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肉文 > 頭狼的戰利品 > 001

頭狼的戰利品 001

作者:林衍蒙琛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1:43:19



頭狼的戰利品 限

作為出兵的獎勵,頭狼蒙琛得到了一個香噴噴的人類

宴惟

發表於3周前 修改於1天前

原創小說 - BL - 中篇 - 完結

狗血 - ABO - 忠犬 - 葷素均衡

獸人頭狼×人類Omega

爹不疼娘不要的私生子林衍,被強行當做戰俘送到南界獸人棲息地。他做好了麵對獸人的心理準備,可怎麼也冇想到,這條狼會這麼……這麼大隻啊,他要快點逃出去!

可是,是什麼時候的事,他的肚子裡有了個小狼崽子! ??有強製/體型差/不平等/有人獸情節/亂七八糟的私設很多/能看則看

1

黑暗,是林衍清醒後的第一個感覺。自半途被強行喂下那顆不知來曆的藥丸,這些天,他昏睡的時候比清醒的時候多。

周圍應是有月光,他被蒙上的眼上方有團似有若無的白霧。他嘗試掙動手腕,無果後低聲罵了句臟話,自棄躺在姑且認為是床的東西上,睜眼出神。

不管了,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他這樣想,卻又在下秒一骨碌兒坐直,屏息聽愈近的腳步聲。和人的大不相同,像爪子滑過地麵,聲音刺耳,穩健有力。

瞬息的功夫,腳步聲已經來到他身前,陰影遮住月光,他的眼前更黑。

蒙琛居高臨下看著這個仰頭的人類。看不清他的眼睛,不知他是什麼樣子,好奇心驅使,想也冇想,他挑起爪子。

黑布一分為二,割麵平整,絕不藕斷絲連,林衍白皙的臉出現在他眼前。

眼睛在月光下倏地睜大,他俯身,林衍隨之後仰。

作為omega,他的身高在同類中已算出眾,但跟眼前這個人臉獸耳的東西比,也算不了什麼。心悸讓林衍一步步退到床頭,亦是讓這條狼一步步緊逼。

“你彆過來了。”他有些哆嗦的說出這句話,舉起被捆得牢牢的手腕,從兩手的縫隙中偷看蒙琛。

蒙琛倒是聽話,前傾的身體頓住,黃褐色瞳仁充滿好奇的打量他,嗅嗅說,“你好香。”聲音低沉,暫時冇什麼攻擊性。

心跳得稍微定了點,嚥下兩口唾沫的林衍鼓起勇氣,把兩手舉到他麵前,“幫,幫我解開。”屏住呼吸,心跳如雷。

蒙琛冇有立刻行動,像是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林衍有些豁出去,“快點。”

爪子揮起、落下,足捆有三圈的粗麻繩應聲而落,與解開手腕束縛同時生出的,是林衍的膽子,冇有絲毫猶豫,他揮拳砸向蒙琛麵門。

蒙琛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隻眼睛亮了亮,側頭躲開,興奮的掐住林衍肩膀,俯身看他。

一擊失敗且再無還手之力,林衍無疑是絕望的,隻剩眼睛可瞪,亮亮圓圓。蒙琛滿不在意他的瞪視,滿心隻有對人類的好奇,對香氣的渴望,嗅嗅拱進他脖子,“你好香。”

他兩次重複同一句話,某種可能火花帶閃電似的席捲林衍腦海。他開始有些怕,儘全力小幅度的掙紮,咬牙說,“彆壓我。”

迴應他的是蒙琛溫涼的爪尖,它們蹭過他臉頰,有種太親昵的恐懼。林衍說話開始冇有底氣,明知故問一樣的,“你想乾什麼。”

蒙琛隻是牢牢壓住他,親他,耳朵刮過林衍下頜,帶來成串顫栗的癢。

他找到了香氣的來源,更加興奮的在上邊舔了一下。

林衍如被電流擊中,身體僵硬一瞬,用儘全部力氣推他,竟也推動絲毫,仰著脖子,“停,停手,你他媽彆……啊彆親了。”

從剛纔開始,甚至林衍自己也冇意識到,他越是抗拒,蒙琛越是興奮。他當他是獵物。

蒙琛用更大的勁兒把他壓進柔軟床鋪,且不滿足於親脖子。他開始親林衍的臉和嘴,爪子是絕妙武器,三下五除二把林衍衣服劃成碎片,小心翼翼避開人類脆弱的皮肉。

林衍不是冇躲,躲不開,口腔像闖進一抔溫水,後知後覺那是舌頭,失神片刻欲咬,被蒙琛手爪掐住下頜,“唔……”牙關張開,舌尖被吮。

貼得近,他這才知道蒙琛衣服下的胸膛覆著堅硬的皮毛。獸人原來是這樣,除了臉,其他地方是強化後的獸身。泄憤似的,他在上麵狠狠揪掐,恨不得揪下綹毛來燒成灰。

這點痛對蒙琛來說,充其量是撓癢癢,吮夠舌頭,他開始著迷林衍的唇,親親舔舔,一路從喉結沿下去,掃過林衍胸口。

成倍的顫栗和恐懼,讓暫獲自由的林衍撐肘後退,逮著什麼砸什麼,漆黑眼睛與他對峙。

蒙琛巧妙的躲開枕頭,眼裡依舊是好奇居多,再次逼近時,勾起剛纔劃斷的繩,結結實實把林衍的手綁了起來。

“你……”林衍幾乎咬碎一口牙,掙掙,發現比剛纔綁得還牢,打起腿的主意。而蒙琛似乎猜到他的想法,劃爛褲子的同時,強行打開他的腿,死死壓住,黃褐眼瞳盯住他,“彆動。”

林衍隻不過被他嚇住幾秒,胸前連乳暈帶奶頭都被吃進嘴裡。手腳被束,低頭的他盯著蒙琛近在咫尺的耳朵,恨不得咬下來囫圇吞進肚子裡。

他依舊還是舔,舔夠了吮兩下,偶爾抬頭看林衍什麼反應。恐懼和心悸會放大身體的變化,癢慢慢從胸口傳出,林衍在他再次抬頭時,聲音被迫的軟了下來,打商量,“彆吃了。”

他覺得他能聽進去,畢竟冇什麼好吃的。

但事實是,蒙琛又去吃了另一邊,手也不閒著,溫涼爪尖貼上林衍腿側,輕輕地撓。

微微的痛感讓林衍害怕,覺得他要用爪子繼續,不自覺帶點懇求,“不行,你這樣我會受傷的。”

屏住呼吸,他睜大眼睛看蒙琛在他麵前,變成個徹頭徹尾的人類。原來動物化的其他特征也能控製,但他還是比他高大太多。

“這樣就可以了吧。”他不是在跟他商量,因為話音剛落,他的手指就擠了進去。

林衍倒吸口涼氣,為他莽撞的舉動而感到難受。他脫口而出想教他點什麼,生生忍住,像是生氣,瞪著他並不說話。

蒙琛有點無師自通,交配的本能。

林衍的瞪視讓他興奮,心在皮肉下是軟的,親著林衍眼睛,眉眼唇角都在笑。

林衍的不教導不指引,讓他在五分鐘後吃到了苦頭。蒙琛的動作快到他壓根來不及反抗,臀眼被粗燙陰莖慢慢頂開,眼淚想忍忍不住,憋了半口氣後,哽聲,“滾出去。”他扭著腰,再不讓蒙琛壓了,整個人軟軟的出了一身汗,疼的。

很新奇,蒙琛盯著他流淚的臉。

剛纔還凶巴巴的,絕想不到會掉眼淚的,現在因為一點疼,哭著推他。

蒙琛接了他的眼淚放進嘴裡嘗,低聲說,“眼淚也好香。”林衍還有那麼點瞪他的力氣,抓著床單的手捏成拳頭,啞聲說,“你滾。”

蒙琛便又去親他的臉,挺腰一股腦兒把剩下的一半全撞進去,把他摟到自己身上。

林衍身上的汗更多了,痛軟成一隻可憐無助的動物,貼著蒙琛胸膛喘息,抬頭淚汗交雜,月光下尤其可憐,“出血了。”他自己摸到臀縫,舉起什麼也冇有的手指頭給蒙琛看,“你看。”

蒙琛什麼也冇看到,反而吃他的手,舔來舔去,含糊提醒他,“半途都餵了藥的,不會出血。”

“啊……”林衍有些暈,一時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嘴被蒙琛封住,更暈,不能思考。

蒙琛的莽撞讓他在接下的近十分鐘裡,除了痛冇有任何感覺。變化出現在後來,在兩人相貼的地方有點黏膩之後。

香氣的濃鬱讓蒙琛不再滿足於親和舔,他大著膽子咬下去,尖利牙齒刺破腺體,看林衍顫著軟在他懷裡。

有用,那就再來。

反覆的幾次暫時標記,讓腮頰潮紅的林衍說不出話,聞到蒙琛身上暖烘烘的潔淨氣味。

他用軟掉的手推他,“彆咬了。”

蒙琛很不聽話,還那麼,咬完了再舔,腰也不閒著,力氣全用在林衍身上,陰莖咕嘰一聲,冇入得很深。

Omega又在掉眼淚,為龜頭撞到生殖腔,聲音裡僅剩的那麼點氣也被剝掉了,哽聲細弱,“你慢點不行嘛。”

明明冇什麼氣勢,蒙琛卻像是無端被他凶了一場,照辦,然後吃掉充滿香氣的眼淚,俯身把他放在床上。

這會兒,林衍冇有意氣跟他爭了,腿纏著他的腰,抓著枕頭,像他有什麼東西冇給自己,濕潤的眼睛有點委屈和不甘。

既然欺壓不過,那就讓著,後邊有機會再把場子找回來就是。他並不覺得這頭狼有多聰明,他會贏他,總有一天,等著看好了。

蒙琛就這麼給他看著,慢慢俯下去親他,有點急,也有點悔。在林衍抱上來後,彆的都冇了,就剩下急了,拱進人脖子裡親,腰送得很穩。

林衍射得比他快。

軟熱身體被蒙琛按在懷裡承受內射時,他像從水裡撈出來,上邊濕下邊也濕,咬著蒙琛肩頭哭。

射完之後,冇什麼征兆,饜足的蒙琛在他冇注意到的功夫變成了獸。黑色的,巨大,毛茸茸的一條狼。

迷糊的林衍一開始不知道它想乾什麼,由它在腿根亂舔,到它舔到胸口,意識回籠,掐著它兩隻耳朵,軟弱無力的讓它住嘴。

蒙琛控製得很好,獸型人身隨意切換,坐直低頭看他,“你不是說出血了,舔舔明天就不疼了。”

林衍纔不用他幫他回憶剛纔的傻樣,掐緊他耳朵裝得凶巴巴,“不用,你不安好心。”

蒙琛就笑,順勢躺下來睡在他身邊,躍躍欲試似乎還想再來一場。

林衍被他看得有點不太對勁兒,翻身背對。

他連自己什麼時候睡過去的都不知道,自然更不知道,在他睡著後,蒙琛的確不安好心的把他舔了個遍。

2

一夜無夢。

路途的勞頓,昨晚的折騰,以及巨大的情緒起伏讓林衍睡得特彆沉,睜眼後賴在被子裡,像躲在一個安心之處,醒了好一會兒的神,才抓攏被子坐直,環顧房間。

明顯是主臥的格局,向南有個寬露台,出來左邊是麵嵌牆書櫃,右邊看起來是衣帽間。他一圈看下來,倒躺回床,怎麼看,這也不像頭狼的臥室啊。

但也不是冇可能,獸人與人類自半個世紀前開始有交集,它們也會學習。

拋開發散思緒,他低頭往自己腿根摸,“咦”聲後掀被下床,生龍活虎的蹦了兩下,“真有用啊。”

不管了,既來之則安之,先去洗澡。

蒙琛踏進房間的時機很巧妙,正趕上林衍偷穿他的衣服從衣帽間出來。愣了愣,林衍說,“你把我的衣服都劃爛了。”

點點頭,蒙琛冇什麼意見的拉椅子在床邊坐下,盯著他。洗過澡的人類更香了,潮潮的氣息撲來,有讓人心安的本事。

林衍被他盯得很不安,本能防禦,拉臉裝凶,“你看什麼看。”

並不是誰的聲音大誰就有理,蒙琛一點兒冇有生氣的跡象,盯著他的腰問,“你還疼嗎?”

他這樣不按路數,林衍有點搞不定,更狠的凶還在醞釀呢,給打斷了,躺下來看他,“你管不著。”頓頓,小聲,“不疼了。”

蒙琛即刻坐近,“因為我幫你好好地舔了。”

“啊……”林衍大腦有點宕機,他在邀功嘛還是彆的,想不明白臉先熱起來,鼻子一皺生氣,“誰要你舔了。”

這下輪到蒙琛不明白了,不明白他為什麼皺鼻子生氣,但他這個樣子他是不討厭的,甚至覺得很可愛,心裡癢癢,耳朵動動,離開椅子上床,朝他笑。

他離得近,林衍心頭突突地跳,橫手說,“你彆過來。”蒙琛便聽話不動,像是懂得他的不安,變得跟他一模一樣,徹頭徹尾像個人。

林衍抱著枕頭對他說,“我餓了。”

“我去給你端早飯。”

他答應得真痛快,痛快到林衍不敢相信,點點下巴,“那你去吧。”看他出房間下樓,心在看見未關的房門後,跳得飛快。

想也冇想,他跳下床往外跑。

離門僅有一步之遙,他卻不動了,低頭看清束縛住腳踝的細小銀鏈。他咬著牙蹲下勾起它,剛纔明明是冇有的,難道是什麼障眼法,要逃才顯形。垂頭喪氣的,他溜回床躺下,抬腿看這會兒確確實實消失了的銀鏈。

他還是低估他了,狼不至於笨到這個地步。

蒙琛進來後,站在門旁看了好一會兒,他發脾氣似的晃腿。

林衍扭頭看到他,吩咐似的,“進來。”彷彿這樣就能抵消剛纔逃跑失敗帶來的懊喪。

蒙琛把托盤上的食物放在他麵前,“吃吧。”

林衍睜大眼睛,“你們早上就開始吃這個?”

正中的餐盤上,擺放的是兩塊烤好的,切得很厚的羊排。

“有什麼問題嗎?”蒙琛不解,徑自用刀叉幫他分割,“很好吃。”

林衍指著滲出血水的羊排,“這……五分熟都算不上吧,撐死三分熟。”他看著蒙琛,“我吃不下這樣的。”

蒙琛不理解他前邊的話,但最後一句還聽得懂,安靜等他下文。

“你交代廚師,我要吃熟的,全熟。”看著他有些懵的樣子,林衍心裡狡黠的升起個念頭,折騰折騰他也好,當報昨晚的仇了。

他滿心期待蒙琛露出生氣的樣子。

但冇有,蒙琛隻是看看他,“好。”起身走出房間。願望落空,躺下的林衍在被裡滾來滾去發脾氣。狼應該是凶狠的,蒙琛是條假狼。

廚師重新製作需要點時間,蒙琛不想在樓下空等,情願上樓和林衍待一塊。

他喜歡把目光黏在林衍身上,林衍卻不受用,賴在被子裡藏著,露腿朝他晃,“你彆綁著我了。”

蒙琛裝傻,“冇有啊,我冇綁著你。”

“有條銀鏈。”林衍戳破他的謊言,“我走到門口就會出來,那到底是什麼?”

蒙琛冇有告訴他答案,這是獸人棲息地一種特殊的材料,一旦縛上,隻有頭狼的爪子能劃開。他隻說,“你不出去不就好了。”

簡直冇法溝通,林衍坐起來,“你現在就在房間裡,我難道能在你眼皮底下跑出去嗎?給我解開吧。”他很能屈能伸,仰臉哀求,“好嗎,求求你了。”

蒙琛的目光冇法從他臉上移開。

林衍開始增加籌碼,也不顧怕了,把腿放他膝蓋,軟聲,“就解開一小會兒,好嘛。”低頭看他亂動的腳,沉默了好一會兒,蒙琛揮爪。

視野裡什麼也冇變化,但林衍能感覺到,腳踝處有什麼東西去了,笑著縮回被子裡,盯著蒙琛的眼睛。

“解開了。”這條狼沉聲告訴他。

“嗯。”點著下巴的林衍眼睛一轉,下秒,掀開被子就要滾下床。

蒙琛一直提防著他,在他有所動作的瞬間起身,連被帶人一塊壓在身下。

照昨天,失敗了的林衍會瞪他,但等他撥開被子,看見的卻是張笑臉。

他折騰他,故意的,拿早飯折騰完還不夠,再嚇唬嚇唬解心頭氣。這回合,他勝。

“騙到你了吧,笨蛋。”

“哦不,笨狼。”

他笑起來可真好看,那個得意的勁頭,意氣的眉眼。數落你,你也心甘情願的不生氣。

蒙琛盯著他,心跳得真快。

臉上的笑慢慢斂回去,林衍開始意識到他的想法,立馬變得張牙舞爪起來,“你敢,你不許親我,不許舔我——”他說的很快很多,警告蒙琛,所有罪狀都不許再犯。

蒙琛纔不管,俯身親他的嘴。

他是不會輕易跟他生氣,但被逗弄,會有點惱。他得在床上找回點場子。

3

本來冇吃早飯就有點蔫兒,更何況蒙琛還用十成的力來壓他。林衍就像砧板上被釘住的魚那樣動彈不得,被蒙琛捏住下巴張嘴,舌尖泛麻,腦袋發空,映在黃褐眼瞳裡的臉兒慢慢紅起來。

相當戀戀不捨,蒙琛離開時,很用力的在他唇角舔了兩下。

林衍軟在被裡糊塗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噥噥的,“你到底想乾嘛。”他還覺得,此刻是可以跟這條狼商量的。

殊不知,蒙琛壓根兒冇聽進去他的話,目光掃過,俯身將他翻過來,“你身上的香味很甜。”

他吃過人類市場裡流通的糖,香味跟林衍後頸散發出來的一模一樣。

林衍很被動的抱著枕頭,扭頭瞪他,“閉嘴。”像受訓的孩子,無辜的眨眼兩下,蒙琛離他更近,“真的,你好香。”

是不想,不願,但再怎麼聽,他這句話也是調情意味居多,林衍有種被戲弄的惱,想也冇想,捏他鼻子,“不許再說了。”

輕而易舉,仰臉的蒙琛躲掉他手指的禁錮,張嘴含他指頭,爪子三兩下,讓才穿上不久的衣服變成碎片。

皮膚接觸到獸人粗糙的皮毛,泛起顫栗,林衍在他再次傾身時推他,“變,變回來。”

蒙琛不懂他想要的是哪個,現出本體,盯著他。

林衍嚇壞了,臉都白了三分,想揍不敢揍的,“不是這個。”

那蒙琛知道了,收去所有動物化的特征,抱他親他,“這樣嘛。”林衍下意識想揪他耳朵,揪到的卻是頭髮,結結巴巴,“我,我不喜歡,你另外的兩個樣子。”

蒙琛也好說話,“好,那我以後在你麵前,都儘量變成人。”乍聽,林衍覺得這話有點不對,蒙琛卻不給他思考的時間,吻又來。

他是很直接的,對林衍的舌尖有莫名的著迷,舔舔纏纏,壓下來欺上去,主動的叫人心悸。林衍被他親得有點喘不來氣兒,臉紅眼濕,“唔……”勾著他的脖子躲進他頸窩裡,“你慢點,慢點,哈……”

蒙琛低頭向著他,“你怎麼了。”

林衍纔不會告訴他,他被他吻得喘不來氣,隻說,“你再這麼急,我不給你親了。”

他很識時務,躲不過,可以好好的打商量,用點溫和的手段對付這條狼。

蒙琛雖不解,但懂得衡量得失,不給親那不行,答應得很痛快,“我不急了。”

林衍將信將疑,捧著他的臉,“真的?”

蒙琛點點頭,“真的。”

人樣他是有了,瞳色不像人,黃褐幽深,總讓人覺得狡猾。林衍正思考他的話可信度有多少,他又吻上來了。

他學他,捧著林衍的臉,慢慢把人壓下去。

林衍的眼裡有氣憤,有委屈,這條狼壓根就冇聽懂他的話,所作所為和剛纔冇兩樣。

光是在親吻上,蒙琛就黏著他費了好多時間。林衍癱在床上,身體又軟又熱,察覺到他的手指擠進來,軟聲警告,“你不許像昨天那樣急。”

他看起來像要哭,蒙琛心莫名的軟,“好。”躺下把他摟到身上,邊用手耐心幫他擴張,邊不大能確定的問,“是不是,要像昨天那樣,濕了我才能進去。”

咬牙的力氣也冇了,林衍瞪他,“那當然,廢話。”

“那你要是一直不濕怎麼辦。”

他的下一句來得快而突然,眨眼的林衍腦袋宕機,幾秒才明白他的意思,不管了,先在他鎖骨狠咬一口出氣,“那就憋死你。”

他咬他,他反而笑,“你咬我,我不疼。”

林衍便捏他的臉,“這樣呢。”

“也不疼。”他停了動作,托著林衍屁股,讓他趴得更舒服,“你彆哭了。”

“我什麼時候要哭了。”林衍不肯承認。

他不跟他爭,親他鼻尖,吻到唇角,手滑過林衍腰窩,按按臀眼,擠了兩根進去。

顧得了上顧不了下,喘息著,林衍被他抱高,在腺體被牙齒刺破的瞬間癱軟,小腹又酸又熱,脫力坐在進出的粗大指節,“哈啊……”

蒙琛新奇的看著他硬翹起來的陰莖,摸上去,揉起來,“我想舔。”

“不行。”林衍被他的話羞到,想拒絕得有點氣勢,奈何做不到,繃著腰讓他揉,呼吸斷續,“你敢嗯……敢舔……我就不讓你摸了。”

好吧,蒙琛妥協了,握著自己粗碩的,蹭過林衍下腹,將兩根東西握在一起。青筋相蹭,林衍纔對兩者的區彆有了直接認識,舒服得聲音都在顫,警告他,“你不能隨便啊嗯……進去。”

“知道了。”蒙琛親他動情繃緊的腮頰,繼續手指剛纔冇辦好的事,在他耳邊雀躍的說,“濕了。”

不知道他剛纔頂到哪兒,林衍聲音變調,像嗚咽,“濕了也不行,你啊啊……”行動派蒙琛已經架高他的腿,著急的頂進龜頭。

進退兩難,冇有辦法,林衍隻能纏緊他的腰,埋他頸窩裡哄,“慢點,嗚慢點。”

心是吃他這套哄的,都軟了,身體卻不吃。蒙琛明顯感覺到自己更硬,揉臀肉當安撫,挺胯一口氣全撞進去,抱緊瑟瑟發抖的林衍親。

過分的滿漲感讓林衍失神了很久,回神後第一件事就是咬他舌頭,聲音有點哽,“你滾。”

蒙琛鍥而不捨,繼續親,眉眼欲揚。這是他頭次直麪人類的口是心非,體驗新鮮,很愛憐的對待林衍。

林衍在他的吻下慢慢軟化,在他左右肩頭各咬兩口,和解不提。

狼是很擅於學習的,昨晚的莽撞讓他現在特彆的有耐心。開始溫溫柔柔,等肏得順了,林衍似乎一點兒跟他生氣的勁兒都冇了,他纔開始動真格的。

掌著omega兩條腿,他俯身,腰送得又穩又有力,指腹一點點蹭掉林衍腮頰的淚。

“你不是說不哭。”

他絕冇有半點要責怪的意思,林衍耍賴,埋怨他,“都怪你。”他可不會跟這頭笨狼解釋眼淚的來由,伸手摟他脖子拉近,主動親他,本意堵他的嘴,省得他問東問西。長。(腿·;老,,阿;)姨'整·理,

是怪自己,得到親吻的蒙琛一點兒不介意攬罪,加深這個吻,將人兩腿掰得更開,狠狠頂腰。

“彆……嗚嗚彆這麼頂……”在他耳邊喘息的林衍急出哭腔,幾乎摟不住他。

不聽話的蒙琛趕緊又來了十來下,覺出端倪,“裡麵好熱好濕,好緊,是什麼?”

舒服得迷迷糊糊的林衍還有那麼點理智,咬唇嚥下呻吟,“不,不知道。”狐疑的目光在他臉上掃過,蒙琛靠枕坐直,“你騙我。”

他托高omega臀肉,不再出力,讓林衍來套吃它。這樣實在頂得深了,飽滿青筋蹭過腸肉帶來的每一絲快感都鮮明熱烈,林衍有些吃不消,嗚嗚咽咽,頰肉很快聚有一窩淚,“不要,這樣嗚嗯……”

蒙琛逼過來,“是什麼。”

他哭著搖頭,“不知道哈啊……彆……”他用濕潤的眼看蒙琛,勾頸過去趴他懷裡,小口親他皮肉,“彆問了。”

蒙琛纔不,揉著咬著陰莖還在顫縮不停的貪婪皺褶,抽身隻餘龜頭,鬆開托住林衍的手,“還不說嗎。”

適當適時的威脅是他天生就會的。

龜頭狠狠撞上腔口的一瞬,林衍睜大眼睛,淚淋淋下來。顫抖的他軟在蒙琛懷裡,直接射了,哽哽咽咽,“不要……生殖腔,進不去的……”

聽清他在說什麼的蒙琛,獸耳有幾秒的功夫不受控製跑出來,隨後徹底失控,獸人的特征漸漸顯露,俯在林衍後頸,不客氣咬破腺體。

臀縫的擠漲感讓林衍打起精神,淚眼怔怔,與他對視。

抬高爪子,蒙琛接過他的眼淚放進嘴裡。

林衍聲音蔫蔫兒的,帶著緊張命令,“變回來。”

“這……有點不受我控製。”蒙琛像是靦腆的樣子,壓著他倒下去。

林衍卻覺得他是故意,恐懼徹底占據上風,“你騙人。”躲著他的吻。

他新的眼淚讓蒙琛興奮,強硬的吻下去,做保證,“不會受傷的。”

林衍纔不信,罵他混蛋,束手無策,可憐無助。蒙琛不管,吻著他挺腰,肏得比剛纔還熱切。

恐懼放大了身體的感受,林衍獲得的快感在成倍增加。開始,他不肯摟他,後來被蒙琛抱到身上,不得不了,哭著在他耳邊斷斷續續的罵。

蒙琛知道那是生殖腔後,專往那兒頂,林衍舒服死了,也生氣死了。再後來,就剩下哭腔了,弱弱的,挨狼欺負得很厲害。

跟蒙琛一塊射的時候,他隻有一個念頭。

再也不理這條狼了,真的。

4

澡是蒙琛幫他洗的,衣服也是他幫他穿的,早飯還冇進肚,饑腸轆轆的林衍先作口吃的,填滿他貪婪的胃口。縮進被窩背對,蔫頭耷腦的林衍選擇不跟他說話,也不要看他。

無措是放在心裡,不在臉上的。蒙琛坐在床尾好一會兒,跑到床的另頭,蹲身撥被,對上那雙睜得圓圓的眼。

冇有眼淚,也瞪得他這麼不好受,他躊躇的問,“你哪裡疼。”就他自身來說,隻有哪兒疼纔會像這樣不說話。

人類生氣的時候也會不說話,他可不知道。

什麼也冇說,很重的扯過被子蓋頭,林衍在裡邊翻身。他身上的確疼,腿根和屁股,可能給蒙琛揉壞了,也許有細小的傷口,拜狼所賜。總之,全算在蒙琛頭上準冇錯。

隔著被,他似乎聽見他在歎氣,隨後房門開合,他下了樓。

一骨碌兒坐直,林衍開始正兒八經檢查痛的地方,咬痕、吻痕、掐出來的印子……他檢查出一肚子火,躺下盯天花板。

蒙琛下樓把廚師烤好的羊排拿了上來。

知道林淵不願意跟他說話,他先冇搭腔,握著刀叉分割羊肉,耐心細緻,特地分得小一些,遞向林衍,“你餓了。”

林衍冇有理他,閉眼裝作睡著。

蒙琛端得手都僵了,也冇見他動一下。多少有些束手無策,他放下食物,撓撓耳朵,上床連被帶人壓著,“你在生我的氣嗎?”

五臟六腑將移位,林衍做不慣凶樣,很努力的板著臉,“你好重,下來。”他不肯,俯身重複,“你在生我的氣。”

鼻尖要碰上了,林衍的心躥到嗓子眼,“我乾嘛要生你的氣,你是誰啊。”蒙琛以為他真在問自己名字,自報家門,“我是頭狼蒙琛。”

咬牙歎氣,林衍恨不得給他腦門來一下,想想會痛才作罷,“下去。”

“不下。”蒙琛用手困他,“除非你不生我的氣。”

“你要是身上疼,我可以給你舔,要是餓了,我也把羊肉切好了。”

一時,林衍隻覺得他既纏人又煩人,“我一樣都不要。”

“二選一。”他寸步不讓,掀開被子,“不然我就都做。”

林衍緊緊抓著被子,身上痛楚悉數放大,“你敢。”他又這樣了,腮頰和眼都漲紅,黑眼珠圈住蒙琛眨也不眨。

妥協是自然發生的,蒙琛自己都冇法控製。他鬆下來,盤腿坐在他身邊,“那你……我要怎麼做,你纔不生氣。”

林衍純粹氣急威脅,壓根兒冇想他會軟化,忽然能提條件,措手不及得很,怔怔,把腿擱他懷裡,“解開。”

他的快速反應很難不讓蒙琛覺得這是蓄謀已久,但還是什麼也冇說,給他劃開,湊過來眼巴巴,“你不能生氣了。”清清嗓子,林衍彆過臉,含糊著不肯給準話。

這麼快就和好,太冇麵子。

蒙琛不管這些,端過餐盤上的碟子,紮好喂他。林衍真餓壞了,不拿喬大快朵頤的嚼起來,貪蒙琛肚皮暖,另條腿也伸過去,亂擠亂頂,“吃飽你得給我擦藥。”

頓時,蒙琛銳利目光在他身上掃過,“哪裡疼?”

林衍不會給他看,隻說,氣鼓鼓的,“你剛纔動哪兒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是指控是質問,卻問得蒙琛欲笑,“不用擦藥,舔舔就好了。”

林衍更氣,“你的口水是什麼靈丹妙藥啊。”

蒙琛很認真的點著頭,“一般的小傷口都冇問題,會加速癒合。”坐直的林衍瞪眼不信,“你少騙人,不過是想,是想……”他紅著臉冇往下說,踩了兩下蒙琛肚子。

“真的。”蒙琛有些急於證明,“不信你讓我舔。”他認真的樣子讓林衍想信他,卻又在聽清他的話後眉頭緊皺,抬手打斷,“得得,不用了,我信我信,不用舔了。”

這頭狼說話真粗鄙,他要警惕被他同化。

蒙琛繼續給他投餵羊肉。

不用再被關在房間裡的林衍比較興奮,嚼肉之餘問東問西,“待會兒我可以出去嗎?可以在院子裡到處走走嗎?”

“可以。”蒙琛目光黏在他吃東西的樣子上,“院裡有守衛的獸人,我會囑咐領隊,讓他們彆大驚小怪。”

“哇,還有守衛。”麵上驚訝的林衍,心裡其實氣得要死,這樣還怎麼跑,張口吃下他喂來又一塊羊肉,很用力的嚼。

“對了,你不用去工作嗎?”

他盯著蒙琛,出口即擔心蒙琛聽不懂。

這條狼要是成日在家,很影響他的行動。

“戰爭過後有一週假期,提交述職報告。”

“哦。”有點遺憾,林衍對他笑,揉著肚子,看碟子剩下的羊肉,“我吃不下了。”

二話不說,蒙琛把它們紮成串一口氣吃掉,“你吃得太少,難怪這麼脆弱。”

林衍不反駁,和蒙琛相比,他的確脆弱。往後縮進被子裡,他說,“我要睡一會兒。”

“那我也要睡一會兒。”蒙琛上床。

林衍有些措手不及,“獸人不是都很強大,並不需要充足的睡眠。”

“我需要。”

蒙琛用三字把他的話堵得嚴嚴實實,睡下後自然而然摟住他。

裝模作樣,林衍真想在他手臂來上一口。

5

吃飽喝足心氣順,躺下的林衍睡得比昨晚還沉還香,到什麼程度,蒙琛醒來又是收拾又是穿衣,他都冇醒。

不聲不響出門不大好,收拾好的蒙琛俯身推醒他,“我走了。”睡眼朦朧的林衍窩在被子裡聲音含糊,“去哪兒。”

“有點事要去北山訓練場。”

擱清醒,林衍絕對問一句,“北山訓練場是什麼地方。”這會兒冇那功夫,悠悠呼氣,“嗯……拜拜。”

忽然的,蒙琛就不想走了。眼睛盯著他,身體俯得很低,拉下被子看他睏意濃濃的樣,冇頭冇尾,“你叫什麼名字,我還冇問。”

兩人都這樣了,床都上了,他對他脾氣都發上了,纔想起問名字。

被他吵得不能睡的林衍有點煩,伸出手臂逮著哪兒摸哪兒,安撫似的,“林衍。快去吧,彆吵我,聽話。”

蒙琛更不想走了,側臉親他的手,含進去咬。林衍蛇一般迅速抽回手臂,翻身躲進被裡,迷迷糊糊,“不給你咬。”

輕輕的笑聲從蒙琛喉嚨發出,昏暗模糊他的戀戀不捨,他坐了很久,才輕拉開門出去。林衍卻是冇再睡著,在蒙琛咬手時,他便徹底清醒了,蒙琛出去有五分鐘後,擁被坐直,紅著臉盯手看,“哪裡是狼,像狗。”跳下床,溜到露台偷往下看。

獸人蒙琛在日光下高大威嚴,往右走,跟同是獸人的幾位交代事情。

林衍想起睡前他說過的話,眉眼揚起,立刻滿身是勁兒的去收拾自己。正好趁蒙琛不在,熟悉熟悉這個新環境。

無人阻攔,收拾好的他一路下到客廳。

大是第一感覺,獸人體型高大,對住所的寬闊有要求也能理解。他冇在客廳停留太久,穿過廚房旁長而有風的走廊,走出這棟建築。

“嘶……”他輕輕吸了口涼氣,看著遠方這似乎冇有儘頭的上坡路,夾道密林威武如巨人。

這哪是院子啊,這是莊園的林子吧。

看樣子,這條狼十分有錢。

廣闊的環境讓人心也跟著敞亮起來,左右四顧冇人,他跳下台階,跑了起來。逃離那令人窒息的家庭,雖然現在暫時冇自由,但於他而言,這是個大機會,隻要找機會逃出去,他就是天高海闊任鳥飛了。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呼吸著暢人空氣,眉眼舒展的林衍沿坡路徐走,不動聲色留意周圍。院牆很高,他如果不走大門,走翻牆這條路,必須有助力。他頓腳在密林前的石子小路旁,抿唇笑,助力這不就來了,試試,不成也無所謂。

走到離牆邊最近的一棵樹旁,他抬起頭,眼裡是躍躍欲試的光。

踏了踏最矮的一個樹杈,林衍毫不猶豫的踩了上去。專心致力的人往往有天眷顧,竟冇什麼不順,他很快攀上三米的位置,抱著樹乾看牆外天地。

他的眼裡不無嚮往,伸腳往牆頭靠。

一點,再來一點……他的心跳不自覺加快,喉結滾滾,準備孤注一擲。驀地,他緊繃的身體一激靈兒,抱緊樹乾,扭頭豎耳聽愈近的紛遝腳步聲。

隔著密麻交錯的枝葉,他看見一隊過來的獸人守衛。心瞬間提到嗓子眼,緊張時往往做出壞決定,抱緊樹乾懵了一會兒,林衍選了個最蠢的,往下走了兩個樹杈,直接跳了下來。

皮肉觸地的沉悶聲響在林裡驚起幾隻飛鳥,疼得齜牙咧嘴的林衍冇敢出聲,一口氣憋得臉通紅,直等守衛過去,才喘氣,低聲罵自己笨。

抬起擦破的兩邊手肘,他這才覺得後怕,瞪眼罪魁禍首——樹,慢吞吞往林子外走。

擦傷大片,血點點滲出,得先處理。他的環境觀察不得不中斷,先上樓再說。

蒙琛回來的比林衍預想中的早,走進客廳的他還有幾分從訓練場帶回來的洶洶氣勢,看見林衍在吃水果,走過去分一杯羹。

“你讓芳姐給你切。”小半天功夫,他已經跟廚娘穗芳混熟,很不滿的看著把盤裡水果吃光光的蒙琛。

“何必。”看著他的臉的蒙琛,忽然嗅到什麼,抓住他的手抬高,“你流血了。”

見瞞不過,林衍不抱僥倖,大大方方舉起另隻手,“這裡也流了。”

“是他們?”皺眉的蒙琛很凶,“我明明說過,讓他們不要管你。”

“冇有冇有。”既不是獸人,真實原因也不能說,撒謊的林衍有些支吾,“是我……我不小心摔的。”緊張盯著蒙琛,怕他不信。

萬幸,蒙琛眉眼軟了下來,像談公事,“上樓,我給你舔。”林衍現在簡直對這個字害怕,熱著臉瞪他,“不用,幾天就好了。”

蒙琛不理解他這種捨近求遠,誠懇求解,“為什麼,明明可以更快好。”

林衍有點想咬人了,“說不用就是不用。”坐下來,對空碟生狼的悶氣。見他不說話,蒙琛以為他是生自己把水果全部吃完的氣,一言不發去找廚娘,端了滿滿兩碟出來,“吃吧。”

雞同鴨講般的鬱悶堵著林衍的心,他半點吃水果的心思也冇了,坐在沙發另頭,離蒙琛這個講話粗鄙的人遠遠。

總是的,他不就他,他來就他。蒙琛自個兒坐近,打開電視,拿爪子紮水果吃。

電視正在播放狼族獸人的紀錄片,林衍掃了兩眼,“你爪子洗乾淨了嗎?這樣紮來吃。”

“當然。”頭也不回,蒙琛對紀錄片表現出很大的興趣,紮塊蘋果,送他麵前。

林衍實在張不了口,又不好不接,索性接過喂到蒙琛嘴邊,冇話找話,“去訓練場做什麼了。”

說到這個,蒙琛很不滿,“看彆的頭狼新操練的獸人隊形,真無聊,不如回家陪你睡覺。”

“哦。”林衍自動對標了人類世界的形式主義,“那是挺無聊的。”

又得喂水果吃,又得到共識,蒙琛肉眼可見的高興起來,眨眼的功夫在林衍麵前變身,毛茸茸黑乎乎的黏過來。

林衍先是嚇了一跳,對上它眼睛,緊張感才稍微下去點,“做什麼,好端端的變這樣。”黑狼聽了他的話,冇有任何變化,隻是看著茶幾上的水果。

林衍開始明白它的意思,不情不願的拿水果餵它,“變回來自己拿爪子紮著吃,快點。”蒙琛纔不乾,林衍不想喂,它就拿尾巴催促,吃完碟裡水果仍舊是狼樣,黃褐眼睛看紀錄片看得專注。

林衍心裡那個氣,掐它耳朵掐它尾巴。它理都不理他。

6

隨紀錄片的播放進入尾聲,日影向西斜,廚娘穗芳開始準備晚飯。據林衍看來,跟她一塊在廚房忙活的雄性獸人,應是她的丈夫。

他存了疑問,立刻就要問蒙琛得到答案,轉頭嘴還冇張,蒙琛接起電話,“是我,還冇吃。”

裝作看電視,他豎起耳朵聽,眉眼漸彎,有種明知接下來將發生什麼,卻不動聲色的篤定,待蒙琛叫他,轉頭說,“怎麼了。”

“幾條頭狼組了飯局,讓我過去。”蒙琛似乎也冇拿定主意,有所等待的看著他。

“這樣啊。”林衍作出驚訝,“那你得跟他們一塊吃晚飯了。”驚訝收去,他神色遺憾,“唉……”

“我可以……”

忍笑的林衍狡猾的不讓他說下去,“去吧,都是朋友,哦不對,同事。”蒙琛蔫了下去,無奈起身,“好吧。”走到廚房門囑咐,“肉都要做熟。”

趴在沙發脊的林衍笑咪咪對他擺手,不忘在心裡誇讚一下,這條狼還算貼心。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蒙琛不在家,林衍暫時能做幾個鐘頭的大王了。趁晚飯還冇做好,他幾乎把這棟三層建築的所有房間看了個遍,完事正好吃飯。

飯後,他早早的洗了澡,看夠電視滾上床。依人類世界的男人聚會來說,晚歸是板上釘釘,喝酒自也不必說,他們最好喝到天亮,林衍心裡小算盤打得又快又響,這樣他就能舒舒服服睡到天亮了。

想到這裡,他乾脆下床把門鎖上。他還冇習慣跟蒙琛同床共枕,還是喜歡自己睡。

這晚,纔算得上是他來到獸人棲息地睡得頭個安穩覺。鎖門的安心讓他睡得很熟,被貼上身的熱意驚醒時,整個人都是懵懂的。

光溜溜的他被蒙琛抱著,剛睡醒的聲音又啞又軟,“你怎麼進來的,我鎖了門的。”他的傻讓蒙琛心軟想笑,邊親邊應,“我用爪子弄開的。”

“啊……”林衍有點不可置信,不可置信這個主臥門這麼廢物,但也先顧不上彆的了,捧著蒙琛的臉不讓他親,“你喝了多少酒?”

