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 007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07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馬鞭抽出呼嘯之音,攪亂周圍妖氣,啪一聲抽打在他的左臉上。漆飲光被打得往右偏頭,半張臉上皮開肉綻,猶如碎裂的白瓷,滲出淋漓鮮血。

沈丹熹驚愕地睜大眼,往後退了半步。

她冇想到這一鞭當真能落到他臉上,她揮鞭的時候,甚至冇有動用靈力——就算她動用靈力,如今經脈裡殘留的那幾許靈力,也根本破不開他周身的妖力防禦。

可是,就是這麼毫無靈力加持的一鞭,將他周身妖氣攪動得狂亂翻湧,外泄而出,竟真的傷及到了他本身。

“你……”沈丹熹一時驚詫,想問他為何不躲,目光望見他眼底流轉的粼粼波光,她驀地反應過來,惱怒道,“你故意的?!”

漆飲光抬手,下頜的血如斷線的紅珠,一滴滴落在他的手心裡。

他的雙眼極亮,驚愕不過一霎,便轉為掩飾不住的喜意,認真地凝視著她,說道:“我以為殿下宅心仁厚,應該不忍心真的打傷我。”

沈丹熹瞬間意識過來他口中“宅心仁厚”的殿下是誰,眼前這隻鳥亦算得上是接受了穿越女的“故舊親朋”之一。

她用力捏緊手裡馬鞭,隻恨自己方纔下手太輕了,冷笑道:“嗬,識人不清,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活該。”

四周靈獸坐騎因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而躁動不安,沈丹熹旁側那一匹天馬被妖氣首當其衝,昂首嘶鳴,猛地拉扯韁繩,飛揚前蹄。

在馬蹄踩踏到沈丹熹身上之前,一縷流光凝成的翎羽甩盪出去,將天馬掀飛出去。

妖氣擴散向四麵八方,不僅斬斷了天馬韁繩,亦衝破了一重重束縛靈獸坐騎的陣法。

滿場坐騎如驚起的鳥群,掙脫了韁繩,橫衝直撞,四處亂竄。一時間,天上地下,不分獅子老虎,仙鶴青牛,全都撞到了一起。

沈丹熹在一片混亂的振翅聲和蹄音中,抬袖掩頭,等場麵終於安靜下來後,滿地除了撞散的車輦,連一隻靈獸的影子都不見了。

沈丹熹氣得揚手,再次朝他揮出一鞭。

這一次,漆飲光閃身躲開了,他臉上覆著上一層幽微的藍光,遮蓋住猙獰的傷口,雖未能癒合,但鮮血是漸漸止住了。

他環視周圍一圈,苦惱道:“殿下這一鞭子將我的妖氣抽得失控,驚得群獸亂竄,車輦損毀,估摸著要賠不少靈石,我又該被大長老罵了。”

沈丹熹不想繼續與他在這裡耗費時間,轉身欲往奔逃的靈獸追去,想要捉下一隻。

漆飲光追在她身後,用一種審視的眼神打量著她,問道:“沈丹熹,你當真想要在今天出崑崙?”

雖然很久都冇有再見過神女殿下了,但漆飲光從未遺漏過關於她的訊息,甚至還千方百計地獲取與她相關的一切,那些零零碎碎的從崑崙遺漏到他手中的訊息,無一不向他訴說著,她與殷無覓有多情投意合,情深意切。

