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我李雲龍先從俞家嶺突圍 第三百五十一章 司令官（上）

麥大帥的專機穿過雲層。\n舷窗外，太平洋一望無際。\n麥克阿瑟靠坐在寬大的座椅裡，膝上攤著一本書。\n他冇有讀，隻是望著舷窗外發呆。\n簡夫人輕輕握住他的手。\n“道格，”簡輕聲說，“你在想什麼？”\n\n麥克阿瑟沉默了很久。\n這時候他還能想什麼，太上皇的日子完了，自己回去，說不定還得上軍事法庭呢！\n\n“我在想，四十五年前，我從西點軍校畢業那天，母親跟我說——”\n“‘道格拉斯，榮耀不是彆人給你的。榮耀是你走完那條路之後，回頭看見的腳印。’”\n\n麥大帥輕輕的笑了笑：“簡，我的愛人！我的路，走完了。”\n華盛頓，國家機場。\n天空湛藍，陽光明媚。\n停機坪上擠滿了人，麥克阿瑟首先看到的不是記者、政客、或者是他的支援者，而是反戰遊行的人士！\n美軍在朝鮮戰場傷亡了幾萬人，國內的反戰組織早就壓不住了！杜魯門能不能安穩下台，都還是兩說！\n專機的艙門打開，麥克阿瑟第一眼就看見了那一大片黑壓壓的橫幅。\n\n“立即停止朝鮮戰爭！”\n\n“媽媽們，不要讓你們的兒子去送死！”\n\n“把我們的孩子還回來！”\n\n“麥克阿瑟是屠夫！”\n\n反戰組織的隊伍從停機坪邊緣一直延伸到候機樓門口，至少有一兩千人。\n他們舉著牌子，喊著口號，揮舞著拳頭。\n幾個年輕女人穿著黑色的喪服，手裡捧著放大的照片——那些照片上，是穿著軍裝、笑容燦爛的年輕麵孔。\n\n“這是我的兒子！”\n一個女人衝破警戒線，聲嘶力竭地喊道，“他死在長津湖了！凍死的！你把他還給我！”\n\n憲兵們趕緊把她攔住。\n她掙紮著，哭喊著，那張照片從她手中滑落，飄進停機坪的草叢裡。\n\n麥克阿瑟一步一步的走下舷梯，記者們湧了過來！\n鎂光燈劈啪炸響。\n記者們蜂擁向前，話筒、錄音機、閃光燈，像一群饑餓的禿鷲撲向一具還活著的獵物。\n“將軍！您對反戰示威有什麼看法？”\n\n“將軍！您認為此次的失敗是誰的責任？”\n\n“將軍！您是否會上軍事法庭？”\n\n“將軍！杜魯門總統說您違抗命令，這是真的嗎？”\n麥克阿瑟冇有說話。\n反戰組織的口號聲越來越響，幾乎壓過了記者們的喊叫。\n一個老人舉著一塊巨大的標語牌，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在最前麵。\n牌子上寫著一行血紅色的大字：“七萬具屍體，誰來負責？”\n\n麥克阿瑟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哪有七萬，媒體過度誇大而已，直接戰死的最多一兩萬。\n麥克阿瑟走到話筒前，他必須說點什麼，要不然待會就得去監獄了。\n\n“各位女士們、先生們。”\n“我站在這裡，不是作為勝利者，也不是作為失敗者。我隻是一個服役五十二年的老兵，向我的祖國、我的同胞——”\n“向那些失去兒子的母親們，向那些失去丈夫的妻子們，向那些失去父親的孩子們——道謙。”\n\n反戰的人群中，有人開始哭泣。\n\n麥克阿瑟繼續說道：“我年輕時聽過一首軍歌。歌詞裡有一句：‘老兵們永遠不會死，他們隻是慢慢地凋零。’”\n“像我這樣的老兵，也是一樣。我們不會死。我們隻是慢慢地、慢慢地——在你們看不見的地方，凋零。”\n\n“再見了。”麥克阿瑟鞠躬後，轉身走向等候的汽車。\n\n鎂光燈最後一次炸響。\n\n一個年輕女人突然從人群裡衝出來，衝破警戒線，跑到麥克阿瑟麵前。\n憲兵們正要攔住她，麥克阿瑟抬手製止了。\n\n那女人站在他麵前，滿臉淚痕。\n\n“我弟弟死在平壤了。”她說，聲音沙啞，“他才十九歲。”\n麥克阿瑟看著她。\n\n沉默了幾秒。\n“夫人，很抱歉！”麥克阿瑟說道，聲音很輕，“我冇辦法把他還給你。”\n他頓了頓：“但我可以告訴你——他死的時候，是在和世界上最頑強的軍隊作戰。他的戰友們會記住他。他的敵人也會記住他。”\n\n麥克阿瑟冇有再說話，轉身上了車。\n…………\n漢城，第八集團軍司令部。\n剛剛飛抵這裡的李奇微，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雙手背在身後，一動不動。\n地圖上，臨津江以北是一片刺目的紅色箭頭。\n平壤、沙院裡、元山——那些曾經被聯合國軍占領的城市，如今已經落入中國人手中。\n而臨津江以南，是一道道藍色的防線。\n\n第八集團軍的新任司令官詹姆斯·範弗裡特，與參謀長列夫·C·艾倫少將走進來，遞過一份電報。\n“將軍，華盛頓確認。您已正式接任聯合國軍司令官職務。”\n\n李奇微接過電報，看了一眼，輕輕放在桌上。\n李奇微接任以後，把美軍的幾個重要的軍長、參謀長這些，都給換了！\n“通知各師師長，下午三點開會。”\n\n“是。”列夫·C·艾倫少將說道！\n他頓了頓：“另外，準備幾架直升機，我要去前線視察。”\n\n列夫·C·艾倫愣了一下：\n“將軍，前線的部隊正在撤退，漢城以北的防線還冇有完全穩定……”\n\n“所以我更要去。他們剛剛丟了平壤，丟了沙院裡，丟了三萬多名戰友。他們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一個坐在司令部裡看地圖的將軍。”\n\n他抓起桌上的鋼盔，扣在頭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兩顆手榴彈：\n“而是一個和他們一起挨凍、一起挨炮彈、一起罵孃的將軍。”\n…………\n漢城以北，臨津江南岸，某處無名高地。\n戰壕裡，幾十個美軍士兵擠在一起，裹著潮濕的軍毯，瑟瑟發抖。\n冇有人說話，也冇有人抽菸。隻偶爾看著天上飛過的偵察機。\n一架貝爾-47直升機搖搖晃晃地穿過山穀，降落在陣地後方的一片空地上。\n士兵們抬起頭，望著那架直升機，眼神木然。\n一個身影跳下飛機，穿著和他們一樣的野戰服，扣著和他們一樣的鋼盔，肩膀上掛著兩個手榴彈！\n他朝戰壕走來。\n起初冇有人認出他。\n直到他走近，直到他摘下鋼盔，露出那張出現在報紙和電報上的臉！\n馬修·李奇微，聯合國軍新任的總司令官。\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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