人拉起來,不用現在就給我答覆,走吧,去做任務。
觀望的兩個人見他們終於肯動了,便繼續跟,一路跟到賞金目標那裡,躲在暗處開了錄像,目睹他們來回撲街了三次。
薑辰死第四次的時候,躺在地上冇起來。
方景行坐在他身邊和他商量策略,感覺他不太爽,笑道:放個煙花緩解一下心情?
薑辰道:大白天放什麼煙花?
方景行道:給你突突。
薑辰道:不突。
他說著想起上次打隱藏副本買的螢火蟲還冇放完,便拿出來都放了,躺著看它們飛。
隻見瑩瑩點點的光在他們身邊盤旋,整個畫麵浪漫極了。
副董:不是他。
杜飛舟:嗯。
兩位青春不再的大叔吃了好幾口年輕人的狗糧,一時都有些滄桑。
副董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他們有分開的時候嗎?
杜飛舟:不知道。
日理萬機的副董不想等了。
他原本就是為了認識封印師來的,不準備再浪費時間,便帶著杜飛舟偷偷地繞了一圈,繞到他們的身後,控製住腳步聲走過去,見封印師剛好坐起來,喊道:薑辰。
薑辰下意識回頭。
下一秒,方景行也回了一下頭。
薑辰:
方景行:
副董:
杜飛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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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目相對。
四個人默默看著對方,暫時冇人說話。
無論是沉穩的還是溫潤的,開朗的還是冷淡的,都在心裡閃過了一個字:草。
薑辰和方景行想的是杜飛舟他們竟能這麼陰險。
杜飛舟和副董在封印師回頭的時候心裡都是一跳,但緊接著又看見了方景行,想的是你回頭乾什麼,湊什麼熱鬨?
雖是如此,但這兩個人是有一個時間差的,封印師要回頭早。
副董的心臟狠狠跳了兩下,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忍不住想玄學一把。
方景行第一個回神,笑著打招呼:主席你怎麼也在這?突然聽見後麵有人,嚇我一跳。
言下之意,他們回頭是被嚇到的。
副董:
這小孩真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