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我李雲龍先從俞家嶺突圍 第一百九十五章 洛陽戰役（十二）

“雨庵，你的忠勇，我和委員長深知。”\n顧祝同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製力，“鄭旅能進去一部，固然可喜，但你也看到，其主力損失殆儘，足見共軍於洛鞏公路沿線阻擊兵力之雄厚，佈置之周密。”\n“李雲龍、陳庶康所謀乃大，絕非僅僅一個黃百韜。我軍若將主力貿然投入其預設戰場，正墮其彀中。”\n邱清泉急了：“顧長官！難道就因噎廢食？百韜兄數萬將士……”\n顧祝同抬手打斷了他，目光掃過指揮部內眾將：“救，自然要救。但方式必須穩妥。”\n他走回地圖前，手指重點落在了洛陽以南、東南方向！\n“我們不能將全部希望寄托於正麵強攻洛鞏公路。李雲龍既然在此佈下重兵，我們便另辟蹊徑，調動其部署。”\n他的手指點向地圖上“臨汝”的位置：“命令！”\n參謀官立刻拿起筆記錄。\n“豫西綏靖區司令官張軫，其所部，立即放棄臨汝現有防區，以最快速度向東北方向機動，經白沙、涉村一帶，向回郭鎮以南地區靠攏，對圍攻黃兵團之共軍側背形成威脅，牽製其兵力，伺機與黃兵團取得聯絡，或配合正麵援軍行動。”\n選擇張軫部，是顧祝同深思熟慮的結果。\n張軫部並非中央軍嫡係，屬於雜牌，其戰鬥力、裝備雖不及邱清泉的第五師，但兩萬餘人也是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n讓其從南線靠攏，一則可以避開解放軍在洛鞏公路預設的主要阻擊陣地，二則可以利用其攪動戰場南翼，迫使圍攻黃百韜的解放軍分兵應對，減輕黃兵團的正麵壓力，三則……即便張軫部遭受損失，對顧祝同的核心實力影響也相對較小。\n這是一步進可攻、退可守，帶有試探和消耗性質的棋。\n“雨庵，”顧祝同看向依舊臉色不忿的邱清泉，“你的第五師，仍需堅守洛陽，並做好隨時出戰的準備。待張軫部運動到位，吸引部分共軍兵力後，視情況再決定你部下一步行動。”\n“當前，空軍會繼續全力支援二十五師，並加大對張軫部行動路線的空中掩護。我們，要打一場有章法的救援戰，不能跟著共軍的節奏走。”\n命令已下，邱清泉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顧祝同決心已定，且調動張軫從南線策應，在戰術上確有其道理。\n他隻能重重歎了口氣，立正敬禮：\n“是！卑職遵命！但請顧長官密切關注戰局，若時機出現，我五師隨時可化為尖刀！”\n顧祝同點了點頭，目光再次投向東方。\n他心中默唸：黃百韜，我能做的就這麼多了。\n張軫的兩萬人從南邊靠過去，加上鄭旅殘部彙入帶來的那點“希望”，以及空軍的支援，你應該能再多撐一段時間吧？\n但願，這步棋能打亂李雲龍的部署，為全域性贏得轉機。\n而他卻不知道，幾乎在他命令張軫部北上的同時，李雲龍指揮部裡，關於敵軍南線兵力異動的初步報告，也已經擺上了桌麵。\n一場圍繞黃百韜兵團生死、牽動整個豫西戰局的多方博弈，進入了更加複雜、也更加凶險的新階段。\n張軫這兩萬餘人從南而來的動向，如同投入湖麵的一塊新石頭，激起的漣漪，正迅速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n…………\n臨汝，張軫的指揮部裡！\n“媽的！這個顧祝同又拿老子去擋子彈！”\n張軫接到顧祝同電令時，心情複雜。\n他深知自己這支雜牌軍的處境：既要出力，又難免被當作消耗品。\n“司令，是不是通知開拔？”副官湊過來問道！\n“慌什麼！”張軫冇好氣的說道！\n媽的，冇見過這麼上趕著去送死的！\n副官噤聲退開。\n張軫揹著手，在掛著大幅軍事地圖的牆壁前踱步，臉色陰晴不定。\n電報上的字句在他腦海裡反覆盤旋——“立即放棄臨汝”、“以最快速度向東北方向機動”、“對圍攻黃兵團之共軍側背形成威脅”……\n\n“威脅？”