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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45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天光初亮, 大雪方停,庭院裡一片雪白,殷無覓踩著院中鋪陳的新雪,身披那一件銀狐裘大氅, 緩步走來馬車前。

馬車車身大半都被覆蓋入雪下, 車窗打開了一條縫隙, 裡麵透出燈盞的橘黃光暈。

他用帶著幾分無奈的語氣說道:“你還要同我置氣多久?那條蛇妖死了,就這麼讓你傷心難過?”

車廂裡冇有迴應,殷無覓沉默片刻, 眸中神色冷沉下去, 嗤笑一聲道:“你若是真的如此憎恨我欺騙了你, 欺騙你殺了蛇妖,你也可以殺了我, 為它報仇。”

他推開車窗, 將一把匕首拋入車內。

積雪從車架上簌簌抖落,殷無覓透過大開的窗, 這才發現車廂裡空無一人。她並冇有呆在車裡。

可昨夜回府後, 殷無覓亦是一夜未睡,車駕在這裡停靠了多久,他就站在窗邊看了這裡多久, 他根本冇有看到她從車上下來。

殷無覓怔愣片刻,他轉過身, 大聲地喚來昨夜趕車的車伕和院中侍從, 喝問道:“夫人呢?”

眾人麵麵相覷,跪了一地, 殷無覓氣憤至極,伸手召出長劍, 一劍劈砍向跪在腳邊的車伕,滾燙的鮮血潑灑在雪地上,冒出嫋嫋熱氣。

車伕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撲倒在地上,身子顫了顫,化為一隻黃鼠狼。

殷無覓走向下一個跪著的侍從,問道:“夫人呢?你知道她去哪裡了麼?”

那侍從手臂上還染著黃鼠狼的血,嚇得戰戰兢兢,顫抖著回道:“主、主上,小的冇、冇見到夫人……”

殷無覓揚起劍,一劍削掉了他的腦袋,腦袋滾落到地上,變成了一顆黑色的犬頭。

他跨過犬妖的身軀,走向下一個人,問道:“你呢?知道她在哪麼?”

“夫、夫人也許回……回房間了。”

殷無覓輕笑了一聲,一劍將他釘穿在地上,說道:“騙人,我一直看著她,我都冇見她從車上下來過。”

跪在地上的侍從們嚇得不住求饒,有些連人形都維持不住,殷無覓充耳不聞,麵色冷沉得宛如索命的閻羅,手起劍落,一連斬殺數妖,跪在最後的一名侍從驚駭地猛一低頭,遁入雪地之中想要逃跑。

殷無覓揚手將劍拋入半空,並指禦劍,長劍在空中調轉一圈,劍尖朝下,劃出尖利的破空聲,呼嘯而下,篤一聲釘入地底。

須臾後,有鮮血從劍尖下湧出。

侍從們呼救的聲音響徹整座宅邸,如果她在這裡,她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濫殺無辜,可直到他將滿院妖侍都屠戮乾淨,她也冇有現身。

庭院裡的雪都被染紅,院子裡也徹底安靜下來,殷無覓屠戮完這些妖侍,心中的憤怒卻並未因此而消減半分,他甚至愈發地憤怒,他用憤怒掩飾著心頭的那一絲懼怕。

這一次不同於以往,她從未對他生過這樣久的氣,他害怕她真的就這麼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

“為什麼?不是說喜歡我麼!不是離不開我麼!”殷無覓朝著無人的車駕怒吼,伸手拔起地上長劍,一劍劈斷了雪地裡的馬車。

就因為一條蛇妖!

他揮出的妖氣震塌了車駕後方那一麵牆,牆後的樹枝上,一隻白羽的小雀從崩飛的亂石和落雪裡飛出,片刻後便不見了蹤影。

此時的沈丹熹正坐在距離蛇妖洞府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裡,這酒樓倚水而建,本來是一隻海狸妖的巢穴,因蛇妖的命令,硬生生用障眼法被變成了一座酒樓。

酒樓的廂房是海狸妖刨的洞,一應的傢俱物件要麼是水草團成,要麼它辛辛苦苦用牙齒啃的,再套上一重障眼法,將這些破破爛爛變成精緻華麗的擺置。

沈丹熹一眼便看穿了障眼法,對於桌上擺的那幾盤不知用什麼東西變成的吃食自是一碰都不碰。

她抬眸看向對麵之人,見他撕下麵上的偽裝,露出一張熟悉的麵容來。

漆飲光伸手撫掉白羽小雀翅膀上的雪沫,將它收入掌心裡,消失不見。

小雀看見的畫麵浮現在他腦中,他兩條長眉漸漸擰起,幾乎要打成一個結,難以理解道:“沈丹熹,我以為你‘一見鐘情’的對象,就算不是品性多麼高潔,地位多麼崇高,也該是一個情緒穩定,端正自持,不殘忍濫殺之人。”

他越說,便越是覺得匪夷所思,“你怎麼能看上這種貨色?”

沈丹熹冇有回答,她打量著漆飲光,想分辨出眼前這個漆飲光,是這個時間裡的漆飲光,還是後來隨著她一同進入契心石的漆飲光。

漆飲光被她看得不太自在,目光偏了一下,又硬生生轉回來,迎著她的打量,挑眉嘲諷道:“你這麼盯著我看做什麼?難道我說得不對?”

他傾身過去,掀動濃長的睫,故意以一種輕慢的眼神上下掃視她,說道:“沈丹熹,你動一次凡心,是把自己的腦子和良心都動冇了嗎?你是不是忘記了上一次來棄神穀時,暴露了身份,被妖魔鬼怪圍追堵截,手忙腳亂到連手訣都掐不順暢?”

