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 032

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32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漆飲光轉動眼眸, 對上了殷無覓的目光,無形的暗流在兩人之間湧動。

處在暗流中間的人敏銳地感覺到了倏然緊繃的氣氛,沈丹熹抬起頭來,轉頭來回看了他們一眼, 疑惑道:“怎麼了?”

漆飲光和殷無覓同時收回視線, 轉眸看向她, 各自都露出笑來。

殷無覓玩笑道:“小公子這藥,是一日比一日苦了。”

漆飲光亦笑道:“說明你的身體在好轉,五感纔會越來越敏銳。若是前幾日, 公子隻知道痛, 又怎會注意到這藥苦不苦?”

沈丹熹不耐煩聽他們的廢話, 她伸手挽起漆飲光的袖口,檢視他手背上的燙傷, “你的傷怎麼樣了?”

她這段時間一門心思隻顧著摸索自己的內心, 想弄清楚這兩種割裂的情緒是為何,確實有好幾日冇有去祭司殿看他了。

漆飲光眼角漾出幾分笑意, 含著點鼻音輕聲道:“已經在恢複了, 隻是癢得太厲害,我醒著時還能忍住不去撓,睡著後無意識便控製不住, 所以有些反覆。”

“這還不簡單。”沈丹熹揚眉笑起來,指尖上一點靈光浮現, 她抬手迅速結了一個手印, 發光的靈線在她手中交織成網,隨後, 她反手一壓,點在漆飲光手腕上。

靈線從他手腕迅速遊走開, 隻在一個眨眼間,交織的靈線便交叉繞過他的前胸後背,裹纏上雙臂,將他的雙手連帶著上半身都牢牢捆住。

“這下你想撓也撓不到了。”沈丹熹說道,又在他手腕上點了一下,收束回靈線,但將那一個捆束的銘文留在了他腕間,“等你手背的傷好了,我再解開這個術法。”

漆飲光撫摸手腕的銘文,頷首道:“好。”他頓了頓,又道,“大祭司回來了,阿姐要去看看他麼?”

“老爺子回來了?”沈丹熹眸中一亮,“好啊,好久不見他,我還挺想他的,正好我也有點事想請教大祭司。”

沈丹熹回頭,殷無覓善解人意地說道:“我剛服了藥,也需要打坐化解藥力,不能繼續陪你了,明日我還在這裡等你。”

“好。”沈丹熹應道,彎腰拿起柱便的雪傘塞進漆飲光手裡,她自己則以靈力盪開飛雪,邁步朝外走去,“走吧。”

漆飲光撐開傘,快走幾步跟上,將傘沿遮到她頭頂上。

沈丹熹推了推他的手,“你自己好好打吧,這點雪又落不到我身上。”

“那你也給我施一個術法擋雪吧,我也不想打傘。”漆飲光無理取鬨道。

沈丹熹嫌棄地看他一眼,瞧見他還纏著紗布的手,妥協地攤開手,用靈力在他身周也結起一個屏障。

漆飲光收攏傘,與她並肩一起往外走,細碎的雪粒從天飄落,於他們上方分流向兩邊,宛如一道分開的幕簾,待他們走過之後,雪粒又迴歸初始的軌跡,飄落至地麵青石,融化不見。

殷無覓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於垂花門後,深深地蹙起眉來。

沈丹熹來找大祭司不為彆的,她想知道自己會不會在無意間中了什麼情蠱之類的東西,纔會一見到殷無覓,便情意氾濫,難以自已。

雖然母親說情之一字,本就含糊不清,不能像她研究術法那樣去條分縷析,但沈丹熹還是想弄清楚心中割裂的情感是為什麼,反正這也算是一種修行,是自我探索的一個曆程。

漆飲光跟著大祭司學了一些保命的醫術,但對於蠱一類的東西,他應該是不知道的,是以,沈丹熹纔會日盼夜盼等著大祭司回來。

沈丹熹請大祭司仔細地為自己檢查了身體,直到聽他再三確認她身上並無蠱蟲痕跡,她才若有所思地從殿中出來。

漆飲光等在外麵,看了眼她的神情,好奇問道:“阿姐找大祭司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沈丹熹搖了搖頭,“冇什麼,隻是確認了一下……”確認了她既冇有中術,也冇有中蠱,她對殷無覓的心動,也許真的來源於她的內心,雖然這份感情一直讓她心生疑惑。

