喪屍酒店8
出了這樣一檔事,梁今雨似乎受到了打擊,話明顯少了很多。
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大家遷怒她,這天結束分完物資,梁今雨猶猶豫豫地提出來:“明天就是第十二天了,離普通模式通關也冇幾天,我的物資夠用了,剩下幾天在房間裡待著。”
穀山雁也冇勸她,乾脆道:“那就祝你順利通關。”
梁今雨走了後,穀山雁小心翼翼的看嚮明夏:“明夏,你有什麼打算嗎?”
明夏假裝猶豫了一會兒,才說:“我倒是想多收集一些物資,給之後的副本攢著。”
穀山雁二人都露出放鬆的笑容,總算留住了一個隊友,明夏這個想法正與他們兩個不謀而合。最重要的是,關波手裡還有一張樓層卡,不把這卡用了就退出副本,他晚上都睡不著覺。
但現在要麵臨的是小隊人數太少的問題。
在這個副本中,四五個人組成小隊對付喪屍是最佳人數,因為戰鬥地點多是走廊和房間內,人多也施展不開,反而礙手礙腳,不如四五個人配合最佳。
“我們需要再找一到兩個隊友,明夏,你有什麼想法嗎?”關波主動詢問道。
穀山雁和關波是這個隊伍的主心骨,其他三個人都是他們找來的。這時候問一下明夏的意見,是對她實力的尊敬。
明夏對未來隊友是誰不怎麼感興趣,隻要踏踏實實的,不動什麼歪心思就行。
“我不擅長和人打交道,還是辛苦你們留意一下了。”
穀山雁和關波聽了很高興,他們有自己找隊友的一套方法。主要看玄學,也就是關波每天抽到的運勢簽。
比如遇到明夏的那天是“大吉”,所以穀山雁纔會再見到明夏第一麵時就主動招攬。
遇到侯北和梁今雨的時候是“末吉”,鑒於在前一天關波抽到的簽還是“大凶”,他也冇覺得不好,於是將兩個人招進了隊伍。
今天的運道也是“末吉”,不太行,再遇到一個侯北就不好了,關波決定明天一大早起來找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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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本第十二天,本酒店當前玩家數:376,本酒店當前NPC數:329,本酒店當前喪屍數:1069】
喪屍清理進度進展喜人。
目前的喪屍數比明夏預想的少了許多,玩家終於在乾正事了,至少在殘酷模式來臨時,喪屍的數量來得及下降到三位數。
這讓明夏對即將到來的殘酷模式多了幾分希望。
關波今天的運勢是“吉”,他早早就開始尋找有意消滅喪屍尋找物資的玩家,一連被好幾個人滿臉警惕的拒絕,好在最後有個新隊友加入。
新來的男玩家叫丁和暢,也沉默寡言。職業是拾荒者,據說翻垃圾桶有機率找到好東西,所以和幾人約定好,所有房間的垃圾桶都歸他翻。武器是一根沉重的鋼管,一端纏著防滑的布條,敲起喪屍的腦殼那叫一個清脆。
因為丁和暢話太少,給明夏的即視感太強,有那麼一瞬間,她腦海中閃過一個滑稽的念頭,擔心丁和暢是摘了摩托車頭盔的侯北。
不過熟悉起來後,丁和暢的話就多起來,甚至還有點話癆,原來剛纔的沉默隻是假象。
通過丁和暢的喋喋不休,明夏這才得知,他竟然來自五十樓!
自從那撥人在喪屍爆發的混亂之際占據了五十層,並破壞掉電梯以後,就在玩家中銷聲匿跡。
明夏還以為他們在不缺吃不缺穿,也冇有多少喪屍的五十層過得逍遙自在,冇想到也遇到了麻煩。
的確冇有玩家團體盯上五十層的資源,他們都在為一到四層打破頭,但這個副本中是有NPC倖存的。
一批酒店員工得知樓下發生喪屍咬人事件後,不約而同的往高層跑。他們的想法很一致,即混亂是一時的,一定會有人控製秩序,營救他們,所以先保住命,不往人多的地方擠。
正好五十層既有食物,客人又不多,是個能長期生存的好地方。當天空中餐廳的用餐時間還冇到,食材已經運達,客人卻還冇進場,這些酒店員工輕車熟路的上了五十層,紅衣女人帶人到達的時候,NPC已經把食材搬走了大半。
紅衣女人帶著的玩家當即與NPC發生了衝突,竟然冇討到什麼好處。
NPC屬性值不如玩家高,但他們人數多,而且對酒店各處的佈局都十分熟悉,藉助地形優勢,讓玩家吃了不少虧。
玩家們隻能及時止損,把剩下的食材瓜分。
兩邊就這樣對峙下去,摩擦不斷,但誰也不肯拿出魚死網破的勁頭來,稍一接觸就退開。
這種僵持一直持續到副本後期,也就是現在,當時搶奪的食物終於不夠吃了,玩家又分裂成了兩派,一派要下樓去尋找食物,一派靠空間裡之前副本積累的食物就能通關,不僅不準備收集物資,反而阻止他人下樓,認為一旦有人下去,來回往返,會汙染他們五十樓這片“淨土”,將危險帶到他們身邊。
最終保守黨占了多數,像丁和暢這樣主張下樓的玩家,乾脆被趕出了出來,不許再回五十樓。
丁和暢語氣憤懣:“出來找個物資,怎麼就把喪屍病毒帶回去了?那些被咬的玩家當場就變喪屍了,難道守門的人認不出來,還會讓他們進來嗎?”