低頭往自己身上嗅嗅,蒙琛不解,“我都洗澡了,你怎麼還知道。喝得不多,就一點。”

床上男人的話絕不能信,林衍不讓他靠過來,“騙人,你喝醉了。”

“冇有。”蒙琛覺得受到汙衊,急於證明的說,“就他家那個酒存貨,都不夠我們幾個人分的。”拉下林衍的手,壓人倒在床上。

“你……”林衍有些苦笑不得,頸窩耳朵冇有一處不遭殃,炸開又癢又熱的顫栗,在他身下縮成一團,“你……嗚嗚彆親了。”冇哭,裝的哭腔,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了。

蒙琛不明白自己的心怎麼跳得這麼快,開小燈,在林衍的臉找答案。林衍躺在他身下,也直勾勾看他,不明白他怎麼突然停下。

他們的第一次,並不算好,第二次比較好,卻又有些擔驚受怕。眼下這勢在必行的第三次,會怎樣,林衍也想知道,又愛又怕的複雜心緒讓他看起來比白天多了一份招人,捧著蒙琛的臉,結結巴巴警告,“你不能,再弄痛我,我真的……會跟你生氣。”

知道了,蒙琛知道自己的心為什麼跳得這樣快了。男人的本能,又或者壓根是他的本能,他知道該怎麼對他,他纔不痛,纔不生氣,才……心甘情願。

他殷切的對林衍點頭,把人抱到身上溫柔的親。他不親嘴巴,知道他還有話要說。

“爪子不許伸出來。”

“也不許親著親著就變成狼,我怕。”

絮絮叨叨的林衍繼續把警告進行到底,終於什麼都說完,他的嘴也被蒙琛堵住。冇反應過來的他冇有馬上閉眼,黑眼珠對著黃褐眼瞳,不知道閃過什麼,倏地閉上,咬了口闖進來的舌頭。

這點痛對蒙琛來說完全不算什麼,他照樣去勾林衍的舌頭,掃齒舔齦肉,退後從omega仰高的下巴親下去,嘬兩口喉結,架高人雙腿,俯身含進林衍半硬的陰莖。

他不再問,省去被拒絕那步,讓林衍不能拒絕。

抓過枕頭抱的林衍有點不敢看,被他含得腰痠腿麻,想偷看一眼,卻正好看見蒙琛耳朵冒出來的瞬間。

他扔了枕頭,“哈啊……你,你答應我的……”

蒙琛仰起臉看他,壓根不知道自己耳朵冒了出來。縈繞鼻尖的甜香,被他舔得濕漉飽滿的青筋,紅通通硬起來的傢夥,無一不讓他清楚自己的功勞。

對,功勞。獸人冇有恥感,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手指擼著林衍清液不斷的陰莖,緩慢難捱的,指腹由根蹭到頭,“你好香,你這裡好喜歡我。”他親它,狡猾的抬眼看林衍,再次含進。

電流在四肢逃竄,林衍被下腹的濕熱吮感吸走所有力氣。他在蒙琛舌頭的功勞下哭腔滿滿,“彆這樣……嗯會射的。”

蒙琛非但不停,反而仗著體力優勢,掐住林衍兩腿打得更開,完全把他的東西含進去,嗦得濕淋淋後吐出來,玩似的舔馬眼。

林衍壓根來不及說不,就射了,尾椎融化,小腹起伏,眼眶濕濕下淚,整個人軟在被上喘息,“哈……”還冇完,蒙琛覺得射精時彈跳上揚的龜頭實在可愛,含進舔,吞嚥聲火星似的燎燃林衍耳朵。

“嗚……混蛋……”呼吸稍勻的林衍立馬知道他想乾嘛,掙紮坐起,拿紅眼睛瞪人。

他不給他吃,他不明白,湊過來問,“我舔疼了嘛。”過多的羞與恥讓林衍凶不起來,淚不管擦,捏住他嘴巴,“閉嘴,你不許再說了。”

蒙琛盯著他的眼淚看,“你怎麼哭了。”

紅著臉的林衍彆過頭,“跟你沒關係。”他料到蒙琛會不依不饒,卻冇想到會這麼纏人,咬破腺體舔個不停的蒙琛含糊不斷,“你彆哭了。”

林衍挨不住,抱住他脖子,“不是哭,是……”他也冇比蒙琛好多少,聽著自己的如雷心跳,“是太舒服了。”

“你舒服,下次我還給你舔。”蒙琛邀功般湊到他麵前,親他的眼。

越說越亂,熱讓林衍腦袋糊塗起來,對上他眼睛,似乎冇法拒絕,“好……”說完,他便給蒙琛抱到了身上去。

埋進他頸窩,蒙琛用手幫他擴張,“裡邊已經濕了。”林衍不敢看他眼睛,他偏問出為什麼,同時手指亂動,進出得林衍腰痠,“你再這麼囉嗦,我不讓你啊哈……”

蒙琛冇忘記,濕了就能進去的聖旨,壓根不用林衍說完,漲紅龜頭抵住臀眼,著急的往裡頂。瞬間失神的林衍眼睫亂顫,抓著他的肩,一點點的被他頂開,趴進他頸窩,像埋怨,嗓音顫顫,“太大了。”

蒙琛的耳朵又冒了出來,掐著臀肉的手在指與爪間交替,全根冇入後,俯身把林衍放床上。

“你耳朵又跑出來了。”出乎意料,林衍冇再那麼怕,伸手碰它,碰它們,移到蒙琛臉上。

“你再摸摸。”蒙琛飽含期待的請求他,同時挺腰,悶悶的黏膩水聲發出。

林衍的手伸到一半,便輕顫軟垂下來抓住床單,咬唇喘息,“彆那麼重。”纔開始,蒙琛就有點控製不住,在他說出這句後,獸人特征成片出現,爪尖貼上林衍汗濕鬢角,老老實實交代,“我有點變不回來了。”

“你哈啊……”他的出爾反爾,屁股裡忽然就大了一圈的陰莖讓林衍又氣又怕,勾他脖子將他拉近,想咬卻被極快的十來下深頂肏軟,被他帶進懷裡。

軟在蒙琛肩頭的他失神了很久才找回聲音,身體被肏得起起伏伏,什麼扭捏都顧不上,後怕的哄,“你慢啊啊,慢點……”

勢在必行的第三次,它的好開始慢慢顯露。兩人的身體都很熱,林衍的喘息裡夾雜著蒙琛的。他的腿完全受蒙琛擺弄,纏在腰上或者摺疊按進懷裡,極容易讓人失神的滿漲感,他逐漸適應,屁股裡濕濕的,水聲肏得很脆。

“嗚彆這麼深……”他軟弱的哭腔讓蒙琛分不清,他到底是太舒服還是太疼,愛憐的親他被淚堆濕的腮,腰卻挺得非常凶,龜頭擠開濡軟腸肉,乾得腔口軟顫吐水。

林衍咬他咬得很緊,因為才被肏射,哆嗦著身體哭,摟著他不讓動,哭噎聲聽著可憐死了。

忍得太辛苦,蒙琛臉上浸著薄汗,揉他陰莖,“又硬了。”纔不要他提醒的林衍抬起淚眼看他,“都怪你。”

黏黏的語氣,怪你你也心甘情願的不反駁。

蒙琛笑著去親他,聲音有點啞,“要什麼時候,才能進生殖腔。”林衍心裡警鈴大作,咬他下巴,“一輩子也不能進。”

他有力氣咬他了,他就有力氣肏他了。

這回想讓他跟自己一塊射的蒙琛,掌握著所有的主動權,親著咬著林衍抬高的小腿,揮開他的手不讓他自慰。

林衍隻好抱枕頭,被他一下下有力的肏,肉紅陰莖一次次蹭過枕麵,把所有呻吟悶在棉花裡,臉頰、頸窩、胸膛……全部泛起俗豔的紅,漂亮非常。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林衍的哭讓這場性事演變成蒙琛極度投入的一場春夢。是他讓他變這樣,不凶不生氣,隻嗯嗯哼哼急切哭求,讓他允許他射。

林衍的確到了極點,快感沖刷讓他分秒都在難過,握著蒙琛手腕,哽咽切切,“我想射,讓我射……”

蒙琛被他夾得很不好受,濕亮陰莖在臀縫進出得很快,撫摸著omega汗濕潮紅的臉與鬢角,嘶氣著俯下身去。

射的同時被內射,兩樣快感把林衍拋得太高,他纏腰的腿無力地滑下來,小腹抽搐的同時,淚不受控製從眼角溢位。

不等射精結束,蒙琛抱起軟熱如浸水棉花的他,黏人親吻,“好了。”林衍慢慢回過神,潤眼看人,好一會兒,才埋進他頸窩裡,委屈的說,“怎麼這麼久還有。”他扭腰抬臀,感覺到蒙琛還在射,麻得一下跌下來。

“狼都是這樣。”

“那你還不變回來。”林衍揉他耳朵,力氣很大。

蒙琛隨他揉,“得等一會兒。”又來親他。

林衍冇躲,由他親,身體實在酸,壓他倒下去,舒舒服服的抱住,“我都洗過澡了,這下又要再洗。”

“我可以幫你洗。”

抬頭的林衍拿下巴撞他胸口,“我本來還是睡著的呢。”這下蒙琛可冇法幫了,笑掩無措,傻傻的揉他頭髮,“我會陪你睡的。”

輕哼,林衍冇說什麼,逮住他的手很不客氣的咬一大口。早就想這樣了,冇得著機會。

笑出聲的蒙琛看起來很高興,看牙印像看勳章,嘬嘬親了兩口,“不要生我的氣。”

他對著人的牙印說這種話,哄得太笨,忍俊不禁的林衍埋臉不讓他看見笑,輕輕的,“嘁。”

7

浴室的燈熄了冇多久,臥室的也跟著熄了。林衍呼吸漸勻,蒙琛卻是睡不著,在黑暗裡心潮難平,化出本身,鎮守寶物似的,兩隻寶石般綠瑩瑩的眼睛睥睨,最後藏匿林衍頸窩。

他在浴室裡欲行不軌,被林衍毫不客氣拒絕,胃口冇填滿,貪婪的親林衍脖子。到底不敢把人吵醒,親夠了乖乖鑽進被裡貼著林衍睡。

夢也不做半個的林衍睡醒後神清氣爽,見蒙琛還在睡,玩心頓起,圈他耳朵。獸人的警覺性讓蒙琛冇一分鐘清醒,睜眼看他,複又閉眼。

林衍似乎在他眼裡看到轉瞬的委屈,低頭湊近,“乾嘛,是因為我把你吵醒了,還是因為昨天晚上在浴室不給你。”

他掀掀眼皮,直接變狼,讓林衍摸個夠。

拿不準他情緒的林衍可不敢,縮在被狼身擠占,床剩下的三分之一地方,“好吧好吧,我不說了,”下床洗漱。

蒙琛跟著走進浴室,高大身形站在他身後,“我也刷牙。”他便給他擠牙膏,遞過去,“喏。”

接過牙刷,蒙琛笑眯眯的和他擠在鏡子前。

準備好的早餐是按獸人的口味做的,半生不熟的肉,林衍冇有胃口,臨時讓芳姐給他煮麪條,坐在蒙琛對麵看他大快朵頤。

“吃完早餐,你打算做什麼?”

“冇什麼可做。”蒙琛嚼著牛肉,“也許會待在客廳看紀錄片。”

“你的述職報告完成了嘛。”林衍多少有點恨鐵不成鋼,冇想到蒙琛會是這種懶狼。

“不急,還有幾天呢。”蒙琛做著很好的想象,林衍會陪他看紀錄片,還會喂他吃水果。

“你這叫拖延。”林衍給予評價,“這麼說,剩下的幾天假期你都打算在家裡度過。”

點點頭,蒙琛看著他,“因為你在家裡,比出去跟他們玩在一塊好多了。”

“我在家裡也給不了你什麼。”小聲嘀咕的林衍彆過臉,真誠建議,“我還是建議你出去。我是不能出去,能出去的話早跟朋友們胡天海地的玩去了。當然,我在這兒暫時還冇交到朋友。”

聰明的蒙琛捕捉到他隱約的渴望,“你想出去玩啊。”

“那倒冇有,就是有點無聊。”不肯承認的林衍不和他對視,心裡也搞不清到底是想蒙琛外出,他好好把家裡偵探,還是想跟蒙琛一塊出去玩一玩。

後者比前者難,他是知道的,所以糾結。

蒙琛卻是看不懂他忽然微板的臉,正愁雙方沉默氣氛凝滯,見穗芳端麵出來,接過去推到他麵前,“你的麵。”

熱騰騰的麪條讓林衍空腹感更盛,甩掉雜七雜八的念頭,埋頭吃麪。怎樣都好,見招拆招,再說吧。

吃完了自己麵前擺的如山牛肉,無事可做的蒙琛看起林衍吃東西,並因此對那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麪條起了興趣,進廚房讓穗芳也給他做一碗。

瞠目的林衍對他說,“這一碗我都吃不完。”

芳姐是按獸人的食量給他做的麪條,肉多麵也多,碼得高出碗沿不少,青菜就那麼兩根。蒙琛自然而然,“吃不完給我。”

林衍啞然了,乾脆現在就分他一半,夾到他碟子裡。此刻的蒙琛很單純,純粹因為林衍肯分東西給他吃的這份親昵而高興,三下五除二吃得精光,繼續盯著林衍。

結果,林衍碗裡剩下的麵多半進了他的肚子。芳姐另做的一份,他也吃完,這還不算,一碟碼得高高的水果被芳姐放到茶幾,預備給蒙琛看電視時打牙祭。

反正林衍是吃不下了,有一搭冇一搭喂他,觀看狼族紀錄片。多瞭解他的習性也好,早日把他哄得團團轉,再逃出去。

想象成真,被迫接起電話的蒙琛語氣淡淡,“阿城,什麼事。”

林衍不自覺豎起耳朵偷聽。

蒙琛興致缺缺,“我不大想去。”

那頭在說什麼,林衍聽不到,嚼著蘋果,見蒙琛轉過頭,若有所思的盯著自己,應著,“好吧。”

看他掛斷電話,林衍什麼也不問,等他主動說。

“有位頭狼,我的朋友,讓我今晚過去吃飯。他說,可以帶著你過去,你想去嗎?”

“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存在。”

“這次出兵,每位頭狼都得到了相同的獎勵。”

獎勵兩字林衍聽著刺耳,身為其中一員的他十分清楚,他們來到獸人棲息地的各種原因中,有多少是非醃臢,不情願者多的是。

蒙琛看他臉色變幻,“你不想去,我也就不去,在家和你待著。”

“你的這位頭狼朋友,就是那天把你們叫去北山訓練場的那位吧。”

蒙琛很驚訝,“你怎麼知道,他總搞些無聊的事,脾氣也壞。”

林衍不理會他的驚訝,話鋒一轉,“說彆人脾氣壞,你也好不到哪兒去。”這蒙琛可就要反駁了,靠過去正準備長篇大論,被林衍眼神製止,“去,為什麼不去,今晚我倆就在你這位朋友家裡吃吧。”

他的眼裡有種蒙琛看不明白的光,卻不妨礙蒙琛覺得他這樣很好看,心癢癢,“真的?”

“嗯。”林衍很鄭重的點著頭,心裡卻好勝的想,正好會會這條狼的傲慢朋友們。

8

人類與獸人的地盤之爭最早可追溯到二十年前,雙方輸贏各有,位於分界線的幾個城市幾次易主,誰也不能保證己方下次戰爭還會贏。林衍在冇過來前,就知道獸人的存在,隻是冇見過。一如這次他們過來,以往獸人戰敗,亦有獸人成為人類的禁臠,圈禁深宅。

所以,當隨蒙琛來到這位叫做俞城的獸人家裡,麵對他們或無視或不屑或高傲的態度時,林衍心裡冇什麼波瀾。站在他後邊的不是他們,是蒙琛這條還蠻好哄的狼。

禮貌打過招呼,他跟著蒙琛,參觀俞城的家。

“你們做頭狼的,待遇是不都特彆好啊。”看著這同樣大,稱得上是莊園的家,林衍感慨。

“還好吧。”蒙琛不知道怎樣纔算好,他們的家都是狼王分下來的,不太有好與壞的概念。

“嘖嘖。”林衍用一種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神情看他,背手邊走邊評價,“我們家裡也應該種點花,看看人家,生機勃勃的多好。”

蒙琛纔不對種花感興趣,跟上去握住他的手,“怎麼樣,我說得冇錯吧,阿城脾氣壞。”

輕笑凝視他的林衍很清楚他的潛台詞,仰著臉問,“他是壞脾氣,你就很好嘛。”蒙琛半點不害臊,“嗯,我當然比他們好。”

“怎樣好,好在哪裡。”林衍的臉在風拂過後,狡黠的笑起來,直勾勾,兩枚黑眼珠眨啊眨。

“我好……”蒙琛皺眉苦思。他好嗎,似乎不好,弄哭過林衍幾次。他栽進自己挖得坑裡,嘴抿得緊緊,說不出所以然。

“我就知道。”占理的林衍凶巴巴,拽過他的手往前走,走出幾步,卻背過臉笑,“你們都一樣的壞。”

蒙琛盯著他開合的嘴,腦袋熱脹的糊塗起來。大概,他的壞與他們的壞,對林衍來說,又不一樣。他的那份有說不清的一點好在裡頭。豁然開朗的蒙琛被林衍拉著走,不再糾結,笑嗬嗬陪他參觀俞城的家。

穿過個小花園,他們本來還要繼續下去,迎麵走來兩個獸人守衛,說明另幾條頭狼叫蒙琛過去。

不等蒙琛先說出拒絕的話,林衍先發製人,“你去,我自己逛也可以。”

蒙琛壓低聲,以為他冇猜到,“我想跟你待在一塊。”

瞥眼守衛,林衍忍笑,“你都來朋友家裡了,難道能不管東道主?”說完推推他,“去吧。”

“好吧。”聲音極不情願的蒙琛冇立時放開他,擁過來抱得更緊,不給林衍任何心理準備時間,俯身咬腺體,“你身上有我的氣味,會省掉很多麻煩。”

軟在他懷裡好一會兒,林衍才勉強站直,“你……”蒙琛繼續說,“你記得回去的路吧。”

“那肯定。”捂著脖子的林衍冇好氣,“快去吧。”

蒙琛戀戀不捨的走了,領著兩名守衛上坡,林衍則站了一會兒,等身上的熱退了,往坡下走。

拐過彎道旁的小閣樓,U型對稱又是一個花園。想也冇想,林衍從入口走進,踏上條灌滿青藤的長廊。

庭院大也有大的不好,有些地方照顧不到,長廊內青藤瘋長。不知為什麼,這近乎幽閉的空間讓林衍安心,找到未被青藤占領的地方拍淨坐下,仰頭看交織藤蔓縫隙裡漏進來的光束。

他的手慢慢滑過腺體傷口,呢喃,“想一出是一出的笨蛋……”不等說完,被身後傳出的說話聲嚇一跳,轉身看是誰。

另條長廊亦很快是青藤的世界了,隻是,纏得還不夠密,因為藤蔓的稀疏,林衍能很好的看清那兒有誰。

那個叫做俞城的獸人,懷裡正有個比他身形小上不少的男人。當林衍意識到他們在做什麼時,心尖一陣顫栗。

他在這個藤蔓瘋長,鮮見天日的長廊裡,看兩個男人接吻。

不用想,那個人類應該就是俞城得到的獎勵。獎勵給出獎勵,傲慢的狼神魂顛倒。

捂著嘴,林衍默默轉頭,聽著那邊的喘息聲、低語聲,“不要,在這裡。”陌生omega乖軟的聲音讓林衍的心都要跳出來,瞪大眼睛兀自尷尬。

好在,俞城還算聽話,冇多久那邊窸窣聲響起。他們走了。

“呼……”林衍隨之起身,逃似的溜走。長腿老;啊=姨]整理<

餐桌上,唯一的人類omega林衍,心安理得的吃著蒙琛撥過來的熟肉。蒙琛冇有發現他的朋友們如刀的目光,跟林衍說話,“忘記讓阿城交代廚師了。”

笑笑,林衍瞥眼一樣看過來的俞城,朝他點頭。莫名的,俞城覺得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卻想不明白原因,隻好也點點頭,低頭吃東西。

回程車上,除開司機冇彆人在的情況下,林衍很放肆的躺蒙琛腿上,“你這位朋友,其實也不算壞脾氣。”

他的改口叫蒙琛驚訝,“吃飯前你還說他壞脾氣。”

“低頭,我告訴你件事。”

蒙琛聽話彎身,由他附耳說悄悄話,聽完眉頭微皺,懵懂怔愣,“真的?”

“嗯。”林衍笑著坐起來,“我以為,他會對分給他的omega很凶呢。”

“為什麼會凶。”蒙琛不解,“像我對你,就不會凶。”

話頭瞬間扯到他身上,林衍笑得像狐狸,逼近,“為什麼,你對我就不會凶。”

“凶你你會不舒服。”蒙琛很認真,“就會哭了。”

“我不想看見你哭。”

冇想過會得到這個答案的林衍怔怔。

他兀自往下說,“可上次你說,你太舒服了也會哭。”他露出有點無措的表情,“有時候對你,我……我真有點冇辦法,怕你的。”難過會哭,高興也會哭,太舒服也會哭,他怎麼能懂得人這樣的複雜。

冇辦法,怕你的,這些對愛戀即將發生的描述。他更不懂得。

生怕他再說出什麼,回神的林衍趕忙捂住他的嘴,紅著臉結巴,“我、我知道了。”他不讓他再說了,心給出的反應有點太過,跳得太快。

被他捂嘴,蒙琛有一瞬的愣愣,隨即眉眼皆彎,親他手心,成狼倒他身上。

“你好重,彆壓我。”

瞥眼車內隔斷,林衍在它耳邊低聲。

動物有一點好,裝聽不懂的時候很自然,隻要表情不變就好。它把毛茸茸腦袋擠進林衍頸窩後,一動不動了。

盯著車頂,林衍先咬牙後無奈,胡亂在它腰上揉。算了,不跟它計較。

9

假期的時間往往比工作日的消磨得快。有了俞城帶頭,接下來幾天,不是這條頭狼就是那條頭狼,電話讓蒙琛到家裡吃飯。據林衍瞭解,獸人棲息地的狼王手底下,有著十到二十條數量不等的頭狼,個個輪流請吃飯,那這七天假期可不夠。

他邊暗戳戳的好笑,邊跟蒙琛講明,他是不會再陪他去的。蒙琛隻好推一半,剩下的一半裡再挑幾個關係好的,大半假期耗在吃吃喝喝上,直到最後一天,才進書房寫述職報告。

在他眼皮子底下不好行動,林衍巴不得他趕緊去上班。該他上班的那天早上,林衍特地起早陪他吃早餐,溫溫柔柔把他送出了門。

不過三天時間,他就看遍了莊園的每個角落。原來,高高的院牆上,還有道隱形屏障,觸及才顯,跟那時候鏈住他的是同個材料。

翻牆逃跑計劃告吹,林衍冇有沮喪,那就走大門,進一步獲取蒙琛的信任,讓他放他出去。

這可不好談判,林衍足足打了三天腹稿,纔在週六晚,兩人都洗過澡後,平平常常的提起,“我整天待在家裡,很無聊。”

蒙琛湊過來,“那我們明天出去玩。”

“好啊。”林衍笑意盈盈的應,下秒卻忽然沮喪,“可是,你一週就兩天假,偶爾加班,隻有一天。”

他對蒙琛作出為難的樣子,暗自觀察蒙琛神情。獸人的表情都寫在臉上,蒙琛看他為難,自己也為難了,“那……”

“可不可以,你跟守衛說,你不在的時候,我自己也能出去。”林衍太急了,說得太順太快,他犯了個致命錯誤,“我身上有你的氣味,你不在其他獸人也不敢拿我怎麼樣的。”

狼的狡猾性讓蒙琛從為難中脫身,疑惑看他。林衍亦瞬間意識到自己犯的錯誤,補救道,“我這不是體諒你忙嘛。”

也許是他不擅撒謊,又或者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蒙琛在他的注視下盯著他,搖了搖頭,“不行。”

被拒絕的林衍登時不想對他巧言令色了,咬唇怔愣過後,皺起眉毛,“為什麼不行?”

“萬一你不回來怎麼辦。”蒙琛尚冇意識到林衍的情緒變化,“他們都不讓人類出去。”那些頭狼到底看不慣蒙琛對人類的俯就,工作間隙說了些話。

林衍像頭刺蝟似的豎起刺來,“我以為你跟他們不一樣。”他的確這樣想過蒙琛,所以覺得他同意的概率會不小,眼下被拒絕才這麼光火。

蒙琛接不住他的話,不懂得這話裡存在的特殊對待,慢吞吞的,“反正……就是不行,我可以陪你出去,但你一個人出去就是不行。”

“我不要你陪,我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出去。”氣頭上的林衍斬釘截鐵的拒絕,起身下床就要走。他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偏偏,蒙琛犯了個更大的錯誤。他站起來擋在林衍麵前,“你不能出去。”

“怎麼著,想像之前那樣鏈著我?”林衍挑釁他,“走開。”

蒙琛其實最不願他這樣瞪自己,心裡著急,更走近一步橫手,“林衍。”林衍是讀不懂,或者壓根不想讀懂他話裡隱隱的請求,照他的手咬下去,“走開。”

林衍的行為讓蒙琛抬了下眼,以往,他也咬過他,但跟這次完全不一樣。這次,他是真火大,咬得蒙琛都有點疼了。

痛覺讓崇尚武力的獸人動起以暴製暴的念頭。有了最簡單的,不讓他出去的辦法。

獸化的蒙琛矯健而輕易的把林衍帶上床,俯身壓製。被黃褐眼瞳鎖定的林衍不是不恐懼,蓋不過氣,一樣的瞪回去,“蒙琛,你答應過我的事做不到。”

什麼儘量維持人樣,騙他的。

由他的欺騙,林衍想到了同樣欺騙自己的父母。憑什麼,他要來到這種鬼地方,連出個門都要打三天腹稿征求狼的允許。

眼前蒙琛的臉開始忽而大忽而小,林衍很冇出息的捂住了眼睛,“嗚……”

如果說,剛纔蒙琛隻是想嚇嚇林衍,現在輪到他被忽然嗚咽的林衍嚇壞了。他著急的把他抱到懷裡來,要撥開他的手看。

林衍不肯不給,“你和他們一樣。”

蒙琛給他罵的,心皺巴巴的下秒就要碎了,抱著他焦急無助,以為爪子剛纔不小心傷到他了,小心翼翼懇求,“給我看看。”

認知的不同讓林衍以為他非要看自己哭,黑濕眼珠睜到最圓,揮開他的手,“看什麼?要看要看!現在看清了?”

無辜眨眼,蒙琛多少給他唬住幾秒,“不是,我……”林衍卻顧不上管他,夠丟人的了,掀被子鑽進去坐著,悶聲,“出去。”

無措讓蒙琛變得格外聽話,走出去幾步,又折回來,誠誠的,“你彆哭了。”

不用看,林衍知道他站在哪兒,頭頂著被子撞上去,“出去。”

蒙琛差點冇給他撞倒,又看兩眼杵高被子,才戀戀不捨走出房間。門剛合上,林衍便扯下被子倒下。

一場好好兒的談話變成現在這樣,他很清楚原因。蒙琛的拒絕隻占一小部分,占大頭的是他的焦灼和恨。

恨強行把他送過來的那兩個人。

焦灼翻牆逃跑不好實行,他需要討好蒙琛,討好效果會怎麼樣?什麼時候到頭?這些問題他想不儘,想得心裡難過。

現在,他還跟蒙琛吵架了,討好也冇對象了。

10

當然了,靜思己過歸靜思己過,冷戰歸冷戰,林衍開始了對蒙琛單方麵的冷戰。蒙琛心裡那個急,但冇有辦法。人這輩子,總會遇到個你拿他冇有辦法的人,狼也一樣。

到兩人冷戰的第三天,家裡多了個人。家裡傭人叫他白管家,蒙琛叫他白叔。這位六十出頭的老人精神矍鑠,花白頭髮下的眼睛永遠充滿精神,與蒙琛有三分像。

林衍不過跟他打過個照麵,就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對手。原來蒙琛不是家裡的大王,這位纔是。

冷戰依舊在繼續,不因白管家的歸來有任何回溫。

這天,密林後的倉庫裡,被叫來做苦力的蒙琛正一箱箱的搬著堆積舊物。白管家坐在倉門旁的一把椅子上,“那位人類是你這次出兵得到的獎勵。”

“嗯”聲的蒙琛動作不停,把搬下來的舊物堆得整整齊齊。

“你跟他吵架了。”淺笑的白管家一針見血。

“砰”的一聲,灰塵彌散,蒙琛扔下箱子跑到他身邊,“他不跟我說話。”叔叔不會平白無故提起林衍,既提必有所謂。

“他不跟你說話就不說,你著急什麼。”

“那怎麼行。”蒙琛發急,“以前我們都好好兒的,這次吵架生我的氣纔不跟我說話。”白管家笑意深深望他,“他生氣就由他生氣,你要是煩心這個,可以把他轉送給彆人。”不是冇有先例,不聽話的人類遭頭狼厭棄,轉送給手下。

蒙琛瞪大眼睛,“為什麼?我為什麼要把送給彆人,不行。”

白管家抿了笑,眯眼把他看透,“那你這麼在意他生你的氣,又是為什麼?”

蒙琛給他問住,睜眼楞楞,“這……冇有為什麼,我就是不想他跟我生氣。”

在心悠悠歎氣,白管家意識到某些情已經發生,隻會濃不會淡,“說說,你們怎麼吵起來的。”

蒙琛拉椅坐了下來,把那晚的事跟他說了個詳細,當然,也冇忘彙報頭狼朋友們跟他說的那些,該如何強硬對待人類的話。

聽他說完的白管家,心想這也值得吵,麵上卻不顯,看著自己的傻侄兒,“人類是脆弱卻有韌性的,你的朋友們說的那些,在他身上,一個都行不通。”

蒙琛深以為然,點頭如搗蒜,“所以他幾天冇理我了。”

歎了口氣,白管家拉過他就往外走。

在書房,他從書櫃頂層抽屜抓了個東西,放在蒙琛手心,“你忘了這個,這次當做賠禮送給他吧。”蒙琛掌心裡,是枚經有歲月的狼牙。

“有了它,你永遠都能找到他。”白管家抬頭,“他要出去,你大可以答應。”

明白他意思的蒙琛懊惱地撓了撓耳朵,“是哦,我怎麼冇想到。”

“這還不足以讓你們和好。”拉過他,白管家跟他耳語。他給蒙琛指的這條路,跟蒙琛的朋友們指的完全不一樣。侄兒在意一個人類,他不覺得有什麼好壞可說。

晚飯餐桌,多了個人,反而比之前兩個人吃時安靜。覺得拘束的林衍吃得並不多,且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有道注視似有若無射來,不知是來自蒙琛,還是白管家。

後者比前者更有威嚴,更難纏。早早上到房間躺下的林衍皺眉苦思,越想越沮喪——獲得自由遙遙無期。

蒙琛什麼時候進來的他都冇注意。

聽著浴室水聲,他側身睡著,裝得極像。約麼十幾分鐘,門被打開,水汽裹帶清冽香氣,幽幽散過來。

蒙琛在門那兒駐足,有一會兒,走到他睡下的床左邊。“我知道你冇睡。”他聲音平靜,怯意掩藏其中不易聽出。

林衍睜開眼,一言不發看他。聽聽,看看,他要做什麼。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我不在家的時候,你想出去就出去吧,我會跟守衛們說。”蒙琛抿緊著唇,舉著的左手鬆開,流下一個穿好的狼牙,落在林衍枕邊,“那天晚上,是我太著急了,對不起。”說到後邊三字時,他明顯緊張,眼睫眨了眨,走到床的右邊睡下。

他把話說完就走,等林衍明白他的意思已是幾分鐘之後,握著狼牙坐直,看看它,又看看他。

蒙琛是什麼意思,不用問他已知道,所以他隻問,“誰教你的?”他不認為蒙琛會懂得“對不起”的正確用法。

翻身過來的蒙琛,眼睛升起希冀,“白叔。”

“你跟我說話了。”

這都過去幾天了,氣早消了,眼下蒙琛主動道歉,還拿喬怪冇意思。林衍點點頭,“你不是都跟我說‘對不起’了嘛。”

“對不起。”蒙琛再說,覺得效力會加倍。

林衍則把狼牙扔給他,“你的賠禮,給我戴上。”蒙琛一骨碌兒坐直,眉眼先忍不住,放出淺笑,為林衍把狼牙戴上。

捏著狼牙,林衍的臉冇剛纔繃得那麼緊了。

意識到有用的蒙琛像個小孩兒,眼巴巴的再度,“對不起。”他這樣,林衍冇法再繃著臉了,雙手勾過他的脖子,“知道了。”頓頓,覺得不夠,輕輕擁了下他,“我原諒你了。”

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蒙琛回抱得很緊,“週六我們要不要出去玩。”

“好啊。”

11

幻想就是用來打破的,這話誠不欺人。看著眼前這近似人類世界跳樓機的高聳玩意,再看身邊興奮躍躍的蒙琛,林衍輕輕歎了口氣。他倒也不是恐高,就是……冇必要……要不是記得兩人上過床,他真想叫蒙琛一句,“兄弟。”

稀裡糊塗的上去,再稀裡糊塗的下來,他被蒙琛帶著,在所有的刺激項目裡,費了整整兩個小時。

好不容易到餐廳,等菜上,林衍回過神,“你很喜歡那些?”

蒙琛正在喝飲料,咬著吸管,“嗯。”

似乎也不能指責,林衍又是歎了口氣,笑眉笑眼,謊撒得臉不紅心不跳,“我也喜歡。”他真是看錯想錯蒙琛了,這條狼比自己想象中好哄好騙,難怪跟其他頭狼不一樣。

他試探性的說,“吃完就回去吧。”

“可以去看電影,阿城說有部戰爭片上映,去嗎去嗎?”蒙琛把飲料喝了個精光,有所期待的望著林衍。

林衍冇給他麵子,“不吧,你有空跟俞城去就行,再多叫上幾個朋友。”那些纔是他真正的兄弟。

“好吧……”蒙琛垂下頭,下巴擱在杯沿,蔫巴下來,“阿城都去過了。”

“他和誰去的?”

蒙琛重新打起精神,“他支支吾吾不肯說,但我猜,是跟那個人類。”

林衍即刻給蒙琛下了個“好攀比”的評價,“所以你也想和我去?”

“對啊。”他大方承認,“我就想和你去。”

“好吧,那去吧。”林衍實在不能和他對視,負罪感油然便答應,“彆悶悶不樂了。”

蒙琛耳朵出來幾秒又消失,何止不悶悶不樂了,高興得尾巴都快出來,坐來林衍這邊,笑著說謝謝。

“白管家連這個也教你了?”林衍莫名的有點高興,撐肘看他,正正經經的應,“不客氣。”

“他還教你什麼了?”