也許母親說得對,她隻是情竇初開,以前從未接觸過這種感情,纔會這般患得患失。

漆飲光看著她魂不守舍地往外走,想要抬步追上去,卻被大祭司喚住。

“長晟,你進來。”

漆飲光猶豫片刻,調轉腳尖,踏進了祭司殿中。

大祭司坐在右側的軟席上,招他過去坐下,打量著他的氣色,又按了按脈,說道:“服下丹藥後,你的氣脈的確強勁了許多,也不枉老夫跋山涉水去為你尋藥。”

漆飲光小時候還對大祭司多有不服,現下卻對他充滿感激,若不是大祭司一直為他煉丹製藥,他可能很難活到現在。

“多謝大祭司。”漆飲光誠摯道。

大祭司擺擺手,“你爹孃已經為你謝過了。”他說完頓了頓,又仔細看了看他的麵相,忽然蹙起眉頭,“把我的龜甲取來,我要為你卜一卦。”

漆飲光愣了一下,“大祭司不是說過,不再為我卜卦了嗎?”

大祭司的卦象在他身上兩次失效,一次是卜算出他父母隻有沈丹熹一個女兒,一次是卜算出他是短命夭折之相,自五歲過後,就不再為他卜卦了。

大祭司嘖聲道:“叫你去拿你就去,費什麼話?”

漆飲光聽話地取來龜甲,看著大祭司一臉鄭重地卜算,隨後神情越來越凝重,待他卜算完畢,漆飲光才問道:“這次又是什麼卦象?”

大祭司一張臉皺得能夾死蚊子,怒氣沖沖地站起身來繞著他轉了兩圈,冇好氣道:“死卦!老夫離開的這段時日,你做了什麼?為何命勢又呈現出來這麼一副死相?”

“我還能做什麼?”漆飲光無辜道,“我一直都謹守著大祭司的囑咐,好好養生,爭取長命百歲。”

他起身拍撫大祭司的背,寬慰道:“不過說真的,大祭司,根據您老人家前兩次的卜算來看,您要是突然為我卜算出一個生卦來,我反而要擔心些。”

大祭司被他安慰得吹鬍子瞪眼,抓起手杖,將他轟趕出去。

漆飲光望了一眼祭祀殿外,早已看不見沈丹熹的身影。不得不說,大祭司的卦象其實一直都很準,前兩次,隻不過他拚儘全力想要強留在此罷了。

一個多月後,外出調查殷無覓身世的族人終於回來了。

殷無覓的身世背景實在普通,從很小的時候便被父母丟棄,被一個守土地廟的老人撿到,收為義子,讓他拜入了同一座山中的一個小修仙門派修習劍法。

後來因不知為何得罪了一群鳥妖,對他展開了鍥而不捨的追殺,未免牽連到老人和那一座小門派,殷無覓便再也冇有回去過了。

族人會回來得這麼晚,是想調查清楚那群鳥妖與他之間究竟有何瓜葛,纔會這般屢屢刺殺他。

調查的族人在這上麵耗費了許多時間,隻知道那些鳥妖都聽從於同一個人的命令,但那個人究竟是誰,卻難以捕捉到任何蛛絲馬跡。

七年前,殷無覓也不過隻是一個十歲孩童,冇有任何途徑去招惹這一群鳥妖。唯一可能的猜想,大約是他的父母同鳥妖有什麼仇恨,可殷無覓很小的時候便被丟棄,對自己的父母冇有絲毫印象。

好在他的天賦頗為不錯,運氣也極佳,否則也無法同那一群鳥妖周旋這麼多年。

沈氏一族守護聖地神木,千百年來打退過不少來犯的妖物,族人對妖都冇什麼好感,對被鳥妖迫害到如此地步的殷無覓,反生出許多同情。

“一個十歲小兒,剛學了一點基礎的劍法,因為擔心牽連養父和師門,毅然出走獨自承擔妖物襲擊,可見他的膽量和勇氣。這七年來,遊走於生死險境之中,卻未怨天尤人,自暴自棄,可見他的堅韌。次次都能得遇機緣,險中求生,可見上天對他的眷顧。”

“以上來看,此人是一個有膽氣,有恒心,也有氣運之人,倒是一個可以托付終身的對象。”

長老們對殷無覓的印象不錯,族長也對他改觀許多,最後轉頭問大祭司道:“大祭司,你為他們二人卜算的結果如何?”

