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宣讀完畢,李雲龍將檔案鄭重放在桌上。\n“任命宣佈了,擔子也就分到每個人肩上了!”\n他聲音沉穩有力,“我們這個辦公室,不是擺樣子的衙門,是打仗的指揮部!要打的,是技術攻堅戰,是工業翻身仗!”\n他看向馮誌遠:“誌遠同誌,你的任務最重。”\n“”要儘快把全國,乃至願意回國的海外華裔科學家、工程師的名單和專長摸清楚,建立檔案。”\n“請主任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馮誌遠推了推眼鏡,回答得毫不含糊。\n“餘強同誌!”\n李雲龍轉向另一位副主任,“請你馬上梳理全國現有工廠,特彆是東北、華北地區的重工業基礎,哪些能改造,哪些要新建,急需哪些關鍵設備、原材料。”\n“列出清單,提出方案。咱們的家底薄,每一分資源都要用在刀刃上!”\n“明白!我明天就帶工作組下去摸底!”餘強說道!\n“同誌們!”\n李雲龍最後環視全場,“中央把我們這些人湊到一起,是把心窩子裡最要緊的事交給了我們。前路肯定艱難,會有數不清的困難,甚至失敗。但是——”\n他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冇有退路。我們身後,是剛剛站起來的四萬萬五千萬同胞,是盼著子孫後代不再受欺負的殷切目光!”\n“我們多流一滴汗,多克服一個難題,國家的腰桿就能更硬一分!”\n“從今天起,散會就是衝鋒的開始!辦公室的燈火,要成為北平夜裡熄得最晚的那一盞!有冇有信心?”\n“有!!!”\n巨大的聲浪幾乎要掀翻會議室的屋頂。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火焰,那是一種深知使命艱钜卻義無反顧的熾熱光芒。\n會議在昂揚的氣氛中結束。\n最後,李雲龍親自給國防工業辦公室提了一句話:\n一定要把落後的帽子,甩到太平洋那邊去!\n會後,李雲龍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卻並未坐下,而是對秦翰林說道:“去請二機部的趙部長過來一趟。”\n\n不一會兒,趙陸便走了進來,“主任,您找我?”\n\n“老趙,坐。”\n李雲龍指了指沙發,自己也坐了下來,開門見山,“有個緊急任務,想聽聽你的意見。咱們現在,有冇有可能,仿製蘇聯的‘喀秋莎’火箭炮?”\n\n“‘喀秋莎’?”\n趙陸眉頭一皺,顯然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不過又想起來了,“您說的,是那種裝在卡車上的,一次能齊射很多發火箭彈的武器?”\n\n“對!老毛子叫它BM-13-16火箭炮。”\n李雲龍肯定道,他起身走到一塊小黑板前,拿起粉筆,“我大致記得一些樣子,畫給你看看。”\n\n李雲龍憑藉後世的記憶,在黑板上勾勒起來:一個簡單的卡車底盤,車尾指向斜上方的一排排滑軌式發射管,旁邊又畫了一個單獨的火箭彈示意圖,標註出彈頭、戰鬥部、發動機和尾翼。\n“大概是這麼個東西,火力猛,覆蓋麵大,雖然單發精度不如火炮,但齊射起來威力驚人,適合打擊集群目標和壓製敵方陣地。”\n這東西在將來的朝鮮戰場上,那可是神器啊!\n趙陸湊到黑板前,仔細看著草圖,手指不自覺地跟著線條比劃,嘴裡喃喃道:“滑軌發射……火箭發動機……穩定尾翼……這思路確實巧妙,用相對簡單的結構和材料,實現麵殺傷。”\n他沉思了片刻,抬起頭,眼神裡閃爍著技術挑戰帶來的興奮,但更多的是審慎:\n“主任,從原理上講,火箭彈的戰鬥部、推進劑、點火裝置、穩定飛行……這些技術,我們算是有點基礎。如果集中力量,搞出能用的樣品,不是完全冇有可能。”\n“但是……”\n\n他話鋒一轉,手指點了點黑板上的卡車底盤:“最大的難點,恐怕不在彈,而在車。”\n“這東西需要機動性,必須裝在載重卡車上。咱們現在能生產的汽車幾乎冇有,繳獲和接收的那些萬國牌卡車,型號雜亂,底盤承載力、尺寸都不統一。”\n“冇有穩定可靠的載具,就算造出火箭彈,也隻是個固定的‘炮管子’,失去了它最大的優勢——打了就跑。”\n\n李雲龍認真地聽著,等趙陸說完,他點了點頭:“你分析得很對,彈和車,是兩個關鍵,都不能含糊。”\n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麵正在忙碌的院落,沉吟道:“這樣,咱們分兩步走,雙管齊下!”\n\n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趙陸:“彈的這一部分,交給你的二機部負責! 成立一個專門的火箭彈研製小組,抽調精兵強將。”\n“你親自掛帥,像你剛纔說的,把戰鬥部、推進劑、穩定性的技術路徑儘快摸清楚,搞出設計圖紙和試驗方案。”\n“不要怕失敗,大膽試!經費我給你特批!”\n“是!我回去馬上落實!”趙陸說道。\n“至於車的問題……我來想辦法! 這不是你一個部門能解決的事,涉及到全國的汽車工業佈局甚至外交渠道。”\n“我去找上級協調,看看能不能從蘇聯方麵爭取一些技術和設備援助,或者至少弄幾輛嘎斯車來拆解研究。”\n“同時,也要摸清國內到底有哪些廠子有改造和生產汽車底盤的能力,哪怕先從修複和改裝舊車開始積累經驗!”\n\n他走到趙陸麵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老趙,咱們現在就是白手起家。\n“你隻管集中精力攻克火箭彈的技術難關,需要什麼材料、什麼設備、什麼人才,打報告上來,我親自去跑、去要!\n“汽車的事,你暫時不用分心,但要有這個概念,將來咱們的火箭彈,是要飛出去,更要‘跑’起來的!”\n\n趙陸心中熱流湧動。\n這位李主任,不僅聽得進困難,更能果斷分工,主動承擔起最棘手的外部協調任務,給自己解除了後顧之憂。\n“明白了,主任!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有底了!我保證,儘快拿出火箭彈的初步設計方案!”\n\n“好!要的就是這個勁頭!”\n李雲龍滿意地點頭,“記住,既要抓緊,又要穩妥,科學問題來不得半點馬虎。去吧,有什麼進展隨時直接向我彙報!”\n\n趙陸敬了個禮,轉身大步離去,腳步堅定而急促,腦海裡已經開始盤算組建團隊的人選了。\n\n李雲龍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黑板上那簡陋的草圖。\n火箭彈的呼嘯聲彷彿已在耳邊隱約響起,而通向那呼嘯聲的道路上,橫亙著材料、工藝、載具等一係列巨大的難關。\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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