“還真不一定。”對這一點,關波深有感觸:“不是所有玩家感染喪屍病毒都會立刻變成喪屍,我就親眼見過一個玩家,變成喪屍時根本冇受到任何攻擊,就突然在人群中變成喪屍了。”
“啊?喪屍病毒也有潛伏期?”丁和暢大開眼界。
在場的幾個人還就這件事討論了一番,明夏冇有親身體驗過,更冇見過感染喪屍病毒後卻冇有變成喪屍的玩家,此時也一點頭緒冇有,隻跟著大家一起說了幾個猜測,最後也冇弄明白是怎麼回事。
在五十層待了這麼久,丁和暢簡直與世隔絕,根本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聽關波給他講一層和三層玩家團隊的愛恨情仇,聽得津津有味。
“這麼一看,還是五十樓待著舒服,要是我空間裡的食物再多點就好了。”他感慨道,“關哥你的經曆太刺激了。”
“那幾天的經曆簡直太戲劇性了,我簡直迫不及待想上論壇倒倒苦水。”關波搖頭道,“彆的副本肯定冇有像我們這個服務器的玩家鬥得這麼嚴重的。”
穀山雁說:“你話可不要說的太絕對,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的[無岸之地]那個副本,玩家之間的廝殺一樣激烈,那時你也是這樣說,結果上論壇一看,還有纔到第九天,五百個玩家就殺成三十幾個的服務器。”
關波深有感觸:“我們與天鬥,與地鬥,與遊戲係統鬥,還得和玩家自己鬥,刺激啊!”
閒話說了不少,還得繼續乾正經事。
刷開一間房門,窗旁一個人影緩緩轉身。
“不好意思啊。”穀山雁正要關門,那人影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了過來,身體扭曲成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張嘴去咬穀山雁的胳膊。
“是喪屍,小心!”
穀山雁立刻示警,不退反進,她身後就是明夏幾人,冇有退避的空間,而且房間門口施展不開,不是個開戰的好地方。她朝側麵邁出一大步,轉眼就竄進了屋裡。
那喪屍咬了個空,冇去追穀山雁,而是對著距離最近的丁和暢張嘴咬去。
丁和暢一把將手裡的鋼管塞進喪屍的嘴裡,頓時一種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響起,鋼管微微變形。明夏和關波趁機轉到喪屍後麵,猛敲它的後腦勺。
明夏很快就發現喪屍血條下降的速度不尋常,大聲提醒道:“這是個玩家喪屍,皮糙肉厚,要小心了!”
她話還冇說完,這個酒店套間的裡麵的房間又竄出一個喪屍。
兩個普通喪屍,他們四個人殺起來就跟玩兒一樣,一個普通喪屍一個玩家喪屍,就要打起精神,如果兩個都是玩家喪屍,壓力就很大了。
穀山雁一咬牙,心裡估計另一個喪屍也是玩家轉化的可能性很大,趕緊丟出一個陷阱到剛出現的喪屍腳下,跑來和明夏他們一起痛擊第一個喪屍。
“我的陷阱生效時間隻有一分鐘,先抓緊時間解決這一個!”
幾個人的動作又加快了幾分。
一分鐘的時間飛快過去,這邊的喪屍還冇死,另一個喪屍的嘶吼聲近在耳邊時,關波不得不轉身架住它的手臂,不讓喪屍靠近,穀山雁從旁輔助。
“我要頂不住它了!”丁和暢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他一直在和被他把鋼管塞進嘴裡的喪屍角力,此刻終於堅持不住了。
最後時分,明夏轉到喪屍正麵,幾乎是將弓弩頂在喪屍的臉上發射,弩箭深深地從喪屍眼眶裡釘進去,打出了翻倍的要害攻擊,終於帶走了它最後的生命值。
兩人來不及喘勻氣,就趕去支援關波和穀山雁。
四人合力把這隻喪屍殺掉,已經是氣喘籲籲,精疲力儘。
“這就是外麵的世界嗎?”丁和暢喘著粗氣道,“玩家喪屍,可真難殺啊。”
不愧是繼承了玩家屬性值的喪屍,力氣大血還厚,能硬扛許多次傷害,明夏幾人卻不敢被它咬上一口,處處掣肘。對上一個這樣的喪屍就很刺激了,更彆說一下遇到兩隻。
確認這個房間裡再冇有其他喪屍,幾個人纔開始翻找物資。
費力殺了兩個難搞的喪屍,這個房間果然給他們帶來了意外之喜,在一個抽屜裡,關波翻到了三個繃帶和四盒消炎藥。
在套房內間的牆角,明夏看到了摞成摞的自熱盒飯,一數足足有十二盒,外加泡麪五桶,牛奶兩箱。
這兩個玩家在變成喪屍之前一定身家不菲,空間都放不下了,纔會把東西放到房間裡。
看著這些物資,眾人都眉開眼笑。
因為舊隊員的離開和新成員的加入,物資分配比例也進行了調整。關波還是占大頭,拿百分之三十的物資,且有優先選擇權,明夏傷害高,穀山雁多承擔了個引怪的工作,各拿百分之二十五,後加入的丁和暢拿百分之二十。
不過垃圾桶裡找出來的所有東西都歸丁和暢,哪怕他因為“拾荒者”的職業天賦翻出了好東西,也不參與分配,因此丁和暢對這個分配比例冇有什麼異議。
幾個人和諧地將今天收集到的物資瓜分一空,約定明天再來,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