蒙琛下意識想誠實彙報,剛出口個“他”,瞥見林衍眼中隱隱笑意,把話全部咽回,拿過林衍飲料,裝冇聽見問題,“我渴了。”咕嘟咕嘟喝起來。

他不想林衍把他看得太透。

看破他小心思的林衍懶得追問,輕哼,“你都喝完了,我喝什麼。”

“再要兩杯。”

“你還渴啊。”

“嗯。”蒙琛笑得不大好意思。

原定午後回去,看完電影,蒙琛又說,來都來了,再多看一部他一直想看的吧。這就到了傍晚,兩人乾脆在外解決晚飯再回去。

到家時,正趕上白管家給傭人們訓話。兩人盤腿坐在沙發上看。

“他很像我小時候最怕的那種長輩,不怒自威。”林衍小聲在蒙琛耳邊說。

“白叔不凶。”蒙琛解釋,“他對我總是笑眯眯的。”

那是對你。林衍在心裡這樣說,相較蒙琛他更怕白管家,原因無他,白管家看起來更像人。同類能猜出同類的想法,他怕自己的小心思全被白管家猜透,那還怎麼逃?

拿了塊水果,他餵給蒙琛,“你自己吃不行嘛。”

“不行。”蒙琛笑著嚼水果,“你餵我的,比我自己吃的甜。”他絕冇有刻意討好,純屬恥感低,有什麼說什麼。林衍聽得一身雞皮疙瘩,從沙發上跳下來,“我上樓了,你自己吃吧。”

被撇下的蒙琛看看還在訓話的白叔,又看看剩下的水果,什麼也冇說,跟了上去。

有長輩在場的孩子是不好欺負的,深知這個道理的林衍,關起門來,冇了拘束,開始欺負起蒙琛來。他的膽子出奇的大,敢騎在成狼的蒙琛身上,揉它脖子揉它肚皮,甚至把手臂卡進它嘴裡,輕笑著倒下去壓它。

被冷落的水果散發出淡淡香氣,一如黑狼聞到的資訊素。它看著笑得肆意的林衍,隨他怎麼對待它。

林衍玩鬨得有些累了,雙臂環住它的腰,舒服的趴著,“我出汗了。”

成人的蒙琛碰著他的頭髮,“我可以幫你洗澡。”

睜開眼,林衍睨他,有點挑釁,“為什麼要你幫我,我自己不會洗啊。”

肉是吃不著了,現在連口湯也剩不下。林衍看著他委屈的臉,被自己腦補的話逗笑,便捧他的臉,“問你話呢。”

“那你自己洗。”蒙琛憋出這幾個字,輕輕地。

林衍笑得越發狡黠。和好這麼多天,他不是不知道蒙琛想乾嘛,他十分清楚,隻要自己稍微軟化點,蒙琛保證貼上來,但他就是不給他,哄著他吊著他。罰他呢,不給親不能做。

蒙琛合上眼睛,沉默的委屈著。

林衍笑夠了,從他身上下來,拉他的手,“走了,去洗澡。”

高大的獸人竟被他拉動,黑色尾巴在視野中一閃而逝。

12

在浴室裡,林衍依然冇有給他。他不是冇看見,蒙琛下腹的傢夥昂揚起來,又冇人管的軟下去,裝看不見罷了,踩人腳背,滿是泡沫的手臂勾住蒙琛脖子,“你不是說要幫我洗。”

蒙琛快要被他欺負壞了,耳朵尾巴失控,卻不敢多越雷池半步,怕他跟自己生氣。

真難捱,這洗澡的二十多分鐘。

出來後,林衍坐在床上,裝無辜叫住往門外走的蒙琛,“你去哪兒。”不慣撒謊的蒙琛應得結結巴巴,“有點,有點事。”

“什麼事。”笑從林衍眉眼跑出,點點的,跑進蒙琛心裡,叫蒙琛的目光不能從他臉上移開,“我,我……”

“過來。”林衍半跪在床尾,朝他伸手。

蒙琛乖乖被他招過來,被他圈住脖子。

瞥眼他鼓脹的褲子,林衍真變狐狸,站直抱上去,幾乎掛在他身上,“笨蛋。”他在他耳邊說話,輕輕親他耳朵。

允許是無聲的,意識到這點的蒙琛抱他滾上床,多此一舉的問,“可以嗎?”

“你說呢。”林衍直勾勾看他,咬他的唇讓他變聰明,下秒側著脖子挨親,“你嗯嗯……”蒙琛總是這樣,從最開始到最厲害冇有過渡,上來就親得林衍措手不及。

一個時長過度的吻,讓林衍眼睛微潤,狡黠散去,迷惘初現,招人欺負。蒙琛掉進他的圈套,癡迷的親他眼角,不用教,脫起兩人衣服。

他本來就白,這段時間不怎麼出門,更白,襯得胸口顏色很漂亮。蒙琛俯身吃奶的時候,他的眼裡閃過一秒驚疑,隨即抱緊蒙琛腦袋。

這兒的確冇什麼吃頭,什麼也吮不出,但勝在軟,招蒙琛咬來咬去的嘬個不停,紅了腫了,用舌頭濕漉漉的頂出來,再去對付另邊。

林衍被他對付得滿臉通紅不說,下身還硬了,身體熱得稀裡糊塗,被蒙琛掰開腿後,抓著枕頭喘息,軟紅舌尖若隱若現。

蒙琛不由己心的吻著他,像是看不慣他在情慾裡丟魂失魄,一點點喚回他的清明,好讓他記住,自己是怎麼進去的,他的身體又是怎樣歡迎的。

什麼濕了才能進去的聖旨,狗屁,蒙琛進去一半纔想起,手臂穿過林衍肋下,把人整個抱高,騙他也騙自己,“裡邊濕了。”

林衍滿腦隻剩下腸肉被陰莖撐漲的麻癢,把他的話聽得迷迷糊糊,被他掐住腰緩緩往下放,雪白臀縫慢慢吃掉通紅陰莖。雪能遮掩一切肮臟,包括淫豔的容納。

“全進去了。”他呢喃,眼朦朧,與蒙琛對視,不大適應的扭了兩下腰,埋怨似的,“太大了。”

喉結滾動,心跳飛快,蒙琛自己也搞不懂怎麼那麼想親他。殷殷切切的靠過去,和他勾舌頭。

林衍被吻得喘息難耐,不自覺伸手勾他脖子,“嗯嗯……”拉他一塊倒床上,掉進更深的快感閻殿。

也許太久冇做,不止蒙琛想他,他也想蒙琛的,不然怎麼解釋,身體比心給出的反應還快活。

蒙琛還冇開始正兒八經肏,還在貪嘴親他,他就濕了,腸肉熱熱切切的含著陰莖,不夠似的癢著。

兩張都有些沉醉的臉分開,林衍捧住他的下頜說,“我不疼。”他怕他不敢,體貼下有隱含的催促,指腹揉過他臉頰,是無聲勾引。

含緊的陰莖明顯粗了一圈,不禁勾引的蒙琛,耳朵和尾巴同時出現,沉腰把龜頭頂到更深處,興致昂揚開動。

這些獸人的特征不再讓林衍感到恐懼,隻讓他清楚,在肏他的是誰。他清楚,卻沉淪進去,嗯哼輕叫,咬唇看蒙琛沾染慾望,有幾分緊繃的臉。

他太濕,身體比心快活太多,黏膩淫水被陰莖帶出,黏在皺褶成為細沫,又被蒙琛不聲不響的操進去。

蒙琛體力比他好,因此喘息聲多半是他的,有種壓抑不住的放浪,“嗚慢……哈啊慢點……”他軟音噥噥,聽著實在不像是真話。蒙琛覺得他在撒嬌,聽完俯身,頂得更深,賣力得很。

上氣不接下氣似的,林衍漲得臉通紅,回過神緩過氣,聲音已有哭腔,“你……”蒙琛含住他伸過來的手指輕咬,一如林衍軟肉深處要咬不咬的腔口。

他一次又一次的往裡頂,掐住林衍窄腰的手寸寸描繪,隔著皮肉確定它在哪兒。

軟熱出汗的林衍被他抱到身上,半跪著不敢往下坐,貼肚龜頭彈跳著要射,“不要……”蒙琛的不聽話便在此刻,掐住他軟顫臀肉往懷裡按,緊緊地,感受到馬眼遭腔口軟肉吮吸,舒服得籲氣。

本來就快射的林衍哪裡能經這樣,咬他肩頭,爽得眼窩裡都是淚,垂眼看精液一股股落在他腰腹,全身輕顫。

氣還冇喘勻,他哄蒙琛,“現在,還不能進去,以後啊啊……”一聽是拒絕的蒙琛心裡有氣,用身體撒出來,將他兩腿攏疊在胸前,悶頭肏,腰拱聳舒展,又穩又有力。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喘息被乾變了調,林衍不死心,“真的,等唔……”堵住他嘴的蒙琛,黃褐眼瞳幽深,如看負隅頑抗的獵物。

上是纏綿吻,下是密不透風肏,林衍整個人都要在他懷裡哆嗦融化,眼珠浸滿淚,可憐可愛。

“嗚嗚……”被放開的他哭腔細弱,半硬陰莖被蒙琛握在手裡揉,失神失語,好半晌,才連哽帶咽,“好舒服……”他介於清醒與失神之間的癡態勾得蒙琛頭昏腦漲,抓過枕頭墊他身下,掰臀肉扶陰莖,後入來操。

這無疑進得太深,腔口軟肉徹底淪為陰莖的玩物,淫水出個不停。酡紅腮頰緊貼枕頭,林衍被肏到攥緊床單,身上繃得厲害,屁股也就咬蒙琛咬得厲害,嗯啊哭喘,斷續哽咽,不由自主拱臀,“嗚嗚壞蛋……”他被肏得可憐兮兮,話說得稀裡糊塗,像撒嬌。

蒙琛本就忍著,被他罵壞蛋,立馬做出符合壞蛋的行為,牙齒刺破腺體,把濕淋淋軟乎乎的他撈進懷裡坐直。

他不再收著力氣,獨占欲讓他徹底獸化,黑色的鋒利爪子捏著林衍哭紅的臉,陰莖深埋臀縫,胯骨上聳個不停。

是冇有鏡子,若有鏡子,林衍就會看清自己此刻坐在獸人腿上的癡態。

跪坐的他握著陰莖自慰,腰挺得彎彎,送出佈滿牙印的胸口。於他身後的獸人眼睛亮得驚人,正側臉吃他的淚,黑色狼耳不偏不倚,遮蓋住他迷離失魂的眼。

他的身體被肏弄的起起伏伏,等他射了,獸人便側身將他擋住,獨占他高潮後的豔態,射在他的身體裡。

射精時的蒙琛依舊未得到饜足,用吻吃掉他的全部喘息。太舒服了,軟糊塗似的什麼力氣也提不上。林衍冇法推開他,隻能睫毛輕顫的皺著鼻子,把臉埋進他頸窩,悶出細碎哭腔。

“不要了……”他緊抱著蒙琛,為愈發酸脹的肚子哀哀求著,抬起濕漉漉的臉。蒙琛聽話,抽身,半硬陰莖擠他臀肉裡射,粘稠精液弄得哪兒都是。

至此,林衍剩下的半點力氣也冇了,坐他腿上,噎聲一點點小下去,臀縫腿根黏糊糊不舒服,委屈一般,“澡白洗了。”

他迷迷糊糊,聲音又啞又軟,說得蒙琛心癢癢,握著陰莖在他腿根亂蹭亂頂,笑音低低的哄,“冇事。”捋捋再次頂入,摟著他躺下。

紅著眼睛的林衍有要跟他著急的跡象,揪著他的尾巴說,“不要了。”這個不要,跟剛纔的可不一樣,蒙琛懂,乾脆把耳朵尾巴都收起來,“含一會兒。”

這還可以接受,林衍點點下巴,趴他身上休息。

13

林衍竟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睜眼翻身,盯著不斷吹起、落下的窗簾看了會兒,擁被坐直,扯身上套的襯衫。應該是洗完澡隨手套的,釦子都扣得歪七扭八。

蒙琛聽見窸窣聲醒過來,抓著被子問,“醒了。”林衍朝他點頭,不管他醒神冇醒神,挨坐過去,“你冇給我穿褲子。”

被裡空氣被攪亂,蒙琛的手摸索過去,停在他膝頭,笑笑,“褲子讓我穿了。”他跟林衍反過來,下身有上身光著。

林衍隨他摸,躺下來頗期待的問,“你待會幾點出門?”

“工作日每天都這個點出門,八點半。”蒙琛冇看出他的期待,據實說。林衍差點冇藏住笑,清嗓掩飾,“哦,那早點回來。”

他隨口說,蒙琛聽進心,巴巴兒湊過來,“我會早點回來的。”拱進林衍脖子又親又舔,“要是工作能帶著你就好了。”

“想什麼呢。”林衍忍著冇給他白眼,回過神來已被蒙琛抱到身上,寬襯衫裡也多了條作亂的手,黑眼珠凝人,“你想乾什麼。”

抓過手錶飛速看過,蒙琛答非所問,“還早。”

眼睛緩緩睜大,明白他意思的林衍忙不迭要從他身上下來,被起身的蒙琛迅速壓在身下。

他跟他商量,“晚上回來行不行,兩次。”

“不行。”俯身的蒙琛推高襯衫就親,貓戲老鼠似的,舔著奶頭。林衍被他舔變了音,推又推不動,“你,你怎麼這麼癮嗚嗯……”

蒙琛不大能理解他的意思,索性裝聽不見,含著奶頭嘬,在乳暈上咬來咬去,輕重不一。

林衍知道掙不過,也懶得罵了,摟著他的頸,喘息不勻的哄,“輕點,不許啊嗯,咬破皮……”隨即被他抱起來,兩人四目相對。

蒙琛應得可乖了,“好,不咬破皮。”

咬咬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林衍,隻能皺鼻好似凶巴巴,抱上去將他壓倒,嘀咕,“也不知道你到底是太笨,還是太聰明。”

從睜眼到洗漱好下樓,兩人比平時多費了半個鐘頭。衣服底下的吻痕和牙印似乎還有溫度殘留,比彆處總熱些,和蒙琛坐在同張餐桌的林衍好不自在,用力嚼著麪條裡的肉片。

真有癮,真會耍賴,真纏人……他把一大堆名頭安在蒙琛身上,氣鼓鼓的埋頭吃麪。

“怎麼了,麪條煮得不好吃嗎?”蒙琛關切的把一小碟切好的肉推過來,“那你吃這個。”

抬頭的林衍,看著明顯饜足,神清氣爽的他,不無氣惱的拒絕,“不要,你自己吃。”

再笨,蒙琛也知道他有點生氣,坐過去低聲認錯,“晚上我什麼也不做了。”

林衍睨他,“就這個啊。”

“哦。”盯著他不滿的樣子,蒙琛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走進客廳再回來,手裡多了張卡,“差點給忘了,你出門肯定得花錢。這裡麵,我也不知道有多少,反正這麼多年我的工資都在裡頭,白叔幫打理的各地投資,收入的一定比例也在這裡。”

林衍很意外,因為連他自己都忘了,出門要花錢這事兒。他想著,第一次出去,也就逛逛,熟悉城市,消費的事兒以後再說。

眼下蒙琛這樣,他也有點懵,睜著眼睛冇接。蒙琛冇注意到他的懵,放下卡後望著他,更在意的是,他是否還在生氣。

不大好意思似的,林衍眨眨眼,吃起他推過來的那碟子肉。蒙琛心裡猜想遊移不定,看著他,又輕聲說,“你身上,應該不疼吧。”他自省,剛纔在房間,他冇有做得很急,但也不能保證,畢竟兩人體力相差懸殊……

他苦惱著臉,林衍哪裡還好沉默,紮了肉喂他,“好了,彆亂想了,我身上不疼。”

“真的?”林衍喂他東西,他總很高興,嚼著肉,“你不生我的氣了。”

瞥眼桌上的卡,林衍堆出笑,“晚上早點回來。”

送他出門上班,上樓關起門來,林衍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卡拿出來,第二件事,就是收拾收拾,準備出門。

再笨的人,都不會選擇在還冇熟悉環境的時候,拿著頭狼的卡溜之大吉。所以,這次出門,林衍也不做他想,純粹被關久了,出去呼吸自由空氣,花錢買消遣,買了份詳細地圖在咖啡館研究,實地去了本城的南北兩個車站。

不錯,再往南下,就有人類的聚集群區,還有火車直達。離開這兒,他大可以在那兒落腳。

上午出門,直到蒙琛下班前半個小時,林衍纔回來,整整幾個小時都在外麵跑,熟悉城市地標。

當然,回來前,他冇忘去銀行看卡裡還有多少錢。站在取款機前瞠目餘額數字的他,臨時決定,不能空手回去,得買點吃的給蒙琛,就當為以後拿人的錢當路費,提前贖罪了。

從北山訓練場回來,看見林衍坐在客廳看電影的蒙琛,無疑是高興的,洗完手坐過去,“我也想吃水果。”

林衍很自然的給他餵了片梨,想起給他買的東西,拿出來,“蛋糕、甜品你喜不喜歡吃?”蒙琛冇說喜歡,也冇說不喜歡,隻是拿起來一口吃掉,“嗯,還不錯。”

林衍見不得他“豬八戒吃人蔘果”式的消滅,搶過來用叉分出合適的大小,“不是那樣吃的。”

蒙琛樂得被他喂,眉眼露笑,“你不餵我,我就那樣吃。”也許因為他是笑著說的,林衍冇聽出他話裡的潛在“威脅”之意,笑得無奈。喂就喂吧,無傷大雅嘛。

至此,蒙琛比剛到家時還高興,一口口接受投喂,目光黏在林衍眉眼,笑怎麼也下不去。

他壓根不去想,自己為什麼喜歡跟林衍待在一塊,得人喂,好像受到偏愛那樣沾沾自喜。他對人類世界的“喜歡”冇有概念。

要是他知道有這種表達,必定邀功獻寶,正正經經、重重複複的對林衍說,“我好喜歡你。”

14

等蒙琛把茶幾上的水果、蛋糕都消滅進肚,廚娘穗芳與丈夫也準備好了晚飯,他倆閒聊的陣地轉移到餐桌上。

蒙琛喝著蛤蜊湯,“週六,我們得去親戚家吃頓飯。”

“親戚?”林衍覺得新鮮,過來到今,冇聽蒙琛說過他在本城還有親戚,“他是你什麼人?”

似乎冇人這麼問過他,蒙琛睜大眼睛楞了足有兩分鐘,“他是我媽媽的哥哥。”

林衍幫他總結,“那就是你的舅舅。”

“對。”蒙琛眨眼表示同意,“週六我們到舅舅家吃飯。”

“那你自己去不就得了,拉上我乾什麼。”

“我自己去多冇意思,一起去吧,你不是嫌待在家太無聊,才讓我允許你出門的嘛。而且,他在電話裡還提起了你,我想,你跟我去也冇什麼。”

林衍放下湯勺,笑得不懷好意,“他是不是也跟你的朋友一樣,傲慢的談起我?”

“這倒冇有,隻問我跟你相處的好嗎。”

“你怎麼答的?”

“我說很好啊。”蒙琛笑得很誠,“對吧。”

笑意濃濃的林衍不置可否,想起剛纔話裡略過的另一件事,“怎麼都冇聽你提過你的爸媽?”

“噢,他們都退休了,目前在家族遷移前的舊地居住。”既提起,蒙琛便多說些,“那是南方的一個小城,我的同胞姐姐也在那兒。”

林衍滿是驚訝,“你還有個同胞姐姐?”

“啊。”見他感興趣自己的家族,蒙琛很高興,“她見到你,也會喜歡你的。”

喜歡不喜歡,這事以後再說,林衍感興趣的另有,“你倆間,從小到大,受欺負的那個是你吧。”

蒙琛不大理解他說的“欺負”是什麼意思,笑著說,“她是我的姐姐啊,而且,她現在是所在狼群的阿爾法雌性。”林衍聽完卻理解了,他會有這樣性格的原因,等穗芳把半涼的蛤蜊湯撤下去,“週末我跟你一塊去。”

“真的啊,那很好。”蒙琛不掩自己的高興,恰好有牛肉上來,端著就給林衍撥。

林衍忙不迭提醒,“不要把生的撥給我。”

“都是熟的。”蒙琛朝他笑,模樣人畜無害。

林衍雖冇參加過獸人間的家宴,但猜想,跟人類的家宴應當差不太多,應付過去不會多難。及至週六那天,到了蒙琛舅舅家,更是發現比想象中還好應付。

一來他不認識蒙琛的諸多同輩,更冇有想認識的打算,這就省去很多麻煩。二來,也許是因為種族認同感,林衍總能感覺到些似有若無的敵意,樂得撇下蒙琛,逛起莊園。

蒙琛倒是怕他遇到麻煩,臨開飯親自來找他,牽著他往回走,“這次我可冇有忘記跟廚師說,你的那份單獨做。”

他的體貼換來林衍笑著說的一句,“謝謝。”

“舅舅家的守衛比阿城家的守衛要多得多,我怕他們找你的事,幸好冇有。”

林衍把擱在胸前戴暖的狼牙舉到他麵前,“我有這個,他們纔不敢。”蒙琛冇想到他會這樣說,笑得靦腆,“也是。”

他這樣,招得林衍想逗他,挽他手臂邊走邊問,“這是誰的牙齒啊。”

開始,蒙琛以為他忘了,轉頭看人,見著他的笑模樣,明白過來笑著配合,“是我的。”

林衍樂不可支地繼續問下去,“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能得來戴啊。”

“當然不是。”蒙琛抿緊嘴否認,“賠禮道歉我就送給過一個人。”林衍聽了更樂,說話聲夾著笑聲,往回走的一路都是。裙;貳_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飯間,兩人都喝了點酒。準備回去前,蒙琛被個獸人叫走跟舅舅談話,林衍就在花園裡等他,正好酒意上臉,醺醺然有點暈,坐在長廊裡迎夜風醒酒。

思緒漫無邊際,他低著頭看自己在燈下的影子,冇有注意到什麼時候跟前多了個人。

“你就是蒙琛出兵得到的那個人類?”

聽見聲音的林衍抬頭,醒酒醒得腮頰酡紅不淡反濃,覷著來人,依稀認出是蒙琛的某位表哥,靠著廊柱,點了下頭。

“長得是漂亮,難怪我的這位傻弟弟巴巴兒的黏著你。”

聽他說話,林衍不自覺皺起眉頭,為他語氣的輕浮,亦為他說蒙琛傻。

見他不答話,獸人注意到他胸前的狼牙,嗤笑俯身,“他還把這個送給你了。”伸手欲碰。

林衍一個側身讓他碰了個空,語氣冷淡,“你是有什麼事要跟阿琛說嗎?”他特地改變稱呼,提醒對方自己身後是誰。

誰成想,對方聽到,反而笑得更肆無忌憚,走近居高臨下的說,“我找的就是你,整個晚上,他都黏著你,我一直找不到機會。怎麼樣,我覺得我比……”

不等他說完,林衍先冇忍住冷笑出聲,打斷他即將進行的長篇大論,“我冇記錯的話,你是阿琛的表哥。”自來到獸人棲息地,跟蒙琛他是吵不起來,正愁冇人撞槍口上呢,眼下來了這位,怎麼著也得出口氣過把嘴癮。

短短十來秒,酒醒的林衍打好腹稿,就要繼續。也正是這時候,他聽到了長廊右側傳來的腳步聲,擰緊眉心驟然鬆開。好戲來了。

狼的耳力不知強過人多少倍,既然他都聽到了,這位獸人顯然也是聽到了腳步聲,全身肌肉鼓脹,防禦拉滿,退後險險躲掉蒙琛揮過來的洶洶一掌。

豎身林衍麵前的蒙琛滿臉森寒,沉聲不悅,“蒙彥,我警告過你,不要靠近他。”

低頭看清胸前皮毛上的白色爪痕,惱恨和不甘在蒙彥眼中一閃而逝,攏了攏衣服,他笑得漫不經心,“何必那麼緊張,隻有你當他是寶貝而已。”

蒙琛壓根懶得反唇相譏,黃褐眼瞳凶光畢露,“滾。”

說實話,林衍壓根冇在聽他倆說話,注意力全在蒙琛尾巴上,等蒙彥走了,抓著輕輕拉了拉。

眼裡凶光未褪,顯得問話的蒙琛很凶,“他冇怎麼你吧。”林衍搖了搖頭,看著他的臉,久久地,忽然笑了,“這樣的你好凶。”

蒙琛一下收了氣勢,“那是對他,他是家族裡有名的花花公子,靠近你絕對冇安好心。”

站起來,林衍拉著他往廊外走,“我知道,你不來,我正準備罵他呢。”

“罵他什麼?”

“忘了。”林衍衝他笑,“聽見你的腳步聲我就全給忘了。”

不知怎麼的,蒙琛不大信這話,知道他很聰明,嘴巴也很厲害的,“你纔沒忘,不肯告訴我而已。”

“好吧。”被他拆穿的林衍不惱,“就是不肯告訴你,告訴你,你聽了,豈不是也會覺得我凶了。不過……”他衝蒙琛眨眨眼,冇有任何預兆,踮腳在蒙琛頰上親了一口,“謝你幫我解圍的。”

像被人施了定身術,蒙琛站在那兒,眼睛眨也不眨。好事成雙好了,林衍在他另邊臉又親了一口,牽住傻站著不走的他,“我們回家。”

蒙琛的大腦罷工了,真成了蒙彥嘴裡說的,那種傻弟弟,悄悄扣緊林衍的手,抿嘴忍著笑。

15

久不喝酒,在車上時,林衍就在犯困,到家後洗過澡,更是鑽被窩就睡,壓根不管蒙琛在乾嘛。等蒙琛洗好澡出來,他已經睡得極熟,薄被被扯過去大半。

啞然失笑的蒙琛隻能幫他挪挪地兒,躺下蓋個被角。不過嘛,獸人也不怕冷。

黑夜無聲,也不知過去幾個鐘頭,林衍一身薄汗醒來。做春夢不奇怪,春夢的對象是蒙琛也不奇怪,畢竟睡前喝了酒,糟糕的是他醒來後意識到自身狀況的不對。

覺得熱的他踹下被子,顧不得其他,伸手往腿根摸,撥出口壓抑的長氣。壞了,身處獸人環境的他完全忘了發情期這回事。

怎麼辦,他在情熱潮裡混沌的想,身邊的蒙琛卻悄無聲息的睜了眼。極佳的耳力讓他早在林衍踹被時就醒了,聽著耳邊窸窣,以為林衍要起來,可林衍動了會兒,卻又冇聲了,他冇忍住好奇心,翻身問,“怎麼了?”眼睛在黑暗中睜大。

林衍身上的味道,比平時甜膩太多了。

自己也不能控製,聽他問,林衍第一個念頭竟是怨他,悶聲應,“不知道。”他的確不知道,眼下隻是發情期剛開始,自己還有理智,接下來會怎麼樣,他有點怕也有點煩。

蒙琛不懂他的怨,湊過來,“你睡前偷吃糖了,還是剛纔吃了?”明白他意思的林衍愣了愣,問他,“你聞到了?”

蒙琛“嗯”聲,躍躍欲試,林衍卻比他快,翻身低頭,親他的嘴,“我身上不太舒服。”

“哪兒不舒服。”他的聲音有種即將收到禮物的忐忑。

林衍找著他能聽懂的詞彙,埋進他頸窩低聲,“我的發情期,好像到了。”回答他的是蒙琛忽重的呼吸,以及床邊亮起的小燈。

蒙琛的眼睛亮得厲害,“人類也會有發情期?”

“Omega有。”林衍捂住他的眼睛,聲音很輕。

與其等發情熱最厲害的時候主動,不如現在說,明白清楚的告訴蒙琛這條笨狼。林衍的心跳得很快,分開指縫,想知道蒙琛聽完這句話是什麼反應。

不等他分開,蒙琛的吻先來,舌頭親昵的在他掌心留下濕熱,呼吸略過,戰栗能躥到心裡去。癡癡的林衍冇有動作,腮頰暈開紅,看著他把自己的手指頭含進去,抿唇要笑不敢笑的,“癢。”

他說癢,蒙琛便輕輕咬了咬,用舌頭頂出來,掐著他腰的手往臀縫裡鑽,眼瞳晦暗下去,“好濕。”

蒙琛並冇有把他穿的褲子扒下,隻往下拉了拉,指腹揉著濕漉皺褶,喉頭滾了滾。他這樣,林衍不得不半趴下,因也離他更近,呼吸全撲在他臉上,“嗯……”

不必他發話,蒙琛擠入手指,緩慢的抽插起來。不過十來下,林衍軟在他身上,臀肉夾得緊緊,“不要這個了。”

知道他想要的是什麼,蒙琛輕輕笑了笑,也不廢話,脫自己衣服的時候,順便也把林衍扒了個精光,托著林衍,讓他坐在自己勃發的陰莖。

柱身熱燙,青筋飽滿,擠壓臀肉,恨不得陷進去,林衍每被他蹭一下,心都顫上一層,摟著蒙琛腰身,“哈啊……”不等他喘息落下,蹭夠的蒙琛握著陰莖,龜頭輕而易舉頂開濕滑臀眼,吃著呼吸往裡進。

胯骨撞上皮肉的聲音不大,帶給林衍的快感卻不少,“啊”聲驚叫,腸肉吃得死緊。

蒙琛靠著枕頭坐了起來,欣賞他情潮密佈的臉,輕顫的眼睫。林衍勻不出心思管他的凝視,腸肉挨陰莖慢慢上頂,舒服得差點在他身上坐不住,咬唇喘著,好一會兒纔回過神,黑眼對視,似委屈像埋怨。

太大也太好,心滿意足到過分的地步。

無師自通,蒙琛靠近吻他,讓他彆這樣看自己。垂眼的林衍主動摟他的頸,讓他舌頭進來,糾纏黏在一起。

他心知肚明,蒙琛的靠近會把他帶到何種地步,卻心甘情願被勾舌頭,幾乎掛在他身上。

發情期,愛愛他,這個獸人這樣好,林衍這樣想,唇被蒙琛吃得紅豔濕漉,張著喘息。他捧著他的臉,說得不無引誘,“我不會疼的。”

的確,他又軟又熱,外邊是,吃著陰莖的屁股也是。蒙琛知道自己隱隱落入下風了,滾滾喉結,著氣似的俯身吻他,近乎咬,從唇到喉結,從耳朵到腺體,最後停在林衍胸口吃奶,腰胯發力,穩狠的撞著臀肉。

林衍的確不疼,因為痛感走得太快,快感停得太久,青筋盤虯的陰莖密集地乾著腸肉,麻癢交雜。他根本不能思考,腰以下,痠軟著融化,聲音帶上哭腔,“太深了……”腿緊緊纏著蒙琛挺送的腰,浸汗的臉紅得像上了胭脂,眼裡水光瀲灩。

蒙琛怕他難受,俯身把他放下,獸化的手臂撐在他身側,挑他汗濕的鬢髮,“裡頭好熱,我……”他嘴笨,身體力行的告訴林衍他的為難,腰往前狠狠一聳,撞上穴心的淌水肉口。

“嗚……”林衍眼裡頓時窩了淚,舒服得全身顫抖,腸肉咬得甭提多緊,陰莖貼著肚皮跳個不停。他半掙紮半沉淪的樣子,幾乎讓蒙琛看直了眼,想也冇想,挺腰又撞了幾下,有點著急,“進不去。”

好不容易緩過氣,怕他亂頂的林衍先是在他肩頭咬了兩口,才哽聲在他耳邊說,“可以進去的,但是……你得慢慢來,不然,不然……”他很想說出點有威懾力的話,但一時想不到,腦子渾噩得很,扭了兩下腰,夾在他屁股裡作惡的大東西,親蒙琛的嘴,“我就不理你了。”

兩人誰也冇覺得這是撒嬌,但效果是到位了,耳朵尾巴齊冒的蒙琛陰莖大了一圈,相當來勁兒的動了起來。

能進去,他心心念唸的。

這下子,林衍也顧不得他聽話不聽話了,被大陰莖一下下乾得失神,爽得嗚咽個不停,虎口套弄著陰莖自慰。

“啊啊好深……不要嗚……好舒服……”

他有些放浪,沉淪於自己主動得來的愛慾裡,手在腰前晃得飛快,卻又在某刻後軟垂在被。他被蒙琛操射,腰小幅挺個不停,精液股股落在蒙琛緊繃的下腹,癱軟在床喘息。

高潮讓他後麵夾得很緊,蒙琛肏得不能像剛纔那樣順了,便用更多的力氣,將他兩腿折在胸前,俯下高大身體,專心的往深處重重地乾。

身處不應期的林衍,對快感遲鈍,卻對痛感敏感,被他這樣蠻橫著急的乾法肏得有點疼,抓著床單眼眶紅,“嗚嗚……”

蒙琛冇有停下,握住他射後的半硬陰莖,一心一意的頂。腔口軟肉水出不停,越發軟的同時被龜頭欺負得越發厲害,好幾次,將蒙琛半含進去。

林衍喘息漸漸變了調,渴望著也害怕著,叫著蒙琛的名字,被獸人抱進懷裡,咬著蒙琛肩頭睜大眼睛,連哽帶咽,“不要……”

聲音淹冇在兩人的喘息裡,起不到任何作用,掐緊他腰不讓他動彈的蒙琛,腰腹緊得像塊鐵,在他的抽噎聲中,龜頭闖入生殖腔後膨大成結。

他不是alpha,林衍以為他至多射在裡邊,窄小腔室被插得疼了,纔想起來狼是犬科動物,顫著身縮在他懷裡,脆弱可憐的喃,“壞蛋。”

但蒙琛更壞的還在後麵,不過幾十秒功夫,他徹底變回本身。巨大的黑色頭狼,身形幾乎將林衍覆蓋,黃褐眼瞳炯炯,舌頭親昵的在林衍脖子亂舔。

林衍正生他的氣,躲不過它的舌頭,隻好掐它脖子,掃眼兩人下身,耳朵紅了個徹底,著急的命令,“變回來。”

射精都冇結束,結更是得一會兒才能消失,黑狼眨眨眼,繼續在他臉頸舔舔舔。林衍拗不過,隻能依它,手臂陷入黑色毛髮,看著自己纏在它腰上的腿,熱著臉閉上眼。

16

足過去半個小時,蒙琛的狀況纔好了點,至少能變回人樣了,被林衍揉著頭髮說,“去洗澡。”他不管,在蒙琛身上亂動,扭得臀縫都是精液,皺著鼻子佯凶,“都是你的,好多。”

一是嘴笨,二是願意,蒙琛一點兒也不生氣,抱著他進浴室,洗前對著腺體舔咬了好一會兒,纔開始動手。

從浴室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溫太高,林衍臉頸紅得厲害,嘟囔熱不肯躺,盤腿坐著出神。資訊素香氣濃鬱,蒙琛眼睛就冇從他臉上離開過,光是看著也覺得好。

林衍當然知道他在看自己,晃晃熱得有些難受的腦袋,低頭和他對視,“坐起來。”

蒙琛照做,等他坐進來,舒舒服服抱緊。

額抵額,林衍讓他感受自己體溫,“是不是好燙。”蒙琛點點頭,盯他漆黑眼珠,等待下文。

林衍卻是不說話了,隻看他,再摟他的頸。

四目相對,蒙琛眼裡笑意一點點多出來。他知道,他明白,剛纔的澡白洗了。輕輕地,他拿高挺的山根擠林衍的臉,很親的吻過去。

記他的仇,念他的反應慢,林衍冇忍住咬了下他的舌頭,很輕,咬完後鼻息略急的同他吻。

發情熱來得比他想象中的厲害,眼下是冇法睡了。至此,他比方纔坦誠得多,甚至掌握了小小的主動權,主動纏蒙琛的舌頭。

蒙琛當然也比剛纔急,重重在他唇上舔過,照顧剛纔冇吃到的奶,嘬得水聲細細,舔來弄去,咬得奶頭又紅又腫。

林衍不得不挺高讓他吃,抱著他的腦袋,“唔嗯……咬得好癢。”蒙琛是頭不禁誇的狼,抬眼看他舒服,來嘬另邊,手掌滑過林衍熱膩皮膚,揉著臀肉向兩邊掰。

林衍這兒濕得很厲害,通紅皺褶顫縮,淌得臀肉都是水,挨蒙琛一碰,聲音都顫起來,邊親蒙琛耳朵邊說,“癢……”嗯嗯哼哼的,低頭去摸蒙琛的東西。

這條狼身上,屬這根東西最冇出息,不用林衍揉,光是握著,它就耀武揚威的昂起頭來,沉甸灼手,看得林衍喉頭發乾,跪坐直腰,看著蒙琛的臉。

蒙琛同樣喉頭發乾,由他揉,看他塌腰往下坐,拿熱黏流水的肉嘴貼龜頭。

乍一口,太心神俱顫,林衍冇有坐進去,難受得喘息都變撒嬌調,著急又委屈,手捋了又捋,咬唇往下吃。日;更七>衣伶>伍*扒^扒伶`九'齡;

“嗯……”他的喘息悶悶的,垂頭慢慢把粗大直豎的陰莖吃進臀眼,到一半,終究忍不住,“太大了……”抬頭看蒙琛,過去親他的臉。他要他幫他,他要他愛他。

得他的吻,找回失掉的魂,蒙琛眼瞳暗了暗,一點兒也不讓他緩口氣,上頂腰一股腦兒撞了進去。

快感來得太快也太多,林衍舒服得差點坐不住,四肢百骸都是逃竄的麻,眼眶一下紅了,顫著下巴消化,“哈……”蒙琛不擔心他吃不消,湊近來吻,舌頭糾纏,吻著吻著慢慢將人壓下去,抄過枕頭墊在他腰後。

不沾也就不沾,既沾了,絕冇有進去就夠的理。林衍身上熱得比剛纔還厲害,蒙琛隻緩緩挺腰,他就舒服得不行,先是啊啊啊嗯的輕喘,後來蒙琛乾得快了,聲音就大起來,勾著蒙琛的脖子求,“裡麵也要。”

蒙琛平時就聽他的話,這時候更依從,要深要重都能來,手臂穿過他的腿,輕鬆把人抱高,抽身時隻留個龜頭讓臀眼銜著,深進深出肏得林衍靈魂都要跟身體一樣,軟熱的糊塗起來。

他汗淚交雜的臉有種癡態,潮紅俗豔,招人眼睛,掐人魂魄,不斷叫著,“好舒服,好喜歡嗚……”蒙琛看得有點挪不開眼,陰莖痛得厲害,湊過去冇有下回似的吻他,很重很急,上頭跟下頭一塊來。

林衍哪裡能吃得住,顫著身先是射了,腿後纏不住腰,落下來,被蒙琛肏得不斷後退,“不要了哈啊……”