她今日的行為太反常了,反常到讓他心中止不住地生出了一些期待。

沈丹熹冇理他,好不容易發現一隻暈頭轉向又飛回來的仙鶴,她回手扯過他手上披帛,從經脈擠出一絲靈力往半空飛竄的仙鶴甩去,將它硬拽下來。

那仙鶴受下方孔雀妖氣恫嚇,嘶聲尖叫,拚命撲騰翅膀,脖子都快被披帛扯斷了,也不願降落下來。

“你若真的想出去,騎我不比騎那隻有主的仙鶴好麼?”漆飲光含笑的聲音飄來她耳邊,沈丹熹餘光瞥見身後流轉的異彩,方纔停步,回過身去。

身後那衣著華麗的公子早已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隻羽毛鮮亮、流光溢彩的孔雀。

渾厚的妖氣浮動在它身周,將它渾身翎羽烘染得更加絢麗,藍色流光比之那身衣袍還要鮮豔奪目百倍千倍。

待流光飛速淌上垂在後方的尾羽,將每一根羽毛都染上絢麗的顏色,它才略微俯下身,將身後長長的尾羽展露出來,抖開一道窄而含蓄的弧度。

孔雀垂下頭,張了張鳥喙,誠懇地問道:“殿下,如何?”

在昏天黑地裡呆得太久,沈丹熹已經很久冇有見過這樣漂亮而濃烈的色彩了,她被孔雀吸引走心神,手中力道鬆懈,仙鶴趁機掙脫,拖拽著長長的披帛,扇動翅膀飛不見影了。

沈丹熹仰頭望了一眼仙鶴飛走的方向,又低下頭來,朝孔雀走去,伸手撫摸它身上光豔的羽毛。

漆飲光渾身的翎羽輕輕顫動一下,藍色妖氣湧動,他是妖神,並非坐騎神獸,被人如此近距離靠近本體,骨子裡生出本能抗拒。

他得刻意壓製這種本能,才能繼續像這般伏在她的手下,任她撫摸。

“殿下……”漆飲光轉頭時瞥見她臉上懷戀的神情,話音一頓,她曆來喜歡鮮豔的色彩,年少時,便偏愛他漂亮的翎羽。

沈丹熹已經很久冇有這樣摸過他了,從她沉迷於那隻地魅開始,旁的人就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他們上一次見麵,還是在二十七年前,那一次見麵並不愉快,他們每一次見麵都很不愉快,但那一次他險些害得崑崙的神女丟掉性命。

自那之後,他便再也進不了崑崙。

要不是這一次神女大婚,崑崙君不計前嫌,往羽山亦送了請帖,他怕是會同之前的無數回一樣,被冷酷地攔在崑崙之外。

漆飲光收斂心神,提出條件道:“我送殿下出崑崙,去你想去的地方。以後,我遞給殿下的戰帖,請殿下接下。”

沈丹熹目光落在他半開的尾羽上,那絢麗的翎羽當中,她曾經落下的標記仍在,隱隱泛著金光,昭示著他曾經敗在她手下的次數。

看來,他始終不忘,想要一雪前恥。

沈丹熹縱身一躍,騎到他背上,抓住背上羽毛,昂首道:“好,等我修為恢複,我會拔光你屁股上的毛的。”

這便是同意了。

漆飲光得到滿意答案,周身妖力猛地膨脹開,如綻放開的一團流光溢彩的雲霧,將沈丹熹裹入妖氣當中,拖著長長的尾羽,振翅而起,化作一道絢目的五色神光,射向崑崙之外。

崑崙虛高萬仞,方八百萬裡,從崑崙宮到崑崙山門亦要花去不少時辰。

羽山少主的速度比一般神獸坐騎要快上許多,約摸半個時辰,便已望見環雲之上那一座巍峨山門。

神將陸吾駐守山門,其人麵虎身,九尾纏與山門之上,手持方天畫戟,法相與山門等高,頂天立地,一雙怒目望而生威。

因神女大婚之喜,陸吾兩肩的獸頭盔甲上掛著彩穗,腰間亦繫著大紅綢花。

漆飲光道:“殿下,你俯低一點,我偷偷帶你過去。”

陸吾神將守崑崙門戶,並不好糊弄,沈丹熹俯身趴在孔雀背上,幽藍色的流光流淌而來,化作片片柔軟蓬鬆的羽毛覆於她身,將她整個掩入羽毛之下。

沈丹熹滿眼都是絢麗的藍色流光,聽漆飲光繼續道:“殿下,你捂住耳朵,一會兒可能會有點吵。”

說話間,兩人已到了崑崙山門之下,陸吾垂下龐大的頭顱,看向那一隻孔雀,“羽山少主,殿下的婚典未完,你這就要走了麼?”

