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大陸2
【副本第二天,春,當前倖存玩家人數:298】
昨天明夏在草原上選定了一個落腳點,那是一棵孤零零的落葉鬆,佇立在距離河水不遠的地方。
明夏帶著手斧跑了很遠,又找到兩顆碗口粗的白樺樹,砍掉以後讓偶人拖回了落葉鬆旁邊,白樺樹乾搭在落葉鬆粗壯的分叉上,用傘繩固定,一個三角庇護所的輪廓就出現了。
做這些的時候也冇少踩雷。
【受到[白樺樹的詛咒],健康值每小時-5,持續五小時】
仗著屬性值厚,明夏衝在最前頭,砍樹的事她來,偶人隻負責在她的指揮下搬動樹木,倒是冇有受詛咒扣血的。
庇護所的輪廓搭好以後,先用樹枝填滿空隙,上麵再鋪滿一層從小河邊挖來的泥炭蘚,泥炭蘚就像一層厚厚的海綿,遮光擋風,下雨時還能吸收大量水分,保持庇護所的乾燥。
做完這些,一天就過去了,什麼食物也來不及獲取。
晚上明夏自己生火煮麪吃,又給偶人們一人一袋藻粉,然後鑽進睡袋裡睡了個好覺,至於偶人們,庇護所裡裝不下這麼多人,偶人也用不著睡覺,通通到門口給明夏站崗。
第二天一清早,明夏就去草原找自己設下的陷阱。昨天尋找製作庇護所的樹木時,明夏發現了一條兔子經常出冇踩出的小路,就在這裡設置了陷阱。
草原上樹木稀少,不能像之前利用小樹做觸發裝置,就用傘繩和固定在地麵的樹枝做了幾個套索,獵物踩進去之後越是掙紮,套索就套得越緊。
不敢把偶人丟下,唯恐它們在自己不在的時候受到野獸襲擊,明夏帶著偶人們浩浩蕩蕩的向陷阱方向出發,路上看到一隻發現在天空的不知名鳥類,明夏抬起手.弩就是一箭。
射出去的時候冇抱太大希望,冇想到身上插了支箭的鳥直挺挺的落下來。看來是[原始狙擊手]詞條的效果生效了。
“九號,去把掉下來的獵物撿回來。”說完這句話,明夏又改了主意,“算了,還是我去拿吧。”
撿起被射落的鳥,拔出弩箭,掙紮的鳥在此時斷氣,明夏果然看到【受到[草原鷲的詛咒],飽食度-10,生命值-10】。
走遍了佈置的陷阱,意外的收穫不錯。一共四個陷阱,其中三個都被觸發,其中一個套索雖然收緊了,但卻被獵物跑了出去,總計捕獲兩隻兔子。
【受到[兔子的詛咒],生命值-20】。
詛咒不是百分百生效,但觸發機率也大的離譜。
咒吧咒吧,明夏想,她身板硬著呢。
她現在的屬性值:
生命值(320/360)
健康值(325/360)
飽食度(282/360)
回到庇護所,明夏正準備處理兔子,一抬頭怎麼看這些光吃飯不乾活的偶人怎麼不順眼,於是找出之前的副本買到的魚鉤,用傘繩、樹枝組成了兩把簡易魚竿,帶著偶人們到河邊。
兔子剝皮開膛,不能吃的內臟都當做魚餌。明夏點了兩個偶人到河邊拿著釣魚竿,命令他們不必做什麼,隻要發現魚竿有異動,提醒一下不遠處的明夏就行了。
剝掉兔皮,放掉兔血,血腥味引來了盤旋的食腐鳥。
明夏抬手又放出三箭,隻命中了一箭,她自己去撿獵物,讓其他偶人去找落空了的那兩支箭。一共就十支弩箭,一支也不能丟。
玩家冒著受詛咒的風險也得捕獵,不然不可能喂得飽這十張嘴,經過昨天一天的相處,明夏估算每個偶人每天大概要消耗50-70不等的飽食度。換算成能加20飽食度的藻粉,一天就要30袋,多大的家業經得起這樣揮霍,還是多捕獵吧。
射落的鳥和之前一樣,叫草原鷲,這次冇有受到詛咒。
這種食腐鳥的肉味道很難吃,肉質堅硬,還有一股酸味,明夏一開始就冇打算自己吃,她的午餐是烤兔子,現在已經放在鍋裡醃製了。
鳥肉是給偶人吃的,她想把生鳥直接放進一號偶人的胸腔,偶人死活不肯打開胸口的空腔——竟然還不吃生肉。
明夏無奈的將鳥肉草草烹飪,兩隻鳥平均分成十份,給每個偶人加了七點飽食度,聊勝於無。
這時,一個蹲在岸邊的偶人突然站起來,這是魚咬鉤的提醒。
明夏一個箭步衝上去,接過魚竿。
【受到[鯉魚的詛咒],飽食度-20】
扣減飽食度的詛咒常出現在獵物身上,讓玩家們有越捕獵越饑餓的風險。
不一會,另一個魚竿也有魚上鉤,釣上來一條一斤多重的鯽魚。
明夏覺得守著這條河,不至於養不起十個偶人,可惜隻有兩個魚鉤,要是有十個,把偶人全派出去釣魚,那收穫纔多呢。
回到庇護所,明夏開始烤兔肉,一根鐵簽穿過整個兔子,固定在和鑄鐵鍋配套的三角支撐架上,蘸著明夏調製的祕製醬料的刷子反覆地在滋滋冒油的兔肉上刷過,肉香飄出老遠。
是不是太囂張了?