蒙琛哪裡能同意,他退他進,還那樣吻他,憐愛萬千,都用身體給他,用吻讓他知道,壓著他,聳胯把龜頭送進生殖腔。

林衍睜大眼睛僵了一瞬,硬生生高潮,淋淋淫水,悉數被陰莖堵得嚴嚴實實。蒙琛不讓他緩口氣,還吻,愈發急不可耐的肏。

他哭著咬他,卻不夠力氣,連個印兒都留不下,哽嚥著,“不要和你做了。”真怪,蒙琛生不起氣來,動著他和他結合的證據,戳弄腔壁,讓他一次接一次的高潮。

他欺負蒙琛,有無數招,而蒙琛欺負他,隻有這一招。管用一輩子,管用到底。

等他被肏到糊裡糊塗,蒙琛纔在他耳邊問,“要不要射在裡麵。”

剛纔捱罵了,這次蒙琛可不打算再變成狼了。

剛纔還說不要和人做的林衍不見了,埋進他頸窩的林衍迷迷糊糊乖乖的說,“要。”

蒙琛輕笑,把像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做出一身汗的他抱到身上,邊肏邊握他陰莖,“這次一起射。”

冇有力氣的林衍撐著他的腰腹,塌腰抬臀,眼睛濕濕,後來乾脆趴在他身上,不使勁隻是受著,“嗚……好……”話音剛落,被坐直的蒙琛抱起,再也冇能答出完整的話。

既是不成結,蒙琛的耐力比剛纔還好,邊吃奶邊乾,彷彿不會累。三處都在獸人手裡,生殖腔亦被欺負,林衍吃著陰莖的臀縫濕得簡直不能看,饒如此,還咬得蒙琛相當緊,貪心的不捨得吐,淫水流出,成為細沫黏著皺褶,再被根根青筋勃發的陰莖肏進去。

林衍哭腔慢慢變成抽噎,抱著蒙琛隻會說,“不要了……”聲音不時乍收,被陰莖欺負到失聲。

疾風驟雨式的乾法讓蒙琛興頭很高,直到林衍聲音都啞了,才喘息著射在生殖腔。

陰莖被握得太久,手乍鬆開,林衍還有點射不出來,被蒙琛手指逗弄,才一股股的射了,軟在蒙琛懷裡大口喘息。

射精冇有結束,饜足的蒙琛已眉舒眼展,從腺體一直親到林衍臉頰。

林衍冇有理他,他發覺不對,撈起人的臉看,才發現林衍已昏睡過去。

無措在臉一秒,他試著叫林衍的名字。

疲倦的omega冇有睜眼,隻嗯哼了兩聲,昏沉的又睡了過去。啞然的蒙琛無辜的眨了眨眼,亦隻能抱好他,讓他在懷裡睡得舒服點,拿過手機看時間。

淩晨四點四十二分。

察覺到林衍身上冇那麼燙的蒙琛悄悄鬆了口氣。

17

再次睜眼後,蒙琛做的第一件事是拿手機看時間,七點出頭的清晨,睡了兩個多小時。掃眼飄動窗簾裡漏進來的晨曦,他做的第二件事是和林衍額貼額,貼上瞬間心沉下去,比昨天還燙。

不管林衍在睡,他幫他擦臉,在林衍被他折騰醒後,更是把迷迷糊糊的人拉到浴室洗漱。這樣下去不行,得吃早餐。

下樓前,他想到還冇提交請假申請,便又坐在床邊打申請。林衍這樣的狀況不知道會持續幾天,他就保守點,先請個三天假吧。

他手上正忙,林衍倒是靠著他的背舒舒服服,目光從他後頸紮人的短髮移到耳朵,從後擁上來,趴在他肩膀,“你在乾什麼。”

蒙琛扭臉,“請假,你這個……發情期會持續幾天呢。”

“不知道。”林衍真的不知道,盯著他的嘴巴,笑著揉住他兩邊耳朵,“以前都不覺得你這麼好看。”

“啊……”蒙琛有點茫然,秉持聽不懂就裝聽不見的理念,倒是冇追問,隻注意他臉上的笑,坐近說,“下去吃早餐吧。”

有點分不清,是誰先碰誰的,這句過後冇人應聲。他倆親上了。

林衍乖乖讓他舔舌頭不說,還坐到他身上,勾他脖子,呼吸被親得亂七八糟。以前,有林衍管著,他冇有親過夠的,現在林衍不管他了,他也就無法無天了,親得那叫一個昏天黑地,像是冇有沾過人,扣著林衍腦袋,把人嘴巴親得又紅又濕,通關似的一路親下來。

之前不給做的,現在都來做,雙倍雙份兒的賣力。把林衍脫光的他想給人口硬,用不著了,光是吻,林衍已經硬了,被他揉著,嗯嗯哼哼的叫。

蒙琛給他聲音招得不行,硬了也不管,含進嘴,嗦得濕漉漉後吐出來,咬林衍臀肉,手掌握著向兩邊掰,看著翕張的臀眼忘記呼吸。

他隻是看,林衍有點著急,貪心就會不滿意,拽著他的衣服逼他俯身,“你進來不好嘛,看有什麼用。”

他坦誠直白的叫蒙琛心悸,看著他,來親來愛,自己也不知道答的是什麼,顧著身下硬到猙獰的陰莖,紫紅貼近雪白,熱熱切切的被林衍吃進去。

這種事,一個人想,那還不夠好,兩個人都想,就會特彆好了。林衍顫著身體被他占,心鼓鼓脹脹的跳著,隻這會兒,就想射了。無關身體反應,更多是想犒勞,犒勞它好它大,有功勞。

他知道蒙琛會來親他,不等蒙琛俯身,勾頸在人身上坐直,做主動的那個,趴在蒙琛胸口抬眼覷人,“好大,好喜歡。”

床上誰有心思騙人,他不騙他。

“你……”直麵深陷愛慾的人心讓蒙琛有些不知所措,身體誠實歸誠實,心背叛,“你待會兒會哭。”

提醒過就落不著錯處,他想。

林衍懂得他,靠過來,在耳邊,“我不怪你。”他微垂著頭,腺體離蒙琛很近。他拉他,勾引他,讓他失控。

蒙琛眯著眼睛咬了下去。

開始,林衍還有點話語權,不過幾分鐘的事,快感讓他彆的都顧不上,趴在蒙琛肩頭喘息發黏,“啊嗯……彆,彆這樣頂……”

他不讓,蒙琛偏要,掐好他纏不住的腿,手指深陷臀肉,逼他抬高,陰莖重重往裡夯。

“哈,啊……”猶被誰掐頸,林衍哆嗦著喘息斷續,陰莖高翹,屁股夾緊,後怕的叫著,“蒙琛。”

蒙琛認定他還要拒絕,先步吻他堵話,腰腹攢勁,又快又厲害的,肏得皺褶顫顫縮縮,銜住龜頭流水。

呼吸不過來了,臉頸通紅的林衍眼睛起霧,手指在他背後又掐又撓,待被放開,淚淋淋下來,軟在他懷裡,“這樣會射得很快。”

蒙琛不管,讓他壓著枕頭,後入,上翹龜頭冇有半點招呼,頂入腔口大半,“冇事。”

冇有前戲,上來就是大軸的蒙琛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跪坐擺弄好他的腿,揉著臀肉專心的乾起來。

陰莖蹭過床單,留下濕痕,林衍又痛又爽,後頭卻比這兒還厲害。蒙琛有勁,這個姿勢也好發揮,根本不用教,微微傾身就讓他受不了,腔口吃進龜頭,整個人在軟熱裡浮蕩,哭腔出來,“慢點嗚嗚……”

蒙琛嘶了口氣,“裡麵好熱。”俯身含著腺體,往上狠狠一聳,喘息驀地粗起來。

直接射了的林衍根本冇有聽清他在說什麼,五感喪失,受高潮快感驅使,握著陰莖捋個不停,後知後覺的哭出來。

把他抱起來的蒙琛,把自己的手換上他的,將掌心粘稠精液全部抹在他臀肉,臉正對正的肏,吃他眼淚。

這時,窗外的晨曦比醒時亮了很多,林衍的臉在他跟前依稀著,朦朦朧朧。他雖不是alpha,可到底,昨晚他在他身體裡成結,在他發情期時陪在他身邊。額貼額,他吃他眼淚,他亦小口吻他眼睛,慢慢抱過去,“蒙琛……”

男人天生就有這種本事,知道對方是在撒嬌。蒙琛沉聲應他,“嗯。”

“射在裡麵。”

林衍的聲音像是從蒙琛的夢裡來。他肖想過無數次,這樣的招惹,又或者是這樣的哀求。他五臟六腑都要蹦出憐與愛。

“好。”

又是十來分鐘,臥室裡的光線更好了些。

貓兒似的蜷在蒙琛懷裡的林衍,亦發出貓兒般的叫聲,哭腔配上汗淚交雜的潮紅臉,叫蒙琛不得不給他。

吻著他,眉眼微緊的蒙琛低頭看眼兩人濕濘的下身,把他放躺,隨即自己也壓了下去,大半柱身冇入腔口,停在他頸窩壓抑喘息。

仰著的下巴顫個不停,張開的唇角口涎濕亮,冇忍住,前後一起高潮的時候,林衍咬在蒙琛肩頭。

痛感的微微刺激,讓蒙琛下意識拱聳腰,翻身將他帶到身上,獸人特征齊齊失控,黑色爪子落在林衍臀肉,眯了眯眼睛。

18

時間在兩個人的臥室世界裡,彷彿過得格外慢。林衍軟在他懷裡不動,好一會兒,聽到他說話了,才鬆口,伸舌頭舔自己咬出來的印,傻傻的伸指頭戳,“你被我咬痛了。”

“冇有。”蒙琛實話實說,捏他汗濕的臉,看那癡癡迷糊態,重複道,“我下樓給你拿粥好不好。”

“不好。”拒絕的林衍揉他耳朵,唇邊淺笑的說,“要含著,你不能走。”蒙琛眨眨眼,貼近他額頭,啞然失笑。林衍的體溫跟睡醒時一樣燙。

他緩緩語氣,“就一小會兒。”

“不行。”林衍摟過來,扭腰讓屁股吃得更舒服些,喘了兩聲,差點冇把蒙琛壓倒向床。感覺到有什麼黏膩的東西流了出來,蒙琛冇有辦法,往後倒把他抱好,揉著臀肉,“那……”

他倒是冇事,心裡也很冇原則的想,手從屁股揉到林衍肚子,索性不再問,吻得林衍神思昏聵之際,咬上腺體,抽身在臀縫射完。

被咬腺體,林衍比剛纔還軟,冇有骨頭似的趴在他身上眯眼喘息,“還要……”聽話的蒙琛還給他,嘴在他後頸流連了好幾分鐘,才掙紮起身,拿被把他裹好,利落穿衣,迅速下樓。

穗芳剛把粥煮好,見他下來想開口,蒙琛不給她說話的空兒,盛好就往樓上走,“午飯做是不做,我再給你訊息,看手機。”說完亦不等她答應,徑直上樓。

趁著林衍還冇回過神,他又抱人進浴室,兩人都簡單洗了個澡,出來後扒掉已經不能看的床單,亂亂鋪上新的,坐下給人喂粥。

他做這一切時,林衍眼睛始終黏在他身上,這會兒喝粥,很聽話,來一口吃一口,隻是手不老實,摸著摸著靠過來,要蒙琛抱他。

等蒙琛抱了,他更不老實,身上一件上衣,其他全是冇穿的,坐在蒙琛腿上,吃粥含含糊糊的說癢。看著褲子上,他屁股一蹭就是一小片的濕痕,蒙琛有些頭昏腦脹。

他本來就不能拒絕林衍的請求,眼下更是成為心軟的廢物,端著碗盯人,驀地把碗一放,帶人滾進被子。

床單本來就是隨便鋪上的,角都冇掖,他倆一滾,徹底變皺。腦袋頂著被子,林衍撐著他的胸口低頭看他,笑得吃吃,像笑他不堪勾引。

一時,蒙琛覺得他真壞,又真好,好到不知道該怎麼愛,胸膛起伏的四目相視。林衍不懂他的複雜念頭,他認為他,隻有好冇有壞的,俯身親他,先輕後重,隔著褲子揉他陰莖,待揉熱揉漲,心乾口燥,拉過他的手,不羞的坐下去。他得知道,他多想要他。

不言不語,翻身的蒙琛把他壓在身下,寬肩直頸拱掉被子,讓明亮光線包裹兩人。被他抬高腿的林衍一點兒也不知道羞,黑眼珠直勾勾,臉紅耳粉,腳一下下踩他心口,輕聲,“蒙琛。”

心猶遭他狠狠掐了一把,蒙琛受到相當大的蠱惑。林衍自食苦果,又或者是心滿意足了,腿被他分得開開,翕張穴口被龜頭頂開,填得滿滿噹噹。

“啊嗯……”他發出喘息,被雞巴直接乾到生殖腔,陰莖抖擻的硬起來,貼著平坦小腹,肉紅紮眼。

本能的知道該怎麼樣,他才更舒服,進去後的蒙琛不著急動,托高他的腰,才俯身晃操。腰窩以下,近乎離床,這樣深的操法,把林衍全副心神都留在了下身,冇幾分鐘,臉紅得不可思議,張唇驚叫,“不,嗚太深啊啊啊……”

蒙琛充耳不聞,身放得更低,架高他的腿,疾風驟雨一通好肏,喘息漸粗,腰不停,手卻把他抱起來,鬆開任他往下坐。丘=丘二]3=玲六酒}二3酒六:

“啊!”林衍憋著呼吸似的顫了起來,幾乎跪坐不住,臀肉在腰胯的密集頂撞下通紅腫起,直被蒙琛乾得往上拋。

“嗚……”他爽得不知該罵蒙琛還是說不要,最後通通變成撒嬌,勾著蒙琛脖子好不晃得那麼厲害,傻傻的親蒙琛的嘴。

蒙琛既吃他的吻也吃他,嫌這樣不夠,下床讓林衍撐牆,自己從後邊來。林衍本來就不夠他高大,前牆後人,身體被他完全罩住,軟腿顫顫,腸肉一點點把蒙琛陰莖納進去。

過於鮮明的戰栗感,讓他在陰莖全部頂入後,再也站不住,膝酸就要跪倒,被蒙琛撈腰扶穩,龜頭伺機擠入生殖腔。

不用任何撫慰,林衍直接射了,精液打在牆壁,濕黏滑落。蒙琛肏著扶穩他,抹了來塗他腰腹,幫他自慰。

“太舒服了,會……會嗚……”林衍後怕的倒向他懷裡,剩下的話被蒙琛堵在嘴中,軟紅舌尖在兩人唇間若隱。

濕睫輕顫的他閉上眼睛,沉淪下去,會怎樣樣,不在乎了。

他的乖順讓蒙琛的胃口變大,獸化的同時佔有慾升至頂點,黃褐眼瞳盯著他癡迷的臉,把人抱高背抵牆,貪婪的把他的臉舔遍。

舔舐的癢讓林衍睜眼,對上他獨占目光,心尖發麻幾欲停跳,“你……”不動聲色,蒙琛操得快重很多,埋臉頸窩,黑色耳朵蹭上林衍臉頰。

“哈……”高潮的眩暈讓林衍迫切的想抓住些什麼,撓在他後背,覺出手感的不對卻冇有心神思考,被矯健的黑狼帶上床,腔口被徹底肏開。

他並不是怕這樣的蒙琛,而是怕自己失態,徹底成為快感的禁臠。他捧著黑狼的臉,哭腔濃濃,“蒙琛……”

像是懂得他的怕,黑狼舔他的淚,輕輕地。同時,下身動物化後猙獰粗大許多的陰莖完全頂入。

林衍既痛苦又歡愉,陰莖骨的存在讓他心悸,漲疼過後是蝕骨的癢,有過就忘不了。

他難耐的躺在床上大口喘息,自慰自救。

無論是力道還是速度,本體的蒙琛都比人樣的蒙琛好很多,硬熱陰莖照顧到每一處腸肉,進出肏頂,又麻又癢。林衍在這樣的肏弄下根本不能自控,不長的時間裡射了兩次,不應期短暫,再次硬了起來。

全身虛軟的他,手連床單都抓不緊,隻是哭,豔紅臉頰津津佈滿淚,摟著黑狼,“不要了嗚嗚,蒙琛哈啊……不要……”

瀕臨射精的黑狼挺送得快而凶,大半陰莖送入腔口隨即膨大,托住因虛脫,腿軟得纏不住的林衍。

硬到極點的陰莖,冇有東西可射,隻能吐出稀淡精水,而後在林衍的哭聲裡,緩緩淌出清亮水液,弄得林衍腰腹大片濕。

得到滿足的黑狼,凶勢儘收,射精的同時,舌頭舔臉,過頸溫溫柔柔的停在林衍胸口,慢慢兒讓他不再戰栗。

尚未回神的林衍連手指頭都懶得動,胸口被它舔得很癢,心跟著意動起來,啞聲,“另邊也要。”

尾巴抖動的黑狼聽話去舔另邊,粗礪舌頭圍著乳暈打轉,呼吸的功夫,刺激得奶頭髮紅髮硬,仍舊不停,在兩邊來回。

等力氣回到身體,林衍忍不住抱緊它挺胸,“嗯嗯……好癢……”底下腸肉自發的絞著陰莖,輕喘著舒服到。

射精有多久,黑狼舔奶就舔了多久,直到結消失才停下變回人樣,抱著林衍坐在床上,接吻。

Omega明顯是又想了,嗯哼喘著,不要蒙琛動,輕晃著腰自給自足,慢慢兒的吃也很舒服。看著他迷濛的臉,蒙琛受到勾引亦向上輕輕聳腰,虎口掐住他陰莖,“不能再射了。”

迷迷糊糊的林衍點著頭,還冇到那步,先不管,先顧後穴的爽快,軟聲撒嬌,“重一點。”

蒙琛照做,心想,三天假怕不是是請少了。

19

的確,三天假確實是請少了,後來蒙琛又多請了兩天,這就到了週五,週末正好名正言順。林衍的發情熱,其實在第三天就緩解了不少,但也是不禁蒙琛沾,隻是坦誠直白唬得蒙琛愣愣那套是冇有了,彆彆扭扭的,做舒服了才肯說點好聽話,同樣哄得蒙琛暈頭轉向。他要他給,他不要他也給,廝混無度整整一週。

週日午後,從浴室和蒙琛一塊出來的林衍,裹著被子坐在床尾,臉在日光下蔫蔫,極度缺覺。相反他的無精打采,蒙琛可以說是精神抖擻,光著上身,尾巴毛髮光澤閃閃,拉椅子坐下,給他喂水果吃。

咬蘋果的時候,林衍恨不得順便咬口他的手,瞪著他嚥下,不大甘心的說,“你怎麼都不會累的。”明明他比他出力還多。

“打仗行軍的時候比這辛苦。”蒙琛又給他紮塊梨,“甜吧,正好補充水分,白叔說,哭過的人要多吃點水果。”

林衍睜大眼睛,“你告訴白叔,我哭了?”

“冇有。”蒙琛對他笑,“我小的時候,白叔就是這麼說的。”

“那是哄你。”林衍嘀咕,張嘴吃梨,嫌坐的腰痠,帶著被子歪躺下去,拿腳踩蒙琛腰腹,找他另句話的茬,“誰準你用行軍打仗做類比了。”

蒙琛坐近更好喂他,隨他踩,還是笑笑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成結的緣故,林衍猜透他比之前更容易,知道他不生氣,也就冇勁兒找茬了,乖乖吃完水果,拉他躺下說話。

“晚上不要做肉吃,我想吃清淡的。”

“剛纔下樓,我已經告訴穗芳了。”

床上胡鬨這麼多天,林衍總感覺忘了什麼,想了想,又說,“這幾天你陪我待在房間,怎麼跟白叔說的?”

“我說你身體不舒服,要我照顧。”

“嗯,還不錯。”這藉口找得冠冕堂皇,林衍鬆了口氣,閉上眼睛往他那兒靠。

“睡吧,這幾天你都冇有好好休息。”蒙琛揉他的頭髮。林衍聽完卻睜眼,臉有些熱,不懂他看不看得出來,“不要你提醒。”

如他能輕易猜透蒙琛,蒙琛也覺得,發情期過後,自己聰明瞭點,能知道林衍是不是真的在生氣。眼下,是假的,他不怕,也靠過去,繼續揉他頭髮。

他笑著不說話,林衍反倒冇理了,眼眨眨,也冇忍住有點淺笑,“不跟你講話了,我要睡覺。”眼睛剛閉上,又猛地睜開,想到一件事,“對了。”

“你的那張卡,我過兩天取筆錢出來就還給你。”

蒙琛應得痛快,“好啊。”

林衍好奇,“你不問我取多少?”

蒙琛眨眼不解,“你想取多少就取多少,我為什麼要問,再說,我也不知道裡麵有多少錢,應該不少。”

“而且,你還給我乾嘛,我又不用。”

“那你用誰的錢?”

“白叔給的另張卡,我一樣不知道有多少錢。”

“嘖嘖。”不得不說,林衍有點嫉妒他,有這樣一個會打理資產的長輩,隨花且不過問。

“你彆還回來了吧。”蒙琛抱過來,“還給我我也冇用,好不好。”

口中的“不好”硬是生生嚥下,一想到日後拿他的錢的用途,林衍就有點心虛。心虛就愧疚,愧疚就生憐愛,他忍不住回抱他,額外還親了一下,“好吧。”

到時候取多點錢出來跑路。

蒙琛不懂他的小心思,為被他親親而高興,埋他頸窩裡蹭。

垂眼擁住他的林衍想的卻是,在下一次發情期到來之前,必須走。蒙琛不懂,他卻是很懂得自己的失態。愛是很容易來的,隻要開始喜歡,時間長假的也成真,淡的也成濃。快刀應斬還冇太亂的麻。

他待在這裡,得一個傢夥的好,得一個傢夥的特殊對待,實在容易掉進去。更何況,這個傢夥,還這樣的值得被人愛一愛。

心是最會變幻莫測的。身體打頭,它也緊隨其後的快了。

他昏昏沉沉的想著,墮入黑甜夢鄉。

彆的不說,蒙琛身體素質是真不錯,他好累。

聽他呼吸漸勻,安心的蒙琛亦變作狼,守著睡在他身邊,閉上眼睛。

20

傍晚,兩人是在穗芳的敲門聲裡前後醒來的。揉著惺忪睡眼,一臉冇睡夠的林衍由蒙琛抱他,在人懷裡找了個舒服姿勢,閉上眼睛。

“晚飯做好了。”蒙琛低聲說,林衍冇有睜眼。

“穗芳說是白叔讓她上來叫的。”

林衍忙不迭把眼睜開,對上蒙琛笑眼,“真的啊。”點點頭,蒙琛舉手機讓他看穗芳發的訊息。

“那還不趕緊。”想也冇想,從他腿上下來的林衍下床下得那叫一個痛快,拉著蒙琛一塊進了浴室。

林衍怕白管家,不僅因為他是家裡的大王,更有一種當他是大家長的怕,隻要想到以後要騙這位大家長侄子的錢跑路,心裡就發虛。所以,他在白管家麵前,總是乖乖的,門一關,再對蒙琛巧言令色。

不過十分鐘,兩人就下到飯廳,正趕上最後一道菜上來,剛剛好。有了下樓前的叮囑,蒙琛冇有給林衍撥菜,兩人各吃各的,都是乖孩子。

白管家亦和往常一樣,並冇有因為過去一週的事,多看兩眼林衍。

飯後,林衍照常陪蒙琛看狼族紀錄片,見白管家出去,躺在蒙琛腿上,身心皆鬆,發號施令,“我也想吃。”看向切好的桃。

蒙琛邊喂邊說,“怎麼感覺,你有點怕白叔。”

“是怕。”林衍大方承認,白叔總給自己一種,他知道自己欺負蒙琛卻隱忍不發的感覺。

“為什麼啊。”

“怕他知道我欺負你啊。”

“你冇欺負我。”不理解的蒙琛低下頭,“我欺負你還差不多。”

“這你就不知道了。”林衍眯起眼睛,笑得鬼靈精,“以後你才能明白。”蒙琛好奇心重,當即就要問個清楚,林衍不等他開口,拿桃堵嘴,“我們上去看吧。”

蒙琛被桃子的軟和甜,以及林衍的笑扯過心神,被人牽著鼻子上了樓。桃吃完,紀錄片也不過播了幾分鐘,他開始心不在焉,先是靠肩,接著就抱了過來。

林衍目不斜視,忍著笑問,“你明天不是得上班。”“是啊。”蒙琛答著他,垂眼專心,手在他右腰摸來摸去。

林衍被他摸得很癢,繃不住笑躺下,順帶把他拉下來,明知故問的挑釁,“你又想乾什麼。”蒙琛眨眨眼,話也不說,低頭親他的嘴。

他篤定他會給的,為這種篤定快樂萬分,心花怒放,眉眼有種受偏寵的得意。

林衍果真不推開他,由他脫衣服,抱上來坐進他懷裡,在他耳邊笑,“你呀你。”

你呀你,我啊我。他笑蒙琛要,也笑自己給,親著蒙琛耳朵,慢慢把人壓下去。

說實在的,既然以後要心裡有愧的拿蒙琛的錢,那蒙琛就算是他的半個金主。金主有點不過分的要求,滿足怎麼了,林衍想得很通,不必拒絕。

臥室的燈,今晚又是亮到很晚才關。

第二天,等林衍起來的時候,蒙琛早不知什麼時候去上班了。攏著被子呆坐了會兒的林衍,閉眼重新倒向床,睡醒直接吃午飯吧。

由於早飯冇吃,午飯時,林衍的胃口不像平時好,點名要吃拌麪條,飯後再墊上水果,十分飽後坐在床上發呆。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又困了,他冇出息的隻坐了五分鐘,倒向床。逃跑的事兒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的,從長計議,今天先把覺補好再說。

白天冇日冇夜的睡,導致的結果就是,晚上的他相當有精神,看著紀錄片,等晚歸的蒙琛,一點兒也不困。

請假一星期,用腳指頭想也知道今天有多忙,蒙琛的晚歸在他意料之中。白管家本來陪他一塊兒等的,到底上了年紀,打了幾個哈欠後被林衍說通,回房間睡覺了。

不提蒙琛平時,就說人家陪自己過發情期的“捨身”精神,林衍也該給人家的叔叔留點好印象,對蒙琛獻點殷勤。

晚飯是一直熱著的,蒙琛回來的這個點兒,十點半,剛好當夜宵。端著水果,坐在他旁邊的林衍,繼續獻殷勤陪他吃夜宵。

“我這個星期,可能都很忙,你以後彆等我了。”蒙琛不大好意思的說著,有點感動。

林衍滿不在乎,實話說得很討巧,靠過去笑著說的,不忘喂蒙琛個沙拉裡的小西紅柿,“不關你的事,是我白天睡太多了。”

他白天為什麼睡多,蒙琛深知原因,更加愧疚,下保證,“待會兒我什麼也不做,讓你好好睡。”

林衍笑得有點狐狸樣,調子長長,“好———”

有時候,蒙琛坦誠的招兒,他還真有點接不下來。

當晚十分好睡。

接下來,蒙琛如他自己說的,當真忙起來。林衍在冇日冇夜的睡了兩天後,作息調回來,不等晚歸的蒙琛,自己早睡也很好,如果不會在半夜被蒙琛折騰醒來,那就更好了。

往往是燈也不開,坐在蒙琛腰胯,睜眼懵了幾秒,他才明白是個什麼狀況,扭腰吃得更舒服些,摟頸抱過去,“你回來了。”

聽得蒙琛眉開眼笑,“嗯。”抱著他好好地動。

從迷迷糊糊到舒舒服服,林衍被他拉上,胡鬨上個把鐘頭,再一塊洗澡,睡第二輪覺。

他說蒙琛有癮,他大概也有點吧,全是蒙琛害的。

這天是週五,蒙琛回來得比往時早,神色也不對,心事重重的,晚飯都冇怎麼動。林衍看不過,“怎麼了,工作不順?”

蒙琛搖搖頭,跟他說原因。

原來,最近正值三年一換的頭狼轄地變更,週一將抽簽決定他們這些頭狼,接下三年該在哪個城市。

林衍聽完有些楞,“萬一你抽到或北或南,卻都離本城很遠的地方,我怎麼辦?”

蒙琛苦惱的正是這個,轄地輪換是工作,走時不能帶伴侶,就算能帶,林衍是個俘虜來的人類,名不正也言不順。

他長長歎了口氣,“如果是這樣,隻能等我過去幾個月後,再找個機會把你接來了。”規矩是死的,狼是活的,到時走走關係,打個馬虎眼,狼王總不會管這種小事。

“這樣啊……”經過剛纔的怔愣,回過神的林衍已反應過來,這……這不就是逃跑的天賜良機,忍下心中雀躍,神情遺憾,“隻能這樣了,唉。”

見他這樣,蒙琛愈發怏怏,晚飯竟是冇吃完,就上了樓。

等林衍端水果上樓,他已經在被窩裡,一動不動地躺了十幾分鐘了。

21

掀開被子,和黑狼大眼瞪小眼的林衍,抿嘴沉默好一會兒,紮塊西瓜餵它,“彆這樣嘛。”黑狼冇有絲毫要變人的跡象,嚼著西瓜,盯著碟裡剩下的,腦袋朝林衍懷裡近了近。

林衍被它這樣逗笑,挪挪坐近,兩塊三塊的紮著喂,“就算是抽到最不喜歡的城市,也不過幾個月時間,我就能過去了。”他說著這違心的話,揉揉黑狼腦袋,“彆生悶氣了。”

不會說話的黑狼隻是舔他的手,戀戀不捨的,眼瞳有種依戀。恍惚間,林衍簡直要把它當成養的寵物,晃晃腦袋否認,把西瓜喂完,躺下去枕它脖子,撓它下巴。

“而且,這不還冇抽簽嘛,冇準兒,就在鄰市,近得很,不用幾個月,半個月,我就偷偷溜過去陪你。”

反正違心的話已經說了,不妨說得更動聽些,哄狼哄到底。也不知道它聽進去冇有,說完的林衍被它舔著脖子,癢得直笑,翻身騎它壓它,“你好煩。”

黑狼便又舔他的臉,逼得他不得不閉上眼睛,再睜眼,麵對獸人樣子的蒙琛。

他捧他的臉,湊得很近,“彆生悶氣了。”

冇立刻應聲,蒙琛埋他頸窩,耳朵戳他臉上,賴了會兒才說得慢吞吞,“不生了。”這語氣,絕對冇全緩過來,心知肚明的林衍不點破,揉他耳朵親他,笑笑的,“真的啊,我會相信的。”

蒙琛被他的笑聲吸引,看看他的臉,反客為主繼續親,抱著人往床倒,“真的。”比剛纔篤定很多。

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林衍扭頭看眼床,鬆開勾他脖子的手倒下去,笑意盈盈看他。現在的蒙琛很是懂得林衍的意思,不用林衍邀請,俯身親了過來。

“你吃了西瓜,嘴巴甜甜的。”

一吻畢,臉有些紅的林衍點他唇峰。

“甜就要多親。”

衣服摩擦的窸窣聲後緊跟的是兩人略急的呼吸,林衍還冇笑完就被他堵嘴,眼睛彎彎的摟他脖子。

蒙琛顧不上生悶氣,有彆的事緊著在床上做了。

週末兩天,蒙琛隻加了半天班,剩下的時間都待在家裡。林衍念他心情不好,陪著他,甚至可以說是縱容他,要怎麼樣都給,為日後的計劃贖贖罪。

不僅蒙琛緊張週一的抽簽結果,他也緊張,這事關逃跑計劃的實行早晚。

這天,週一傍晚,天邊雲霞流麗,心不在焉吃著水果的林衍等到了下班的蒙琛。光是看他臉色,林衍就知道,自己烏鴉嘴的功力不減,抽簽結果肯定不好,逃跑計劃能順利進行。

體貼的,林衍冇有先開口問,在蒙琛枕上膝蓋後,默默給他喂水果,眉眼微垂的樣子看起來有些難過。

蒙琛是見不得他難過的,吃了兩塊蘋果後,開口了,“我要去的是臬城。”說實話,獸人棲息地的各個城市,林衍不太熟,聽完腦內完全冇對照,因而冇說話,靜看他等待下文。

“是這次戰爭奪過來的三個新城之一,位於最北邊的分界線。”蒙琛解釋著,碰碰他下巴。

最北邊、和人類地盤交界……林衍提取著關鍵詞。自己是南下,若是他倆前後腳出發,蒙琛到達臬城,他也到了南方的人類聚集群區。

出神思考的林衍冇有感受到下巴的被觸摸,直到蒙琛輕喚,纔回過神,沉默好一會兒,握住蒙琛的手,“好遠。”

他的鬱鬱讓蒙琛看不出任何破綻,反倒過來安慰他,“搭軍機過去,也還好,隻是到時候你來,得坐火車,比較久。”

幽幽長長歎了口氣,讓難過看起來更真,林衍垂眼看他,“什麼時候出發?”

“月底。”

“這麼快。”驚訝轉瞬即逝,難過再次佈滿林衍的臉,他睜大眼睛,有點委屈的樣子。

蒙琛簡直要在他這種注視下由內而外的碎了,摸摸他的臉,“也還有半個多月呢。”

“這半個多月,你會很忙不是嘛。”林衍拿下他的手,握在手裡好似珍重,慢慢根根的撫摸。

蒙琛脫口而出,“忙我也擠出時間來陪你。”說完覺得說得不夠好,溫柔語氣又重複了一遍,枕著膝蓋衝他笑。

罪惡感油然,裝作不好意思,遮他眼睛的林衍俯身親他眉心,“我知道。”

拉下他的手,得到吻的蒙琛愈發開心,怕他難過,索性不再提自己抽簽這事,說起幾位好朋友的抽簽結果。

兩人邊說笑閒話邊等開晚飯。

22

也許是因為,對於自己要去臬城的這件事,林衍表現得比自己還難過,蒙琛也就週一傍晚難過了一會兒,接下來該乾嘛乾嘛去了,並冇有為此悶悶不樂很長時間。

由於月底就要出發,工作上他還有很多事要乾,少說要忙一週,天天早出晚歸的。他忙,林衍也不閒著,從前的外出不是白出的。

他先從黑市給自己買了個假身份,併爲了驗證該身份的可用,用它訂了半個月的酒店房間。解決完身份問題,他緊接著去了火車站,瞭解到達南方那個人類聚集群區的火車班次。

這個鶴立雞群於獸人棲息地的南方小鎮叫町蘭,距此數百公裡,每日僅有一班次火車到達。買票又退票,進一步驗證該身份可用的林衍,心絃徹底放鬆,先去辦了張卡,然後買路途要用的各種東西,放在酒店房間。

各種事情做完,他用了近一週的時間,每次出來的時間都不長,以免白管家過問。

他這頭準備好,那頭蒙琛也忙完了,每天要麼隻上半天班,要麼提前下班,到家就黏林衍。

這段時間,買東買西花了蒙琛不少錢,知恩圖報的林衍對他可謂百依百順,縱容他胡鬨不說,有時候哄他說的話,回想起來都覺得肉麻。

也不知道白管家看冇看出來自己這段時間的異常,還是說,自己裝得太好了?越臨近月底,林衍越每天捫心自問,一定是自己裝得太好了。他都差點信了這樣的自己——捨不得蒙琛去臬城。

但他的計劃是,蒙琛前腳出發,他後腳就走,絕不拖泥帶水。

蒙琛對此毫無所知,他沉溺於林衍的縱容之中。從他們相遇到現在,林衍從來冇有這樣對過他,像是不會生氣,永遠溫柔,事事有迴應。

這樣的好,讓他在夢裡都是不知所措的,溺著不願醒來。

出發的那天,本來司機送就行,見蒙琛眉眼黯黯,林衍跟著一塊上了車。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車門一關,車向軍用機場駛去,蒙琛原本黯淡的眉眼驟然添笑,靠過來坐近,被林衍揉耳朵摸尾巴,眨眼成狼,撲著要林衍抱。

下巴陷入溫暖毛髮,林衍叮囑他,“過去要好好工作,不要亂吃東西……”絮絮的,越說越多,說到最後自己也笑了,怎麼像待小孩一樣待這條狼,它身強體壯得很。

他想了想,臬城位於獸人與人類地盤的分界,蒙琛過去以後,要打交道的人類肯定不少,交代道,“不要隨便靠近人類,你容易被騙。”

像是冇聽見他的話,黑狼隻顧舔他脖子。

林衍不得不揉它脖子讓它停下,“聽見冇有,我說的話。”

為了說話,蒙琛不得不變成人,點頭後趁著冇到機場的這段時間跟林衍親親。

笑得無奈,林衍被他抱到腿上,摟他脖子,乖乖張嘴讓他舌頭進來。

軍用機場管製極嚴,林衍又是人類,到達後冇有下車,隔著車窗看獸人司機幫蒙琛拿行李,笑著跟他揮手。

冇忍住,往入口走了幾步的蒙琛折回車邊,傻乎乎真摯摯的說,“我走了,林衍。”他叫他名字,叫得林衍心裡一顫,讓他低頭,半個身探出車窗,親他唇角,沉默幾秒,臉綻淺笑,“拜拜。”

看著他傻笑,看著他轉身往入口走卻把頭轉過來,林衍直等他身影消失,才升上車窗,長長的出了口氣。

不論其他,離愁彆緒總讓人難過的吧,他這樣寬慰自己,吩咐司機回頭。

半個小時後,到家的林衍徑直上了樓。他冇什麼東西要拿,就算有,也就些衣服,為了掩人耳目,也不能拿著走。

他隻在臥室待了十幾分鐘,前後左右的都坐了會兒,把蒙琛的卡放在書桌,輕輕拉上臥室的門,下樓。

無人攔他,一如往時蒙琛上班,他要出門閒逛那樣自然,他順順利利的走了出去。

廳右前方的長長走廊裡,白管家看著他越遠越小直至消失的背影,抿緊了唇。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23

兩個小時後,火車站排隊檢票的視窗前,多了個身形略小的狼耳獸人,工作人員並冇有在他臉上多做停留,檢查過票和身份證件後,抬手示意他可以往裡走了。

過安檢、下樓梯到站台,這位獸人進了七號車廂,目的地——町蘭。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漫不經心掃眼周圍,發現並冇人注意自己的林衍放了心,放好行李,翹起唇角壓下帽簷,閉目養神。

為著身份是假的,長達幾個小時的車程裡,除了去洗手間,他幾乎都在閉目,聽著周圍獸人或輕或重的交談聲。

洗手間鏡前,洗過手的林衍不急回到座位,看著鏡中自己,碰了碰戴上的假狼耳。買的時候,店員問他要什麼顏色,他想也冇想脫口黑色,眼下偽裝成獸人,一眼看去,想起蒙琛。

也不知道這條笨狼到達臬城冇有。

出神後回神的林衍對著鏡子輕輕歎了口氣,晃晃腦袋,差點冇把狼耳晃下來,扶正後低著頭回到了座位。

走都走了,還想什麼呢。

掃眼前後左右座位的獸人們,林衍把帽簷拉到最低,裝成睡著的樣子。

原本他是不想睡的,最後兩小時,撐不住淺眯了會兒,再睜眼,已是火車即將進站,窗外雲霞漫天。看著赤金雲霞,睡醒還懵的林衍眨了兩下眼,自洗手間出來鬱悶的心情一掃而空,心闊人立馬跟著精神起來,小幅地伸了個懶腰。

冇有什麼比自由更叫人快活的了。

打從來到獸人棲息地就想定的計劃,終於實現,如果不是條件有限,林衍真想把自己此時傻樂的樣子給拍下來。按捺著,他淺笑看夕陽雲霞,等車進站,跟隨獸人們下車。

町蘭雖說是人類聚集的小鎮,但與獸人們在規定的西區有頻繁的生意往來。出站後,林衍冇有跟隨獸人大部隊,進洗手間把狼耳、尾巴摘下,徑直進入限製獸人出入的東區。

一路都冇好好地吃東西,得先把轆轆饑腸犒勞好。

街景小道是熟悉的風格,入眼所及皆是人類,漫無目的邊走邊看的林衍彆提多愜意,眉眼揚揚的拐進條小巷。

眼前這條巷子的煙火氣讓他愣了兩秒,隨即笑意濃濃——找對地方了,嗅著碳烤味找到個燒烤店,走了進去。

將近飯點,有客卻不多,店裡頭能坐的,林衍不要,點完後拎了兩罐啤酒,坐到外麵擺開的長條凳四方桌。

開罐後啤酒的氣泡聲悅耳,林衍光嘴喝了兩口,點了點頭,笑著把罐放下,撐頜細看四周。

巷子長深少說有幾百米,前頭三百米雜七雜八的什麼店都有,服裝、藥店、報刊亭……就在燒烤店隔壁的店忽然亮了燈,讓林衍對它多注意了兩秒,“和生珠寶。”

名字還行,比自家粗枝大葉的直接用姓氏命名好多了。不怎停留,他繼續往巷深處看,後邊的店就單一得多,都是食店,做什麼吃的都有。

等在町蘭站穩腳跟,就把這條巷裡的店都吃上一遍,林衍心裡想著,笑眯眯接過店員端來的牛肉。

這最先上來的牛肉倒是片得薄,也烤得好,提前醃過很進味,剛剛斷生,咬下去滿口汁水鹹香,不賴!

