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景行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著薑辰的性格, 覺得薑辰八成是知道他的心思了,所以纔會特意把望遠鏡塞給他,特意提起外麵的街道, 然後扔下這一句話就走。
他不由得想了想那天的事那天他以為薑辰不上線,便答應朋友直播, 後來得知薑辰又能玩了, 就在直播中加他的好友, 說喜歡他。
方隊一瞬間差點冇能繃住表情。
他緩了一分多鐘, 這纔開門回屋。
薑辰正在沙發上吃水果, 見他進來, 淡然看了過去。
方景行被這一眼看得心跳都起來了, 鎮定地反手關門。
薑辰道:看完了?
方景行摸不準他指的是鴨子還是街道,說道:看完了。
薑辰嗯了聲,插起水果繼續吃。
方景行看著他:每次下雨你都會去那邊?
薑辰道:差不多。
方景行忍住了繼續問的衝動, 把望遠鏡放回到擺件上, 掃見旁邊的封印師雕像, 找到了新話題:你也定了一件?
薑辰道:嗯,承顏也有。
他那兩件寫的是薑詩蘭的地址,貨到之後,薑詩蘭便把他的拿了過來。
擺件的角色和動作都是他親自選的,店家設計了簡單的場景,他很喜歡, 問道:你那個收到了嗎?
方景行道:收到了。
他走過去坐在薑辰的身邊,感覺話一聊開, 剛剛那一絲微妙的尷尬便煙消雲散了。他開始思考這件事,覺得挺好的,起碼他以後說什麼話、做什麼事, 薑辰不會會錯意。
不過薑辰對這事是什麼態度?
應該不反感,方景行想。
不然薑辰肯定會找話題點一下不喜歡同性。
所以這意思是他有戲?
他的心思頓時有些飄,看向身邊的人,見他微微垂了垂眼,問道:困了?
薑辰道:冇有。
方景行不信,但也知道他不可能扔下自己睡,思考幾秒,說道:這雨一時半會兒停不了,要不咱們看個電影?
薑辰冇意見:行。
已是深秋,還有幾天纔會供暖,如今外麵下著雨,屋裡的溫度很低。
薑辰翻出一張毛毯,想給他們搭個腿,這時目光一頓,看了看方景行的褲。
他是下雨前來的,褲子很乾淨。
可或許是在研究院裡住慣了,薑辰現在有點潔癖,受不了不換褲就蓋被。
方景行活得一向在意,比他更受不了。
此刻順著他的視線一掃,便主動道:有多餘的睡褲嗎?我換上。
薑辰客氣了一下:不用,直接蓋吧。
方景行道:我不習慣。
薑辰立刻不勸了,給他找了條新的睡褲。
方景行比薑辰高一點,睡褲能當九分褲穿。
他去浴室裡換好,出來看看薑辰,又看看那張床,問道:你平時在哪看電影?
薑辰道:床上,投屏。
方景行道:要不咱們去床上看?反正我衣服都換完了。
薑辰道:不行。
方景行道:我再把上衣換上。
薑辰道:不。
方景行明知故問:為什麼?
薑辰麵無表情看著他,心想為什麼你心裡冇點數?
本以為提了一句街道的事,能讓這貨收斂點,結果竟變本加厲了。
方景行講道理:坐沙發上看,腿這麼放著不舒服,腳也涼,坐床上,腿還能伸開。
他忍著笑,一本正經地道,再說都是男人,坐在一張床上又冇什麼,舅舅你還怕我吃了你?
薑辰:
二人站在房間裡大眼瞪小眼。
幾秒後,薑辰冷著臉把上衣翻出來,扔在了他身上。
方景行來時完全冇想到他今天能發展到和薑辰坐在一個被窩裡的地步。
不過他知道這就是極限了,不敢隨意造次,便壓住心猿意馬,挑了一個冇意思的文藝片,對薑辰說這片子好看,放了起來。
二十多分鐘後,他隻覺肩膀一沉,微微側頭,見薑辰果然睡著了。
他調低音量等人睡了一會兒,輕輕把人抱起來放平。
薑辰不由得睜了一下眼。
方景行柔聲道:睡吧。
薑辰並不清醒,冇有反抗這股睡意,又閉上了眼。
方景行盯著他看了看,湊近一點:薑辰,我喜歡你。
溫潤的聲音入耳,薑辰極輕地動了一下頭,低聲道:知道。
方景行呼吸一緊:你覺得我有機會嗎?
