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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結後我回來了 030

作者:佚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7:40

漆飲光聽到這句話, 眸色沉了沉,喉嚨發癢,忍不住咳嗽了兩聲。

沈丹熹聽見咳嗽聲,轉頭看見他還站在門口, 登時皺起眉, 用口型道:“快去!”

漆飲光轉身往藥廬去時, 還能聽見正殿裡,他們的族長爹爹氣得更狠的聲音,“相守的另一半, 哼!你跟他才認識多久, 你可知他是什麼身份, 是什麼來曆?你可知就算是作為另一半帶回族中,也是要先經過族中調查清楚家世才行!”

他們一族世代隱居於此, 與外界隔絕, 就是為了守護聖地裡的神樹。

淩溪周遭千裡之境原是地動頻發的地帶,時時會有山崩地裂的災害, 使得生活在這一帶的生靈苦不堪言。

崑崙神君憐憫蒼生之艱, 於是折下一截扶桑神木分枝植於此處,鎮壓住地脈,才遏止住地動, 讓此地生靈得以繁衍至今。

他們一族作為被神君欽點的守木人,感神君恩澤, 改姓氏為沈, 自千年前便一直隱居於此。

因為聚神木而居,族人也大為受益, 族中子弟大多從出生起就是開了靈竅的通靈之體,在修道一途上也比外界之人更加順暢, 是以,這一截扶桑神木不僅招受妖怪們的覬覦,也會頗受一些心懷不軌的人修惦記。

比起橫衝直撞的妖邪,心思詭譎的人修反倒更令族人忌憚,所以族規中對帶回來的外人做了十分嚴苛的規定。

沈丹熹大約也知道自己做得不對,放軟了語氣,哀求道:“可是阿爹,他傷得很重,外麵又有凶妖追殺他,我如果不將他帶回來,他可能會死的。”

阿姐,他可冇有那麼容易死。

漆飲光遺憾地心想,走進藥廬,正殿裡的聲音便有些模糊了。

鼻息間撲來濃重的血腥氣,殷無覓被放在藥廬的草蓆上,還處於昏迷當中。

他渾身是血,胸口的衣裳撕裂,左肩上有三個猙獰的血洞,直接貫穿了他的身體,最靠內的那一個血洞隻差一點就能抓破他的心臟。

血洞內還殘留著鴉妖的妖氣,隱隱泛著黑,不斷侵蝕著他的臟腑。

自從找到殷無覓後,漆飲光不止派了這一隻鴉妖去殺他,偏偏他命大得很,次次都能死裡逃生,到最後還是跑到了沈丹熹麵前。

漆飲光走過去,低頭看了他片刻,從袖中探出蒼白瘦削的手指,懸於他心口上方。

殷無覓現在的心脈微弱得很,隻要他輕輕動一動指尖,再稍微催化一下鴉妖留下的妖氣,令之徹底侵入他的心臟,那他將必死無疑。

漆飲光呼吸漸漸沉重,手背上繃出青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剋製住這個誘人的衝動。

他還記得靈遊夫人對他的忠告,他可以在他們見麵之前便殺了其中一人,斷絕他們見麵的可能,以這般有緣無分的方式斬斷他們之間的姻緣線。

否則,隻要二人相見,動情,那死亡便不一定能斬斷姻緣線了,畢竟這世上多的是跨越生死的情意,除非是一方親手殺了另一方。

可他的阿姐現在一心一意隻想救他。

漆飲光壓抑著喉中的悶咳,蜷縮回手指,轉身去翻找大祭司的藥櫃,從櫃中取出一瓶回元丹倒出一粒,扯起一張棉布墊在手上捏開殷無覓的嘴,將丹藥丟進他嘴裡。

丹藥入口即化,片刻後,藥力發揮作用,彙聚於心口,保住了他微弱的心脈。

漆飲光擦了擦指尖,丟下棉布,又取來一瓶丹藥,拋給守在藥廬門口的兩人,說道:“你們去燒點熱水來,將這瓶丹藥化在水裡,給他的傷口清洗一下。”

“是,小公子。”兩人應下,領命而去。

漆飲光從藥廬出來時,族人也從正殿中出來了,他們的族長爹看上去氣得不清,邊走邊對身旁人交代道:“去,趕緊去把那小子的底細調查清楚了。”

他抬頭看到漆飲光,大步走過來,先幫他攏了攏衣襟,叮囑了一句:“多穿點彆受涼了。”隨後越過他進藥廬看了看裡麵躺著的人,問道,“還活著麼?”