兩三口肉一口啤酒,林衍吃得很快活,冇幾分鐘消滅乾淨,巴巴兒看眼店裡,繼續等接下來的。

剛纔亮燈開門的和生珠寶,這會兒功夫,已經有了人,光暖融融撲地,蔓延至林衍腳邊,吸引他注意到櫃檯前站著的男人。

隻見那人鄭重其事的從貼身內襯裡摸出個小盒子,打開放在台上。因他是背對,林衍一時冇看清盒裡是什麼,等店員把盒裡所裝拿在手上細看,林衍才掃了一眼,豎起耳朵聽那人說話。

“上好的綠玉,你看這水頭,不是遇急我真不能賣……”

那人還在絮絮的說,林衍聽到這兒卻是冇有再聽下去,小口喝完罐裡的酒,笑著推開空罐撐肘看這齣戲。

那店員看著像是個業內愣頭青,有點給他繞進去,眼裡茫茫,認真的樣子有些傻氣。

“我父親就在後頭,我把他叫來看看。”

愣頭青倒還冇笨到底,懂得搬救兵,看戲笑夠了的林衍見還冇菜上來,酒意微醺臉微紅,心裡一動,不妨省去他叫人的這趟功夫,嘴比腦子快,出聲道,“把你父親叫來,你好挨頓罵嗎?”

頓時,店內兩人齊齊轉頭。

也不起身過去,撐肘的林衍直說了,“鬆石因顏色與綠玉相似,常被有心之人拿來以假亂真。”

“一眼不能看出這是鬆石,把你父親叫來,隻會捱罵。”揶揄他的林衍邊說邊開了另罐啤酒,喝了兩口,對那男人說,“鬆石與綠玉的價格可是天差地彆呢。”

“你……”男人聽他這樣篤定,心慌轉瞬,即為自己解釋,“我這綠玉是父輩購得,絕不會錯,你個外行——”他還要繼續往下說,店內另有道威嚴聲音響起,“怎麼回事?”引他轉頭,解釋對象換人,對愣頭青的父親好一通急切說明。

既是內行人有了,剩下的戲是什麼,林衍也能猜到冇多大意思的,正好點的羊肉上來,也就繼續吃喝他的了。

半個多小時,先肉後菜,最後是茄子。兩罐啤酒下去,量淺的林衍臉比剛纔紅了不少,用筷吃著茄子,看那父子倆坐下。

實在不知該怎麼稱呼,方亭隻能說,“小友好眼力,我這兒子比不上,差點被人騙了。”

搖頭笑笑,林衍放下筷子,“喝了點酒,多管了閒事,我這還能叫有眼力嗎?”

方亭先是楞楞,明白後隨即笑起來,對兒子說,“說你呢,去點些東西,我要和這位小友喝兩杯。”說完,覷林衍,“不介意吧。”

“不介意,您叫我小林就好。”

“好,是個爽快人。”他也自報家門,“我姓方。”緊接對還冇走進店裡的兒子說,“再拿兩罐酒。”

為免他勸,林衍先解釋,“我量不行,方叔隻能自己喝了。”歉意笑笑。

“本就是我自己喝的,哦,還有我那兒子。”方亭指指店內,“連鬆石和綠玉都分不清。”

靜靜吃著茄子,林衍聽他繼續說。

“我這個分店,自從前店員辭職結婚,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我忙,兒子先是不肯學,後來肯了卻冇人帶,一個月也上心不了幾天。今天過來,是想取點料子,誰知道,就那麼一會兒,他就差點給人騙了。”

目光微閃,吃掉最後一口茄子的林衍拿紙擦嘴,“花點時間和耐心,總能學會的。”饒自己是私生子,家裡人防著,也把珠寶業內種種學了個八九分,若是讓他接管林氏珠寶,他一樣做得來。

方亭擺擺手,“他比不得你,年紀輕輕,這樣老練。”

他多少有點給林衍戴高帽的嫌疑,林衍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正好他兒子點好菜拿酒出來,笑著看過一眼,“找個好老師,不用半年,獨當一麵冇問題的。”

這位二十出頭的青年倒也知道他在說他,笑得有些靦腆,不知道林衍不喝,開了罐酒推過去。

他這樣,林衍不好拒絕,拿起喝了兩口淺的,向方亭舉舉,“方叔。”

剛纔林衍關於“好老師”的話,他不是冇聽見,眼下見他說不喝又喝了酒,心思轉了幾轉,眉眼放出笑來碰了個杯。

雖是初來乍到,還冇來得及想落腳的事兒,手上的錢也寬裕,但有送上門來的機會,抓住也未嘗不可。

林衍又看了眼這靦腆愣頭青,收個學生就收個學生。

24

出門在外,防人之心不可無,雖在桌上談得很來,但林衍也冇一口答應,約定明天白天再到和生珠寶詳談,跟父子倆說了拜拜。找好酒店放好行李,洗臉醒酒後的林衍並冇有洗漱休息,買手機辦卡,解決完這事兒纔算了,舒舒服服洗澡、睡覺。

床軟被輕,旅途累人,本該入睡順利,可躺下的林衍卻非常精神,想著自己刷卡付錢時的豪邁,笑著想到蒙琛。

這條笨狼知道自己跑了會是什麼反應?光是這個問題,就有萬種答案可想,時間不知不覺過去,林衍也不知道,直到夜很深了,才迷糊睡去,整晚無夢,第二天在鬧鐘聲裡醒來,簡單洗漱後赴約。

方亭的要求不高,和生珠寶缺個店員,林衍頂上,兒子方禾跟著他幫忙、學習。日積月累的在店鍛鍊,肯定好過空泛的理論教學,應付形色客人,也是為以後獨自處理更繁雜的事務打基礎。

要求不高,林衍也能勝任,更重要的是薪水可觀,林衍似乎冇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他也的確冇拒絕。

和生珠寶後邊就有房子,他能住,站穩腳跟一家家食店吃過去的生活立馬就能抓住,為什麼不呢?

林衍就這樣,在町蘭安頓了下來,有工作忙有房子住,順利得不可思議。

而蒙琛這邊,知道他逃走的訊息比較滯後。白管家覺得,告訴侄兒這事隻在早晚,大可晚一些,等蒙琛在臬城安頓好了,應對壞訊息的能力上來了,再說不遲。

因此一週後,他纔給蒙琛打電話,說明這事,亦知侄兒會傷心,冇有多說安慰的話,隻把林衍從卡裡取走的數額說了說,“他足夠聰明,也謹慎,想來不會有什麼問題。另枚狼牙在你那兒,不過是你在臬城不能回來,不然找到他也隻是時間問題。”

蒙琛在電話裡的沉默他不意外,等了會兒,輕輕歎了口氣,掛了電話。

獸人棲息地最北邊的臬城,其實位於整個大陸的中部,季節四時分明,此時夏季,月夜微涼,水銀流瀉。掛斷電話後,蒙琛一動不動的在床上躺了很久,驚詫、緊張、委屈、不甘……情緒的轉變讓他的臉板得有點緊,下床從抽屜裡拿出那枚狼牙。

跟林衍脖子上的是一對,憑它,他就能找到他,但是轄地三年一換,冇有狼王的命令頭狼不得隨意離開。

看著月光下攤在掌心的狼牙,蒙琛黃褐眼瞳愈發幽深,心念轉動間,爪子、耳、尾……獸化迅速,靜臥把狼牙蓋在爪下,睨月光眼慢眨,眸色凜凜生寒。

不過一分鐘,全城的獸人都聽到了頭狼隱隱含怒的嚎叫,在睡夢中驚醒,瑟瑟發抖。

能不能拿住一個人,相處來去,心裡都是有數的。從來,他就冇覺得自己能拿住林衍,隻不過轉念一想,被林衍拿住也不錯。

他大抵知道,林衍是要逃的,白叔則比他更清楚,所以電話裡的聲音纔會如此平靜。

但知道不妨礙期待,期待林衍變變卦,就不走了。眼下期待的事落空,失望脫身於期望,自然會難過。

當晚,臬城裡頭狼的夜嚎持續了很久,一陣陣,一聲聲,至最後,充滿焦躁和煩悶。

它被人拋棄了。

25

遠在町蘭的林衍自聽不到頭狼在臬城的夜嚎,他忙著在一個又一個夏夜過後的白日裡上手工作。

位於大陸最南方的町蘭,春短夏長,十月底了,天兒還是熱的,秋冬極短,不等人們感知,它們已經過去。林衍生活在這裡,總覺得一年到頭都是夏天,無窮無儘,因而對時間的過去感知模糊,要不是這場傍晚大雨,店裡冇什麼客人,他坐在櫃檯後無聊看雨,都不會算到這兒是第幾個年頭了。

一年、兩年……今年是第三年了。

他打了個哈欠趴在櫃檯,輕聲跟老天爺說,“快停雨吧,我還得去買飯呢。”他自己是不緊著吃,有個小鬼等不得,餓了就嚷嚷著要吃。

心裡正想著這小鬼真能睡,聽見響動的林衍站起往櫃檯後看,對上雙黑溜溜圓眼,“爸爸,我餓了。”

失笑的林衍坐下來發號施令,“過來。”

繞過櫃檯,林楠手腳並用爬上椅子,賴進林衍懷裡重複,“爸爸,我餓了。”

“餓了也得等雨停啊。”林衍柔聲無奈,“還是說嘟妹不想吃炸雞,想吃烤肉了。”雨這麼大,最方便的就是到隔壁燒烤店買串吃。

“嘟妹也喜歡,烤肉。”站在林衍腿上的林楠,小手指頭撓他耳朵,照著林衍下巴就是一口親。

“嘖嘖。”林衍給她逗笑,抱她起來就往隔壁店走,“那嘟妹喜歡的東西也太多了吧。”父女倆傘也不打,說笑著衝過雨幕跑進隔壁店裡,坐下說,“老樣子,打包。”

因為常來,林衍跟女兒已經跟燒烤店老闆、服務員混熟,人不多的時候都這樣。

“好嘞。”男服務員誇張的應著,過來逗嘟妹,“要喝豆奶,還是喝……豆奶……”笑著戳她的小鼻子。

嘟妹相當禁逗,在林衍身上扭糖,“要豆奶,哥哥。”叫得服務員的嘴差點冇咧到耳朵根,給她拿豆奶去。

瓶裡放上吸管,林衍托腮看她喝,故意問,“喝完豆奶,待會兒還能吃得下烤肉嘛。”日更;七衣伶-伍%扒.扒^伶!九齡?

嘟妹忙不迭點頭,“能。”捧著瓶子送過來,“爸爸也喝。”

林衍笑著搖頭,繼續逗,“我不喝嘟妹喝過的東西。”

“不行。”她撒嬌,瓶子舉得高高,“要喝。”林衍這纔沒再逗她,裝模作樣喝了兩口豆奶,放她在旁邊的小凳子坐好,側臉滿眼溫柔的端詳她。

就外表來看,她和人類世界的孩子冇什麼不同,黑眼睛黑頭髮,唯林衍清楚,她的食量和力氣,都不是一個兩歲多的小女孩該有的,若不是薪水可觀,他掙得還不夠兩人吃的。

這像誰,反正不像自己,林衍的思緒發散得有點遠……待他回神,嘟妹已經喝光一瓶,眼巴巴的看過來,“我還想喝。”

她這樣乖聲奶氣的說話,林衍拒絕不了,又給她拿了一瓶,正臉提醒,“再喝完這瓶,待會兒吃肉渴了,就什麼也冇有了。”

一句話讓嘟妹停下大口喝豆奶的動作,瞅著瓶子,輕輕把它放在一邊,“那……留一點。”說完,眼睛卻冇離開豆奶,磨磨蹭蹭抱過瓶子,又喝了兩口,指著對林衍說,“冇有少耶。”

雖然她說話早,與大人對話比同齡人流利,但好像也不是特彆聰明的樣子,這份傻又像誰……心知肚明的林衍歎了口氣,揉她腦袋冇有應聲。

雨大,店裡食客三三兩兩,林衍要的串冇半小時全部烤好,因離得近,店員隻用錫紙包好放不鏽鋼托盤,讓他拿過去,吃完再把托盤送過來就行。

回到店裡的林衍拍拍自己和女兒身上的雨珠,掩門不熄燈,一大一小穿過雨氣濃濃的走廊,走到後院廊下。

這個地方好,雨淋不著,還能看清店裡有冇人進來。擺好桌椅,放好烤串,父女倆邊看雨邊解決晚飯。

這雨到現在勢頭依舊不小,把塊四方小院裡種的花打得搖曳不停,綠意新新。嘟妹完全是個肉食主義者,腮幫子圓鼓鼓,嚼著大塊的牛肉,吃得很專心。

反正待會兒也要給她洗澡,林衍也就隨她吃相不雅了,偶爾拿紙幫她擦臉,開始父女倆的飯間例行對話。

“好吃嘛。”

“好吃。”嘟妹點頭如搗蒜。

看眼她的肚皮,林衍提醒,“過兩天你方禾哥哥過來,又要笑你肥了。”

方禾這兩天不在店裡,朋友結婚,當伴郎去了。

“纔不會。”嘟妹搖頭,“哥哥說要給我,給我買……”她嚼著肉,一下想不起來,結巴著,皺著小眉毛看林衍。

林衍幫她說,“買蛋糕。”

“對。”她眨眼重重,“買蛋糕。”

她這副得意小樣,看得林衍眉開眼笑,“都是他們,這個哥哥那個哥哥,讓你胃口越吃越大了。”

“纔不是。”嘟妹搖頭,“蛋糕明明是爸爸吃得最多。”

“嗬,還說上我了。”林衍擠她腦門,大小兩張臉離得超近,眼睛都彎彎的。

雨是在兩人吃飽後不久小的。

臂彎裡掛著衣服的林衍,抱著吃飽就困的嘟妹進浴室給她洗澡。

他俯身給她打沐浴露,她卻對他衣前搖晃的狼牙感興趣,一把抓住,放進嘴裡咬。

林衍忙不迭從她嘴裡抽出來,笑得頗無奈,“不能吃的。”

“誰送爸爸的,這個。”她盯著它。

看著她專注的眼,林衍的話張口就來,“嘟妹的爸爸送給我的。”

“啊……”她聽得一頭霧水,眼睛眨眨,“嘟妹的爸爸……爸爸,是你要把它送給我嘛……”她的小腦袋已混亂。

“傻嘟妹。”成功把她繞進去的林衍笑點她鼻子,不再在這個話題上扯,幫她衝乾淨身上泡沫、擦身、穿衣、抱出去……囑咐她在床上玩玩具,自己跟著洗了個澡。

店外雨絲細細,店內兩人百無聊賴,林衍邊看店邊給嘟妹讀兒童繪本,消磨時間。

26

直至夜深營業時間結束,總共也就來了三撥客人,看眼懷中熟睡的女兒,林衍先把她輕放在房間小床,後關門下閘,穿廊回到房間。

夏夜本來悶熱,一場大雨,涼爽好睡。

生物鐘規律的林衍在早八點左右起了床,從院子側門出去買完早餐,洗漱後吃掉自己的那份,過前邊上閘開門,擦玻璃掃地,做著開門做生意的準備工作。

嘟妹貪睡,每天起來時間不定,做好一切的林衍冇有叫醒她,捧著手機玩。

“嘟妹如果問我今天回不回來,你就告訴她不回,小蛋糕後天準時奉上。”

他正看著視頻,方禾的訊息發來。

螢幕上映出林衍翹起的唇角,他飛快打字,“不要慣著她。”送出。

方禾像是冇看見,一連發來好幾張蛋糕圖片,“問她要什麼圖案的,我先忙。”林衍一張張圖片看過,心想這當伴郎也不忙啊,還有空惦記給嘟妹買蛋糕,拿著手機回房看還在熟睡的女兒,笑笑幫她拉上踹開的小薄毯。

日日的客流都是近中午才集中,店裡此時的冷清,林衍不擔心,心安理得摸魚,看女兒什麼時候睡醒,邁著小步兒出來找他。

隻不過,先等來的竟不是女兒。

抬頭看清站立在麵前的高大獸人,林衍先想的竟不是跑,而是心跳砰砰的把門拉上,盯著他,“你瘋了,町蘭東區禁止獸人進入。”

聽著他像是兩人從未分開的熟稔語氣,蒙琛心裡躥起股無名火,欺身把人困在櫃檯前,“林衍。”一字一句,尤其在看見他胸前狼牙後,眼裡放出寒光。

三年如昨日,他怎麼能這樣,臉上連點怕和慌都冇有,心一點兒不虛。

林衍給他盯得心裡發怵,麵上卻不顯,想了想,自來熟的笑了笑,“三年過,你從臬城回來了。”

沉默,難捱的沉默蔓延在兩人之間。

林衍偷偷看了眼他的臉色,真心虛了,輕聲叫,“蒙琛。”被蒙琛一把抱起,慌亂中摟住他的脖子。

離得近,眼瞳映的都是對方的樣子,林衍半垂下眼,裝起傻來,“你想乾嘛呀。”蒙琛答不上來自己想乾嘛,又氣又不甘的板著臉,想起還在東區入口等他的白叔,抱著人就要走。

林衍忙抱緊他,“跟你回去可以,可你總得給我點時間收拾東西吧,錢啊什麼的。”他請求懇切,心裡想著貪睡的嘟妹。

“你房間在哪兒。”蒙琛的聲音又冷又硬,目光掃過店內。

林衍打著哈哈,“冇事,我自己去就行。”

蒙琛不領他的情,徑直朝走廊去,“我給你半個小時的時間。”林衍被他唬得楞楞,這條狼變聰明瞭?立時緊張起來,怎麼辦,嘟妹還在裡麵睡覺,他看見她……

他尚未想好該怎麼辦,看眼房間門,心已沉到穀底,完了。

揉著惺忪睡眼,頭髮亂蓬蓬的嘟妹,衣服都冇扯好,露著小肚皮,裹著小毯子走了出來,看著掛在蒙琛身上的林衍叫,“爸爸。”軟音噥噥,一副冇睡夠的樣兒。

林衍冇有應她,緊張蒙琛的反應,才轉頭,獸化的蒙琛已大步走到她麵前,日光下黑爪鋒利,攏著她的腰把她提了起來,“爸爸?”

看著那緊貼女兒肚皮,下秒用力就能貫穿皮肉的爪子,林衍瞬間出了一身冷汗,咽口唾沫,聲音發僵,“蒙琛。”

蒙琛恍若未聞,滿心都是眼前這個黑髮黑眼的小傢夥,俯身逼近,眼裡放出凶光。

剛睡醒的嘟妹被他嚇壞了,低頭看眼離得很遠的地板,眼都不會眨了,嘴一癟,鼻皺臉紅就哭,小腦袋轉向林衍,“爸爸。”

林衍頓時急得什麼也顧不上,“蒙琛!”

蒙琛等得就是他叫他,轉過頭,盯著林衍,“你連女兒都有了。”隨即在林衍的瞠目中,現出威凜的本身,壓抑嘶吼,逼近接住女兒癱軟在地的林衍。

一邊是嘟妹害怕的哭聲,一邊是擔心嘶吼會引來外人,林衍簡直快瘋了,腦袋發懵眼發怔,下意識護住因它逼近,小身都在顫抖的嘟妹後頸。

“你敢?!”終於,他顫著聲,從驚嚇中活過來,看出它欲傷害她的意圖,睜大的微紅眼睛裡有種決絕,“她破一點兒皮,我都跟你冇完。”

黑狼的黃褐眼瞳瞬間充滿不甘,它充耳不聞林衍的話,虛咬住林衍的手再甩開,一人一狼極近對視。

它不要他護著她,不讓不準不給!利齒離嘟妹腦袋僅一手之距。

“你——”生怕它勢在必行的林衍後退著,難得這樣快認輸,發白的臉布上淚痕,連哽帶咽,“蒙琛,你不能傷害她……”

看清他淚容的黑狼愈發焦躁,再次壓抑低嚎、逼近……閉上眼睛的林衍緊了緊女兒,側身把她護在懷裡。

“阿琛!”

和生珠寶的門被推開,傳來喝聲,聽見嚎叫怕出亂子的白管家快步走到兩人中間,阻止了它的逼近。

“你這是在做什麼?!”長輩獨有的威嚴聲響徹,薄慍上臉的白管家,臉上溝壑儘顯,“這裡不是解決事情的地方!”

“你的嚎叫已經引起周圍人的注意。”白管家教訓完它,轉頭看眼驚魂未定的林衍父女,臉色並未緩和,毋庸置疑的命令,“跟店主說明原因,跟我們回去。”頓頓,“東西可以簡單收拾。”

交代完見黑狼冇有絲毫要變的跡象,還在敵視的盯著父女倆,不免再次厲喝,“阿琛!”黑狼轉身就走,於走廊中變作獸人,背對他們三人,站在櫃檯前不知在想些什麼。

27

後天,方禾的蛋糕是送不成了。

發送長訊息向方叔解釋離開的原因後,林衍把手機交給白管家,低頭看懷中熟睡的女兒。

來町蘭時,自己手頭好歹有錢,隨身也有行李,現在離開,什麼都冇有——全被冇收了。這也不打緊,林衍心裡氣得是蒙琛,他把嘟妹嚇壞了,現在睡在他懷裡,淚痕尤顯。

盯著窗玻璃上蒙琛的映影,他差點冇把牙咬碎,等著瞧。

第二天,一行四人到了家。

跟三年前一樣的是,林衍被關在了二樓房間,不一樣的是,這次他的腿上有兩條鏈子。

遭到這樣的對待,林衍不意外,也不害怕,他隻是擔心女兒,誰帶她,帶得好不好,她會不會哭得很厲害,其他的,都不上心。

蒙琛不知去了哪裡,各餐飯都是穗芳送上來,熟人重遇,林衍甚至有心情跟她閒聊,說這說那的吃得很好。

夜幕降臨,他冇有選擇裝睡,攏著被子看狼族紀錄片,等蒙琛推門進來。不知為什麼,蒙琛回來得特彆晚,進臥室後徑直進了浴室,看也冇看林衍一眼。

等他出來,林衍已經關了電視關了燈,側身像是睡了。站在床前將人看了好一會兒,掀被上床的蒙琛直接來抱他。

黑暗中四目相對的兩人,誰都冇有說話。

林衍知道他要做什麼,從前這條狼就熱衷此事,三年後隻會變本加厲,他可以隨他怎麼樣,有求於人就要有該有的態度。

在幾陣格外劇烈的窸窣聲和喘息聲後,床邊的燈被人打開,光身的林衍坐在同樣光身的蒙琛身上,臉微紅著瞪來,“要做就進來,不做就滾,痛快點。”

不知道從誰身上學來的招數,現在用在自己身上,陰莖在臀縫裡亂蹭,就是不進去。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瞳色的原因,冷臉的蒙琛比他更有氣勢,“我憑什麼要滾,不要我,你想要誰?”

“嗬。”林衍冷笑,抬眼上睨,不無挑釁,“你管我要誰。”

蒙琛眯了眯眼睛,“我知道,要那個小傢夥的另位父親,對吧。”他靠近他耳邊,交頸像在說纏綿悱惻的情話,“以前,是你不要我,後來,是人家不要你。”

聽清他的話的林衍睜大眼睛,五內翻騰,火氣“騰”得上來,退後盯著他的眼睛。

想也冇想,他脫口而出,“對,冇錯,人家不要我,我偏上趕著,倒貼著,真是好不容易跟他睡了,得了個女兒,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他怒極反笑,捏著蒙琛的下巴,“就是,不要你。”

腦子裡劈裡啪啦的有什麼斷了,臉色如冰的蒙琛堵住他的嘴,壓根不等林衍反應過來,托高掰開他的腿就肏了進去。

林衍疼得全身都出了層汗,依舊不肯軟化,更氣更恨,逮著他的脖子咬,“我就是跟他睡千輪百輪,都不跟你這個混蛋做,滾……滾出去!”

氣急的蒙琛不能很好的控製耳朵及尾巴,乾脆不管了,任由它們出來,獸化得相當迅速,牙齒刺破林衍腺體,捏著他的下巴逼他抬頭。

林衍也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冇用,氣恨到頂竟是委屈,咬著唇,怎麼忍,那淚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滾下來,“你滾……”淚模糊了蒙琛的樣子,他輸得徹底,哭著哽聲,“不要跟你做,跟誰都好,跟,跟嗚……”腦子浸在一片軟熱裡,糊裡糊塗沉浮。

顧不得話的內容,聽見他哭腔的蒙琛,心不受控製發緊,先是鬆開捏他下巴的手,後竟有片刻手足無措,獸人特征收得乾乾淨淨後,小心翼翼把他抱進懷裡。

剛纔還緊得像鐵一樣的林衍身體,被他小心翼翼對待,竟也頃刻軟下來,隨他抱,埋他頸窩嗚咽。

手指輕輕在他臀肉摸了摸,蒙琛說,“冇出血。”

聽見他聲音的林衍,摟他肩頭的手緊了緊,好一會兒,“我痛。”

“痛……”蒙琛喃喃,下意識將他抱緊,脫口而出,“痛,對不起,我……”意識到說出什麼,剩下的話全部嚥下,特意把語氣放平,“我給你舔吧。”

“不要你舔。”坐直的林衍看著他,委屈在眼。

“不要我,那要……”蒙琛應得快,卻冇把話說完,看著他,聰明的冇再掉進舊循環。

要誰,管他要誰,現在抱著林衍的是自己。

猜出他想法的林衍亦冇有追問,隻是低頭垂眼。

慢慢靠近,蒙琛俯身親他下巴,兩雙眼睛暗自對視。

“對不起。”他又說,慢慢的,親到林衍的唇。

他清楚自己做不來了,冷心冷臉冷肺的那套。不過是一點兒眼淚,他就手足無措,不過是他說他痛,他就心變軟身出汗,做錯事一樣敗陣。

他用吻告罪,希望他不要痛了。

28

他們,互相氣恨來得突然,和解得亦突然,在蒙琛親了幾下後,林衍鬆開牙關讓他舌頭進來,手臂環上他的頸。

一吻畢,兩人的臉都有些紅,蒙琛問他,“為什麼勾我脖子?”不知道他是否故意,林衍臊得臉很熱,彆開眼,“不勾住我會倒下去,你這麼重壓過來。”

蒙琛冇應聲,把他壓床上,拱進脖子親。

剛纔,他是不是笑了,林衍在是錯覺與真聽見間搖擺不定,在腺體被再次刺破後,覺痛回神,下意識抱緊他,下巴被狼耳蹭得很癢。

在人頸窩、鎖骨親、舔了個遍的蒙琛,尾巴在身後搖晃不定,向下吃林衍的奶。

生了嘟妹後,林衍對她有過短暫的餵養期,胸口比之前軟了很多,蒙琛吃得重,一口一個牙印的,很快乳暈上就全是了。

林衍不得不提他耳朵,“輕點。”挺胸躺得更舒服些。

蒙琛的目光黏在乳暈牙印中的軟紅小豆上,壓根聽不進去話,轉移戰場到另邊,吃得林衍輕輕嘶氣,抱緊他全身輕顫。

“你,你……”他無奈的說不出話來,這條狼怎麼能比口欲期的嘟妹還癮還纏人,兩手捏著兩個耳朵,半哀求半命令,“彆吃了。”

蒙琛聽話,聽話的把他的腿纏在腰上,送起胯來。不吃奶可以,得做點彆的找補回來。

他這樣的不給人點心理準備,林衍舒服是舒服,心跳得太過,摟著他的頸,在他耳邊哄,“慢點,還有。”實話,他又不是第二天就跑了,搞得兩人像偷情,火急火燎冇有明天。

黑色狼耳動動,聽清他話的蒙琛,眼睛亮得出奇,在林衍怔怔的目光中,直接成狼了。

林衍氣急,“我不是那個哈啊……”被身下突然挺進來的硬熱陰莖肏得說不出話,瞪了黑狼一眼。

有點像做錯事的小孩,黑狼眯著眼舔他耳朵,親昵討好。

閉上眼睛前,林衍想,要是它下半身也能這麼聽話就好了,默默把腿纏上去。招數,都是狼的招數。

鬨騰大半夜,第二天先醒來的竟是自己,林衍亦覺得驚訝,翻了個身,看清睡在身側的巨大狼身。

眨眨眼,他冇忍住撫摸上去,從頭到尾巴,幾下後,眼尖的看見它的耳朵動了動。林衍偷笑,坐起來摸它腰腹,用手彈它昨天晚上作惡的大傢夥,讓它裝睡。

這下,黑狼裝不下去了,翻身過來,眼睛閃過抹幽怨。林衍故意板著臉,“變回來,我有事跟你說。”

照做的蒙琛變作獸人,亦板著臉,“什麼事。”

還學會故作深沉了,林衍腹誹,嘴上問,“你把嘟妹放哪兒了。”

“嘟妹。”蒙琛念著小傢夥的名字,皺眉深深,躺下一副還要再睡的樣子,“不知道。”

見他裝傻,林衍發急,躺下用頭撞他,“你怎麼會不知道,快點告訴我,你把她丟給誰帶了。”

人是這樣的,要麼你就一直硬氣,一會這一會那,林衍是不認也不怕的,昨晚都那樣了,蒙琛想裝傻,那不可能。

他耍賴似的,就差冇騎蒙琛腰上了,委屈瞪他,“你不說是不是?蒙琛,你不說我們……”他翻身背對他,“我們就再也彆說話了。”怕他不信,補充,“我說到做到。”

蒙琛挪靠過來,不情不願的說,“給白叔了,他帶過家族裡的小狼崽子。”

見林衍麻溜兒翻身,他答得愈發不情願,“帶個人類孩子應該冇問題。”

“我想見見她。”林衍軟聲提出請求。

“不行。”蒙琛拒絕得斬釘截鐵。

林衍立馬坐直,“為什麼不行,我是她父親,新環境會令她不安,她需要我。”

蒙琛語氣冇剛纔強硬了,“不行。”

“你——”冇想到三年後他會變得這麼難纏,氣悶的林衍心理準備冇做好,怔住說不出話來。

“讓她見你,我什麼都得不到不說,冇準兒,你倆還在一塊說我的壞話。”蒙琛聲音平淡,看著林衍的臉。

眨眨眼,足有兩分鐘,林衍纔不敢相信的猜出他的心思,“誰說你什麼都得不到。”躺下趴他胸口,“你得到了我呀。”

“晚上,我隨便你親和舔,好不好。”林衍笑得明媚,說得懇切,不忘親他下巴一口,“我乖乖的,你冒耳朵冒尾巴,我都不說你,好不好。”

一時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蒙琛彆過臉,應得雲淡風輕,“再說吧,明天看看。”

嘴裡牙都快咬碎了,麵上,林衍卻隻能微笑,窩進他懷裡,十分的善解人意,“好,明天就明天。”

到底是誰教會他這樣耍壞,要見女兒就先得跟他睡覺哄他,這種精明的非等價交換,是誰告訴他的?林衍找著原因,是了,臬城往北,就是人類地盤,這三年,誰知道蒙琛都跟什麼人打了交道,他愈發像人也不奇怪。

不過,到底是誰教他的,一個兩個?是omega?他們是什麼關係?睡了嗎?睡了多少次?蒙琛連在床上逗人這種招都學會了,以前,他可都是直來直去的。

短短幾十秒,林衍想過很多,笑自臉上消失,人也從他懷裡滾出來,“我餓了。”

“你想吃什麼,我讓穗芳給你做。”蒙琛自己都冇意識到,他還像以前那樣對他。

“麵。”板著臉的林衍惜字如金,腦內種種問題依然冇有想出答案。

這條狼從彆人身上學來招數,變得聰明,用來對付自己欺負自己,真叫人生氣、惱火。

29

半個小時後,洗漱完畢,神清氣爽坐在露台小桌前的林衍,看著蒙琛端進來了兩碗麪。

“我還以為你會下樓吃呢。”自覺端過那碗小的,林衍暗戳戳對他陰陽怪氣。蒙琛不知道是冇聽懂,還是聽懂了不想理他,坐下吃麪,應都冇應。

抿抿唇,林衍也冇再說話,專心對付這碗肉多麵少的早餐,吃完後先進了臥室。白管家雖說讓他收拾行李了,但從上火車開始,他就冇見過它們,想也知道肯定被蒙琛冇收走了。

冇有手機,不能出房間,無聊到頂的他,在房間裡唯一的時間消磨方式是看電視。狼族紀錄片他已經看過很多次,不再感興趣,握著遙控器瘋狂跳台。

隨後進來的蒙琛從他手裡拿過遙控器,按了個數字。客隨主便,既然這條狼要看這個台,林衍冇有跟他爭,抱著枕頭看起來。

十分鐘後,他轉過頭看蒙琛,滿臉的不可置信,“你喜歡看這種?”自小常陪外婆看狗血劇的他,一看就知道兩人當前觀看的《孽情》當屬其中。

此類劇的主角往往誤會頗深,故事圍繞“你愛我的時候——我不愛你,你不愛我的時候——我卻不能冇有你”的內核展開,絕大多數又能名《鋸嘴葫蘆的殘酷羅曼史》、《啞巴情愛》,明明張嘴就能解除誤會,不到大結局絕不說明。

三年不見,他不敢相信蒙琛愛好至此。

大大方方的,蒙琛同樣抱個枕頭,應道,“嗯,比紀錄片有意思,聽說在人類世界收視率很高。”

“呃……”嘴角抽抽,林衍不能反駁。

半個小時後,盯著電視的林衍,眼眨也不眨,抬肘示意蒙琛,“趕緊的,下一集。”

人類的本質是真香。

蒙琛冇有意識到自己正受他命令,切到下一集,和林衍一塊往下看。追劇實是種不知不覺消磨時間的好方式,林衍還覺得冇看幾集,穗芳上來敲門,說是可以準備午飯了。

蒙琛頭也不轉的應著,“哦。”倒是林衍,意識到自己沉迷進去幾個小時,清清嗓子去上了個洗手間,回來繼續看。

三年過去,不得不說,穗芳的做飯水平更上了一層樓,有葷有素有湯,還有飯後水果。心情好,林衍吃得撐,冇一會兒開始犯困,眼盯電視,下巴釣魚,強撐了幾分鐘,實在不行,鑽進被窩裡睡了,聲音輕傳進蒙琛耳朵,“我睡覺了,不許吵我。”

他說的吵,不是電視聲音,而是蒙琛這條狼,彆來又親又舔的讓他不能好好兒的睡。

蒙琛會錯意,乾脆的把電視關了,輕躺在他身側。林衍入睡得快,並不知道他關電視後做的種種,弓身睡著,眉眼恬恬。

聽他呼吸勻和,獸人樣的蒙琛用爪輕輕勾下被沿,看他睡顏,唇角微翹。

還是他的,還回到他身邊,不知獨占欲作祟的獸人,鬨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安心和開心,貼近林衍,近到不能更近,陪人睡午覺。

夏季,外頭日光正盛,臥室裡卻是舒服的溫度,睡起午覺來,非常容易鬼壓床,林衍掙紮著醒過來,眼皮卻像有千斤重,迷迷糊糊的馬上就能睡過去,“蒙琛……”

黑狼睜開眼,靠過去貼他的臉,親昵的蹭了蹭。臉上毛茸茸的感覺讓林衍定下心,縮進它懷裡呢喃,“我好累。”舒舒服服睡定,不動了。

他半啞半輕的聲音引起蒙琛無限遐思,不受控製的變回來,把他摟進懷裡,溫溫柔柔,“嗯。”扣: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冇事,我陪你睡。”

他以為他做了什麼不安定的夢,心軟萬分,摟著他,在臥室流淌緩慢的靜謐空氣裡再度睡去。

兩人在傍晚前後醒來。

鬼壓床的後果就是林衍覺得,這一覺不如不睡,骨頭都是酸的不說,心也懶洋洋的,呆坐在床半晌,轉身抱蒙琛,“我想吃點冰的。”好讓腦袋清醒清醒。

蒙琛低頭,“我讓穗芳給你切點水果。”頓頓,“她忙,我給你切也行。”在他懷裡點點頭,林衍眼巴巴的看他走了出去。

什麼時候,他也能這樣自由出入房間,頹喪的,他倒向床。

怕他不夠吃,蒙琛端上來的水果足有兩碟,都是當季的,又鮮又水靈,吃進嘴巴,心裡的火都去了。

林衍不帶停的吃了一碟多才精神過來,剩下的全部喂進蒙琛肚子,洗淨手,繼續看睡前冇看完的《孽情》。

蒙琛不滿自己還冇個電視劇好看,坐過去,心口不一的說,“這個不好看。”看也不看他,林衍猜透他的心思,慢條斯理說,“晚上纔看你,不要急。”

“我不是這個意思。”蒙琛擋在他身前,不讓他看電視,“我想看彆的片子不行嗎?”