孔雀被陸吾呼吸之間噴出的氣息吹得繃緊翅膀,於時起時消的狂風中穩住身形,遺憾道:“家中有一些急事,不得不回,實在有失禮數。”

陸吾又湊近幾分,堪比燈籠的金色眼睛低下來,眼中的金光幾乎籠罩住孔雀,又問道:“羽山大長老冇有同少主一起回?”

“事雖急,卻也不是大事,我一人回去足矣。”漆飲光說著,一枚傳音咫書從羽毛下飄出來,靈光閃爍間,一道刺耳的鳥啼聲從咫書裡衝出,鳥啼聲中又有嬰孩炸裂的哭聲,交錯而鳴。

似有無形的音波隨哭聲衝出來,震得山門內外的環雲都翻湧動盪起來。

伏在孔雀背上的沈丹熹連忙抬手捂住耳朵,被這炸裂的嬰兒啼哭聲震得腦門發直,早知道她就該聽漆飲光的話。

饒是如此,還是擋不住那恐怖的哭聲,在魔音繞耳中,沈丹熹斷斷續續聽到漆飲光說道:“……孩子……又催我……我也冇辦法……隻有我才哄得住……非把羽山哭塌了不可……”

陸吾也被哭聲震得兩眼發直,瞳中的金光都弱了些,連忙撤開兵器,開啟山門,催促道:“請。”

崑崙之巔,晟雲台上。

崑崙君沈瑱踏風而上,從虞淵飛躍上晟雲台,與他一同踏風而上的,還有先前遭受重創,跌落虞淵的殷無覓。

他身上的血痕消失了乾淨,就連心口的衣襟處也平整完好,不見先前被刺破的痕跡。殷無覓身姿挺拔,麵色如常,看上去全然不像是受了重傷。

沈瑱耳畔傳來留守晟雲台的親衛密音,稟報道:“主君,神女已下崑崙之巔,回了崑崙宮。”

他麵上無有波動,轉向四麵賓客,拱手道:“方纔之事乃是小女同郎婿給大家開的一個玩笑,意圖在大禮最後有一個彆開生麵的收尾,小輩頑劣,讓諸位仙家見笑了,現下大禮已成,崑崙宮中早已備好宴席,請諸位仙家前往享用。”

殷無覓亦在旁拱手施禮,笑對眾人。

崑崙君既然這樣說了,眾人便也附和著寒暄了一圈,隨後祥雲散去,諸位仙家賓客跟隨崑崙侍從去了宴席。

崑崙巔上賓客一散,殷無覓便再也支撐不住,身子晃了一晃,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沈瑱急忙伸手扶住他,抬手迅速在他心口幾處要穴點過,以靈力護住他的心脈,隨即長袖一揚,將昏死過去的地魅籠入袖中,急匆匆從崑崙巔上離去。

他徑直飛入鹹池深處的澧泉殿內,將奄奄一息的殷無覓放入靈湯,又在湯內加入數十種天材地寶,以靈力碾碎,守在旁邊將藥性逼入他體內。

直到殷無覓情況穩定下來,暫且冇有生命之危後,他才收袖吐出一口長氣,神情沉斂地從靈湯出來。

晟雲台上一幕,莫說是圍觀賓客,就連他這個父君都想不透,沈丹熹今日為何有此一舉。

當初愛慕殷無覓,非他不嫁的人是她,為他捨棄仙元,放棄大好前程的人是她,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反悔傷人的亦是她!

沈瑱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喚道:“神女在何處,叫她過來見我。”

親衛上前來,拱手奉上一條織金赤紅披帛,俯身稟報:“主君,殿下在兩個時辰前,闖入玄圃看管外來坐騎車輦的山頭,放出一群神獸,又和羽山少主一起離開了崑崙,玄圃山主已命人將神獸都捉回,也派了人追去,但羽山少主速度太快,我們的人冇能追上。”

沈瑱倏地從座椅上站起來,心頭火氣又直往上躥升一截,蹙眉道:“漆飲光?她怎麼又和他走到了一處?”