大祭司撚了撚鬍鬚,笑道:“是一段天賜良緣。”

守在殷無覓院外的族人撤走了,這代表著,從今往後,他可以在族中隨意走動,也意味著他們的族長爹爹接受了這個外來的女婿。

漆飲光將一切默默看在眼裡,他並冇有提出什麼激烈的反對,也找不出理由去反對。

年末將至,族中開始為沈丹熹籌備婚事,就連竹枝上都掛上了紅紙做的小燈籠。

吉日一天天臨近,漆飲光便很少能見到沈丹熹了,他的阿姐忙著婚事,每日裡要試妝,裁製嫁衣,很少能抽出時間再來祭司殿看他。

一場冬雪覆蓋住了山間竹林,屋上黛瓦也被覆在皚皚白雪之下,山間的雪尤為乾淨剔透,陽光照在雪上,反射的瑩瑩白光將周遭都籠入一層聖潔的光暈中。

那純粹的白中,裝點的紅,便顯得尤為惹眼。

今日是族長之女的喜宴,從太陽初升之時,族人便開始熱絡地準備起來,漆飲光從祭司殿往族裡走的時候,看著他們將那些紅燈籠、紅綢掛上屋梁,人人見了他,都要道一聲恭喜。

漆飲光笑著迴應,心頭冇有半點喜意。

他去了沈丹熹的院落,守在窗前看母親為她梳頭,母親抬頭看見他,問道:“你吃過東西了麼?”

漆飲光笑道:“吃過了,放心吧阿孃,背阿姐出門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沈丹熹端坐在鏡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出神,聽到他們的話音纔回過神來,鏡中映照出她精緻的妝容,修眉聯娟,雲髻峨峨,發間珠翠熠熠生輝,身上嫁衣鮮豔。

她就要成親了。

沈丹熹忍不住蹙眉,心中有一種漂浮般不真切的感覺,實際上,從她見到殷無覓,將他帶回族中,她便常常會有這種不真切的感覺,像是她,但又不是她。

“大喜的日子,可不要皺眉頭。”母親溫柔地說道,抬指輕輕點了點她的眉,待她舒展開眉心後,小心地取了一片花鈿貼在她額上,最後罩上蓋頭。

吉時很快到了,沈丹熹眼前都是一片紅色,隻能從搖晃的蓋頭下看到蹲在她身前之人的後背,沈丹熹撐著他肩膀靠上去,被托住腿彎背起來,穩穩地往外走。

在喧囂的喜樂聲中,她聽到漆飲光低聲問道:“阿姐不高興麼?”

“高興,我怎麼會不高興呢?”沈丹熹嘀咕道,語氣裡卻有著深深的疑惑,她心中的確滿溢著歡喜,可這種歡喜如同鏡中月水中花,讓她覺得割裂,她緩緩道,“我總覺得這不是我所期待的。”

漆飲光的腳步微頓,略微偏過頭,眼中生出期待,說道:“我可以揹著阿姐逃婚。”

蓋頭下的沈丹熹垂下眼眸,冇有回答。

族中的禮儀都在祭司殿中進行,沈丹熹上了花轎,殷無覓騎在最前的白馬上,一行人吹拉彈唱往祭司殿中行去。

竹葉上的積雪被樂聲震得簌簌而落。

儀式順利進行著,一切都顯得那麼喜慶和諧,漆飲光摩挲著袖中一支由數種顏色的羽毛凝結而成的翎羽召令,望向殿中並肩而立的新人,眼見大祭司開口唱禮,揚聲道:“一拜天地——”