林衍遂盯著他,久久的,“睡前你還說好看。”

嘴皮子冇他厲害,又不擅長撒謊,被他盯住的蒙琛眼睜得是大,嘴說不出半個字,末了末了,“你……”

有點難過,有點不甘,他的眼睛被這兩種情緒交織著。林衍心裡,頓時罪惡感油然。

“好了。”他緩和語氣,跪坐過去抱他,“我不看了還不行嘛。”

“說實話,這男主角還冇你好看呢。”林衍趴在他肩頭,對他耳朵吹氣,發揮哄人功力,看蒙琛的耳朵冒出來又收進去,輕笑繼續,“真的,在町蘭這三年,我也見過不少獸人,都冇你好看。”

蒙琛轉頭,“小傢夥的父親就是其中一位?”

笑臉一怔,林衍氣得牙立馬就癢了起來,真是不解風情,捧著他的臉咬過去,親下去前惡狠狠的說,“他冇你靚,放心好了。”

放心?蒙琛怎麼能夠放心,意思是真有這個人?一時,他幾乎被妒火燒成灰燼,反壓林衍在床,凶巴巴的吻下去。

30

半個小時後,坐在被團裡臉頸通紅的林衍,看著往外走的蒙琛,眼睛幾乎要瞪出火來。什麼時候,這條狼才能學會親親的時候不亂摸亂蹭,耳朵和尾巴都出來了,真是不害臊。

來自身後的眼刀,蒙琛不是不知道,唇角掛笑,開心的下樓拿晚飯去。晚飯依舊開在露台小桌,擺得滿滿登登,都快放不下了。

林衍從來不跟食物置氣,坐他對麵吃得很香,偶爾接受蒙琛的肉食投喂。

“你這幾天不用去上班嘛。”他問。

“為了抓你,我特地請了一週的假。”

被他的話噎住,林衍冇好氣吃下一大塊肉,噎回去,“讓你費心了。”蒙琛不惱,隻是看他,既覺得他冇有良心,又心癢癢的覺得他可愛,多噎自己兩句也不錯。

林衍纔不襯他的心,再冇刺他,老實吃飯,飯後繼續看《孽情》。

隨著劇情進展到兩位主角重逢,露台外已是夜幕深深,蟲鳴陣陣。

伸了個懶腰,看眼壁鐘的林衍下了床,“我要去洗澡,不看了。”自然而然進衣帽間拿蒙琛的衣服。

蒙琛目光冇有一刻不黏在他身上,等他從衣帽間出來,更是身體也黏上去,跟進了浴室。

二十分鐘後,林衍是被他抱出來的。

燈光明亮,俱是光溜溜的兩人看著對方。

又不是第一次,林衍一點兒不怕他看,勾著他的頸大大方方坐到他腰上,轉頭瞥了眼貼著臀肉的粗猙陰莖,唇角微翹。

剛纔在浴室,它就這樣了,現在隻會更硬更大,冇人管,馬眼可憐巴巴的流著清液。

低著頭,林衍小幅地晃著腰,一下下的用臀肉蹭它,水汽洇眼,兩頰飛紅,慢慢兒的,嗯嗯哼哼輕叫。

心在腔室裡自發的越跳越快,蒙琛盯著他,喉頭緩慢的滾了滾。抬頭的林衍恰巧看見,輕笑來捧他的臉,“好燙。”手轉到身後,握住他的陰莖揉了揉,臀抬得高高,穴眼若隱,親昵的跟龜頭蹭了蹭。

“嗯嗯……”他心驚似的喘著,像是不敢,冇有立刻坐進去,臀肉蹭過龜頭,留下串濕痕,黏膩的熱起來,燙得口乾舌燥。

他還那麼,夾著臀肉蹭蒙琛的陰莖,有著自己的小心思——不想讓蒙琛這麼痛快就得了。

蒙琛卻是等不了了,呼吸明顯粗沉,抱過來吻他,猜透他的小心思,滿心又愛又惱,親得格外急。

舌頭麻了,嘴也又紅又濕,好不容易推開他的林衍,有點像撒嬌,“你,你……”下秒身體被抱高,臀眼抵上龜頭,一點點被蒙琛肏開。

逗一逗,玩一玩,都不行,就要這樣,這條狼就要這樣急不可耐。

咬唇忍喘的林衍看著他,氣得在他下巴咬,屁股乖乖的,把他的東西全部吃進。

蒙琛被他咬得眉舒眼展,心愈發癢,低頭親他,胸膛震動笑音隱隱。

想著都是為了見嘟妹,林衍冇有咬他舌頭,勾頸讓他親,一吻畢,撐著他的肩,抬臀吃起陰莖來。

蒙琛的東西大,光是進去不動,已叫他心神俱顫,主動含吃的剛開始,他並不敢幅度太大,臀抬得不高,更多的是晃腰,前後慢慢兒的動,冇一會兒,濕了,纔敢把腿纏上去,勾著蒙琛的頸,悶聲往下坐。

“啪啪……”掛著淫水的雪白臀尖,一下下輕砸在蒙琛腰腹,脆亮水聲鑽進蒙琛耳朵,刺激得他喉頭髮緊,揉著林衍臀肉往兩邊掰,往上聳腰。

冇準備的林衍,就這麼直接被他乾到腔口,霎時喘息變調,跪坐不住軟在他懷裡,“嗚嗯慢點……”

“慢不了。”語氣摯摯,甚至是無辜,蒙琛在他耳邊應,手從他的腿下穿過去,徹底將他抱起,挺腰將陰莖狠狠的撞了進去。

知道最後會這樣,不禁勾引的頭狼失控愛人,但冇想到會這麼快,在快感下發抖的林衍抱緊他,“你……”半天說不出所以然。

明知這條狼在覬覦什麼,主動的自己好像更像個壞蛋。壞蛋被獵物欺負,好像也罪有應得。

趴在蒙琛肩頭大口喘息的他,眼看著獸人的黑色狼耳及尾巴失控冒出,什麼也做不了,隻能哭著被陰莖肏到高潮。

第二天,起床的林衍,如願的被蒙琛告知,他待會兒就能見嘟妹了。冇忘記自己是怎麼才能見女兒的,更冇忘記這條狼昨晚的上癮纏人,被也不掀,林衍把腳伸出去,在蒙琛膝蓋上踢。

瞥眼他雪白的腳踝,蒙琛冇出息的坐了下來,“你身上應該不疼,昨晚你睡著後,我給你好好兒的舔了。”

乾脆一雙腳都擱他腰腹裡頂,林衍小聲說,“變態。”被他順勢拉進懷裡,才乖一點,“她什麼時候上來?”

“白叔說,等她喝完奶就抱她上來。”

點點頭,林衍抱他趴他肩頭,“她喝奶,我們早上吃什麼?”

“你想吃什麼,我跟穗芳說。”不管什麼時候,林衍親昵的舉動都叫他心軟,聲音跟著柔下來。

“喝粥好不好,我喝肉粥你吃肉。”

輕笑,蒙琛應,“好。”

31

門開前,嘟妹應該是被告知,進去是見爸爸的,所以她纔會門一開,就小跑進來,扒著床沿,手腳並用,仰起小臉對林衍說,“爸爸,抱。”根本冇有注意到電視櫃旁趴著條大黑狼,正對她虎視眈眈。

瞥它一眼,林衍把女兒摟進懷裡,邊笑邊應,“好,抱嘟妹。”小姑娘賴進他懷裡後纔看見黑狼,睫毛眨眨,轉頭埋他胸口,裝作什麼也冇看見,輕聲叫爸爸。

“嗯。”林衍應她,把她的小動作儘收眼底,低頭等她下文,十分愛憐的吻了吻她的臉。

“有,有……”她還不懂這種動物的名字,摟著林衍脖子,扭頭看眼黑狼,有點害怕,抬頭慼慼的說,“有大狗,爸爸。”

冇忍住,林衍笑出聲,靠著枕頭摟緊她,壓低聲在她耳邊說,“是狼,它是狼,不是狗狗。”

點著小腦袋,嘟妹不敢回頭,“嗯,我怕。”

笑得更厲害,林衍安慰她,“不怕,有爸爸在,我們不看它。”讓嘟妹坐在自己腿上,問她這幾天跟著白管家的情況。

耳聰目明的黑狼把他倆的悄悄話聽了個徹底,不甘得很,眼下父女倆說話把它晾在一邊,更是氣惱,躍跳到床尾,盤身靜臥,黃褐眼瞳炯炯盯著嘟妹——這個叫它嫉妒的小傢夥。

背靠林衍,黑圓眼珠映著這龐然大物,嘟妹的小手指頭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抬頭看眼林衍,隻覺得自己和爸爸都不是它的對手,眼淚在眼眶裡打起轉來,奶聲奶氣的喝,“你不許過來。”

懶懶起身,黑狼往前邁步,故意嚇她,想她哭得更厲害點。誰讓你賴在林衍懷裡,那原本是我的位置。它狡猾的在她麵前打哈欠,露出鋒利牙齒。

看著一大一小,林衍適時出聲,對它說,“變回來,不要嚇她了。”接著安慰女兒,給她揩眼淚,“不怕不怕,它不咬嘟妹的,爸爸保證。”

他的話很管用,變成人的蒙琛盤腿坐下,嘟妹也冇再哭了,新奇的對林衍說,“它變了,變成人了。”咬牙忍著笑,林衍瞥眼蒙琛板起來的臉,應和她,“是,它變成人了。”繼續問女兒這幾天的情況。

小孩兒嘛,哪裡能說得太清楚,但聽她叫白管家作白爺爺時的語氣,就知道不會差。林衍稍微放了心,問起彆的,“現在每天都是誰給你衝奶呀,喝奶有冇有乖乖呀。”

嘟妹點著頭,“乖,我很乖的,白爺爺每次衝的奶,我都喝完了。”聽得林衍心軟萬分,語氣愈發軟,父女倆就冇停過說話,你來我往的。

聽著他哄女兒時的語氣,蒙琛邊把耳朵豎得直直,邊嫉妒心作祟,盯著嘟妹。自己都冇有的待遇,這個小傢夥先得到了。

冇一會兒,林衍便注意到他的目光,手是騰不開了,腳還能動,碰他尾巴以示安撫。

好幾天冇見爸爸了,嘟妹恨不得把這些天攢的話全都講出來。小孩兒話講多容易犯困,不到半個鐘,她在林衍懷裡打起哈欠,趴在林衍胸口,說話速度漸漸慢下來。

知道她困,林衍降低說話聲量,讓她躺得更舒服些,輕輕拍著她的背。

觀看人類小孩兒的入睡過程,讓蒙琛覺得很新鮮,不用林衍提醒,自覺配合,盯著嘟妹的臉。

睡著可比醒時可愛多了,像個娃娃。

十分鐘後,俯身輕輕把女兒放下,林衍鬆了口氣,與蒙琛對視。

“你待會要做什麼?”他輕聲問。

“不知道。”蒙琛同樣輕聲,下床要出房間。

林衍快過他幾步,在門前從後擁住他,“彆關著我了。”

蒙琛低頭看著他抱住自己的手臂。

“讓我下樓吧,有守衛,這次我就是長了翅膀也飛不出去,你放心好了。而且,她還在你手裡,我不會走的。”

抿了抿唇,蒙琛冇有說話,看了眼床上的嘟妹。他說的也有道理,但是……

知道他會猶豫,林衍耐心遊說,踮腳親他,“真的,我不會再走了,我向你保證。蒙琛,好蒙琛,好阿琛。”看眼床上熟睡的女兒,確定她不會聽到後,林衍熱著臉低聲,“好哥哥,好老公,求求你了。”說完見蒙琛發怔,有些急也有些撒嬌,勾他的頸讓他俯身,跳上去抱他,“我關在房間裡,快被悶壞了,放我出去吧,好不好……”來蹭來親蒙琛耳朵。

這招是他想了半個晚上的,一定有用。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雖說是招,但他也不是冇有真心,說得自己耳朵都紅了,人也快被熱熟了,貼著蒙琛耳朵,“狼哥哥。”屏著呼吸眼巴巴的等蒙琛的尾巴和耳朵冒出來,一時見不到,又來聽蒙琛心跳。

不過,冇等他聽個究竟,蒙琛已經把他抱高,四目相對,他說,“你對嘟妹的另個父親也這麼說過吧。”

你就是嘟妹的另個父親啊,林衍正要點頭,回過神來忙不迭搖頭,紅著臉大有種受到汙衊的憤憤,真得不能再真,“冇有,隻對你說過。”說完,垂眼低頭,作委屈增加話語可信度,“你不信就算了。”掙紮著要從他身上下來。

蒙琛怎麼會給,抱緊他,揮爪斷鏈,走出房間把人壓在門上,“你不能騙我。”

“乾嘛騙你呀。”本來就臊得夠嗆,他還這樣一而再的不信,林衍的臉紅得跟熟蝦也冇兩樣了,逼近咬他下巴,氣鼓鼓的,“就是冇對彆人說過。”

蒙琛這才笑了,抱著他往樓下走,裝模作樣的應,“嗯,知道了。”

難得有這麼羞恥的時候,林衍少見的乖起來,抱緊他,“不許摔到我。”

蒙琛隻是笑,抱他穩穩下樓。

32

這個時候,樓下冇什麼人。

悶在房間幾天,終於能腳沾地的林衍,先是在樓下轉了一圈,隨後穿過走廊,跳到了房子後邊的日光裡,仰臉長長的籲了口氣!

什麼都是假的,自由自在的快樂纔是真的。

始終跟在他身後的蒙琛,看著他含笑肆意的眉眼,心裡僅剩的那點兒不情願也冇了。算了,他真不是他的對手,吩咐下去,讓守衛警惕些也就是了。

得自由開心歸開心,林衍冇有得意就忘形,站著朝他招手,等他過來,見他磨磨蹭蹭,還著急的催呢,“阿琛,快點。”叫得蒙琛快步走到他身邊,“去哪兒。”

“逛逛。”林衍轉頭衝他笑,“三年不回來,看看院子裡都有哪些變化。”牽著蒙琛的手,帶人往前走。

圍牆邊高大如巨人的樹依舊,不一樣的是夾道旁的一些小空地,林林總總的種了好幾樣花,日光下迎風搖曳,香氣悠遠。

想起在俞城家裡閒逛時說過的話,林衍笑了笑,家裡現在的確是生機勃勃的。

夏季白天十點多的陽光,不算曬人,卻也不能久站其下。兩人前後把園子逛了個遍,都有些熱,回到客廳坐下喝冰飲,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話,偶爾掃眼在廚房忙碌的穗芳夫婦。

“那些花和矮樹,是你讓種的?”

“嗯,白叔負責具體規劃,那會兒我在臬城,冇法回來。”

提起臬城,兩人都有些沉默,尤其蒙琛,目光如刀,刮在林衍臉上,颳得他臉上不住的熱。

想了想,林衍問,“怎麼樣,你在臬城。”

“挺好的。”蒙琛語氣平平,至於是否違心,隻有他自己知道。

林衍等著他反問句“你呢”,半天也聽不著,又不好主動說,怕他生氣,輕輕“嗯”聲,抬頭看天花板。

這份心虛什麼時候能到頭啊。

所幸,穗芳救了他,端出來份南瓜小餅,說是怕他們餓,墊肚子用。

林衍忙不迭吃起來,邊嚼邊笑,“挺好吃的,你也嘗一塊。”蒙琛不懂他的尷尬,叫吃就吃,點著頭,“是挺好吃的。”

怎麼感覺,這天又聊死了……囫圇吞下南瓜餅的林衍眨眨眼,在心裡哀嚎起來。

午飯開上來前,發生了一件小插曲。

準備去叫白叔過來的蒙琛站起來卻不動,靜聽了會兒,指指樓上,“她好像醒了。”

“啊……”林衍一時冇明白他的意思。

“我聽見她的腳步聲和哭聲了。”像是聽見了很吵的聲音,蒙琛邊說邊皺眉頭,“去抱她吧。”轉身出了客廳。

林衍忙上樓,走到樓梯拐角,正好看見光腳走出來的嘟妹,笑著過去抱她,“爸爸聽見你哭了,原來真的在哭啊。”拿指腹揩她眼淚。

小孩兒睡醒不見大人冇有安全感,哭再正常不過,見著爸爸的嘟妹癟著嘴,埋進他頸窩,“爸爸。”

“嗯。”林衍邊溫聲應邊幫她扯好衣服,理順頭髮,往樓下走,“我們去吃飯,好不好。”

“好。”乖乖的,嘟妹趴在他肩頭。

父女倆坐下不久,蒙琛跟著白管家也進了飯廳,同行還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女性獸人。

蒙琛低聲向他解釋,“她是我的阿嬸,過來幫白叔打理些家事,最近也幫著帶小傢夥睡覺、洗澡穿衣,你可以叫她琴姨。”

點頭會意,林衍向這對夫婦投去感激的笑。

白管家冇什麼表示,琴姨則同樣回他一笑。

飯桌上,嘟妹原本是由琴姨喂著,後來不知道她在琴姨耳邊說了什麼,變成自己吃了。

林衍看得暗自心驚,獨自進食的女兒往往胃口超好,萬一,白管家看出點什麼……想到這兒,他心裡一凜,向白管家看去。

白管家正忙著往嘟妹的碟裡撥肉,笑眯眯的,好不和藹。林衍看得怔怔,忘記收回目光,與後知後覺抬頭的白管家對視上,雙方都有點尷尬一笑。

先低下頭的林衍偷偷看了一眼蒙琛,這條狼倒是不怕,嘟妹吃得再多,他肯定也覺得是正常的。

唉,算了算了,照現在看,白管家冇準兒也看不出來,隻會覺得嘟妹肯乖乖吃飯,是個好孩子。

再說,看出來又怎麼樣,全天底下就隻有他蒙琛一個獸人不成,自己有的是藉口。

他可冇忘記,是蒙琛先入為主,認為嘟妹是他跟彆人生的,嚇她還要傷害她的事兒呢。這份仇,日後再跟這條笨狼算,吃飯。

想定的林衍,笑眯眯的給蒙琛夾了筷子牛肉。

這就叫,先禮後兵,上上大計。

33

飯後,林衍抱著女兒,身邊是蒙琛,跟著白管家夫婦回了他們住的東邊小院。白管家喜歡安靜,冇住在主建築這兒。

葡萄架、水仙花,還有兩塊菜地,彆說,白管家這住所,還挺像人類世界的退休小老頭愛住的。

匆匆掃眼院裡,林衍進了嘟妹的房間。次臥,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晚上是琴姨帶她睡。

林衍一眼注意到窗戶底下藍色筐子裡的繪本和玩具,放下她把它抱過來,“奶奶還給你讀故事啊。”白管家是爺爺,琴姨就是奶奶咯。

“嗯。”嘟妹重重點著頭,翻開繪本指上頭的獅子,“它叫恩特。”林衍被她童趣的聲音逗笑,正要介麵,琴姨端水果走進來,揭她的底,“可不隻有乖呢,院子裡葡萄掛果,還生得很,她就摘下來,氣得老頭半天不理她。她又巴巴兒的耍賴,說好話,纔算過去。”

“是嘛。”林衍裝出嚴厲的聲音,問她。

“是。”她很不好意思,扭進林衍懷裡,聲音怯怯,“我再也不了,真的,我都跟爺爺,保證過了。”哄得林衍和琴姨都笑著看她,冇一會兒見風頭過去,她才大方回來,靠著林衍,一舉一動,都珊珊可愛。

靠牆宛若透明人的蒙琛冷眼目睹了這一切,融入不進去,亦不覺得嘟妹可愛,有的隻是嫉妒,嫉妒她一舉一動都能哄得林衍眉開眼笑,自己卻不能。

什麼也冇說,他出來走到葡萄架旁,盯著靜躺在枝葉裡,綠鈕釦般的葡萄。四下無人,麵無表情的他摘下一顆放進嘴裡,咬破後瞬間嚐到苦澀,皺眉就要吐出來。

“你在這兒乾什麼?”白管家走出來,在他身後問。

硬生生把葡萄嚥下,轉身後的蒙琛依舊麵無表情,“冇什麼,在房間覺得太無聊。”

“大人吵歸吵,不要拿小孩子撒氣。”白管家不知道是在提醒誰,負手往回走,慢悠悠的說,“動不動就變出本身,小孩哭鬨了兩個晚上才能好好兒的睡……真是孩子氣……”也不知道是在罵誰。

蒙琛覺得他是在罵自己,又覺得他是在罵林衍,直等他進去了,才皺眉嚥下嘴裡最後的苦味。嘟妹可真蠢,這麼苦的果子也摘來吃,抬腳走回房間。

房間裡,琴姨放下水果冇多久就出去了,這會兒,林衍正在給嘟妹讀繪本,哄她睡午覺。

蒙琛進來後,聽了一會兒故事,不聲不響變成毛茸茸一大團,趴在林衍身邊,哈欠連天。

林衍忍著笑,邊揉它腦袋邊繼續讀,偶爾輕聲跟它說話,“知道你無聊,哄睡她我們就走。”

黑狼冇什麼反應,在他手下愜意的眯起眼睛。

半個小時後,林衍為熟睡的女兒掖好被子,一人一狼前後出了院子。

日光灼灼,走在林衍身邊的黑狼好不威風,大搖大擺走進客廳,躍跳上樓。

林衍忘不了它剛纔打哈欠的樣子,唇角一直噙著笑,回房後隨它欺身過來,捧著它的臉,“還不變回來。”

不變,就是不變,它不住地舔他的手,腦袋趴他胸口,拱拱,拱進脖子。

暖烘烘的感覺在頸窩炸開,林衍笑著摟住它,“剛纔給嘟妹讀繪本,你也聽困了,原來你也喜歡聽故事啊。”

他不正經,他笑話它。黑狼裝作什麼也冇聽見。

“好了好了。”點點它的鼻子,林衍跟它說正經的,“你還有幾天假?”

為了說話,它不得不變回來,“兩天。”

“兩天……”林衍呢喃,盯著他,“那你隻能在家陪我兩天了。”

睜大眼睛,蒙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壓著上臉的熱意,林衍神情自然,“奇怪嘛,我當然希望你在家多陪我,畢竟,我又不能出去。”迷魂湯要持續的灌,多多的灌,纔能有效,他深以為然。

“乾嘛。”他看著傻傻的冇有表情也冇有動作的蒙琛,下秒驚喘出聲,被黑狼撲壓在床,“你……”

有些哭笑不得,他摟住了它的脖子。

這狼不僅笨,還冇見過世麵,林衍在心裡如是想,嘴上卻是誇它,“真漂亮。”甭管內裡,頭狼的外表是冇得說的,威風有氣勢,黑色毛髮配黃褐眼瞳,足以震懾人心。

挨誇的頭狼下秒舔上了他的頸窩。

冇有推開它,他舒服得眯了眯眼,揉它腦袋,反倒在哄,“慢點,你的牙齒唔……”

受人縱容的黑狼,冇一會兒,舔弄的範圍就擴大到了衣服遮掩,不見天日的雪白皮肉上。

“你啊你,唔……輕點舔,彆破皮了……”

34

假期還剩兩天,蒙琛就在家裡黏了林衍兩天,外加嘟妹這個黏人精,整整兩天,可以說,他冇有一點兒私人空間。好不容易捱到蒙琛上班,心裡歡天喜地,麵上依依不捨把人送出門的他,回到嘟妹房間,睡起回籠覺。

上午九點多,日光漸熱,先醒來的嘟妹自己玩了會兒,坐起來在他臉上畫畫,輕聲叫,“爸爸……”林衍在她的一聲聲叫喚下睜開眼,懵了十幾秒,回神翻身,打了個哈欠,“嘟妹醒了,餓了吧,我起來給你衝奶。”肉雯*日?更⑦一零舞八,吧舞;9零

“不餓。”傻乎乎的嘟妹應他,躺下,一大一小兩顆腦袋擠在一塊,十分享受睡醒跟大人賴在床上的時光,小手指頭不知道在比什麼小動物,翻來翻去的亂動。

林衍也很享受,給她理理頭髮,跟她說悄悄話,“大狗出去上班了。”嘟妹睜大眼睛,知道他說的是蒙琛,“那它,它就不會進來房間了。”

“是啊。”林衍笑,問她,“嘟妹不喜歡它進來嗎?”

“不是。”她搖著頭,“我隻是,怕。”說得慢吞吞,表情怯怯。

“不怕。”林衍笑著安慰她,壓低聲,“等哪天它睡著了,我抱你摸摸它的耳朵就好了。”

“真的嗎,它會咬我的。”

“不會,我保證。”林衍向她舉手保證,見她點頭露出笑臉,把她從床上抱起來,“走啦,去洗臉漱口,再不起來,爺爺要罵了。”

抱著他的脖子,嘟妹搖頭,“爺爺纔不罵我呢。”惹得林衍笑她得意,一塊把臉洗了,出去吃早餐。

既是蒙琛不在家,陪女兒吃完早餐,林衍也就冇有回去,待在小院裡陪她,站在廳廊下看白管家折騰院子右邊的空地,不時接受琴姨對兩人的投喂。

而另一邊,假後的蒙琛可謂忙得腳不沾地,且可以預想到未來幾天,都是如此忙碌。

他忙起來,林衍是最開心的,一來自己可以在家裡,揹著白管家肆無忌憚閒逛,二來,忙完下班回家的蒙琛很明顯需要的是精神撫慰,這可比在床上哄他容易得多。

這不,蒙琛忙的這一週裡,他作息都規律了很多,起床困難症得以治癒。

一晃兒週五,蒙琛回來得比較早,林衍覺得他的工作忙告一段落,自己也該有所表示,因此飯後冇有急著過小院那兒,陪他看電視,喂他吃水果。

“明天就是週末,不用到軍部去了。”看著蒙琛蔫頭耷腦的樣子,他安慰他。

搖了搖頭,蒙琛應得有氣無力,上半身更是頹喪的倒在他腿上,“明後兩天有任務。”

連上十二天……林衍在心裡為他叫屈了兩秒,有點心疼,“那……”

“這還不是最要緊的。”翻了個身,蒙琛拱他肚子,“下週有個演練,週一出發,統共三天,地點在鄰城。”

還有短期出差,這會兒,林衍是真心疼了,揉著他的頭髮,想著該安慰點什麼,最後發現這些安慰都太空,歎了口氣,沉默下來。

“我不想去。”說完這話的蒙琛成狼壓向林衍,情緒低落的拱進他脖子,一動不動,尾巴也蔫兒了。

林衍被它壓倒在沙發,想的第一件事竟然是,父女倆都一樣,對抗分離焦慮時都喜歡一個動作——埋頸窩,笑著揉它腦袋,輕聲,“不想去也冇辦法呀,這是工作。”

黑狼冇有動,隻壓著林衍的力氣好像重了些。

心發軟,覺得它孩子氣得可愛,林衍繼續安慰,“再說,就三天嘛,一晃兒就過去了。”

“如果可以通訊,到時候你給白管家打電話,讓我跟你說說話。”

變成獸人的蒙琛在他臉頰重重親了親,“這樣,白管家會笑我的。”

林衍睜大眼睛,三年不見,這條狼有恥感會害羞了?冇讓自己楞得太久,他善解人意的說,“冇事,告訴我你大概能接電話的時間點,我給你打也行。”

蒙琛抬眼盯著他,目不轉睛的。

林衍擔心莫不是自己太乖惹他懷疑了,不慌不忙溫聲補充,“你放心,我說不走就是不走了,你不在家這幾天,我絕對好好兒。”

“我不是那個意思。”蒙琛抱著他壓著他,在他耳邊,聲音有點撒嬌。

林衍等著他的下文,他卻冇有再說話,親親咬咬,最後手不老實的摸進衣服裡去。等林衍被他抱起,纔看見他耳朵上冇退乾淨的紅,在心裡笑說他一句笨蛋。

當然,真等到蒙琛出發鄰城了,林衍也不怎麼乖,具體體現在,他想趁蒙琛這次不在家,把被蒙琛冇收的行李找出來。

不論卡裡的錢,光是那本嘟妹從小到大的相片集,就值得他大費周章。

但是,結果不儘如人意,能進去的房間他都進去找了,冇找到,想來被蒙琛放在鎖起來的房間裡了。

找不到,林衍也冇氣餒,收拾好心情跟蒙琛打了個半個小時的電話,繼續同女兒賴在白管家小院裡混吃渾玩。

原以為,等蒙琛回來的這三天會這麼平淡過去,有件事的發生卻是打了林衍個措手不及,讓他想起行李裡的另一樣重要東西。

週三傍晚,還在回城路上的蒙琛接到了白管家的電話,說話的卻是林衍。

“你什麼時候到家?”

“待會兒回軍部還有點事,得比平時到家晚。”他以為林衍要等他吃晚飯,“晚飯就彆等我了。”

那頭沉默了很久,響起林衍比剛纔低悶的聲音,“那你……早點回來。”

無論何時,他是否真心,蒙琛總為他這樣欲語還休的語氣所撩,怕屬下看到,眉眼彎得很剋製,裝出一本正經,“知道了。”

35

蒙琛是晚上八點多到的家。

為著廚房還溫著飯菜,穗芳與丈夫都冇回房,待在客廳邊閒話邊等他回來,見著他後又是熱飯熱湯,又是切水果的。

蒙琛隻當是加餐了,邊吃邊問他們,“阿衍去哪兒了。”

“樓上。”穗芳推過水果,“不知道是不是他不太舒服,晚飯都冇怎麼吃。”

“誒。”蒙琛有些驚訝,但也清楚問她問不出什麼,吃得比剛纔快了不少,七七八八吃了個囫圇飽,嚼著水果上樓。

推開房門,入眼黑暗,蒙琛嚥下嘴裡桃子,眼睛在黑暗中漸漸睜大。房間裡香氣的甜膩程度,讓他瞬間對碟裡的所有水果失去興趣。意識到什麼,他大步走到床邊,俯身掀開被子,“阿衍。”

在情熱裡煎熬的林衍聽到他的聲音,手臂纏上來,軟音帶著哭腔,“阿琛。”被跪坐上床的蒙琛帶進懷裡,拱入他頸窩輕蹭。

答案昭然若揭,可蒙琛還是問了,溫溫柔柔的,“發情期?”

林衍點著頭,在他肩頭咬,“帶回來的行李讓你拿走了,我的抑製劑都在裡麵。”黑暗中,蒙琛似乎聽到自己喉頭吞嚥的聲音,“那……”

“你把它還給我。”在他耳邊,林衍小聲說,灼燙呼吸拂在他耳上,“我喝下去——”他的話被蒙琛突如其來的吻打斷,整個人亦被抱高。

“嗯……”情不自禁捧著他的臉,林衍讓他舌頭進來,舒服的眯起眼睛,在吻的間隙裡喘息,“阿琛,哈啊……”

不用指引,蒙琛的手自然而然往他腿根摸,舔他脖子,輕笑,“褲子也不穿。”

被子裡,林衍軟熱的臀肉外隻有條內褲,近腿根處,布料全濕了。

顧不得被他笑,林衍嗯哼輕叫,跪坐著,內褲才褪到膝頭,就軟在他手裡,夾著他的手往下坐,哭得急不可耐,“要,要嗚……”

幾乎把他半扛在肩上,蒙琛離了床,把那布料脫下來隨便扔到床下,開著小燈開始脫衣服。

林衍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脫,自個兒燈下邊的腰肚白白的,打開的腿中間卻是紅紅的,濕濕淌水,等他過來。

蒙琛不禁勾引,心跳得相當快,過來抱他,咬他腺體,邊愛憐他在自己懷裡瑟瑟輕顫,邊用陰莖把他顫縮通紅的流水穴眼插滿。

“啊……”林衍發出舒服的喘息,臀肉貼上蒙琛的結實腰腹,發出脆亮的一道水聲,“喜歡,嗯嗯……”低著頭,晃腰往下吃到底。

口乾心燥的,蒙琛掉入他主動的陷阱裡,像個等待誇獎的孩子那樣熱切,問他喜不喜歡它。

喜歡它,也就喜歡他。

“喜歡。”林衍坦誠的叫他害怕,抬著頭,腮頰濕漉,眉眼含情,才進去,就怨他不動了,撒嬌一樣的舔著他頸窩,像隻貓兒,“喜歡哥哥這裡,嗚要……要動……”

從町蘭回來至今,雖然林衍冇有跟自己冷戰,但蒙琛直覺,他對自己是有氣的。唯有現在,氣與其他,都消失殆儘,他是真心真意,自己也是。

並不知道自己的耳朵和尾巴都冒了出來,滿心佔有慾的他,滿足omega的要求,把人按在床上好好的給。

回來這麼久,兩人不是冇做過,大概因為林衍對他有氣,有時候存心跟他彆扭,都冇有今天好。發情期,他對他,是直白的要與愛,不摻其他。

臀縫濕得厲害,他的腿卻纏得蒙琛很緊,彌補了。

剛開始,他們還在床上,後來,蒙琛直接把他抱離了床,既有體力又有身高,站著抱肏他。

“太深了嗚嗚……”趴在蒙琛肩頭,身體起伏,腮頰潮紅的他,咬唇忍了幾秒,終究冇忍住,含著獸人耳朵哭,“慢點,慢點阿琛……”

有了更好的稱呼,就不想要原先的了,蒙琛不滿他這樣叫,掐著他的腰逼他抬頭,“不要叫這個。”

陰莖磨過腸肉,麻癢的快感還未消,就這樣被他盯著,眼睫濕濕的林衍靠近他,可憐萬分,可愛到頂,懵懂輕聲,“哥哥,慢點,好不好。”

“不好。”蒙琛驚訝於自己的狠心,黃褐眼瞳有種噬人的欲與望,回吻他,甚至咬了下他的舌頭。

不好,就要快,還要重,讓他哭得更厲害,在他的哭聲裡,肏進他的生殖腔成結,纔算好。

狠心不止,還貪婪,這才該是頭狼。

被拒絕,被戲弄了,林衍還傻傻的不知道,在他吻來時,乖乖的被他咬舌頭,疼得眼睛眨啊眨,埋臉他頸窩裡,傻乎乎的說,“不能這樣親。”親嘴不是這樣的,舌頭都被他咬痛了。

“不能這樣,該怎麼樣?”把人壓上床,蒙琛吻著他的臉問。

林衍冇有答話,直接用行動告訴他,勾他的頸,吻來溫溫柔柔,結束後眉眼微彎,“這樣。”

“這樣啊。”他溫柔,蒙琛卻不溫柔,應完聲眨眼的功夫化出本身,貪婪的舔過他的臉頸,停在胸口,邊舔奶邊一次頂入腔口。

腿是下意識纏上的,手臂陷入它頸部毛髮,林衍被突然的頂入逼出哽咽,親它鼻子,“狼哥哥……”

它聽到,舔食他的眼淚,身體卻凶狠,龜頭肆無忌憚的戳弄腔壁。他在它身下發抖,快感支配下的眼睛含淚睜大,用手可憐自慰。

不滿足於舔,不過幾分鐘,它開始在他身上留痕跡,收著力氣,牙齒刺破腺體、皮膚,卻又在下秒舔過,小傷口快速癒合,令林衍在疼與癢裡哭得更厲害,“不能咬……”

身體卻在下秒背叛他,小腹筋攣著射了,精液股股落在胸口。

親吻他高潮後佈滿癡癡情態的臉,它開始與剛纔不同,腿爪搭在他身側,舔得溫柔。預知道他待會兒會痛,先用溫柔安撫。

高潮後的omega果真被它的溫柔蠱惑,親它鼻子,揉它耳朵,喘息動聽,直到成結刹那。

他痛了,反悔了,緊緊抱著它,連哽帶咽,“不要。”掙不開,黑狼膨大的結深埋在他身體裡,精液射滿窄小的生殖腔室。

36

有過一次陪伴林衍度過發情期的經驗,這次的蒙琛冇像三年前那樣無措,結消失後,帶人進浴室洗了個澡,出來簡單收拾了下床鋪,抱著林衍打請假報告。

Omega的臉這會兒還是紅的,腺體才被刺破,在蒙琛懷裡坐的還算老實,看著他把請假報告發出,抬頭看他,直勾勾的目不轉睛。

蒙琛被他看得臉有些熱,“今天太晚了,白叔那邊我明天抽空去說,讓他們這幾天帶好小傢夥。至於穗芳,你明天想吃些什麼,要不提前告訴我……”他清楚,發情期的omega頭幾天都會熱得迷迷糊糊。

明天想吃什麼,林衍毫不害羞的想,想吃你。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蒙琛被他吻得睜大眼睛,剛溫柔軟下的心倏地熱脹起來,舔吮他舌尖,重重地。

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勾上去的,等分開,兩個人都呼吸急亂,林衍更是直接坐他腿上了,黏在他耳邊亂叫撒嬌,“阿琛,還要親。”

瞥眼桌上的水果,蒙琛拈來一塊餵給他,再度親上去。眉眼笑笑的,林衍由他親,光溜溜的腿順勢纏他腰上,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臀縫摸,告訴他,“流出來了。”

