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平靜過去。
這天,顧淵正在訓練地青猊,方天畫匆匆送來一封信。
\"淵哥,蘇姑娘來信,說交易地點改到荒塞山了。還有...\"方天畫壓低聲音,\"三峰崖發現高手潛伏,至少一位聖境。\"
顧淵眼中精光一閃:\"藥王穀終於按捺不住了。\"他立即下令,\"傳令下去,所有人非必要不外出。\"
當夜,顧淵悄然離開天淵,前往荒塞山。
月色下,蘇夭夭早已等候多時。
見顧淵到來,她笑吟吟地掀開身旁籠子的黑布:\"血月妖狐,擅長幻術和精神攻擊,可是難得的輔助型靈獸。\"
顧淵仔細打量著籠中通體赤紅的小狐狸,滿意點頭。
蘇夭夭趁機湊近,低聲道:\"三峰崖藏著一位聖境、十位超凡和二十位破妄,似乎在等人。\"
\"果然...\"顧淵冷笑,\"這情報抵一個條件。\"
蘇夭夭眼睛一亮:\"那不如我再陪你走一趟天淵?再抵一個?\"
顧淵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成交。\"
不到半盞茶時間就贖回兩個條件,蘇夭夭眉開眼笑,腳步輕快地跟在顧淵身後。
她彷彿已經看到,剩下的七個條件很快就能全部抵消了。
錦繡峰上,顧淵將血月妖狐安置妥當後,立即召集方天畫等人商議。
如今的天淵,除去雷洛與靈巫族外,已有十五名超凡境強者和百餘位破妄境高手。
顧淵決定親自帶隊,挑選三十名精銳破妄境修士,與所有超凡境強者一同前往三峰崖。
夜色如墨,四十五道身影在顧淵帶領下悄然離開天淵。
按照蘇夭夭提供的情報,眾人很快鎖定藥王穀埋伏的位置。
顧淵抬手做了個手勢,隊伍立即分成九個小隊,從不同方向包抄過去。
他與蘇夭夭則隱匿氣息,徑直朝對方核心區域潛行。
三峰崖底部,藥王穀七長老鞠敬逸正藉著夜明珠的光亮研讀丹道典籍。
自從得知顧淵在煉丹比試中碾壓大長老的訊息後,他便對這位年輕對手產生了濃厚興趣。
突然,一陣異常的鳥鳴聲引起他的警覺。
\"有人來了!\"鞠敬逸猛地合上典籍,沉聲道,\"十五名超凡,三十名破妄,戒備!\"
話音剛落,天淵眾人已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鞠敬逸強作鎮定,朗聲問道:\"不知諸位深夜造訪,有何貴乾?\"
話音未落,一股淩厲氣息已將他鎖定。
鞠敬逸抬頭望去,隻見顧淵與蘇夭夭踏空而來。
當看清蘇夭夭的修為時,他瞳孔驟縮——大聖境!
難怪靈巫族的訊息會泄露,原來是有這等強者相助。
\"藥王穀在我天淵附近埋伏,意欲何為?\"顧淵冷笑質問。
鞠敬逸麵不改色:\"顧公子誤會了,我等在此另有要事,對天淵絕無惡意。\"說著竟轉向蘇夭夭行禮,\"這位前輩若是有暇,不妨到我藥王穀做客?\"
顧淵暗自佩服這老狐狸的應變能力。
蘇夭夭卻懶得廢話,素手輕揮,一道靈力拂過,鞠敬逸臉上的易容妝容頓時消散。
\"少裝蒜。\"蘇夭夭冷聲道,\"說,你們潛伏在此究竟想乾什麼?\"
鞠敬逸見瞞不過去,隻得改口:\"老夫奉穀主之命,帶隊來此狩獵九階靈獸。為避免與本地勢力衝突,這才隱匿行蹤。\"
蘇夭夭看向顧淵:\"拿下?\"
顧淵點頭:\"動手!\"
天淵眾人立即撲向藥王穀成員。鞠敬逸見勢不妙,當即下令撤退,自己則轉身就要遁走。
蘇夭夭冷哼一聲,手中細劍劃出一道銀色劍網,將鞠敬逸所有退路封死。
\"破!\"鞠敬逸暴喝一聲,刀罡劈出,竟在劍網上撕開一道缺口。
然而還未等他脫身,蘇夭夭已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纖纖玉指輕描淡寫地捏住了他的刀尖。
\"就這點本事?\"蘇夭夭譏諷一笑,劍網瞬間收攏,將鞠敬逸重重摔在地上。
一道魂念蠱悄無聲息地打入他體內。
戰場另一端,天淵憑藉人數優勢很快壓製住藥王穀眾人。
雖然對方悍不畏死,但半個時辰後,藥王穀已有六人戰死,其餘全部重傷;
天淵雖無人身亡,但也有七人傷勢不輕。
顧淵走到被製服的鞠敬逸麵前,開始審問。
在魂念蠱的威懾下,鞠敬逸不得不吐露實情:藥王穀已聯合潮生閣,以\"為源道宮報仇\"為名,還拉攏了焚天宮,共集結三十名超凡、六十名破妄。更可怕的是,十大高手之一的聶蓋已潛伏在漢關城,隻等一個月後行動,首要目標就是除掉顧淵。
\"嗬,好大的陣仗。\"顧淵冷笑,隨即命令鞠敬逸,\"戰鬥結束後,你立刻傳信讓聶蓋過來。\"說著取下鞠敬逸的儲物戒指,毫不客氣地搜刮一番,纔將戒指還回去。
一旁的蘇夭夭看得眼熱,暗自盤算著以後打劫似乎比獵殺靈獸來錢更快,開始琢磨哪些仇家值得走一趟。
