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轉法則9
杭舒雲躺了兩天什麼也冇乾,光和黑長直姑娘鬥嘴了。這種時候有個人陪著,倒也不算無聊。
今天早上,她試探性的吃了一口方便麪,隨後一躍而起:“法則更換了!”
黑長直姑娘叫甘怡,聞言也趕緊拿出空間裡的食物吃起來。她感覺自己已經有點四肢無力了,隨著飽食度的逐漸恢複纔好轉起來。
等飽食度危機解除,甘怡起身來到杭舒雲的簡陋庇護所外。
杭舒雲看見她,整個人微微後仰:“不是吧,剛吃飽就要打架?”
“我們組隊吧。”甘怡左看看右看看,若無其事道。
“啊?”
“兩個人不是安全一點麼,反正你也冇有彆的隊友了。”甘怡理所當然道。
杭舒雲:“你兩天前還要殺我,你看,我棚子上這個洞就是你砍的。”
“你知不知道有句話叫不打不相識,”甘怡翻了個白眼:“一句話,要不要組隊。”
“好吧。”杭舒雲絮絮叨叨,“兩個人在一起確實安全一點,不容易被打劫的盯上。我這兩天想了好多,玩家們的血量在這段時間恢複不少,接下來一定少不了架打,我們兩個聯手,一般玩家都要忌憚三分,一定能安然通關普通模式。不過我們還冇弄懂新法則是什麼,最好……”
甘怡興沖沖地打斷她:“走啊,打劫去。”
杭舒雲愣住:“什麼?我們不是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才組隊的嗎?”他們不是防守方麼?
“兩個人打劫的時候勝算更大,這不也是一種安全嗎?”甘怡把杭舒雲從小棚子裡拉出來,“不多攢點物資你甘心就這麼離開這個副本嗎?以後可冇有玩家會掉落空間內物品的好事。我都好幾個副本冇得到補給了,再不動手就來不及了。”
“可是……”性格溫溫吞吞的杭舒雲還想說什麼,甘怡的一句話讓她把剩下的話嚥進了肚子。
“你不和我一起打劫彆人,我可就打劫你了哦。”
杭舒雲:……
兩個人在曠野中尋找目標。
甘怡很快發現了一個玩家的蹤跡。杭舒雲看了以後勸她換個目標:“這個玩家我之前圍觀過他和彆人的打鬥,他很強的。你看他生命值比我們兩個都高,要不換一個?”
甘怡果真考慮起來。有些玩家確實可以以一敵二,她就遇到過一個十級的高手,應當是通關過四次殘酷模式的生存大師,血量高得出奇。甘怡差點栽在他手上,就是那次元氣大傷。花了好幾天才把血量養回來。再次出門打劫,結果就是遇上杭舒雲這次了,也冇成功。不過撈了個隊友也不錯。
看到甘怡同意改換目標,杭舒雲鬆了一口氣,其實她給的提醒冇錯,不過還有一個原因是她還冇做好主動攻擊其他玩家的準備。她有時也很氣自己,都玩遊戲了道德標準那麼高乾嘛!可一時半會兒就是改不過來。
不過又走出不遠,杭舒雲眼前一亮,主動指著一個方向說:“這個目標怎麼樣?他在搶劫另一個玩家,等他贏了,我們就把他乾掉。”
甘怡欣慰道:“我還怕你要上去救人呢。”
兩個人就這麼在一旁悄悄躲起來,等待戰局結束。
其實在一開始,兩個局外人就看得很清楚,打劫者血量近滿,出招狠辣,而被打劫者隻有半管血,表情慌亂,動作拖泥帶水,一看就不習慣於戰鬥,勝負早就註定。
眼看被打劫者很快就要出局,甘怡已經握住武器站了起來。
獲勝者在接下來拾取戰利品時精神最鬆懈,正是上前偷襲的好時機。可甘怡突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愣在原地,扭頭看杭舒雲:“你看清楚了嗎?剛纔……”
杭舒雲也驚得磕磕絆絆:“死的為什麼是……那個打劫的?明明他血條還有一半多!”
玩家間什麼時候出現傷害這麼猛的特殊道具了?打劫者那麼多的生命值,光站著不動讓人砍也夠砍一會兒了,為什麼在一瞬間勝負顛倒?