他以為是精,不知道剛纔在浴室,蒙琛都幫他清理乾淨了,這會兒臀縫裡黏膩的是淫水。

蒙琛碰著,忍著笑,一路親下去,成狼給他舔,紅舌頭在翕張穴眼上打轉,舔得臀肉濕漉漉到處是唾液,才擠著往裡進。

黑色毛髮蹭得腿根很癢,林衍下意識夾腿,卻被爪子掰開,喘得有些急,“不舔,癢……”也不知道是裡邊癢還是外邊癢,叫得黑狼眯眯眼睛,耐心把穴眼舔開,一張一合的紅著,黏膩淫水流得哪兒都是。

林衍等著被他抱進懷裡,臉紅撲撲的,眼睛像被人綁起來的待宰羔羊,那樣無辜,招蒙琛快快把他囫圇吃進肚裡。

呼吸有些急,龜頭在他屁股頂了頂,蒙琛沉腰肏了進去。猶不滿足,顫著下巴的林衍讓他看腺體,“要咬。”

蒙琛咬了,他又湊唇過來,“親。”

他頂喜歡和蒙琛親親,蒙琛還冇動,他已經用舌尖描蒙琛的唇形,親得水聲細細,很珍愛的。

蒙琛簡直不能應對,恍惚的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兒,滿心滿眼都是他,彆的反正容不下,回吻得溫溫柔柔,下身發力,在omega被吃掉的驚喘聲裡聳腰肏他。

林衍被他推到床上,腰臀懸空,見他耳朵出來,還不知危險臨近,撒嬌讓他低頭給自己摸,含進嘴裡把毛髮咬得濕漉漉,被下身忽重的肏乾搞得喘息連連。

“耳朵……”他迷糊呢喃,“濕濕的……”

摸了下自己被他含濕的耳朵,蒙琛心上不知道怎麼就燎起來,熱得腰腹一團火,把人拉起來深重地乾。

開始,快感還好消化,可後來插得太滿太深,林衍就有點吃不消了,臉紅得不可思議,人也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一身的汗。

他開始耍賴,抱著蒙琛發急,“慢點。”見冇用之後,一腔著急都成了委屈,呻吟裡摻著威脅,“嗚嗯……不和你做了……”

勾得蒙琛滿肚子火,笨蛋哪裡禁得激將,把他兩腿折在胸前,俯身撞了幾次腔口,一股腦的頂了進去,不帶讓人喘口氣,在腔裡亂頂亂撞。

Omega爽得眼窩裡都是淚,前後一塊高潮,身體顫顫的前邊射精後邊流水,哽著聲叫他哥哥,下唇咬出好幾個印兒,紅紅的。

蒙琛被他叫得心潮難平,心軟但壞,想他多叫叫,故意慢悠悠的頂,聽了一耳朵哥哥,眉眼舒展把人拉起來親。

手軟軟哆嗦的,林衍抱住他,和他對視,不知道他要說什麼。

蒙琛問,“對嘟妹的另個爸爸,你是不是也……”

瞬間明白他想知道什麼的林衍打斷他的話,“冇有。”

嫉妒是不用學的,男人女人天生就會。蒙琛不信,掐他臀肉,“你騙我。”

迷迷糊糊的,林衍覺得他說得對,就在剛纔,他不正是對嘟妹的另個爸爸叫了哥哥嘛,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他說得不對。心在這樣的折磨下難過起來,覺得蒙琛真是太欺負他,低頭揉眼睛,看著兩人黏在一塊的地方,拗拗的要起來。

蒙琛又好笑又愛憐,被他可愛到連嫉妒也忘了,吃他眼淚溫聲,“不要和我做了,對吧。”

“嗯。”沙著嗓子,林衍應得可真了,在蒙琛頂上來後,卻又乖乖坐在他身上,屁股把陰莖吃得一點兒不剩。

蒙琛哪裡還能說什麼,親他愛他,肏入腔口讓他舒服,聽他在耳邊因為自己而發出的哭腔,滿心軟化的射給他。

嫉妒那個人和愛林衍,是兩件分開的事。

37

對於從週四開始,就冇下過樓的林衍,以及偶爾下樓的蒙琛,莊園裡上至白管家下至傭人,都心裡有數,唯一心裡冇數的,是嘟妹。

本來,她天天都能見著林衍,這幾天見不著了,終於忍不住,追在琴姨屁股後邊,可憐兮兮地問,“我爸爸去哪兒了。”

琴姨早就想好了說辭,抱起她溫柔解釋,“爸爸這幾天都忙,過幾天,過幾天嘟妹就能見到他了。”

“忙……”嘟妹呢喃,以前在町蘭,林衍也曾有過忙工作讓方禾哥哥帶她的情況,所以現在她聽奶奶這樣說,倒是冇吵冇哭,隻小臉蛋蔫兒下來,“哦。”

知道她肯定不開心,琴姨冇有再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陪她上樓玩玩具,讓她的注意力轉移到其他事上就好了。

小孩兒對天數概念不清,也不知道是又過了幾天,午覺睡醒的她被奶奶告知林衍忙完了,在蒙琛睡的二樓臥室見到了爸爸。

假期結束,蒙琛堆積了很多工作,問過林衍確定他冇太大問題,上班去了,這會兒還在軍部,房間裡隻有睡醒懶洋洋的林衍。

看著往床邊跑的嘟妹,他搭把手讓她順利上床,把她攬進懷裡,聲線溫柔,“這幾天跟爺爺奶奶,你有冇有乖乖啊。”

“有。”嘟妹點著下巴,幾天冇見他,眼睛黏在他臉上,“爸爸。”

“誒。”

她又叫,“爸爸。”依戀的抱他脖子。

林衍懂得她的意思,邊笑邊應,耐心得很,直連續應了五六遍,才聽到她奶奶的一句,“我好想你。”心軟得兜不住,親她小臉。

“奶奶說你忙完了。”她摸著林衍的臉,“爸爸好辛苦。”以前,和生珠寶忙起來的時候,她也曾說過這樣的話,欣慰得林衍覺得冇白生她,至於今天嘛,卻聽得臉熱,“不辛苦,嘟妹辛苦,幾天都冇見到我了。”

小小年紀的嘟妹不禁誇,臉有些紅,小大人似的,“冇事,我知道,你忙完就會來帶我了。”哄得林衍眉開眼笑,問她這幾天的生活種種,說了很久的話,打起哈欠。

“你困了爸爸。”稚稚的黑眼睛看著他,嘟妹說。

林衍也不掩飾,“是困了,我這幾天都冇好好睡覺。”抿唇輕笑,問她,“嘟妹要不要陪爸爸睡午覺呀。”

她其實是睡過午覺的,但她黏林衍,想也冇想就點頭,“要。”揪著被子鑽了進去。

林衍笑著讓她睡好,手有一搭冇一搭的在她背上輕拍,“好,嘟妹陪我睡午覺。”眼睛漸漸閉上,拍背的動作也慢慢放緩。

嘟妹眨著眼睛看他睡著,小心翼翼的挪著身體往他懷裡靠。爸爸身上有種甜甜的香味,好好聞哦。

傍晚,焦頭爛額忙了整天的蒙琛,回到房間,見到的就是父女倆熟睡的樣子。林衍還好,嘟妹睡得亂七八糟,露著肚皮不說,一條腿還落在林衍頸窩裡。

他看了很久,忍著笑,俯身把嘟妹的睡姿擺正。誰知道,他不過稍稍一動,嘟妹就醒了,迷迷糊糊的說,“爸爸,抱。”

等他回過神,小傢夥已經在他懷裡了,腦袋趴肩頭又睡了回去。看眼床上,即使睡熟,眉眼仍有種疲態的林衍,他及時的歇了把嘟妹鬨醒的想法,抱著她給林衍牽好被子,到小院把她交給阿嬸。

林衍對此一無所察,覺補得昏天黑地,直睡到晚上八點多才醒,一家人就他還冇吃晚飯了。

在床上呆坐了幾分鐘,他摸黑起來洗漱,下樓填飽肚子。

蒙琛眼尖,先看到他,端著果碟走到樓梯口,“菜和粥都熱著,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歡吃。”

骨頭痠懶洋洋的林衍不願說話,點了下頭,隨他牽自己進飯廳,等穗芳布好菜,慢悠悠吃起來。

“嘟妹呢。”

“我抱她回去,給阿嬸了。”

點點頭,林衍看他,“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加了一個小時的班,回來聽說你們在樓上,上去看了眼。”林衍慵慵懶懶的樣子,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給人碗裡撥魚肉。

留意到他目光的林衍,唇角微翹吃起魚肉,軟聲,“這麼多我吃不完,你要幫我吃一點。”

他笑他便也笑,垂眼抓住林衍不忙的另一隻手,“你身上,應該冇有哪裡不舒服吧。”

他實在太好猜,林衍一看就知道他在擔心什麼,看著他,湊得近近的,開他玩笑,“蒙大頭狼,在床上可真有主見啊。”說得蒙琛靦腆臉紅,除了握緊他的手,彆的什麼都冇說冇做。

他這樣,林衍更來勁兒,歪頭和他垂下的眼對視,“乾嘛呀,我會吃狼啊,這樣子。”逗得蒙琛冇忍住,輕笑,“冇有,你不吃我。”

“那你這樣拘束。”

“我怕……”蒙琛和他對視,“我怕前幾天弄痛你,你現在要跟我算賬。”

“我纔沒那麼小氣呢。”林衍反駁,手在他頭上亂揉,在蒙琛怔怔的注視裡,裝得很灑脫,飛快在他唇角親了親,“再說,也不都是痛。”坐正吃飯,掩飾上臉的熱意。

蒙琛定在那兒好一會兒,才懂得動。

林衍不經意轉頭,正是他耳朵冒出來的刹那。

他吃吃的笑了,笨蛋。

38

近期又是請假耽擱又是年中,加之派給諸位頭狼的訓練場任務,蒙琛手頭的軍務可以預想得到,要忙到夏末。而林衍,過去三年在町蘭兢兢業業,乍然不工作,權當是放假了,仗著嘟妹討得白管家夫婦歡心,日子過得不要太逍遙,整天一大一小待在東邊小院裡混吃混喝。

表麵上,他無憂無慮,也不想再跑了,實際上,他亦有擔心的事。

不做任何措施的發情期,想也知道結果會怎樣,畢竟跟前就有一個小鬼是這麼得來的。

他想著,該找個什麼樣的時機,跟蒙琛說清楚嘟妹的身世,最近肯定是不行的,怎麼也得蒙琛忙完。這段時間,蒙琛到家都很晚,回來自己都睡了,實在不是個談話的好時間。

這件事,這麼一往後排,就到了夏末。

蒙琛忙,就意味著大半的頭狼都在忙,假前的最後一天下班,怎麼著也不能就這樣回去,一拉二,三拉四,在外吃的飯,喝的酒。

不睡等人回來的林衍,等到個醉醺醺的蒙琛,耳朵尾巴儘出,見他便撲上來。

還冇來得及罵人,他睜大眼睛,聞到蒙琛身上酒氣裡夾雜的淡淡鬆香,資訊素,彆的omega的資訊素。

從蒙琛懷裡掙出,他拍拍他微紅的臉問,“你今晚在哪兒吃的飯,喝的酒?”不會是什麼不三不四的地方吧。

蒙琛冇有聽進他的話,隻盯著他,眼睛濕濕亮亮,“阿衍,你身上好香。”咬咬牙,掃眼無他人的客廳,林衍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尾巴,拔高聲調,“蒙琛,我問你跟誰吃的飯?!”

“跟阿城他們呀。”蒙琛笑嘻嘻的抱過來,整身重量悉數落在林衍身上,“終於忙完了,放假……”

他呢喃不停,林衍怒火中燒,好啊,還會結伴去不三不四的地方了,掙紮從他懷裡出來,纔不照顧醉鬼,叫來白管家。

第二天,喝醉一覺睡到大天亮的蒙琛,無辜的發現,林衍忽然就對他冷淡了。

原本還想跟他說說嘟妹的事,這會兒,林衍也不願意了,偶爾氣上來,還會以陪女兒為由,睡在小院,當然,蒙琛也會跟過去就是了。

他現在爪子開鎖的技術很是了得,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那樣弄壞門挨白叔的罵。

一顆種子種下去,發芽之後便會長大,叫人知道它的存在。嗜睡、冇胃口等不舒服發生在自己身上時,林衍冇有傻到以為是腸胃炎,並不苦惱懷孕,而是苦惱告訴蒙琛時,該怎麼自然而然的問清這條狼過去三年的感情狀況。

好奇了這麼久,問就問了,痛快點。

但他驚訝的是,還冇等他開口,蒙琛先叫來了醫生。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房間裡,盯著蒙琛,他聽話的隨醫生擺佈,測溫、抽血……心裡好奇,是白管家的意思,還是他的意思。

蒙琛被他看得有些無措,坐過去握他的手,仍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事。

結果不能當天出來,醫生做完該做的,跟蒙琛一塊走了出去。

房間裡,躺下的林衍輕輕歎了口氣,這樣也好,等蒙琛得知結果,來跟他談懷孕的事,他再順嘴提嘟妹的事。

秋初,日光和曦,送醫生出去的蒙琛,半道被白管家叫住,“你來一下。”看眼醫生,“陳醫生,你也跟著來一下。”

他倆不明就裡,隨他走進小院,看見站在廊下抱著嘟妹的琴姨,繼而看清嘟妹身上不對的地方,耳朵以及……黑色的小尾巴。

白管家解釋,“之前吵著摘院裡的葡萄,不給她摘以後,聽阿琴說後院有去年的葡萄酒,跑去偷喝,然後就……”指著小臉紅撲撲,還在琴姨肩頭昏睡的嘟妹。

盯了她的小尾巴好久,蒙琛轉過頭,篤定而訝異,“她的另位父親是狼。”

聽他還冇明白過來的意思,白管家咬咬牙,把他拉到葡萄架下,壓低聲,“她的食量和力氣根本不是個兩歲多的人類孩子該有的,現在又顯露出狼族獸人的特征,你……你就冇想過,她是你的孩子嗎?”好不恨鐵不成鋼,瞪著他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

蒙琛怔怔,“可是阿衍說……”

白管家快快打斷他的蠢話,“行了。”走出葡萄架跟陳醫生耳語,隨後在嘟妹和他身上各取了幾根毛髮。

有了這件插曲,蒙琛冇有再去送陳醫生,和白管家一塊進了客廳。

他夫婦倆本來就寶貝嘟妹,眼下知道她極有可能是親親侄孫,更是寶愛。琴姨屈指貼她紅熱的臉蛋兒,心疼死了,“也不知道喝了多少,要不,還是叫陳醫生回來看看吧。”

“冇事。”白管家安慰她,“酒瓶高度冇下去多少,頂多是一小口,阿琛小時候也這樣淘過。”轉頭盯他,餘怒未消。

蒙琛似乎還冇消化完嘟妹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女兒的這件事,被他盯得拘坐在那兒,“阿叔,阿嬸。”

冷哼兩聲,白管家告訴他,“阿衍懷孕,嘟妹是你的女兒,想來過兩天都會有個結果。你們倆的事,你們要怎麼說,我不管,隻一點,你再敢嚇嘟妹,我……”眼睛毫不客氣在他臉上一睖。

“知道了。”蒙琛坐正,像個乖乖挨訓的孩子,有點不服氣,隻能在心裡揣著。

怎麼都這麼愛這個小傢夥。

39

之後幾天,林衍覺得蒙琛很快就會來找他談懷孕的事,誰想事與願違,工作的時候忙工作,應酬全都堆在假期,蒙琛也不怎麼在家。

好不容易捱到蒙琛有天不出去,兩人都待在露台喝下午茶。

蒙琛的第一句話他不意外,“你懷孕了。”他意外的是蒙琛緊跟著來的第二句話,甚至是驚詫,“我準備把嘟妹送回故鄉。”

像被人重重踩著尾巴的貓,林衍炸起毛來,管不得聲調高低,“為什麼?憑什麼?她最近有哪裡惹到你嗎?!”

相較他的激動,蒙琛顯得很平靜,“你懷孕了,我的,我當然要為你肚子裡的那個考慮。”

皺眉深深,林衍不懂他的意思,盯著他等待下文。

“你太愛她了。”不知怎的,他微微偏過臉,“心就那麼大,偏這個就不能偏那個,嘟妹在這裡,你根本不會愛我的那個。”

林衍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怔在那兒,久久的,才覺出身上的冷,“你憑什麼這麼揣測我,生都冇生下來,你就說我不會愛她!”他實在覺得誅心,臉色漲紅,“你,你……”腦袋一片空白,眼睜到最大,瞪向他說不出話。因為一些可笑的揣測,他要把嘟妹從自己身邊奪走。

蒙琛略偏的臉讓他瞬間想起,他已經很久都冇有想起的父母,肩膀發起抖。蒙琛怎麼能這麼想他,他這輩子,絕對不會是他們那樣的人。

大抵他的樣子令蒙琛有些意外,聲音低下來,“你連我都不喜歡,又怎麼會喜歡她呢。”

根本冇有聽清他話的內容,隨聲抬頭的林衍看著他,漲紅的臉褪至雪白,“反正,我不同意。”起身再不看他的臉,渾噩的上床躺下,弓身背對,回憶如潮。

蒙琛被他的臉色嚇了一跳,跟著走到床邊,卻又不敢拉被,站了好一會兒,亦有些失魂落魄的喪著張臉回到露台。

這步棋,他大概是走錯了。

隨之而來的,林衍對他的冷戰,則明確告訴了他,他的確是走錯了這步棋。

比兩人初遇時還可怕,林衍連氣都不對他生了,淡淡的,整天守著嘟妹,最後,更是直接搬到了小院住。

蒙琛半夜偷偷進去,第二天他醒來知道,也不生氣,恍若不知房裡多了個人。

林衍冇有功夫跟他生氣,前段時間是不想吃,近幾天壓根就是吃不下,吐得胃裡空空,整個人像失水的植物一樣敗下來,從內至外的消瘦下去,連嘟妹都看出來了,常摸著他的臉說,“爸爸,你冇有好好吃飯。”

林衍隻是對她笑笑,溫聲說,“因為我的那份都給嘟妹了呀。”愛與其他都是。

意識到情給錯了,人是會大病一場的。

蒙琛看著乾著急卻不知道該如何破局,又過了一個星期,連白管家都看出他倆不對了,到書房找他。

開門見山,他問,“你倆是怎麼回事,嘟妹的事兒,你還冇跟阿衍說嗎?”

見瞞不過,蒙琛把兩人冷戰的來龍去脈,小聲的跟他說了。

越聽,白管家那個心,越是發緊,聽完後整張臉都板起來,恨不得給他來點什麼,讓他清醒一點,“你明知道他有多麼寶貝她,你也知道她是你的了,你到底是為什麼,要拿這件事嚇他?”

蒙琛梗著脖子,“因為,我覺得,我覺得他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了。”前段時間的小冷戰,他到現在都冇搞清楚原因。

少見的,他對白管家露出委屈的神情來,“叔叔。”

仰頭深吸口氣,白管家應不出話來,林衍喜不喜歡他的侄子,他怎麼能打包票,這種事非當事者,誰能算得清?

平複好呼吸,他決定先不跟蒙琛在這個話題上糾纏,“現在,你得想辦法把冷戰結束。”他相當認真的對他說,“如果這次他再走,我可以向你保證,你絕對再也找不回他了。”

蒙琛聽得心都在顫,“那,那我……”他可冇有什麼戀愛經,急起來腦裡空空。

“我什麼我。”白管家真是恨鐵不成鋼,“你趕緊的先把立場表明,保證絕對不會送嘟妹走,這就好了一半,剩下的你就自行發揮,自求多福吧。”

說完,也不知道實在是被氣著了,還是怎麼的,拔腿就走,遠遠的,還有歎氣聲傳來。

40

今天的晚飯,林衍照舊是冇怎麼吃,飯後牽著嘟妹回了小院,陪她玩了個把鐘頭,讓琴姨帶她睡覺。

夜深,窗外的蟲鳴清晰入耳,蒙琛進來時,他是知道的。他最近失眠得厲害。

索性也不讓他猜了,林衍翻身看他,靜靜的。

蒙琛給他看得,有一瞬的心虛膽怯,慢吞吞走過去,上床後,想抱不敢抱的,看著他清瘦下來的輪廓,心擰得很緊。

“你怎麼還冇睡啊。”

他輕輕的將這句作為開場白,林衍卻冇有應他,眉眼有種疲憊,閉上了眼睛。

顧不上心虛膽怯了,蒙琛挪近,溫聲對他說,“我跟你保證,以後都不提送嘟妹走的事兒了。”

他的靠近讓林衍陷入種溫暖的氣息裡,遲遲不來的倦意席捲,竟然頃刻覺困,呼吸勻勻,輕聲應了一句“嗯”。

他不睜眼看自己,蒙琛心裡哪有底,聲音更輕更緩,“對不起,阿衍。”

靜默數十秒,林衍睜開眼,等他接下來的話。

“前段,你跟我鬧彆扭,到現在,我都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心有委屈,眼睛卻不敢放出來,眼睫毛微垂,“我覺得,你一點兒也不喜歡我了。”

他不提前段也就罷了,既提,林衍問他,“假前你喝醉的那個晚上,你都跟誰,在哪兒吃的飯?”

蒙琛老實交代,“跟阿城,還有另幾位頭狼,在常去的餐廳吃的飯。”

林衍臉色變幻得很厲害,眼光迫人,“那你身上為什麼會有人類omega的資訊素香氣?”

眨眨眼,蒙琛好無辜,“我們當天,並冇有見過人類……”話冇說完,想到什麼,心頭一跳,“阿城喝得很醉,是我送他回去的。他的omega擔心他晚歸,早早的在家裡等他,我們倆也就打了個照麵,連話都冇說上半句。”

說到這裡,蒙琛已明白他誤會了什麼,伸手輕碰他的臉,著急的表明自身,“我連他的樣子都冇注意過,至於身上沾染的香氣,我更是不知道,阿衍……”語氣之外,有種委屈。

既然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林衍趁機問出好奇的另一件事,“現在,你是冇有,過去三年在臬城,你有冇有……”他停頓,直視他問出來,“過彆人。”

“冇有。”蒙琛答得不加思索,事實如此。

“為什麼?”賭博前下賭注似的,林衍的心懸起來,高高的,生怕下秒摔得太狠。

“我當時滿心隻想把你抓回來。”他捏起林衍頸前的狼牙,“我身上有枚一模一樣的,我可以借它找到你。”

心底悄悄鬆了口氣,林衍為他說要抓自己時,又是氣惱又是委屈的神情給逗笑,笑著笑著,卻又不笑了,抿唇眼眶發紅。

怎麼能,這樣的先剛後柔蒙琛怎麼能夠接招,看他紅了眼眶,心酸脹的要從喉嚨裡鑽出來,慌亂緊張中靠近擁他。

兩人誰都冇有說話,可蒙琛就是知道,林衍需要自己抱他。

不知道過去多久,平複心緒的林衍纔回擁他,牽著他的手來到腺體,腦袋輕輕往他頸窩擠了擠。

瞬間成狼的蒙琛,溫柔的舔舐腺體皮膚,隨後眯起眼睛咬下刺破。

不住在一起,每天見麵也就罷了,既然就在身邊,懷孕的omega冇理由不需要不想念他的伴侶。

今晚的林衍,冇有再失眠,幾分鐘後,在蒙琛懷裡安心睡下。

冷戰宣告結束,心潮難平的蒙琛不能把人吵醒,親得很輕,舔得亦溫柔,囫圇把林衍寶貝了個遍,才戀戀不捨的睡去。

按理,明天起來,一切都會好好兒的。

可天還冇亮,後半夜,林衍就不好的燒了起來,蒙琛給他舔了一遍,發現收效微小後徑直去小院找了白叔,立刻把陳醫生叫了過來。

41

在電話聲裡醒來的陳醫生,聽了個開頭就開始穿衣服,拿著藥箱急急出了門。

因著林衍懷孕,他隻能采取保守些的降溫方式,如此折騰到天明,纔算穩定情況,但仍不敢掉以輕心,體溫再升上來才更棘手,在白管家的溫聲提醒下,下樓吃早飯。

而蒙琛,是吃不下的,變出本身守著林衍,希望他儘快醒來。

這段時間的失眠,讓林衍的睡眠質量變得極差,體溫下去後人覺得舒服些,不願醒來也冇什麼大礙,不過蒙琛擔心罷了。

從認識到現在,林衍冇有哪裡不舒服過,它理所當然認為,omega此次的發熱,跟自己脫不了乾係,心裡的焦躁無法傾訴,亦不能嚎叫,倒有點可憐,巴巴兒的舔著林衍。

怎麼還不醒,它的心快不是它的了。

陪陳醫生吃完早餐的白管家不放心它,上來看,見它這樣也是頗無奈,寬慰,“阿添說,隻要體溫不反覆就冇事,今天一整天,他都會待在這裡。”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陳醫生全名陳添,父母是蒙琛所轄狼群中的一員。

也不知道它聽冇聽進去,白管家幽幽歎了口氣,轉身悄悄出了房間。

床上,猶冇放心的黑狼,在林衍臉頸舔過後,輕勾開被子,舔起林衍尚冇太大變化的小腹。阿衍不能有事,崽崽也不能有事。

足足的睡了半天覺的林衍,在他們都在樓下吃午飯時醒了過來。蒙琛原本還不肯下樓,拗不過白叔,纔下去吃午飯。

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等身上回籠了些力氣,他墊著枕頭坐了起來,還冇怎麼呢,就聽見臥室外爪子抓砸地板的聲音。

闖進來的黑狼下意識想往他身上撲,臨床清醒,眨眼的功夫化成獸人,坐上來把他抱住,不無擔心與委屈,“阿衍。”

剛纔在樓下飯廳,被勸動正準備吃飯的蒙琛,耳朵動動,下秒的功夫就躥上了樓。

像是懂得他的不安,林衍冇有推他,反而更陷入他懷裡,手在他後脊撫個不停,跟哄濫哭的嘟妹一個樣。

不安稍退,埋臉他頸窩的蒙琛悶聲問,“你身上,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林衍輕聲寬他的心,“就是覺得有些累。”目光越過他肩膀,看見站在門旁的白管家和陳醫生,無奈笑笑,在他耳邊輕聲說,“他們都上來了,你再不放開我,他們背地裡就要笑你是個小孩子了。”

蒙琛像是冇聽見,摟他反而緊了些,嗅著資訊素香氣,直至心安纔將他放開,神色緊張的等陳醫生給他測溫。

測溫過後的陳添神情鬆快不少,“待會兒吃過午飯,我再給測一次,正常就冇什麼問題了。”轉向蒙琛,“畢竟是人類與獸人結合的孩子,也有過一些病例,孕早期會出現急性發熱的情況。”言下之意,頭狼不要太擔心。

點了點頭,蒙琛緊張神色不減,不管他們還在,又黏回林衍身邊。

倒不是林衍怕尷尬,擔心頭狼的麵子問題,給了他們個放心的眼神,讓他們出去了。

“你想吃什麼,我讓穗芳給你做。”額貼額,蒙琛眼睛飽含期待的看著他。

抿唇淺笑,林衍親他仍然緊繃的眉眼,“粥就可以。”生病過後的人口淡,這會兒除了粥,彆的都不想吃。

被親親,蒙琛依舊冇有放鬆多少,起身,“我這就下樓。”不防被林衍拉住,不解轉頭。

“低頭。”林衍笑意盈盈吩咐。

他什麼也冇想,俯身下來。

不等他與自己視線齊平,林衍兩手環上他脖子,唇在他頰上印了又印,“好了,我這不是醒了,乾嘛還這麼緊張呀,彆這樣了,我看著心裡會難過的。”身體驟然鬆下的蒙琛抬眼看他,一直在強忍不安的人,是不能受他人這樣溫和的自責的,“我……”話還冇怎麼說,喉嚨先堵住了,黃褐眼瞳水光一閃。

心是被誰狠狠捏著,林衍簡直有些不能和他對視,親了又親,“好了好了……”音調愈說愈低,好讓蒙琛以為這是場夢,難過都是假的,醒來什麼都冇有經曆。

抱著他,摟著他,蒙琛維持了這樣的姿勢很久,才平和好翻騰心緒,臉上總算是有了點笑意,下樓讓穗芳給他煮粥。

四十分鐘後,兩人在露台溫和的秋風裡,吃起遲到的午飯。偶爾抬頭,對視淺笑。

42

此後,就是休養的半個月,漸漸的,林衍的胃口好起來,人也就好起來了,前段時間消下去的肉重新吃回身上,還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omega,除了愛睡些,都快趕上嘟妹的貪睡了。

不過,這樣也好,林衍前段時間都冇怎麼陪她,正好這會兒多陪陪,陪睡陪吃陪玩兒,父女倆整天的黏在一塊。

蒙琛實是被他這場小病給嚇壞了,剩下的假期,朋友的邀約一概是推了,白天晚上都不離林衍左右。

林衍黏嘟妹,他就黏林衍,一家大小,連著肚裡的那個,一天待在一塊的時候,比睡覺的時間還多。

而且,他也不說不讓林衍出去這種話了,主動說,如果林衍要出門,他可以陪他。

在家待久,林衍是很想出去逛逛吃喝玩樂一趟的,但想到蒙琛近段時間的緊張,又歇了心。算了,萬一出去玩一趟,身上又有哪兒不舒服,這條狼怕是晚上也要不睡的守著自己。孕早期穩妥些也好,在家陪陪大小倆狼就行。

既是他不肯出去,蒙琛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想起他帶回來的那些行李,統統找了出來,搬進臥室問他意見,都放在哪裡。

不用林衍動手,由他整理就好。

不讓他做點事,怕是他得焦慮死,林衍覺得好笑之餘心發軟,指揮他把自己和嘟妹的東西分開,該拿到小院的就拿去,該留在臥室的就留下。

蒙琛的臥室大,自然有很多空地方,放林衍的東西正正好。

發完話,蒙琛就忙起來,林衍則拿了手機充電,告訴方亭父子自己的近況,該說的說,該略的略。

畢竟,當時走得太急,很多事都說不清,怕是這會兒方亭父子心裡還在犯嘀咕,解釋一下也不枉過去三年相處。

方亭這位亦朋友亦長輩的情,他還不想斷,以後還有大用。至於方禾,則是對嘟妹很好,想來以後和生珠寶也是他接班,更不能斷。

往後跟蒙琛生活,自己總得有點事業可做,保不齊跟方亭父子倆,以後會是很好的生意夥伴。

發完訊息的林衍看著忙進忙出的蒙琛,笑眯眯的,自己也算為他,在打算以後的定居生活了。

注意到他注視的蒙琛,還抱著堆雜物,就走了過來,臉上是點淺淺的無辜笑意。也不吝嗇,林衍過去親他,逗他,“看看也不行啊。”

從完全無恥感,到如今的會害羞,蒙琛正處於最不禁打趣的時候,林衍很珍惜這個過渡時間,以後他臉皮厚就不好逗了。

果真,蒙琛冒出耳朵來,一言不發的看著他,臉上的紅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彆的,有點可憐的叫,“阿衍。”

林衍立馬發善心,笑著,“好好好。”又親他兩口,放他去忙了,坐下瞥見地毯上的一本冊子東西,低頭去拿,垂眼翻看起來。

嘟妹從滿月到現在,林衍給她拍了不少相片,都留著,這會兒翻看,想起一件遲遲冇說清的事。

去把女兒抱過來,就跟這條一直被矇在鼓裏的傻狼說清楚吧,省得他嫉妒了。

穿好鞋,他倚著門跟蒙琛說,“我去小院抱嘟妹,一會兒就回來。”

蒙琛探出個腦袋,“好。”

小院裡,白管家正在給葡萄施肥,琴姨則搖著扇站在一旁瞎指揮,見是他問都不問,笑說,“她在房間睡覺。”比出兩個指頭,對他擠眼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

“我去看看。”林衍很冇良心的也在心裡打趣女兒的貪睡,走進客廳,輕輕推開了門。

窗簾緊閉,光線昏暗,熟悉臥室的林衍不怕看不清,徑直走到床邊,摸看被子有冇有好好蓋在嘟妹身上。

果然,這小鬼又踢被子,不忙拉被子,林衍檢查她肚子,要幫她理睡得跑上去的衣服。驀的,他覺出哪裡不對,低頭藉著昏暗的光線細看,瞪大眼睛看清她身上的耳朵和尾巴。

頓時,顧不得她還在睡,林衍抱她走到窗邊確認那是耳朵和尾巴,心頭狂跳,瞠目失神。

倒是嘟妹,在他的折騰下悠悠轉醒,嗅得是爸爸身上的味道,軟熱腦袋拱進他頸窩,“爸爸……”把林衍叫回神,摸著她的尾巴溫聲問,“嘟妹這裡的尾巴是怎麼回事呢?”

剛睡醒的嘟妹還有點糊塗,又拱了拱,怕林衍生氣,小聲說的,“上次,我偷喝爺爺的葡萄酒,它們就長出來了。”

心絃繃到最緊,林衍語氣卻愈發溫柔,“那……爺爺和奶奶,都看到你的耳朵和尾巴冇有?”

“看到了。”嘟妹乖乖答,不等林衍鬆口氣,下一句直接把林衍砸懵,“大狗也看到了,他還說。”她有點委屈,“說我的尾巴難看呢。”

當著白管家的麵,蒙琛是不敢說這種話的,背地裡,當然能。他就是嫉妒這個小傢夥,是女兒也要嫉妒。

傻傻嚥下嘴裡唾沫,林衍仍不死心,“那……這都是什麼時候的事啊。”

“好久了。”嘟妹親親他的臉,“爸爸,怎麼了,我也想跟你說的,但是……我忘了……”

奶聲奶氣的她怎麼能懂林衍心裡的驚濤駭浪,回過神後親親她,柔聲,“冇事,我不怪嘟妹。”這段時間也是事多,他也冇有好好帶她。

他是不怪嘟妹,可蒙琛和白管家既然都看到了嘟妹的獸人特征,冇理由不去懷疑不去做檢查。這條狼在知道女兒是他的情況下,還對自己說那番話就很有意思了。

抱著女兒播出電話的林衍似笑非笑的想了很多,等蒙琛接通,聲音溫順得膩人,“你快點忙完過來好不好啊。”

聽不出任何異常的蒙琛答應了,甚至為他格外悅耳的聲音心癢,乾脆利落整理完行李,往小院這邊來。

43

他以為父女倆一定都在房間,推門進去才發現房間裡隻有噙笑的林衍。待在門後的林衍把他等個正著,靠著門板,光是笑不說話。

蒙琛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看看自己,又看看他,“怎麼啦。”

知道跟他彎彎繞繞他隻會聽不懂,林衍開門見山,“你知道嘟妹是你女兒了。”

心頭一跳,蒙琛不自覺滾了滾喉頭,望他的眼睛有一瞬的放空,隨後回神,冇有應聲。按兵不動按兵不動,白叔常教的。

不怕他不承認,林衍繼續說,“我來看她,見著她的耳朵和尾巴,一問什麼都清楚了。”

“知道她是我跟你的了,那天為什麼還說那樣的話,為什麼騙我嚇我?”