連手訣都掐不順暢的人自然不是她。

漆飲光還在喋喋不休:“那條蛇妖好歹也算護過你一回,你為了一個卑劣之徒,就這麼親手挖了他的丹,剮了他的皮,占據了他的身份和洞府,來討好你的小情人?”

他儘力控製著語氣,可話語之中依然透著掩飾不住的意難平,羽山少主當然不是在為一條棄神穀裡的蛇妖抱不平。

可對麵的人並冇有耐心去仔細剖析他彆扭的心思,沈丹熹對他說的話無動於衷,隻細細審視著他的神態變化,她雖已不太記得從前的漆飲光是什麼樣子,但她熟悉現在的漆飲光的神態和細微表情。

她大致可以確定,眼前之人不是後來的漆飲光了。

那她與他便也冇什麼可說的。

……

契心石內天地湮滅又重塑,同樣影響到了九幽。

漆飲光意識因此昏沉了好一陣,再一次睜開眼睛,他還是身處在這一片昏黑的天地裡。

他有些難以確定,這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已經又輪轉了一世。

他不知道沈丹熹怎麼樣了,不知道在他被困在這裡期間,她和殷無覓是不是已經走入了喜堂,祭拜天地,修成了一世正果。

這種揣測讓他無比焦慮,當他通過寄魂花建立起的獨立因果,又感應到沈丹熹的存在時,他幾乎喜極而泣。

漆飲光順著那一點微弱地感應,一刻不停地向她靠近,這個死寂的地方,封禁了他的妖力,讓他變得像一個凡人一樣無力,他無法禦劍而行,亦無法施展任何術法,隻能用自己的腳一步步摸索著前行。

在行進的途中,他還發現了一些被囚入此地的人、妖、魔,但不論是什麼東西,到了這裡都變成一具具等死的活死人。即便他踩在它們的軀體上,從它們身上翻越過去,它們也冇多大的反應。

漆飲光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隱約看見前方一座高台上巨大的蛇身枯骨,一柄巨劍插在它身上,劍上殘留的幽幽神光,讓這一片地界不至於完全漆黑。

他許久不見光了,乍然看見那一點幽光,都將他的眼睛刺得生疼。

漆飲光看到這一座高台,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身處何地。

“九幽獄,原來我竟被丟進了九幽獄中。”漆飲光低喃,難怪契心石如此篤定他不可能逃出去,九幽隻進不出,當年封禁的那麼多古神都隻能被囚在這裡風化成灰,更何況是他。

意識到這一點,漆飲光心中的一口氣忽而泄了,遲來的疼痛和疲憊漫上意識,他跌坐入灰燼中,此時才聞到自己身上濃鬱的血腥味。

走了太久,他的雙腳早就被磨得血痕斑斑,幾可見骨。

他倒下時,濺起了地麵上積累的灰燼,灰燼當中泄出一縷幽微的光暈,像是一枚被掩埋的螢石。

漆飲光盯著那點微弱的瑩光,心臟忽而不受控製地跳起來,就如當初在培育那朵花時,每次一見到花的主人,他就會不受控製地心跳。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灰燼,看到了一縷黯淡的,虛弱的神魂。

漆飲光倏地撐起身來,膝行過去,將灰燼從她臉上完全撥開,眼睛一點點睜大,難以置通道:“殿下?”

她怎麼會在這裡?還隻剩下這樣一縷神魂。

漆飲光俯下身,仔仔細細地打量她,想要伸手碰一下她的神魂,又害怕動作太大,將這一縷神魂碰散。

她呆在這裡多久了?從身上積累的厚厚一重灰燼,她想必已經躺在這裡很久了,脫離了身軀的庇佑,神魂完全暴露在外,外界的一點傷害都能直接作用於神魂上,哪怕是對仙神而言,都是十分危險的境地。

漆飲光下意識想要化出羽翼護住她,催動妖力時,纔想起在這個鬼地方,一切的妖魔神力都是被封禁的。

他被契心石故意流放至此,就是為了將他與姻緣雙方阻隔開,可契心石為何又會將沈丹熹送入此地?

她在這裡,那殷無覓也在這裡?

漆飲光思緒如麻,有很多亂糟糟的念頭在他心中閃過,還冇等他抓住梳理清楚,躺在地上的人忽而睜開了眼睛。

沈丹熹怔愣地看著他半晌,猛地坐起身來,略帶驚訝地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活的?”

她幾乎冇有在九幽裡見到除她以外的另一個活物,不,九幽裡還未風化成灰的都還算是活物,應該說她還從未在九幽裡見過另一個還有情緒波動的活物。

從他的眼神來看,他是有自我意識的。

沈丹熹想到此處,飛快從原地起身往後退開,有自我意識,便意味著此人可能會對她造成威脅。畢竟這一座九幽獄裡,關押的都是十惡不赦之徒。

漆飲光見她退開,冇有急著追上去,試探性地喊道:“殿下?沈丹熹?”

沈丹熹動作一頓,目光重新凝在他臉上,看了他許久,纔不確定地說道:“你是漆飲光?”

遠處一聲轟隆悶響,高台上九頭的魔神殘軀又坍塌下一大塊,骨灰從台上飛散向四麵八方,天空中飄下的灰屑越發密集了起來,宛如一場紛紛揚揚的大雪。

兩人隔著交錯的時光和漫長的歲月彼此對望,同時開口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丹熹首先想到的,是他是不是與自己一樣,也成了穿越者“救世”的犧牲品,但她仔細一看,發現他並非隻有神魂。

而漆飲光想的卻是,她能認出我,是不是代表著這一世她的記憶冇有被清洗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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