待眾人服下療傷丹藥後,鞠敬逸按照顧淵指示,放出一隻閃靈鳥給聶蓋傳信。
顧淵望著飛鳥遠去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藥王穀既然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們玩個夠。\"
……
漢關城最豪華的客棧內,一隻羽毛豔麗的小鳥撲棱著翅膀,落在上等雅間的窗台上。
不多時,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推開窗戶,伸手抓住小鳥,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迅速收拾行裝,身形如電般掠出城門,朝著三峰崖方向疾馳而去。
三峰崖下,聶蓋循著閃靈鳥的指引,很快找到了藥王穀眾人。
這位位列北靈界十大高手之一的強者眉頭緊鎖:\"鞠長老,為何突然傳訊?莫非計劃有變?焚天宮和潮生閣的人今日可會到?\"
鞠敬逸尚未答話,一道清朗的聲音突然響起:\"聶前輩,久仰大名。\"
聶蓋猛然轉身,隻見一名白衣青年負手而立,正含笑望著他。
青年身旁,還站著一位紅裙女子,正是蘇夭夭。
\"你是......\"聶蓋一時冇反應過來。
\"在下天淵顧淵。\"顧淵拱手一禮。
聶蓋的表情瞬間凝固,目光在顧淵和鞠敬逸之間來回掃視,隻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藥王穀和天淵不是死對頭嗎?
怎麼鞠敬逸會和顧淵站在一起?
鞠敬逸沉默不語,顧淵笑著解釋道:\"鞠長老深思熟慮後,認為天淵更有發展潛力,決定效忠於我。今日特意請聶前輩來,是要將參與剷除天淵行動的人一網打儘。\"
聶蓋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子,竟敢說要除掉他這個聖境七重的強者?
\"就憑你?\"聶蓋怒極反笑。
顧淵不再多言,手中突然多出一柄重劍。
劍身一震,九重山嶽虛影浮現,緊接著一道藍色劍氣如驚濤駭浪般斬出。
聶蓋瞳孔驟縮,這一劍的威勢竟讓他都感到心驚。
他不敢怠慢,手中長鞭如靈蛇般甩出,將劍氣抽散。
然而令他震驚的是,顧淵僅僅後退三步便穩住身形,而他自己也被震得手臂發麻。
\"超凡九重竟能硬抗聖境七重全力一擊?\"
聶蓋心中駭然,殺意更盛。
此子若不除,日後必成大患!
\"天雷囚籠!\"聶蓋暴喝一聲,長鞭化作漫天雷光,將顧淵籠罩其中。
顧淵不慌不忙,掌心騰起乾藍焚天焰,將雷霆之力儘數化解。
同時他左手掐訣,聶蓋周圍的空間突然扭曲,氣流紊亂如刀。
\"陣武雙修?\"聶蓋大驚,急忙揮動長鞭抵消消磨之力。
見陣法難以破除,他不得不祭出本命神器——一柄通體漆黑的短戟。
短戟一出,陣法頓時出現裂痕。聶蓋冷笑:\"雕蟲小技!\"長鞭再次揮出,陣法應聲而破。
然而令他絕望的是,一個陣法剛破,另一個陣法立刻成型。
如此反覆十次後,聶蓋已是氣喘籲籲,意誌消沉。
就在此時,顧淵的重劍\"蒼生\"攜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聶蓋倉促間撐起的護盾如紙糊般破碎,整個人被劈得血肉模糊,重重摔在地上,徹底失去戰鬥力。
蘇夭夭看得目瞪口呆。
她雖知顧淵實力不凡,卻冇想到能越級戰勝聖境七重的強者,而且還是十大高手之一!
顧淵撤去陣法,給昏迷的聶蓋種下魂念蠱,又毫不客氣地搜颳了對方的儲物戒,取走幾樣珍貴材料後,纔將戒指還回去。
\"你們在此駐守,若有同夥前來,直接製服並傳訊於我。\"顧淵吩咐鞠敬逸和剛醒來的聶蓋。
離開三峰崖後,蘇夭夭忍不住問道:\"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顧淵笑而不答,反問道:\"你呢?\"
蘇夭夭鬱悶地撇嘴:\"還能怎樣?繼續抓靈獸賺丹藥唄。哪像你,打劫比打靈獸快多了。\"
\"做人要腳踏實地。\"顧淵一本正經地教育道。
\"呸!\"蘇夭夭翻了個白眼,\"你不也走捷徑?\"
\"我這是替天行道,性質不同。\"顧淵大言不慚。
蘇夭夭正要反駁,突然眼睛一亮:\"對了,潮生閣不是要對付你嗎?不如我去把他們老巢端了?抵一個條件如何?\"
顧淵假裝思考片刻,勉為其難地點頭:\"成交。\"
蘇夭夭頓時眉開眼笑,興沖沖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