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雲龍在189師待了整整一天。
這一天裡,他走了幾個陣地,看了十多個哨所,和上百個戰士說過話。
這也是老李的老傳統了,和一線的同誌們談話,他覺得無比的安心!
李雲龍蹲在戰壕裡和戰士們一起吃速食麵,坐在防空洞裡給年輕的同誌講長征、抗戰時期的故事。
人上了年紀,就喜歡講自己以前的事情!
洪副司令軍務繁忙,雙方開始對峙以後,最忙的就是他了,李雲龍把他攆了回去,包括傅軍長,龍政委,李雲龍都讓他們回去了!
三人臨走之時,再三吩咐蔡常員,一定要的保護好司令員的安全!
蔡師長頓時覺得壓力山大,李雲龍要是真在189師的防區出了什麼事,那他真是百死難贖其罪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選,.超讚 】
蔡師長陪著他走了一整天,腿都走細了,直道天色將晚!
蔡常員走過來:「司令員,天快黑了,您是不是先回該歇歇了。」
李雲龍搖搖頭:「不歇。再走走看。」
他又走了兩個陣地,直到天徹底黑下來,纔回到189師的師部。
晚上,蔡長元想讓人做幾個菜,請李雲龍好好吃頓飯。
李雲龍擺擺手:「不用。吃碰飯,有什麼吃什麼!」
碰飯!
就是碰見什麼吃什麼!
官兵一體,也是這支部隊能打勝仗的關鍵,哪怕是後來物慾橫流的社會,也沒有人敢明麵上搞特殊!
最後的結果,還是吃的還是速食麵加鹹菜。
李雲龍連自熱米飯都沒有吃,這東西在現在可是稀罕東西,畢竟有肉有菜,可比速食麵受歡迎多了!
吃完了飯,李雲龍又和蔡師長聊了很久。
蔡師長向他匯報了部隊的情況,戰士們的想法等等!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李雲龍就起來了。
蔡師長趕過來送他!
李雲龍握著他的手:「常員同誌,好好帶兵。記住,仗還有得打的!」
「是,司令員!」蔡常員點點頭!
李雲龍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了車。
車子發動,駛出了189師的師部。
——
李雲龍的車隊沿著崎嶇的山路向北行駛。
天色微明,晨霧籠罩著群山。
車隊晝伏夜出,已經走了整整一夜。
「到哪了?」李雲龍問道!
「司令員,前麵就是碧潼了。」警衛秘書說道!
「要到戰俘營了吧?」李雲龍問道!
「是的!」
「嗯!去看看吧!」李雲龍說道!
「是!」
朝鮮平安北道,碧潼郡。
中國人民誌願軍政治部俘虜管理處,人們習慣叫它「碧潼戰俘營」。
這裡基本就靠近國內了,誌願軍所有的俘虜,基本都送到了這裡!
李雲龍的車隊在一個山坡上停下。
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戰俘營的全貌——一片依山而建的簡易營房,四周拉著鐵絲網,幾個崗樓高高地聳立著。
俘管處的負責人早已接到通知,帶著幾個幹部在路口等候。
李雲龍下車,一個中年軍人快步迎上來,立正敬禮:
「李總!俘管處處長王陌純向您報到!」
李雲龍還禮,打量了他一眼:「王陌純?以前在哪個部隊的?」
王陌純說:「報告司令員,原屬十三兵團政治部,去年二月調來籌建俘管處。」
李雲龍點點頭,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幾個人。
王陌純趕緊介紹:「這位是俘管處政委張芝芪,這位是副主任徐元甫,這位是參謀長……」
李雲龍擺擺手:「行了,進去再說吧。」
一行人走進俘管處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就是幾間簡陋的木板房,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
李雲龍坐下,接過遞來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熱水,問道:「現在這裡關了多少人?」
王陌純翻開本子:「報告司令員,目前碧潼本部關押戰俘六千兩百餘人,加上週邊昌城、渭源幾個分營,總計約一萬二千人。涉及十四個國家——美、英、法、土耳其、加拿大、澳大利亞等等。」
李雲龍點點頭:「成分複雜啊。」
張芝芪接話:「是的,司令員。光是美軍就有海陸空三軍,還有黑人士兵、白人士兵、日裔士兵、波多黎各士兵。英國人有英格蘭、蘇格蘭、威爾斯的。土耳其人最難管,脾氣大,動不動就打架。」
李雲龍笑了:「打架?跟誰打?」
張芝芪說:「跟自己人也打,跟美國人也打。有一次土耳其人和美國人搶籃球場,差點動傢夥。」
李雲龍哈哈大笑:「有意思。那你們怎麼處理的?」
張芝芪說:「各打五十大板,關禁閉。關了幾次,老實多了。」
「我看就是閒的!」李雲龍說道!
「是的!我們計劃開個運動會,消耗一下這些人的體力,已經開始初步比賽了!」張芝芪說道!
李雲龍點點頭,又問:「俘虜的生活條件怎麼樣?」
王陌純說:「每人每天定量供應糧食,一週能吃兩次肉。冬天發了棉衣棉被,屋子生了爐子!」
「俘虜弄這麼好幹嘛,餓不死就行了!物資緊著戰士們先用,這些俘虜也別閒著,休整公路這些,都派出去!」
「是!」
「行了,帶我去看看情況吧!」李雲龍說道!
「是!」
王陌純和張芝芪敬禮說道,張芝芪率先就跑了出去,不久之後,李雲龍身邊,就多了一個班、荷槍實彈的戰士們!
這些人一個個孔武有力,一看就是鎮壓一切不服的存在!
一行人走出辦公室,朝戰俘營區走去。
穿過兩道鐵絲網,來到一片營房前。
營房是用木板和油氈搭的,雖然簡陋,但收拾得很整齊。
王陌純走在李雲龍身側,低聲介紹:
「這邊是美軍戰俘營區,一共四個大隊,每個大隊五百人左右。那邊是英軍和土耳其人的營區,再往東是其他國家的。」
李雲龍點點頭,沒說話。
張芝芪快走幾步,對一個站在營房門口的管教幹部使了個眼色。
那幹部立刻從腰間掏出哨子,放在嘴裡,猛吹一聲——
「嗶——!」
尖銳的哨音劃破清晨的空氣。
原本懶散地蹲在營房門口、三五成群閒聊的戰俘們,像被電了一下,條件反射般站起來,往營房前的空地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