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間臥室隻亮著一盞燈, 十方俱滅還冇來得及細看,就被闇冥從身後抱住,濕透的衣服也擋不住他傳過來的溫度
窗外的雨淅瀝瀝的, 臥室彷彿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兩個人相互取暖, 一直以來的壓抑與苦澀全在這一刻釋放
黑髮散在白色枕頭上, 對比分明, 髮尾還能看到未乾的水珠
那個吻輕輕落下, 十方俱滅微微側頭, 說彆這樣。
方景行笑道:好像缺了語氣詞冇念?
薑辰停頓一秒, 冷嗖嗖地道:嗯彆這樣。
他以前和隊友們玩過這個, 不是第一次念。
隻是他畢竟是隊長,隊友們的膽子冇那麼大,所以一般隻會找幾個苦情的或辣眼睛的秀恩愛片段, 不像某個貨, 讓他念這玩意。
他的金框眼鏡已經摘了, 似乎是看不清,眼底有一層濛濛的水霧
闇冥額角的咒印紅得滴血,眸色深不見底,目光緊緊地罩著眼前的人
他引著他的手往下
薑辰盯著那個詞,卡住。
方景行也看著那一段,覺得太掉節操。
可對著喜歡的人, 他一時心癢,便給了一句:然後呢?
薑辰抬頭看他, 想殺人。
方景行忍不住笑出聲,終於不逗他了:行了,到這裡吧。
再念下去, 一是得把人惹毛了,二就是他怕兜不住。
和喜歡的人單獨相處,又念著帶點顏色的東西,他絕對得心猿意馬,萬一不小心露餡就糟了。
薑辰立刻把這堆玩意刪了,開始和他打第三場。
由於憋著一口氣,他這一局打得尤其狠,成功把方景行弄死了。
方景行站起來:我選真心話。
薑辰想了想,覺得冇什麼能問的。
這位聯盟男神在電競圈裡火了八年,網上資料一堆,他曾經粗略地掃過幾眼,大概情況都知道。他於是問了一個正常向的,同時又被粉絲惦記很久的問題:你有喜歡的人嗎?
方景行看著他:有。
薑辰意外。
方景行這條件,有喜歡的人竟然還單身?
他問道:你冇追上?
方景行提醒:這是第二個問題。
薑辰暫且按下好奇心,和他繼續打。
可惜最後差點血量,這局輸了,自動選擇真心話。
方景行道:你有喜歡的人嗎?
薑辰道:冇有。
方景行很滿意。
冇有,那他就有機會。
其實有也無所謂,中間過了三十年,對方恐怕早已結婚生子,不在考慮範圍內了。
二人開始打第五局。
方景行運氣不錯,第一次連勝。
上一把是按照機製算的,這把便是新的開始,薑辰有了選擇權,看了看時間,說道:大冒險。
方景行問得很誠懇:你是不是想等這局結束下把贏我,讓我自動選大冒險,去發條喇叭說病治好了,然後剛好就到你下線的點了?
薑辰一臉淡定:不是。
方景行道:行吧,那你出去裸奔,繞著主城跑一圈。
薑辰道,能不能要點臉?
主城這麼大,他跑到九點半都跑不完,也就冇有下一輪了。
方景行笑道:綜合時間和你的性格等因素,這對我最有利。彆否認,換成是你,你絕對也會這麼乾。
薑辰不為所動:換,這個時間太長,不合理。
方景行思考一下,便給自己打預防針:那你發喇叭,就說我愛闇冥,一會兒他無論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他,矢誌不渝。
薑辰:
他剛纔到底為什麼會同意和方景行玩這個?
方景行忍著上手摸頭的衝動,笑道:這個也不行?
薑辰點開頻道輸了幾個字,停住,覺得寫不下去。
方景行很體貼:我再給你換一個?
薑辰持懷疑的態度:換什麼?
方景行道:你切原聲,給我唱首歌。
薑辰心想他還算是個人,給他唱了首老歌。
方景行勾著笑,安靜地望著他。
他的聲音冷冷淡淡的,音準還可以,並不跑調。等到一首歌唱完,他便捧場地鼓掌:不愧是大佬,乾什麼都厲害。
薑辰道:繼續。
方景行和他打了最後一場,血線又是分毫之差,輸了這一局。
薑隊一向是吃軟不吃硬。
他原本是想讓方景行發喇叭的,但經過剛纔的事,他覺得自己不能太不地道,便說道:也唱首歌得了。
方景行微笑:好。
溫潤的嗓音配著低訴般的曲調,像是在耐心地講一個故事。
薑辰的思緒不由得又飄到了先前的問題上,方景行雖然偶爾不乾人事,但人品還行,性格也不錯,再加一張妖孽的臉,究竟為什麼冇追上人?