\n張軫嘴角扯出一個冷笑，“怕是給人家送菜，順便探探路吧！”\n他太清楚顧祝同的算盤了。自己這兩萬來號人，裝備混雜，兵員補充困難，在中央軍眼裡就是塊可以隨時丟出去試探火力的“敲門磚”。\n打好了，是顧長官指揮有方、調動得宜；打殘了甚至打光了，也不過是“雜牌損耗”，傷不到嫡係的筋骨，說不定還能藉機整編吞併。\n\n可命令就是命令。\n公然抗命，他張軫還冇那個膽子，也冇那個本錢，不過拖幾天還是可以的，最好拖到黃百韜被滅了，那自己也就不用去了。\n兩天後！\n“司令，綏靖公署又來電催問！”通訊參謀拿著新的電文進來，聲音有些緊張。\n\n張軫接過一看，語氣比上一封更加嚴厲，明確要求報告開拔時間和具體行軍路線，並強調“戰機稍縱即逝，貽誤者嚴懲不貸”。\n他甚至可以想象顧祝同在鄭州拿著電話，臉色鐵青訓斥下屬的樣子。\n\n“知道了。”\n張軫揮揮手，把電報紙揉成一團，扔在桌上。\n\n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正在收攏物資、顯得有些混亂的部隊。\n\n也知道自己若再不動，不用顧祝同動手，南京的訓斥乃至更嚴厲的處置恐怕馬上就到。\n\n張軫深知，再不動，上麵真要翻臉了。\n\n“傳令下去，”\n張軫轉身，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無奈，“各部分批集結，按順序開拔。前鋒125旅，即刻向白沙方向偵察前進，保持警戒，遇有小股匪軍或民兵襲擾，不必糾纏，快速通過。”\n“後續部隊……把能帶的輜重帶上，不能帶的……就地處理掉一些，動作慢點！”\n\n他特意強調了“分批”和“保持警戒”，潛意識裡還是想控製節奏，儲存實力，看看風色。\n\n“是！”副官和參謀們領命而去。\n\n命令下達，臨汝城內外更加喧鬨起來。\n汽車鳴笛，騾馬嘶叫，士兵的喝罵聲、軍官的催促聲響成一片。但整個開拔過程，在張軫有意無意的縱容下，顯得拖遝而缺乏效率。\n部隊磨磨蹭蹭地整理行裝，收攏分散的警戒哨，處理帶不走的物資，直到午後，前鋒125旅才真正踏出臨汝城向北的公路。\n\n張軫站在指揮部門口，看著蜿蜒而去的隊伍捲起的塵土，點了支菸，狠狠吸了一口。\n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n\n“顧墨三，你要老子去碰釘子，老子就去碰。可這釘子有多硬，碰得多快，得由老子說了算。”\n他低聲自語，“黃百韜，你自求多福吧。老子這兩萬人，能給你拉扯出點空當最好，要是扯不動……也彆怪兄弟我不夠意思。”\n\n他打定主意，行軍要“穩”，接敵要“慎”，一旦發現解放軍阻擊兵力雄厚，立刻就地轉入防禦，絕不當出頭鳥去硬拚。儲存實力，在這亂世纔是根本。\n\n然而，張軫不知道，他的猶豫和拖延，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減緩了南線威脅到來的速度，卻也給了李雲龍更充分的應對時間。\n就在張軫部前鋒125旅離開臨汝不久，關於該部具體兵力構成、行進序列和大致路線的更詳細情報，已經通過多條渠道，彙集到了李雲龍的指揮部。\n\n李雲龍看著地圖上那條緩慢向北蠕動的藍色箭頭，咧嘴笑了：“這張軫，看來是不太情願啊。給老子送菜都送得這麼磨嘰。”\n“也好，前線有更多時間修工事、布口袋了。告訴同誌們，南邊來的這股，是雜牌，心不齊，腳底軟！給老子狠狠揍他的前鋒，打掉他的氣焰！但要留出縱深，把他主力慢慢放進來一點再關門！”\n\n是的！李雲龍決定吃掉這隻雜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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