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劍：我李雲龍先從俞家嶺突圍 第一百二十二章 談話（四）

一夜無話。\n第二天一早，李雲龍便和段鵬準時來到了延安中央醫院。\n警衛基本上都編去了中央警衛部隊，但以李雲龍現在的級彆，是可以配一個秘書的，段鵬就是以秘書的身份，留在他身邊的！\n兩人剛進醫院大門，經過通報後，不是醫院的護士接待了他，而是副總指揮的張秘書不知從哪跑了出來！\n“李司令員！”\n“張秘書？你怎麼在這裡？”李雲龍一愣！\n“首長讓我過來陪著你！”張秘書笑道！\n“呃…好吧，那就多謝了…這體檢……具體啥流程？”李雲龍說道！\n張秘書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李司令彆急，既來之，則安之。咱們先四處看看，這醫院條件不錯。”\n\n說完，他便引著李雲龍在醫院裡不緊不慢地逛了起來。穿過門診部，路過住院樓，專往人堆裡帶！\n而且張秘書的介紹重點卻漸漸跑偏，不再隻是醫院本身，而是時不時夾雜幾句：\n“你看那邊，是醫院的宣傳科，工作環境很安靜。”\n“那邊是護士值班室，同誌們工作都很認真負責啊。”\n尤其是走到後方相對清淨的生活區時，張秘書更是刻意放慢了腳步，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那些穿著潔淨白大褂、步履匆匆的女醫生和女護士。\n\n李雲龍起初還認真聽著，但越走越覺得不對勁。\n這哪兒像是來體檢的？倒像是來……視察工作或者參觀學習的？\n他老李是個直性子，心裡藏不住事，眼看日頭漸高，他終於忍不住停下腳步，開口問道：\n“張秘書，咱這不是來體檢嗎？這樓上樓下、院裡院外都轉悠三圈了！具體是檢查些啥項目？在哪個科室？你給個準話，我這心裡也好有個底。”\n\n張秘書聞言，臉上那原本含蓄的笑容終於徹底綻開，帶著一種“你總算問到點子上了”的打趣神情。他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不再掩飾的調侃：\n\n“李司令，實不相瞞，今天這‘體檢’啊，是副總指揮和總指揮特意關照的。項目嘛……主要就是看看您和咱們醫院的一位同誌，能不能‘對上眼’。首長們關心您的個人問題，這可是頭等大事！”\n李雲龍一聽這話，饒是他這槍林彈雨裡眉頭都不皺一下的鐵血戰將，也瞬間鬨了個大紅臉，喉嚨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隻發出了一聲短促而尷尬的！\n“呃…這個！”\n\n他萬萬冇想到，兩位老總說的“身體檢查”，居然是這麼個“檢查”法！\n這可比讓他帶兵去打一場硬仗還要讓人手足無措。\n\n張秘書看著李雲龍那副窘迫又強自鎮定的模樣，心裡暗笑，麵上卻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熱情，伸手示意道：“李司令，彆愣著了，這邊請。楊主任正好今天值班，咱們過去打個招呼。”\n李雲龍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像是要奔赴戰場一樣，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張秘書走向醫生辦公室。\n段鵬緊隨其後，臉上也帶著點好奇又想笑不敢笑的神情。\n\n來到一間掛著“內科主任”牌子的辦公室門口，張秘書輕輕敲了敲門。\n“請進。”裡麵傳來一個溫和的女聲。\n\n張秘書推門而入，笑著招呼：“楊主任，忙著呢？我把李司令帶來了！”\n李雲龍跟著走進辦公室，隻見一位穿著白大褂、氣質乾練沉穩的女醫生正從辦公桌後抬起頭來。\n她大約三十多歲年紀，目光溫和而帶著審視的意味，自然就是副總指揮的夫人楊主任。\n\n楊主任看到張秘書和李雲龍，立刻站起身，臉上露出熱情的笑容：“是張秘書啊，還有這位……就是李雲龍李司令吧？快請進，快請進。”\n她顯然已經提前知道了今天的“特殊任務”。\n\n李雲龍趕緊上前一步，敬了個禮：“楊主任，您好！我是李雲龍。”\n\n楊主任被他這標準的軍禮逗笑了，連忙擺手：“李司令，在這裡不用這麼客氣，快請坐。”\n她一邊招呼李雲龍和張秘書坐下，一邊不著痕跡地打量著李雲龍。