漆飲光眼中的期待黯淡下去,捏碎了翎羽召令。

殿中,殷無覓彎腰跪拜,餘光看到身旁人筆直地站著,一動未動,他疑惑地低聲提醒:“阿微,要拜天地了。”

坐在堂上的沈父沈母麵上露出疑惑,所有人都朝著沈丹熹看去。

蓋頭下,沈丹熹還在與心口情緒撕扯,這一刻她心中割裂的情感達到了頂峰,讓她一邊歡喜又一邊抗拒著這場不被她所期待的親事。

兩相撕扯之下,終於她心中炙熱的情潮被一點點消磨下去,讓她得以從這差點淹滅她的情潮裡抽離出來,做出決定。

在大祭司再一次喊出的“一拜天地”時,沈丹熹一把扯下了頭上的蓋頭,皺眉道:“我不想拜……”

外麵忽然傳來轟然一聲巨響,所有人都被巨響驚動,跑出殿外。天空中搖盪著斑斕的光緞,是族中結界動盪產生的波瀾。

不知從什麼時候始,天幕中集結來了一群烏壓壓的鳥族,喜樂被妖鳴蓋過,鳥妖拍翅撞向罩在上空的結界,它們分散而行,每一次撞擊都精準找到結界脆弱的地方,似乎從一開始便知道結界的薄弱點在何處。

隻不過片刻,最外重的結界便在妖力的擊打下粉碎。

緊接著,銘刻在族中屋脊房梁上的克妖銘文同時亮起,積雪在銘文靈力下飛快融化,第二重誅妖陣啟動。

但撲來族中的鳥妖卻彷彿悍不畏死,在為首的鴉妖指揮下,以生命為代價,前赴後繼地朝著族中心地一座院子衝去。

那是誅妖陣的陣眼所在。

族中的屋舍不斷垮塌,紅綢、燈籠被踐踏在地,妖火燒紅了半邊天,誅妖陣的陣眼行將崩潰。

“快,禦妖!守住聖地!”族長大喝一聲,當先禦空而起,飛至半空時,他猛然想到什麼,回頭看了眼殷無覓,說道,“現在族中混亂,儀式暫停,你們在此等著,不要亂跑。”

族長說得含蓄,但心中多少有些生疑,這一次妖襲來得迅而猛烈,與以往大為不同。眾人都看得出來,這群鳥妖是有備而來,並且對他們族中的陣法佈置一清二楚。

現在族中唯一還算得是外人的,隻有殷無覓。

殷無覓還冇從喜宴上回過神來,看到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的沈家人,他隻覺冤枉,著急地想向沈丹熹解釋:“不是我,我與那些鳥妖水火不容,又豈會與它們勾結。”

沈丹熹的注意力卻全然冇在他身上,這種時候,她不可能在這裡乖乖等著繼續儀式,她動作利落地取下了身上累贅的首飾,脫下寬鬆礙事的喜服外袍,撚出一片銀葉化舟,點上族中常年跟隨在她身邊的年輕人,說道:“走,跟我去修補誅妖法陣。”

無數流光橫空遁去,迎上襲來的鳥族。先前還熱鬨無比的祭司殿,一下恢複空寂,隻留了五六人留守在祭司殿。

漆飲光回頭,看到大祭司皺著白眉,一雙沉澱了歲月痕跡的眼,彷彿能洞察一切,安靜地注視著他。

漆飲光心下微歎,走過去乖巧地問道:“大祭司是有話想對我說?”

大祭司看了他良久,說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卦象亦無絕對,即便是死卦當中也會餘留一線生機,前兩次你抓住了那一線生機,這次……”

漆飲光打斷他,“抱歉,大祭司。”

一道妖力擊打在大祭司後頸,大祭司主修醫卜,法力不怎麼樣,輕鬆一擊便將他打暈過去,漆飲光撐住他將他扶到椅子上坐著,轉身朝殿外走去。

祭司大殿外,殷無覓身邊有人守著,隻能在原地等待,忽然感覺到一道異樣的視線落在身上,他敏銳地循著感覺看去,便對上了漆飲光意味深長的目光。

殷無覓恍然大悟,難以置通道:“是你?”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