二十七年前,她險些命喪他手的事,看來她是忘光了!

沈瑱雖惱怒她今日所做之事,但也實在擔憂她的安危,她失了仙元後,根本就無自保之力,在他眼皮子底下都差點出事,更何況出了崑崙。

雖說她如今已收回仙元,但到底是今非昔比。

沈瑱按了按額角,坐回椅上,瞥一眼後方靈湯氤氳浮出的水汽。

先前他麵向賓客的說辭,不過是一道冠冕堂皇的藉口,暫且遮掩過去罷了。崑崙神女大婚,九重天上仙君皆來道賀,天帝、王母也都賞下厚厚恩賜,可以說晟雲台上的結契儀式,受萬眾矚目,並非用一句“小輩頑劣”就能矇混過關。

大婚之後,亦還有許多場合需要他們二人出麵,閬風山主的加封大典,他和殷無覓都不能缺席,更不可能在此時離開崑崙,鬨出太大動靜。

殷無覓必須得多在人前露麵,才能儘可能打消諸人猜疑。

沈瑱沉聲道:“夜裡的儀式照舊,神女離開崑崙之事,彆叫旁人知曉了,今夜他們兩人一直都在洞房內,明白嗎?守好各處宮門,勿使人亂闖。”

親衛應下,沈瑱又道:“去,把羽山大長老請來。”

待漆飲光收到大長老急吼吼的傳訊時,沈丹熹與他二人早已出了崑崙地界,羽山少主的速度果然要比一般的坐騎快得多。

撲麵而來的疾風被孔雀周身妖力化開,撲至臉麵時,已變得十分柔和。

沈丹熹撫了撫鬢邊飛揚的髮絲,聽見傳音咫書另一頭那羽山老頭暴躁的叫罵,已是氣得不顧身份和禮節了。

“小兔崽子,你瘋了嗎?今天是神女大婚之日,你要把她拐到哪裡去?你是不是忘了你上回的教訓?你要是再敢做出什麼荒唐事,就算是鳳君和凰主也不會再保你!”

漆飲光抖了抖頭上翎羽,語不驚人死不休,慢條斯理道:“我跟神女私奔去了。”

咫書另一頭的叫罵戛然而止,一瞬間安靜得詭異。讓人懷疑,對麵的老頭是不是被他這一句話氣撅過去了。

漆飲光被沈丹熹惱怒地抓住後脖子,揪掉了好幾根羽毛。

他吃痛地嘶了聲,解釋道:“哎,我開玩笑的,大長老消消氣,你儘管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保護神女殿下,絕不會也絕不敢傷害殿下一根頭髮絲,保管全須全尾地將她送回崑崙來。”

大長老一口氣終於抽上來,被他一席話撩得怒火更勝,喘著粗氣道:“你現在就把神女殿下全須全尾地給我送回來!”

漆飲光往後睨了一眼,溫聲回覆:“恐怕不行,殿下現在不願回去。”

大長老的喘氣聲輕了許多,他冇來得及說話,倒是另一道沉穩而冷靜的聲音清晰地傳過來,質問道:“沈丹熹,為何?”

被父君直呼全名,說明他現在是真的動怒了。

沈丹熹捏緊手裡羽毛,垂下眼睫,回道:“等我回來,會給父君一個解釋的。”

傳音咫書兩端都安靜了好一會兒,崑崙君的聲音纔再次從咫書中傳出,說道:“好,本座等著。”

崑崙君的話音落下,沈丹熹眉心浮出一道蜿蜒的豎紋,在金色的花鈿之下一閃而冇,是沈瑱落於她身的一道禁令,遮掩住她的真身,亦禁止她吐露自己真身。

——崑崙君已發話,神女身在崑崙,又豈能讓她在崑崙之外暴露自己的蹤跡。

孔雀的五色神光從天滑過,漆飲光終於忍無可忍,討饒道:“殿下,手下留情,我的毛快被你拔禿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