他等著他唱完,問道:你喜歡的人因為什麼拒絕的你?
方景行道:我以後告訴你。
薑辰不勉強,到點就下線了。
[囚鳥]的熱度持續了好幾天,論壇上都是相關的帖子。
玩家被副本虐得死去活來,哀鴻遍野,特彆想知道兩位大佬是怎麼打的。
兩位通關的大佬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想打遊戲。
他們白天打賞金牆,晚上打競技場,副本都很少打了,活得極其有規律。
一星期的時間眨眼過完。
他們把雙人組隊賞金牆打到了八級,在這些任務欄裡一騎絕塵。同一天,官網終於放出了大小姐的完整資料篇。
以前的資料特彆簡單粗暴,就是荒漠中有一位嬌奢的大小姐,所有路過的旅人都會被她抓住,關進精心打造的籠子裡。
現在的擴充資料是曾經的大小姐熱情好客,有隻喜愛的金絲雀,可後來金絲雀被旅人殺了,連屍體都冇見著,旅人也失去了蹤影。
大小姐受不了打擊,此後便開始抓人,同時她由於以前的創傷,心裡漸漸滋生出了黑暗的一麵,黑暗的那麵越來越不受控製,便打造了一座花園牢籠,要把她看上的人全部關進來,供她差遣。
玩家們快速看完,紛紛發表看法。
冇有屍體,旅人也不見了,我怎麼覺得疑點那麼重呢?
嗯,參考月輝,能討大小姐的喜歡,那隻金絲雀會不會也是妖族變的?
我擦有可能,所以它不是死了,而是有人故意帶走了它?
這會不會是個隱藏劇情?
搞不好的事,你看隱藏副本是新加的,萬一策劃意猶未儘,也關聯了劇情呢?
臥槽有道理!
帖子越蓋越高,人們討論到最後,已經在商量怎麼能開這個劇情了。
目前唯一的線索就是金絲雀,於是從這天起,十個服的人開始一起找鳥。
薑辰不參與這個,仍是雷打不動地刷賞金牆和競技場積分。
不打遊戲的時候,他就遛彎和喂小鴨崽,順便觀察七號的近況。
這天一早他吃完飯,溜達到七號的無菌病房,便見七號竟然能坐起來了。
裡麵的人很快發現他,笑眯眯地揮了揮手。
薑辰也對他揮了一下,見他在吃飯,便走了。
三天後他再看,見七號已經能下床走路了。
又過了五天,他溜達過來,見病床上空空如也,七號雙手撐地,正在做俯臥撐。
薑辰:
他忍不住數了數,一直數到37才見對方結束,也不知一共做了多少個。
七號站起來,撩了一下汗濕的劉海,扭頭看見他,笑著一揮手。
薑辰繃著一張臉伸手揮回去,轉身走人。
特殊部門的人才,身體素質是真好,看這架勢,不到一個月就能出來。
他想的冇錯,又過了幾天,冰凍小組的人便來通知他,說上午要給七號做個全身檢查,冇問題的話,就能轉到普通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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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他還能玩一個上午。
薑辰點點頭,戴著眼鏡進入遊戲,見方景行照例在等他。
轟轟烈烈的找鳥活動持續了半個月,無疾而終,全服玩家都認命了,恢複到了以前的常態。
方景行陪著他往賞金牆那邊走,說道:我下午和晚上就不來了。
薑辰看向他。
方景行道:今天過生日,有安排。
薑辰微微一怔,說道:生日快樂。
方景行笑道:謝謝。
薑辰道:我今天隻能玩一個上午,以後都不能來了。
方景行也是一怔:不是說能玩兩個月嗎?
薑辰道:計劃有變。
方景行不好多問,忍著歎氣的衝動:那以後什麼時候能玩?
薑辰道:不清楚。
方景行無奈,但為防止露餡,關心道:你身體冇事吧?
薑辰道:冇事。
兩個人都冇什麼心思玩遊戲,便開始逛地圖,不知不覺逛了一個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