薑辰這次冇回答,重新被睡意淹冇,沉入夢鄉。
方景行估摸這是睡熟了,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他眼角的淚痣,冇有占彆的便宜,為他蓋好被,安靜地靠在旁邊看著他。
薑辰睡醒的時候,屋裡一片昏暗,外麵的雨還在下,隻是小了不少。
他躺在床上反應幾秒纔想起方景行這個人,急忙起身,掃見床頭放著一張紙條,打開了床頭燈。
雨小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景行。
薑辰看了看時間,發現自己竟然睡了兩個小時。
都怪某人選的電影,講的什麼玩意他想著心中一動,翻出記錄檢視評分和簡介,見方景行也冇能看完,後知後覺意識到方景行可能是看出他困了,故意選的這個。
這聯盟男神雖然偶爾不是個東西,但對人好起來,也確實挺暖心的。
薑辰沉默幾秒,把紙條一放,下床去洗手間,走到一半突然頓住。
中途醒的時候,方景行是不是問過他什麼?
還是他睡迷糊了,做的夢?
他回憶半天也摸不準是哪條,暫且按下疑惑,到點吃完飯,晚上進了遊戲。
方景行早已上線,見到他笑道:睡得好嗎?
薑辰道:還行。
方景行道:打競技場?
薑辰看他兩眼,點了點頭。
結果二人還冇走到競技場的門口,就見到謝承顏上線了。
他們便又折回去,聽見謝承顏說能玩一晚上,就叫了幾個人,陪他打隱藏副本。
謝承顏一邊跟著他們打怪,一邊聽著他們講大小姐的副本和劇情,發出了和榨紫一樣的感慨:小奶狗,策劃很會啊。
榨紫道:是吧,我也這麼覺得。
謝承顏很感興趣:你們結局錄像了嗎?
榨紫道:錄了,我發給你。
謝承顏看完一遍視頻,感覺挺唯美,又聽他們講起舅舅的操作,頓時驕傲,在他身邊亦步亦趨地跟著。
薑辰摸了把他的頭。
苟盛幾人默默瞅了一眼這三個人,心想來了,熟悉的feel它又來了。
但這次方景行已經瞭解真相,根本不在意,體貼地帶著發小打完兩個隱藏副本,和苟盛他們道彆,陪著發小散步聊天。
這時隻見訊息一閃,一條喇叭刷了上來。
[喇叭]金十六:牛批,NXK進季後賽了,那些說方隊退役他們就完了的人,出來再舞一個給爺看看!
謝承顏看向發小:你們俱樂部今天打進季後賽的比賽,你都冇看?
方景行道:季後賽我再看。
他知道戰隊的情況。
他退役後,他們今年大概率拿不了冠軍,但應該是能進季後賽的。
謝承顏道:能拿冠軍嗎?
方景行道:夠嗆。
謝承顏道:今年季後賽都有誰?
方景行道:後天就定下來了。
他看一眼薑辰,其他戰隊該放假了。
那些人之前忙著打聯賽,冇空玩全息,基本都是各戰隊的新人在玩。
如今常規賽要打完,冇進季後賽的隊伍也就冇事乾了。而遊夢推出全息模式,將來比賽由鍵盤轉全息是必然的結果,那些人肯定會買個設備進來適應一下。
他於是提前給薑隊打預防針:我覺得他們很可能會來辰星映緣。
畢竟上過那麼多次熱搜,連不玩遊夢的都知道辰星映緣的大名,他們更不會冇聽過。
薑辰很淡定:來唄。
就是,他小舅舅能怵他們嗎?
謝承顏在心裡想,冇敢嚷嚷出來,陪著小舅舅玩到下線,看向發小:我這兩天會抽空回去一趟,你都在家吧?
方景行道:在。
他問道,你不是要進山嗎?
謝承顏道:是啊,我公司就是聽說我要在山裡待一個月,給我把一個通告提前了,我得回去一趟,待一天再回來,到時候找你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