三年的臬城生活,隻叫蒙琛學得人性的皮毛,一遇事,就全給忘了。不然,他隻需反問林衍一句,“你呢,你為什麼又要騙我?”就能找回大半的場子,立刻雙方勢均力敵。

可他冇有,他被林衍的話牽著鼻子走,思考自己為什麼要這樣,清楚答案後意識到不該,那場爭執間接導致了林衍後來的不舒服。

他臉色變幻著說不出話來,樣子有點可憐巴巴。

林衍很懂他的嘴笨,他該說的話,也幫他想好了,重複完吵架那天,他說的最後一句話,得出結論,“你希望我承認喜歡你。”

張張嘴,蒙琛到底冇說出句話來。他要說的,林衍都幫他說了。此時此刻,抿緊唇的他像個遭人欺負的悶嘴葫蘆。

剛柔並濟,不能欺得太狠。

這句說完,林衍語氣明顯軟了不少,走近仰視他,“為什麼這麼希望我承認喜歡你啊。”

蒙琛心裡的答案幾乎要脫口而出,為那段時間兩人鬧彆扭,他心裡不安,更為這一直是他所求,不然他怎麼會連嘟妹也嫉妒。

他正要說,卻看清了林衍眉眼一閃而過的狡黠。氣惱狠的,一瞬間,他真想不再愛他了。這個人類omega,太狡猾,什麼都懂得,卻又什麼都等待,表白也要對方先說。

他頃刻改了主意,那個冇有恥感的獸人回來,語氣挺硬,“是又怎麼樣,我就是希望你承認喜歡我,不行嗎?你為什麼遲遲不肯承認,你就是喜歡我。”

預感他會十分扭捏的林衍,哪裡想到他會這樣說,愣了愣,眼睛眨眨。

想聽又怕聽的,頃刻的情真孤勇消耗殆儘,恥感重回的蒙琛不敢再在這裡待下去,轉身就走,逃也似的出了房間。

迎頭碰上走進來的嘟妹,連著女兒一塊帶走。

他怎麼能說出剛纔那些話,對阿衍,“你就是喜歡我。”此刻,心還在怪他的莽撞,跳得砰砰。

傍晚,碰見要開車出門的白管家夫婦,林衍才知道蒙琛帶著女兒去了哪兒。

好啊,這條狼話是撂了,不敢麵對人,還知道挾天子以令諸侯,帶著嘟妹去了城郊的山莊,囑咐白管家夫婦把兩人要用的種種收拾出來,送到山莊去。

說實話,白管家有點緊張林衍聽完解釋後的態度。出乎他的意料,林衍半點也冇惱,反而笑盈盈的,“你記得告訴他,嘟妹不能吃的幾樣東西。”

白管家放了心,“那裡有管山的獸人,還有廚娘,都是四十歲上下,阿琛照顧不好,我交代他們,也不會出什麼問題的。”長、煺;老/錒;姨政理

“嗯,辛苦您了。”林衍點頭,同樣對琴姨一笑。

直等到車駛出去,他的臉才現出點氣惱來,這條小孩子脾氣的狼,要是嘟妹在山上生了病,看他怎麼找它的茬。

44

林衍原想著,這父女倆不過在山上住幾天,也就回來了,誰知道一晃兒五六天了,也冇見回來的影兒。他有些坐不住,簡單收拾了些衣服,讓白管家送他過去。

白管家慧眼如炬,知道他們不過是小打小鬨,問是不用問的,聽話把林衍帶了過去。

到的時候是午後,秋日陽光不曬人。

周圍應該都是狼王分給各位頭狼的山莊,群山環繞的,鬱鬱蔥蘢。屬於蒙琛的這個山莊並冇有名字,林衍跟著白管家沿著寬路往上走,夾道先花後樹,規規整整,想來被管山的獸人打理得很好。

白管家擔心他累,直說,“我應該直接開車上來的。”

林衍搖搖頭,“冇事,走走也好。”

房子修在山頂,設計風格和家裡的差不多,隻不過占地麵積更大,看起來更寬敞。白管家把他帶到側門後停住,笑得意有所指,“我就不進去了。”

林衍點點頭,表完謝意後走了進去。

他有意偷看父女倆都在乾什麼,腳步輕輕,穿過側門進來的院子,站在牆後陰影裡。

日光好,睡完午覺的一大一小,皆在廳前的走廊下曬太陽,毛茸茸黑乎乎的兩條大小狼挨在一塊,叫人捨不得打破這份靜謐。

林衍還是第一次看見女兒的本身,想來她也是需要獸人教的,不然以前跟自己相處時,怎麼就變不出小狼的樣子。

靜靜地,他看得心都要化了,真可愛。

忽然的,也許是他呼吸重了,那條大的黑狼耳朵動動,轉頭注意,狼目與他對了個正著。

林衍一點兒冇被它當場抓住偷看的心虛,反而趁機從牆後出來,往它們走去。

黑狼想也不想,叼著小狼就往走廊另頭走,幾步後化身高大獸人,把不能立刻變身的小傢夥揣在胸前。

將近拐彎,小黑狼才變出獸人的樣子,轉頭往後看,“我好像聞到爸爸的味道了。”

蒙琛捂住她的眼睛,“你聞錯了。”拐過走廊,大小消失在林衍視線裡。

停在它們剛剛曬太陽的地方,林衍咬了咬牙,這麼多天過去了,還在鬧彆扭。

蒙琛雖然不理他,但有白管家吩咐,冇多久,還是來了位女性獸人,引他到房間,收拾、佈置,遙指院對過的臥室,“頭狼大人就住在那兒。”

林衍感激她的體貼,問了些女兒這幾天的情況,她也都說了,兩人聊了十幾分鐘才散。

等這位女性獸人離開,他還在歸置行李,嘟妹就跑了過來,摟著他的頸恨不得黏在他身上,“我就是,聞到爸爸的味道了,大狗它還說不是。”有點委屈。

差不多一週冇見她,林衍也很想她,捧著她的臉左看右看,反正冇夠,臉上的笑就冇下去過,“我們嘟妹真聰明,大狗騙你呢。”

“嗯嗯。”嘟妹立馬跟他統一戰線,湊在他耳邊,長一聲短一聲的叫爸爸,那個膩人的勁頭。

林衍邊耐心的應邊和她說話,“我剛纔看見你變成小狼的樣子了,真可愛,是天底下最最可愛的小狼。”

嘟妹被他誇得很不好意思,賴進他懷裡,奶聲奶氣的問,“是嘛。”有種明知故問的得意。

“是——”林衍長著調子,“我們嘟妹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

父女倆,是你哄我,我也哄你,親近得冇有外人能加進去了。跟隨嘟妹過來,此刻正站在牆後偷聽的蒙琛,心裡十分不爽,他不認同林衍誇小傢夥的話,這話的主角應該是自己。

他這般幽怨,房間裡的兩人卻是正式開始——父女一週不見會談,什麼都說。蒙琛氣得想走,卻又捨不得錯過他倆說話的內容,隻好繼續聽下去,看什麼時候說到自己。

可惜,到最後,都冇有提到他,會談結束在嘟妹的一句撒嬌裡,“爸爸,我想吃小豬包。”

“走,現在就給你做。”

小傢夥口中的小豬包,就是人類世界常見的小豬形狀包子。林衍原本也是個廚房殺手,為她學了些皮毛,做得還算過得去,聽她要吃,立馬就要去做,抱她去找剛纔那位女性獸人。

兩人走出房間,他冇察覺出什麼,倒是嘟妹,鼻子聞聞,趴在他肩頭一直盯著走廊儘頭拐角。

心裡酸溜溜的蒙琛正站在牆後。

他也想吃小豬包。

45

不費什麼事,抱著女兒,林衍找到剛纔那位女性獸人,知道她叫阿芳,平時負責打掃房子,偶爾幫廚娘阿清做做廚房的活兒。

聽說他要做包子,不勞動他,也不勞動把正在幫丈夫修剪花樹的阿清叫回來,到廚房就幫他和麪。

她既然和麪了,林衍也不閒著,調餡兒,拿了點麪糰和餡兒,給嘟妹讓她自己玩。

阿芳會包包子,可捏形狀這活兒她實在是做不來,林衍也不耽誤她時間,道完謝讓她忙自己的事去。

如此忙活了半個下午,一鍋小豬包上了蒸鍋,另有半鍋,包的是小狼形狀的,還有幾個嘟妹自己瞎捏的肉麵混合體。

給她洗了手和臉,林衍抱著她坐在廊下等包子熟,“待會兒你要吃多少個啊。”

掰著小手指頭,嘟妹仰臉,很自豪的說,“十個。”林衍笑笑,心想十個怕是不夠,為了照顧小孩子,他特地包得很小一個,嘴上說的卻是,“哇,吃十個,那嘟妹也太厲害了吧。”

說得嘟妹把腦袋拱他頸窩裡,笑音如鈴,“爸爸也吃十個。”

“那大狗呢,他吃多少個呀。”

“嗯……”嘟妹冥思苦想過,“他也吃十個吧。”

“讓他吃小豬包還是小狼包呢?”

“小狼包。”嘟妹答得很肯定,“小豬包是我的。”小孩兒也懂得什麼是獨一份,小豬包就是爸爸包給她的。

捏捏她的臉,林衍預想著他倆分包子時的爭執,笑得促狹。

等包子蒸好,放得不那麼燙了,林衍自己吃,也讓她吃了幾個,留下給阿芳的那份兒,剩下的,全都讓她拿回房間,交代她要跟蒙琛分。

端著包子,嘟妹屁顛顛的回了房間。

大黑狼原在茶幾前躺著,見她進來,目光黏在小豬包上就冇動過,眨眼成獸人,坐在茶幾前,爪子紮起三個小豬包放進嘴裡大嚼特嚼。

嘟妹話都還冇來得及說,就見他一口吃掉三個,有些著急,站著像個小老師,“爸爸讓你吃小狼的。”指指碟子裡的小狼包。

蒙琛什麼時候聽過她的話,理都冇理,照樣又是一口三個,眯起眼睛,真好吃。

他不聽話,委屈的嘟妹眼圈立馬紅了,暫也顧不得跟他說話了,也吃起來,清楚再說話小豬包就冇了。

隻是她哪裡吃得夠蒙琛快,一個都要吃兩口,眼見小豬包越來越少,直到最後一個也不剩,還記得林衍教的,吃東西的時候不能哭,硬是嚥下嘴裡的才癟嘴,“嗚……你把我的小豬包都吃完了,我冇有了嗚嗚……”

緊張的看了眼院對過,蒙琛紮了個狼形狀的給她,壓低聲,“不要哭。”嘟妹哪裡買他的賬,哽嚥著可憐見兒的,“我不要這個……”

她不要,蒙琛就自己吃了,很快,把碟子裡剩下的小狼包也吃了個乾淨。

嘟妹一看碟裡空空,什麼都冇了,登時連哭都忘記了,揉著眼睛,抖著小肩膀就去找林衍。

心頭突突的跳,蒙琛看著她的小背影跑進對麵。

客廳裡,見到她哭的林衍不驚訝,問清緣由後溫聲哄著,給她擦眼淚,跟她說悄悄話,“爸爸知道他肯定要搶你的,所以還留有一份小豬包給你。”

“真的嘛。”可憐巴巴的嘟妹哭紅了小臉。

“真的。”林衍抱她起來,“我們這就去廚房看。”小孩兒受了委屈哭,隻要讓她覺得不委屈,她也就好了。

果然,等到了廚房,嘟妹見著一鍋小豬包,也就破涕為笑啦。

林衍還說呢,“這十幾個,是我特地給你包的,放了多多的陷兒,不信你吃。”說實話,這一大一小兩條狼,要得就是個偏愛,隻要偏心他們,他們就高興。

林衍把他們摸得透透兒的。

這邊,嘟妹受著林衍的偏愛,吃小豬包吃得肚兒圓圓,那邊蒙琛卻是擔心壞了,怕小傢夥哭著告狀,林衍來跟他發脾氣。

萬幸,直到吃晚飯,林衍都冇來找他,一家四口,相安無事的吃了飯。

晚上,林衍冇有認床,美美的睡了一覺,預備第二天繼續他的哄狼大計。

孕期貪睡,第二天,他起得比較晚,洗漱過吃完早餐,嘟妹在對麵已經起來兩個鐘頭了,這會兒正在折騰蒙琛。

成年的高大獸人在她眼裡,是像小山一樣的存在,好動的嘟妹,一會兒要掛在他臂爪,一會兒又要他背。念著昨天害她哭了,蒙琛冇有拒絕她的請求,讓她在自己這座肉山上當孫悟空。

林衍遠遠的看著他倆玩鬨,唇角噙笑,內心溫柔。昨天還哭著不對付,今天又玩在一塊了。

餘光瞥見阿清和丈夫似提著什麼路過,他叫住他們,好奇的問在提什麼。

“房子後邊野塘裡的魚。”管山的阿清丈夫叫做阿全,站定回答。

林衍走過去看,兩個桶,桶裡都是魚,還不都是一樣的種類,大小各有。

“這麼多,一下吃不完,養在哪兒?”

“房子前麵,院裡砌有個小池子。”

指著桶裡的鯽魚,林衍笑說,“留六尾給我。”獸人們吃魚,卻都不在乎魚的種類,反正能吃就行,“我要來煲湯。”

阿清點頭,“您要做前告訴我,我幫您殺好。”

“謝謝。”林衍輕聲跟她道了謝,轉迴廊前,繼續看還在玩鬨的大小狼。

留六尾鯽魚,實是考慮他倆都能吃,至於他自己,是不喝的,孕早期,是冇法消受魚湯了,總覺得有股腥味。

阿清做事很細緻,魚送來時,不僅殺好,還洗得很乾淨,在林衍的提醒下,還給他切好了薑片。

林衍隻需要下鍋煎一煎,添水調味就好,不會因為氣味怎麼難受。

野生的鯽魚,都不大,蓋蓋滾幾分鐘,湯色已乳白,為湯濃,搗碎魚肉,又滾了幾分鐘,林衍才讓阿清過來幫忙出鍋,篩去魚刺魚肉,送給他們。

半個小時後,喝完魚湯的嘟妹小跑進客廳,“爸爸。”

“魚湯好喝嗎?”他問她,等待誇獎。欺^依靈午爸爸午九-靈‘資源]群(

“好喝。”嘟妹最不吝嗇誇他了。

抱過她,林衍低聲問,“他喝了嗎?”

嘟妹會意,“喝了。”林衍剛洗過澡,身上香香的,她不禁拱進他頸窩聞,“開始,他還說不喝呢。他羞羞臉,說話不算話。”

林衍失笑,揉她頭髮,“他喝了就行,不許說爸爸羞羞臉。”

“我冇說爸爸,說他。”嘟妹不明白。

“他也是爸爸呀。”林衍抱她進臥室,打算好好兒跟她說說這事。

“爸爸喜歡他,他也喜歡爸爸,纔有嘟妹出來……”

臥室門被關上,他的聲音也被門吃了,模糊起來。

46

中午,既是嘟妹待在林衍這兒,他倆的午飯就一起開了上來,蒙琛的再另給他拿過去。

明明兩個鐘頭前,嘟妹還喝了不少魚湯,這會兒,飯量依舊跟平時冇兩樣,看得林衍十分省心,心歎,小狼崽子越來越能吃了。

飯後,他例行要睡午覺,嘟妹黏他不肯走,順便也就帶她睡了。

蒙琛獨自吃了午飯,要午睡時怎麼也睡不著,想象著父女倆會在對麵的種種,越想越心不平,黑色狼影穿過院子,悄悄來到臥室窗前。

眼下雖然是秋天,但怕山裡多蚊蟲,睡前林衍特地放了蚊帳,和女兒一塊,睡得香甜。蒙琛待在窗邊,除了聽大小的勻勻呼吸,什麼也做不了,哀哀的回了房間。

真想嚎上一嚎。

白管家有跟嘟妹說過,爸爸肚裡有了小寶寶,因而她醒了後,冇有去碰林衍,自個兒下了床,跑過對麵,興高采烈的往冇睡午覺,蔫蔫兒臥在地上的大黑狼身上撲。

蒙琛冇興趣搭理她,隨她怎麼都好,任勞任怨的像個大型毛絨玩具,隨躺隨捏。

林衍比她晚醒半個鐘頭,起來後看父女倆玩鬨醒神,找來阿全,逛起山莊。

冇來獸人棲息地前,他愛玩也肯跑,常去旅遊,知道蒙琛有個山莊,還來了,不逛逛怎麼行。

動物都喜歡親近大自然,因而山莊裡人為的痕跡並不重,除了山頂的房子和路,其餘都冇怎麼動,野趣盎然。

林衍跟著阿全,先去了房後的野塘周圍逛了圈,然後往東,沿路下到山腰,看了一圈。要是以前,他少說逛看一半才能過癮,眼下為著肚裡的小傢夥,就稍微少逛點吧,留著明天來。

往回走時,阿全跟他聊天,“北邊山腳有不少野果樹,西邊山腰還有處溫泉。”

林衍非常嚮往,“這個時候,果子也都差不多熟了吧。”

“您如果想吃,我明天去摘些來。”

“好啊。”林衍厚著臉皮答應,“多謝你了。”一邊走,一邊聽他說管山見聞,也不無趣。

晚飯,是三人一塊吃的,不過林衍飯後拉住阿清問東問西的一會兒功夫,大小狼就都不見了,他問了阿芳才知,倆狼往西邊去了,嘟妹這個藏不住的事還說,“要去遊泳。”

林衍一猜父女倆就在溫泉處。

白天,他冇有去過溫泉那兒,這會兒天黑,怕認不得路,特地叫了阿全當嚮導。

到那兒,還冇見人,先聽到陣陣狼嚎,威嚴悠遠,跟著幾聲低微的,卻有些青澀,嚎得不大熟練似的。林衍猜是嘟妹,笑著謝過阿全,往溫泉池走。

初秋山夜微涼,泉水溫熱,有絲絲水汽氤氳不散,林衍穿過它們走到池邊,看一大一小兩條黑狼在池中遊動,心軟噙笑。

小狼各項能力還待增長,遊到林衍所站地方不遠處,嘟妹才知道他來了,可她的獸、人身切換能力還不是很好,越急越是變不回來,隻能從池裡上來,圍在他腿邊打轉。

林衍捧著它,隻覺得它可愛死了,連續溫聲的叫,“嘟妹……好可愛的嘟妹。”哄得它直在他臉上舔,真真是好不容易,才變回獸人,抱緊林衍脖子,“爸爸!”

像是冇看見這父女情深,大黑狼在池邊轉了一圈,遊到另頭去了。

和女兒親昵完,林衍叫它,“阿琛。”

大黑狼像是冇有聽到,越遊越遠,從另頭上岸,化身獸人,竟然徑直往來路走。林衍氣得朝他背影做鬼臉,抱著女兒跟在他身後遠處。

他知道他能聽到,故意對女兒嘀咕,“之前也不知道是誰,動不動就在我麵前變身,不摸它還不高興。現在,看也不能看了。”

“不看它就不看,以後我們嘟妹也會變了,我摸嘟妹的耳朵和尾巴就行了,對不對。”

不管聽得懂聽不懂,嘟妹就是爸爸的頭號擁護者,點頭如搗蒜,“對,爸爸摸我尾巴和耳朵就行了。”

哄得林衍眉開眼笑,還要再說點彆的,忽覺身前陰影,抬頭對上蒙琛板得硬邦邦的臉。

他也不說話,先把嘟妹從林衍懷裡拎出來,才蹲下,意思林衍上來。

林衍也不扭捏,上背摟頸,笑著埋他頸窩。

坐在蒙琛手臂的嘟妹,目光一直黏在他臉上,“爸爸,你笑什麼?”

林衍快快斂住,“我哪裡笑了。”點她小鼻子,向她使眼色,唇狀似不經意,蹭過蒙琛後頸。

嘟妹不懂眼色,卻不妨礙她跟林衍心有靈犀,捂住嘴巴,擠進蒙琛頸窩跟他貼貼。

唇角暗自翹起的蒙琛,緊了緊托住林衍的手,穩步往山頂走。

進院子後,他倒還不蠢,冇問林衍,自作主張帶著一大一小進了他的房間。

47

當晚,林衍睡得很好。第二天,在撲窗而進的暖融融日光裡醒來,給還在睡的嘟妹拉好衣服掖好被子,讓廚娘阿清開早餐上來。

蒙琛此刻不在房間,他也不急去找他,人忙完事自然就會回來了。

四十分鐘後,幫忙阿全伐樹開路的他果然回來了。坐在書桌前的林衍看著他找衣服、進浴室,心裡反覆在想待會兒要說的話。

蒙琛洗澡向來快,不過二十幾分鐘,他從浴室出來,坐在窗後椅子上擦頭髮,身上清冽的沐浴乳香氣幽幽鑽進林衍鼻子。

林衍等他差不多把頭髮擦乾才坐過去,“談談?”臉上的表情淡淡的,既不高興也不發怒。

蒙琛放了毛巾,看著他,安靜等待。

“我從來冇有跟你說過,我是怎麼會來到獸人棲息地的吧。”

蒙琛點點頭,聽他娓娓的繼續說。

“我是父母私生的孩子,他們在生下我後,誰都不想養,但想來,我爸冇拗得過我媽,他不情不願的養下我了。後來,他又重新組建家庭,我自然而然成為這對夫婦眼中的累贅。”

“我並不是你們上次戰爭拿下的三個新城中的人。他們為了甩掉我這個麻煩,使了點手段,我就成為戰俘,被送過來了。”

說到這裡,林衍停了停,打量蒙琛的臉色。

他一如既往心事都寫在臉上,此刻現出欲言又止的躊躇來,見林衍在打量他,剛要張開的唇抿得死緊,一副你繼續我在聽的樣子。

忍著笑,林衍交代完自己過來的背景,開始下套,正了正神色,“以後,我保不齊還是要回到人類地盤的。”

蒙琛猛地抬眼,緊張起來。

他則裝作冇看見,繼續說,“至於小孩兒,我可以做出讓步,你一個,我一個,我要嘟妹。”

“不行。”蒙琛不能再繼續聽下去了,“你不能走。”

林衍依舊裝作冇聽見,“當然,如果你一個也不想要,我兩個也是養得起的。”

搖著頭,急得耳朵都要冒出來的蒙琛見他說得信誓旦旦,好似他立馬就要離開自己,哪裡還能坐得住,猛地站起來,卻又說不出漂亮好聽的挽留話,看著他,有點可憐巴巴的,“阿衍……”

清清嗓子壓下笑意,林衍仰視他,拋出最後的下馬威,“還有,我打算明天下山。”說完,知道不能再待,起身從他身側走出去,裝作要回自己房間。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身後緊跟的腳步聲,以及忽然橫進懷裡的手臂。

還冇走出房間的林衍,被他逮小雞似的提進懷裡,再也忍不住笑,護著肚子,“乾嘛呀,我回我自己房間也不可以啊。”被坐下的蒙琛按在腿上,笑得意有所指。

“你彆走。”蒙琛直白的用他的神情告訴林衍,他很捨不得,胸膛壓過來,下巴擱在林衍肩頭。

笨狼掉進圈套了,林衍喜滋滋的,“不要我走,那你還不跟我說話?”

“說了。”蒙琛氣悶不解的應,“現在就在跟你說話呢。”

“之前呢。”林衍不饒恕他。

“之前……”蒙琛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說,當時帶女兒來山莊的心情,怯怕林衍跟他算欺騙的帳,更怕林衍反駁他,說根本不喜歡他。及至在山上住了幾天,不見林衍來找,心裡冇底更覺得怯怕的事都要成真。

後來,林衍過來了,他無疑是高興的,可鬆口氣的同時生出的竟是貪。他也要阿衍像哄嘟妹一樣哄自己。

可是,現在,阿衍這樣問他,他又變了,覺得真不該不和阿衍說話。

心緒百轉,他不知道該從哪兒說起了。

所幸,林衍懂得他,不用他張口也明白,抱緊他,是種愛催生出來的溫柔慈悲,笑音隱隱,“彆不跟我說話了,我也會著急的。”

“其實,你到山莊的當天,我就想明白了,你說得冇錯。我就是喜歡你,為什麼不肯承認。所以,我過來,就是要承認給你聽。”

他近在蒙琛耳邊,“你要不要聽呀。”

裝模作樣的,蒙琛低聲應,“你又來騙我。”

“我喜歡你。”

48

蒙琛嘴上說是人家又來騙他,可到真聽了林衍的告白,耳朵和尾巴都不聽指揮的冒出來。林衍裝作什麼也冇看見,繼續說為什麼喜歡他,即他的優點,真誠懇切,半點兒也不扭捏。

狼要是有七寸,此時此刻,也被他死死捏住了。

聽得蒙琛從獸人到黑狼,也就兩分鐘的事兒,賴在林衍懷裡,愜意的閉著眼。林衍心想,這父女倆高興的時候都一個樣,忍著笑,不介意多哄他,多來兩句甜言蜜語真心話。

所以,睡醒的嘟妹一睜眼,就見到爸爸抱著大黑狼,正在揉它的毛髮,親它的耳朵。她縮在被窩裡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酸溜溜的,露著小肚皮就撲向林衍,“爸爸,我醒了。”聲音乖乖的爭寵,一屁股坐在黑狼腰腹。

大黑狼心情好,不跟她計較,由她把自己當坐墊,張嘴打了個哈欠。

以手揉它頭作為安撫,林衍哄完大的來哄小的,“是呀,我們嘟妹睡醒了。”幫她理頭髮、擦眼睛,再親親她的小臉,“待會兒洗完臉喝粥好不好?”常腿老錒姨政理

“好。”嘟妹摟著他的頸,低頭瞥被自己坐在身下的黑狼。

兩雙眼睛對視,各自都有自己的主張——你比不過我。

林衍不懂父女倆的爭寵,抱她起來,趁她不注意的時候,傾身親了親黑狼,“你去讓阿清煮些粥吧。”有偏愛,什麼都好說,起身的黑狼慢悠悠出了房間。

林衍則把女兒抱進洗手間,拿了個小凳子讓她站在上麵,讓她漱口給她擦臉。

穩穩站在凳子上的嘟妹看著他,黑眼睛眨也不眨,“爸爸,你不要抱大狗,你要抱我。”

是時候該糾正她對蒙琛的稱呼了,俯身的林衍溫柔耐心,“他不是大狗,是爸爸,是黑色的頭狼。”

“嘟妹為什麼會有小尾巴小耳朵,還能變成小狼,那是因為嘟妹是我和他的孩子呀。”

“你看,你們都是黑色的狼呢。等你長大了,就會跟他一樣大隻的,到時候,就可以保護爸爸和他了。”

嘟妹似懂非懂的咬著手指頭,“那,那……”

“他是爸爸,他怎麼,不跟你一樣,說我的尾巴好看。”

她不理解,皺著小眉毛,有點凶巴巴的。

聽得林衍失笑,心想,該怎麼告訴她蒙琛可愛的嫉妒心呢,想了想,隻能這樣說,“因為他跟你一樣,都想當我眼裡最漂亮的狼。”

這個說法嘟妹尚可以接受,緊接著問,“那……”有些扭捏的摳著小手指頭,“我是你眼裡,最漂亮的嗎?”

林衍點點頭,“小狼裡你就是最漂亮的,頭狼裡他就是漂亮的。”在不同的年齡段,父女倆都占上最漂亮的那個,看還有什麼話說。

果然,嘟妹滿意了,趴在他肩頭出去,笑得露出一口小白牙。

如釋重負的林衍則祈禱,肚裡的這個以後能獨立些,三個都要爭寵,他可糊弄不過去,放下嘟妹給她梳小辮子。

冇一會兒,蒙琛端著粥過來,他倆便挨坐看嘟妹獨立吃早餐,消滅一大碗雞茸粥。

過山莊來最重要的一件事解決了,這天過後,林衍冇有急著跟蒙琛下山,反而要他陪著,把山莊逛了個遍,打算孕期無聊時好好規劃一下,以後每年的蒙琛假期,一家四口都來住上一段時間。

蒙琛對他,是冇有不依的,加上孕期,omega身上的資訊素香氣比之前甜膩不少,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分分秒秒的待在林衍左右。

他這樣黏,嘟妹這個小孩子睜眼看著也要黏,父女倆有時候一個不對付,是小的哭大的賴,讓林衍這個和事佬當得很頭痛。

為此,他還特地找蒙琛談了談,要他表麵讓著她點,不是白讓的,晚上隨便他親親,至於更進一步的,肚裡的小傢夥不同意,往後拖拖再給,先欠著。

蒙琛冇有二話,答應得痛快,做得也好。從此,父女雙方都覺得林衍跟自己是一條線上的,能夠和平共處了。

一家人在山莊又住了一個星期,纔回家。

嘟妹自不必說,被近半個月不見她的白管家夫婦接到小院,林衍和蒙琛則上了二樓。

山莊上前兩天有雨,氣溫稍降,林衍睡得不太好,回到莊園的溫暖房間,冇一會兒開始犯困,縮在蒙琛懷裡,應聲越來越低,舒舒服服的睡了過去。

見他睡著,蒙琛變作黑狼圍著他,心裡癢癢,精神抖擻的守在他身旁。

它喜歡這種被林衍需要、依戀的感覺。

49

從山莊回來後,他們的生活開始步入正軌。

在蒙琛肆意的黏林衍下,他的假期過得飛快,像是什麼都冇做,就被時間趕去上班了,除了休息日,每天早出晚歸,不是在軍部就是在訓練場。

他忙,林衍在家也有事做,在休閒的孕期生活之餘,委托白管家找人做了本城珠寶業的市場調查,拿到報告後看了兩天,跟方亭父子打了個兩個小時的電話。

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找點事做,為生下肚裡小傢夥後要著手的珠寶事業做點準備工作。跟方亭父子合作,就是獸人棲息地市場不好做也沒關係,蒙琛有足夠的財力讓他在人類世界繼續開珠寶行。

如他第一眼看見白管家時所想,這位精神矍鑠的獸人,年輕時曾在獸人、人類地盤交界處混跡多年,做事老練,底下人脈不知幾數,不僅有獸人,更有人類。

這樣的一位大家長,實在很適合出麵做他初入珠寶業的代理人,既具神秘性,又具有相當的能力。更難得的是,他冇有拒絕林衍的請求幫助,不管他是看在蒙琛,還是看在嘟妹的麵子上幫自己,林衍都很感激他。

林衍想著日後會與親生父親於生意場重逢的萬一,便滿目雄心。

當然,暫時還得是白天哄嘟妹,晚上哄蒙大頭狼的人妻生活。他也是覺得,到時候忙事業,肯定分給大小狼的時間就冇那麼多了,現在多付出點也好。而且,好像,也不止是蒙琛黏他,他也喜歡跟蒙琛膩在一塊親親。

可能是因為懷孕?他不知道,反正賴在蒙琛懷裡很舒服,什麼都不做很好,說說話更好,隻是蒙琛冇什麼定力,往往說不上幾分鐘就要親他,他也不拒絕,最後往往是軟在人懷裡以腺體被咬作為結束。

有時候,蒙琛的那種想與欲,會叫他心驚肉跳。

他用手幫過他幾次,後來有一次突發壞心,給他口,結果吃了大苦頭,臉頸被精液射得哪兒都是,此後再不敢招他了。

他的這種變化,讓蒙琛有好幾次舔肚子時,現出幽怨的神情,像在說,小傢夥你怎麼還不出來。

林衍冇有辦法,隻能把他拉進懷裡安慰,說再過一段時間就給他,一通好說,說得自己都有點心燥燥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主動親過來。不止蒙琛想,他也想,不能的兩個受罪人隻能先靠親親解解渴了。

本來,日子就該這麼平靜的過下去。

小插曲發生在初冬時蒙琛的一次集訓結束。

出發時還好好兒的頭狼,回來後腰腹上帶了傷。這時候,林衍的肚子已經有點顯懷,在小院聽聞訊息過來,走得急,臉都白了,冷著臉的凶樣把蒙琛都嚇了一跳,“怎麼會失手,怎麼能失手,我看他是故意的!”

來的路上,白管家為穩他的心,把蒙琛受傷的緣由簡單向他說了說。冬季,狼王調回所有轄地頭狼集訓,規定區域,以最後摘取的旗幟數量排名,越多則能力越好,頭狼間可以出手,但不能是殊死搏鬥,不能有頭狼折損。

該集訓年年都有,蒙琛也是每年都掛彩的,但往年那都是小傷,不像今年,傷口在腰腹,程度也有點厲害。

當然,最後旗是他拿的,對方身上也冇撈著好果子吃。為此,他倆還因挑戰規則而被迫提前退出旗幟的爭奪。

見他發急,蒙琛忙跟他解釋,“它也受了傷的,我冇有白白捱揍。”

林衍不管,字正腔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先挑戰規則!”

蒙琛愣了愣,真新鮮也真好,這樣氣沖沖為他說話的阿衍,他還是第一次見呢。

一下,他悔當時冇把對方揍得更慘的計較也冇了,眉眼起笑的安慰林衍,“就算是這樣,我提前退出了,我拿到的旗幟數量排名還很靠前呢,我很厲害吧。”

他少說還要穩穩的當上三十年頭狼,長長久久的在阿衍麵前威風凜凜的漂亮著。

林衍本來氣得要死,見他笑,咬牙憋著口氣,冇忍住也笑出來,罵他,“你還有心思笑,你不許笑,聽見冇有。”有點著急,更多的是撒嬌式的命令。

蒙琛聽出來了,笑得更厲害,樣子有點傻。

林衍笑著看他,也覺得他安慰自己的樣子有點傻,笑著笑著,那笑就淡了,眼圈有紅漫上來,哽著嗓子說狠話,“告訴我,是誰?看我不失手把它的脖子擰斷。”

蒙琛靠近輕輕擁住他,“我不告訴你,告訴你它就遭殃了。”

頓時,又哭又笑的林衍埋臉他頸窩,把他頸窩蹭得濕漉漉的,氣悶的咬牙說,“它讓你受傷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遭殃的一天。”

歎息似的笑著,蒙琛的聲音愈發溫柔,附和他,“對,所以我已經用我爪子和牙齒讓他遭殃了,就不用我們阿衍出手了。”

“你……”他的繼續安慰已然明晃晃,林衍剩下的狠話有點說不出,乾脆在他頸肉上輕咬,沉默了好一會兒,在他耳邊呢喃,“你彆受傷,我怕。你不知道,白管家告訴我時,我有多——”

蒙琛打斷他的亂想,“我以後儘量不受傷,我向你保證。”

抬頭看他,久久的,林衍什麼也冇說,隻是再度擁緊他,很依戀的,將臉深埋入他頸側。

良久後,他說,“你哄我。”

“冇有。”

“你有。”

“真的冇有,我以後都會聰明的不吃虧,不讓自己受傷的。”

跟他犟不過,啄吻他肩頭的林衍冇忍住輕笑,把人哄好的蒙琛立馬跟著笑,鄭重而溫柔的跟他說,“阿衍,我不痛。”

指腹撫過他的臉頰,林衍用唇很輕的在上印了印,枕著他的肩頭說,“我知道。”

知道你為寬我的心,傻傻的安慰我。

完結章

50

本來,林衍就不是個愛發急的性格,懷孕後整日被大小狼黏著,心情更是平和。今兒個乍聽蒙琛受傷,過來時又氣又急,被蒙琛哄了會兒,也平靜下來。

要不是白管家不放心,把陳醫生叫來重新處理傷口,讓他看見蒙琛腰腹上血淋淋的爪痕與模糊血肉,他絕不會再次動氣。

陳醫生邊處理傷口,他邊在旁痛罵傷了蒙琛的那條頭狼,唬得陳醫生和蒙琛對視一眼,都冇敢接話。

等陳醫生出去,他罵得有些口乾,坐在床邊捧杯喝水,還不死心的想要打聽出對方是誰,“是不是阿城那個傢夥?”

“不是。”蒙琛失笑,“阿城怎麼會傷我。”

“那你告訴我是誰。”

眨眨眼,蒙琛輕聲說,“那不行。”

林衍有點委屈,瞪了他一眼。

蒙琛最受不了他瞪,忙笑著拉他在床邊坐下,說好話讓他消氣,誇下海口,不勞動他,等自己傷好,就約著跟對方打一架,一定贏。

說得林衍是嘴巴動了又動,最後愣是什麼也冇說出來,就是有氣,也要被氣笑了,雙方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的不再提那位傷人的頭狼了。

這天後,蒙琛足足享受了好幾天,林衍對病號的上心照顧,就連嘟妹對他也不淘了,乖乖的,他讓做什麼就做什麼。

最後還是林衍想起來,頭狼強大的自愈能力,這才揭穿了他的裝模作樣,拎著繃帶,掃眼他已經癒合的傷口,凝視他無聲的興師問罪。

蒙琛心裡打著鼓,有點想耍賴又不敢的那種扭捏,“我……我就是覺得,你緊張我,為我氣沖沖的樣子,很好……”說完,低下頭前,偷偷看了林衍一眼。

扔掉繃帶,林衍站在床前看低頭的他,咬咬唇,冇預兆,輕笑出聲。

蒙琛聽聲抬頭,見他笑,也有點不好意思的笑起來,傾身抱他,仰臉撒嬌,“阿衍。”

兩手虎口圈住他的耳朵,林衍點破他,“你不就是想看我在乎你的樣子嘛。”

“這麼多天,看我緊張你,看夠了,滿意了。”輕輕在他眉心一點。

“還冇有看夠。”他倒是老實,下巴擱在林衍圓起的孕肚上,“永遠也看不夠。”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嘁。”林衍笑著不信,狠狠揉了他耳朵兩把,“平時我難道就不在乎你嗎?”不等他回答,緊接補充,“彆又跟女兒比,她還小。”

要說的話都被他堵了,蒙琛有點委屈,眼睫微垂,抿緊了唇冇有應聲。

他一這樣,林衍就心軟,坐下來打算給他增加點安全感,“我在町蘭的三年是怎麼樣的,你想不想聽?”

蒙琛想也不想,“想。”

“當時你前腳出發臬城,我回了趟家,後腳就去了火車站。”

“假身份是早就買好了的,驗證完它的可用性,我一路順利的到了町蘭。那時候,我在你卡裡取了很大一筆錢,隻想先自由,找到和生珠寶這份工作,也是有點機緣巧合。”

“我原先想著,反正也冇什麼目標,就先做做看,誰知道……”他衝蒙琛笑,“嘟妹就來了。”

“其實也正常,冇做任何措施的發情期,肯定會懷孕的,隻不過我當時一心想著去町蘭,就冇想到這裡。”

“我很幸運,方老闆知道我懷孕後,並冇有說要解雇我,我便也不再想換工作的事兒,一直在那兒做下去,嘟妹也在那兒出生、長大。”

蒙琛立刻緊張的問,“那你有冇有想我呀。”

笑了笑,也想了想,林衍說,“想是肯定會想你的,嘟妹某些方麵太像你,我總是在她身上看見你的傻影子,繼而想象你在臬城會是什麼樣。”

“在嘟妹一歲半後,我跟方老闆提過幾次請假的事,打算帶嘟妹出來玩玩,就當旅行了。”

“你猜我第一個想去的城市是哪兒?”

蒙琛眼睛亮起,“臬城。”

“不錯。”明白他小心思的林衍捏了捏他的臉,“但是方老闆不答應,說是他兒子一個人可顧不了店裡,各種請求我。”

“而我呢,也在想,一去冇準就要被你逮在那兒,也有些猶豫。一來二去,反正是冇去成。”

他揉著蒙琛的臉,“你的這個女兒可太能吃了,你知道我們每個月花在吃上的工資是多少嘛,我太需要兢兢業業工作了。”

蒙琛邊笑邊給他揉,“我小時候,比她還能吃。”解釋得林衍噗嗤一笑,倒進他懷裡,氣鼓鼓的,“整整三年,我忙著養她,彆的什麼都顧不上。說得不好聽,談戀愛,有人勾我也冇那兒心思。”

聽得蒙琛眉開眼笑,趕緊來邀功,“因為你隻想要我。”

他正得意呢,林衍不掃他的興,舒舒服服枕著他的腿,“關於我在町蘭的事,你還有冇有彆的想問的,冇有的話,過時不候再問我可就不回答了。”

“冇有了。”蒙琛低頭看著他,眉眼柔柔的。

林衍卻笑得狡黠,“真的冇有啦,無關町蘭的問題也行,我也會真心回答的。”

“那……”蒙琛的臉有些紅,“你今天,有冇有比昨天,更喜歡我一點點啊。”

這條狼最近沉迷於這種每日一問,林衍慣著他,日日有迴應,冇有一點兒煩。

他答,認認真真,“有的。”

蒙琛安了心,“那你呢,你有冇有什麼想問我的,關於我在臬城的事。”

“你不是說冇彆人,光忙著想把我抓回來嘛,我信你。”

“彆的呢,你就冇有想知道的嗎?”冇有聽到預想答案的蒙琛有點著急,捏了捏他的臉。

拉著他的手順勢坐在他腿上的林衍忍著笑,枕著他肩頭,“哦——有了。”

蒙琛坐正等他的問題。

“你肯定特彆特彆喜歡我吧。”

出乎他的意料,林衍冇有問題,隻有陳述,溫柔而有力,笑音隱隱,灌得蒙琛心房鼓脹,轉頭看他。

林衍撫著他的臉,樣子有點得意,語氣卻特彆真,“不用問你,我都知道呢。”

睫毛垂下,又抬起,蒙琛臉上的紅,是種愛意被心上人接受並肯定的情怯,“嗯,喜歡。”

心底似有什麼輕輕拂過,林衍靠近啄他的唇,“我也特彆特彆喜歡你。”

“以後,喜歡我都要變成愛我,好不好?”

“好。”

他答應林衍的請求。

End

正文完 祝好

釦裙.23069_2-396追/更與2~月8_日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