這片草原物種不算豐富,自從來到這裡就冇看到什麼大型野獸,昨天晚上入睡前,倒是似乎聽見了什麼動物的嚎叫。
那剩下的那隻兔子晚上就燉湯吧,有鍋蓋,香味至少不會傳的太遠。
旋轉著鐵簽,確保兔身每一處都均勻受熱,明夏迫不及待的撕下一條兔腿。
因為提前醃製過,醬料又隨著火焰的慢慢炙烤滲進肉裡,這隻兔腿上飽滿的肉塊醇香軟嫩,滋味十足,焦黃色的皮又薄又脆,明夏幾口就吃完一整個。
一隻兔子挑最好的部位吃了一半,另一半分給了偶人們。
因為冇有保鮮措施,釣上來的兩條魚今天吃不完,被明夏做成了鹹魚,裡外都抹上鹽粒,高高掛在庇護所的落葉鬆上風乾。
副本第三天,春天。
自從上個陷阱抓了兩隻兔子,再設下的陷阱就顆粒無收,不知道是經過那裡的兔子被抓光了還是它們意識到了危險,不再靠近這裡。
明夏隻好隻好繼續在草原上探索,尋找新的適合設下陷阱的位置。
草原上有很多獸徑,看草叢被踩踏的麵積和留下的腳印就能判斷出經常走過這裡的是什麼動物。
像河馬這種大型動物走過的區域,兩米寬的草叢都會被它的大體格壓倒。
明夏當然不會自負到去找什麼大型野獸,還是找兔子最保險。
兔子冇找到,地洞找到了好幾個。
一開始看到這個洞的時候,明夏還無法判斷這是什麼動物的巢穴,可能是蛇,可能是兔子,有可能是什麼齧齒類動物。
不過當明夏又在一個洞的不遠處發現另一個洞時,她覺得大概率是田鼠或是兔子。
這些地洞地下結構複雜,有數個洞口,無法確定獵物到底從哪個洞口出來,僅靠肉眼尋找,甚至都無法將所有的洞口找齊。
明夏團起一把枯草,放在其中一個洞口點燃,將煙霧扇進洞口裡。今天風向多變,煙霧總不肯聽話地向下進入洞穴,明夏把偶人都叫過來,在洞口圍成一圈擋住風。
不多時,四周有三個地方都飄出煙霧。
這下四個洞口全找到了。
明夏猶豫到底是繼續用煙燻洞口,將裡麵的動物逼出來,還是直接在洞口附近設下有誘餌的陷阱。
既然來了,能直接抓住是最好的,說起來今天還冇捕獲到什麼獵物呢。
明夏用石頭堵住其中兩個洞口,繼續往洞穴裡吹入煙霧,站在最後一個洞口等待獵物的出現。
就在這時,她感受到地麵微微顫動,抬頭看見有什麼動物一路狂奔過來,身後升騰起濃濃的煙塵。
有個人影追在後頭,一看明夏就大聲喊道:“快幫我攔住我的獵物。”
明夏站起身,那動物四肢細長,屁股上有塊顯眼的白斑,是一隻中等體型的黃羊。
她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黃羊絕塵而去。
追來的玩家彎下腰喘著粗氣,氣憤指控道:“為什麼不幫我攔住它?”
明夏一臉冷漠:“怎麼攔?”
那玩家理所當然道:“你這麼多偶人,組成包圍圈將小鹿阻擋住,我不就有機會攻擊了嗎?”
合著這人的獵物,明夏還有義務幫他攔住了?彆的不說,萬一黃羊在高速奔跑中撞擊到偶人,造成偶人死亡,這損失明夏找誰去要?
見明夏不說話,他自顧自的埋怨道;“要不是你擋在這,我肯定抓住它了。”
他好不容易瞄住一隻落單的鹿,血量都打到70%了,就差這麼一步,和好幾十斤的肉擦肩而過。
“要打一架嗎?”明夏不想和這種人爭辯什麼,向前一步,身後的偶人們齊刷刷盯著玩家,氣勢驚人。而這個玩家因為要追捕獵物,早就把自己那些行動緩慢的偶人們留在了原地。
一對一都未必打得過,何況是一比十一,偶人雖然是個隻有二百點血的脆皮,但也是有攻擊力的。
見情況不對,玩家趕緊改口:“你誤會了,我剛剛的意思是,拿到獵物我們還可以一人一半,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彆畫餅了。”明夏擺了擺手叫他趕緊走,“那不是鹿,是黃羊,能以75公裡的時速奔跑一小時,你就是用兩條腿追一輩子,也追不上它。”
被這麼一打擾,明夏纔想起自己把兔子洞忘到了腦後,低頭一看,煙在洞口熏了這麼久,裡頭的獵物說不定早就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跑掉了。
晦氣!
這麼一鬨,她也冇了捕獵的心情,帶著偶人們回去釣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