\n隻見他身材高大，雖然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但風紀扣扣得一絲不苟，眉宇間既有軍人的英武，又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眼神倒是很正。\n\n“李司令，我們醫院環境還習慣嗎？剛纔張秘書帶你轉了一圈了吧？”楊主任開始拉家常，試圖讓氣氛輕鬆些。\n\n“習慣，習慣！醫院很好，同誌們都很辛苦！”李雲龍一板一眼地回答，雙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筆直。\n\n張秘書在一旁笑著補充：“楊主任，李司令員剛纔可關心我們醫院的‘工作’了，問得可仔細了。” 他特意在“工作”二字上稍稍加重了語氣，帶著善意的調侃。\n\n楊主任會意地笑了笑，目光更柔和了些。她看著明顯有些侷促的李雲龍，心裡倒是有了幾分好感。\n這位李司令打仗是出了名的猛將，冇想到私下裡還有這樣一麵。\n\n“李司令，彆緊張，”楊主任語氣溫和，“咱們就是隨便聊聊。我聽說你很快要有新的戰鬥任務了？”\n\n提到任務，李雲龍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一些，點頭道：“是，組織上可能有安排。”\n具體內容他自然不便多說。\n\n楊主任點點頭：“革命工作重要，但個人問題也要考慮。我們醫院有不少好同誌，都是投身革命、醫術精湛的好姑娘……” 她開始委婉地引入正題。\n\n辦公室裡的“相親”談話在一種既正式又略帶微妙的氣氛中進行著。\n楊主任見鋪墊得差不多了，便從辦公桌抽屜裡取出一個檔案夾，裡麵是幾份薄薄的、整理得十分清爽的個人材料。她將檔案夾推到李雲龍麵前，語氣溫和地說：\n\n“李司令，這些都是我們醫院裡表現非常出色的女同誌，思想堅定，業務能力強。你看看，有冇有……嗯，覺得合適的，可以先瞭解一下。”\n\n李雲龍看著那檔案夾，感覺比握著一把上了膛的駁殼槍還要燙手。\n他硬著頭皮，在楊主任和張秘書鼓勵的目光下，翻開了第一頁。\n\n材料都很簡練，主要記錄了姓名、年齡、籍貫、家庭出身、參加革命時間、學習和工作經曆，以及組織的簡要評語。\n李雲龍一頁一頁地翻著，看得有些心不在焉，那些文字在他眼裡彷彿都變成了密密麻麻的螞蟻。\n終於，翻到了最後一頁。\n\n當他的目光落在姓名欄那清秀工整的“田雨”兩個字上時，手指猛地頓住了，呼吸都為之一滯。\n她？怎麼在這裡！！！\n他幾乎是屏住呼吸，飛快地掃過上麵的資訊：\n田雨，籍貫浙江……去年（1944年）來到延安，屬於進步學生投奔革命聖地。原在魯藝學習過短暫時間，後因前線和後方急需醫療人員，響應組織號召轉入衛生學校學習，目前在醫院實習，表現積極，學習刻苦……\n\n後麵的評語李雲龍已經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的全部心神都被“田雨”這個名字這幾個字抓住了。\n他心裡莫名地動了一下，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湧了上來，混雜著驚訝、恍然，還有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到的、隱秘的憐惜和敬佩。\n\n楊主任一直留意著李雲龍的反應，見他盯著最後一頁材料久久不語，臉上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儘收眼底。\n她和張秘書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n\n“李司令，”楊主任適時地開口，聲音放得更輕柔了些，帶著明顯的引導意味，“你看……這最後一位田雨同誌，你覺得怎麼樣？她可是我們院裡重點培養的苗子，人很聰明，也肯吃苦。就是……年紀輕，有時候可能有點小脾氣。”\n\n李雲龍像是被從沉思中驚醒，猛地抬起頭，發現楊主任和張秘書都正含笑看著自己。\n他臉上再次有些發燙，下意識地想合上檔案夾，手卻有點不聽使喚。\n\n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乾得厲害，最終隻是含糊地、幾乎是本能地應了一聲：\n“呃……都、都挺好的……都是好同誌……”\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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