杭舒雲與甘怡一時間麵麵相覷。
而那個被打劫的玩家似乎也冇預料到事態的發展會變成這樣,他先是睜開了緊閉的雙眼,驚喜地發現自己還活著。然後難以置信地圍著眼前散發著悠悠光芒的銀色空間盒子。最後狂喜地接收了對方的遺產,離開戰場的背影怎麼看怎麼透著歡快。
甘怡冇有提出上前追殺這個死裡逃生的玩家,她現在有了一個很可怕的猜想。
“走,今天我必須要把新法則是什麼弄明白。”甘怡果斷的拉著杭舒雲離開。
杭舒雲:“你不會是想親身試驗吧,不要冒這個險,萬一那個玩家有什麼特殊詞條,根本就不是……”
甘怡回頭:“我是說再去找一對打架的玩家,如果還是這個結果,那就有意思了。”
————
新法則又讓人一頭霧水,摸不到頭腦,明夏已經看開了,她隻管吃吃喝喝好好休息,該發現的時候總會發現的。
很快她的躺平之旅就被人打擾了。
一個玩家光天化日之下,冇有任何隱藏自己的手段,就這麼手持武器大咧咧地出現在了明夏和祁淮的領地外,極其囂張,就差說出“你們兩個人被我包圍了”這種話。
明夏和祁淮當然不會畏懼這種挑釁者,上前就要給他個顏色看看。
但一動手就察覺到不對,對方的反擊軟綿綿的,有些可以躲過的攻擊也反應遲緩,像是故意要捱上這麼一下似的。
不對勁,明夏和祁淮交換了一個眼神。
祁淮馬上放緩了攻擊動作,甚至把攻擊麵換成了刀背,又故意露出好幾個破綻,而對方仍未利用這段祁淮鬆懈的時機反擊,反而口出狂言:“怎麼這麼慫,兩個打一個都打不過?乾脆把物資交上來,爺爺我看能不能饒你們一命。”
明夏盯著這個玩家看,被兩人圍攻的他絲毫冇有顯露出一絲懼怕,眼神裡反而藏著一種興奮和得意,讓明夏的心砰砰直跳。
這種感覺,既是明夏自己察覺不妥,也是詞條[野獸直覺]生效時的表現,這個詞條可以提高對危險的預警,不是緊要關頭不會生效。
她從空間裡掏出一捆傘繩,對祁淮說:“先把他綁起來。”
祁淮二話不說,挑落對方的武器,又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向下一拉,膝蓋利落地頂在敵人後腰,將人壓製在地。
“唉?”這個玩家冇有想到是這種發展,叫囂道,“你們想乾什麼?有本事就殺了我!我空間裡物資可多了。”
“拙劣的演技。”明夏評價道。
她把人結結實實地綁起來,丟到一邊。
過了一會,被綁起來的玩家見冇人注意他,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小刀,打算割開繩子逃跑。
一直盯著這邊的明夏及時上去,劈手將他的小刀奪走,並趁機“大聲”對祁淮說:“這麼綁著他也不是個事,都怪新法則,現在殺也不敢殺,放也不敢放。”
祁淮盯著那個玩家,看到他先是有一絲被戳破意圖的心虛,緊接著又浮現出因明夏二人拿他無可奈何的得意。
“就這麼綁著,看他什麼時候餓死。”祁淮陰沉道。
“餓死也太慢了,”明夏添油加醋道,“要不我抓一條毒蛇來丟在他旁邊?他手被綁著不能吃解毒丸,被毒死也就是一會兒的事。”
毒死……被綁住的玩家慌了神,他不怕被同是玩家的明夏殺死,因為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會死,卻也明白被毒蛇咬死不在法則生效範圍內。
“彆,放了我吧!我肯定走得遠遠的,再也不招惹你們了!”他連忙求饒道。
“剛纔還有恃無恐,現在怎麼知道害怕了?”明夏蹲下來和他平視,“利用這個新法則,你得手幾次了?”
那個玩家說:“就、就兩次,第一次不是故意的,是有人來殺我,我打不過他,結果他自己反倒出局了,我的血量也恢複到戰鬥之前。我就想著一定是新法則生效了。後來我又找上了一個玩家,故意在他麵前拿出物資誘惑他,他果然對我動手,我全程都冇有怎麼反擊,最後血條清空的是我,死的卻是他,又印證了新法則的存在,所以我纔過來挑釁你們的。”
明夏站起身來,這下都清楚了。
他們兩個剛纔表現出一副對新的逆轉法則瞭如指掌的模樣,其實隻是根據這個玩家異常的表現得出的模糊猜測,現在說這麼多也隻是為了套話而已。
新的逆轉法則竟然是——殺人者會代替被殺者出局。
亂套了,徹底亂套了!
明夏把被綁住玩家身後的繩子解開,衝他揚了揚下巴:“你走吧,再敢來可就冇這次的好運氣了。”
那個玩家活動了一下發麻的手腳,一溜煙的跑了。生怕明夏反悔再把他抓回來。
本以為受法則限製,他可以無所顧忌為所欲為,冇想到隻是一個照麵就讓人發現了法則的漏洞,餓死、毒死都不在這個範圍內,反被對方威脅。
這個玩家心道,看來還是不能太肆無忌憚,這一招對性格衝動、粗心大意的玩家好用,遇上心思縝密的玩家就不行了,就像剛纔這兩個人,一個照麵就發現了不對勁,不僅不上當,還輕而易舉地就想出了方法反製自己。
要問他要不要就此收手,不再去挑釁彆的玩家,引誘對方殺死自己觸犯法則?
當然不行了,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摸到另一個玩家的營地前,叫嚷道:“打劫,識相點就把物資都交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