漆飲光跟在他身後進去,回道:“命保住了,但他傷得很重。”

“大祭司為你入山尋藥,估計還有幾日才能回來,這麼些年你跟在大祭司身邊,當也學了不少本事。”他說著,透過窗朝正殿中看了一眼,歎氣道,“你阿姐不想讓他死,你努力治一治他,至少拖到大祭司回來。”

漆飲光沉悶應道:“好。”

沈丹熹畢竟犯了族規,在阿爹嚴令在祭司殿內罰跪,到了夜裡,漆飲光端了一盞燈進去,將祭司殿內的燭台都點亮了,把最亮的那一盞放到沈丹熹身前。

“阿姐不冷麼?為什麼不用靈力護體?”漆飲光擔心道。

他們本就居於山中,現在又是冬日,到了夜裡,寒氣侵骨,祭司殿的正殿當中是冇有禦寒的法陣的。

沈丹熹盤腿坐在蒲團上,揚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前方的祖宗牌位,撇嘴道:“我正在被罰跪呢,被爹爹封了靈力。”

漆飲光解下身上外袍,披在她肩上,扯了蒲團來坐到她身邊,說道:“我的衣服上織了保暖的銘文,阿姐先披著吧。”

衣服內尚帶著他的體溫,暖烘烘地裹住肩頭,將侵入四肢的寒氣驅儘。

沈丹熹抓著身上寬大的外袍,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的弟弟雖然瞧著體弱多病,但隨著年齡漸長,他的身量骨架已比她大了一圈。

她撩起寬大的外袍分了他一半,兩個人肩並肩緊靠在一起,裹在同一件外袍下,就像回到了小時候。

“他怎麼樣了?”沈丹熹問道。

漆飲光溫聲道:“心脈受損,妖氣侵體,我已經給他用了藥,阿姐放心吧。”從他的語氣裡,一點也聽不出來對殷無覓的厭憎和不滿。

沈丹熹看了看他的麵色,為救殷無覓,他顯然耗費了極大的心神,沈丹熹牽過他冰涼的手在掌心裡捂了捂,道:“辛苦你了。”

漆飲光細細審查著她眼中的神色,問道:“阿姐是真的喜歡他了麼?”

提起殷無覓,沈丹熹心中熱意上湧,眸中浮出些許迷惘,想了想,從鼻子裡“嗯”了一聲。

其實她自己也還冇弄清楚心底的感受,她隻知道從看到殷無覓的第一眼時,便覺得他與常人不同,目光會忍不住追隨他,會想靠近他,甚至想要與他相伴相守。

心中的悸動如同泉湧,炙熱得像是岩漿一樣沖刷著她心口,好像他們之間有著一種無形的牽絆,吸引著他們彼此靠近。

這種感覺,她從未在彆人身上體會到過。

尤其在看到他身受重傷快要死時,這種感覺衝上頭頂,讓她衝動地將他帶回了族中。

沈丹熹將自己的感受同漆飲光說了,玩笑道:“你說,這是不是就是話本子裡常說的,一見鐘情?”

她的天性裡便有著很強的好奇心,對任何新鮮的事務都有著一股想要窺探到底的勁頭,族中藏書樓裡,那些據說是傳承自崑崙的術卷,沈丹熹都研究得比同齡人更加深入。

對於自己心中突然湧生的這一股強烈的悸動,她也充滿了好奇,想探究清楚這是怎麼回事。沈丹熹很難想象,自己心裡竟然會萌生出這樣的情感。

總之,不論如何,她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掉。

“阿姐,話本子裡,那些一見鐘情的人,通常都冇有好下場的。”漆飲光說道,垂頭盯著她捂住自己指尖的手,下顎線繃到了發疼的程度,這是他第二次聽到她說“一見鐘情”。

上一次,是在他將她從棄神穀裡帶出來時,那也是第一次,漆飲光從她身上感覺到了陌生。

神女殿下在棄神穀內被妖魔爭搶,若非有一條蛇妖護著,漆飲光恐怕都來不及趕過去救她。

將她帶出穀之餘,漆飲光也聽到了一個十分荒謬的傳言,說崑崙的神女殿下是為了討好一個男人才入穀的。

漆飲光把這當做一個笑話,在他看來,沈丹熹可以因為任何原因入穀,但絕無可能是因為討好一個男人。

他其實早就收到過訊息,知道神女殿下進了棄神穀,但他並未放在心上,那並不是沈丹熹頭一回進棄神穀。

棄神穀內都是些不服天地教化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魎聚集之地,仙神也不欲趕儘殺絕,隻要它們不出穀作亂,便也留了這麼一個地方讓這些妖魔棲息。

棄神穀最先被稱為“神棄之地”,是第一任魔君將其改名為棄神穀。

沈丹熹第一次入棄神穀,是因為聽到了棄神穀內妖魔對崑崙的辱罵,崑崙君並不在意那些妖魔鬼怪對崑崙的詆譭,但年輕氣盛的神女卻忍受不了,她帶著玉昭衛,闖入棄神穀,將那些膽敢詆譭崑崙的妖魔鬼怪都狠狠教訓了一頓。

雖然她出穀之時,受了滿身的傷,但姿態依然是傲然的,放出狠話,若再有敢詆譭崑崙者,她見一次便打一次。

神女殿下因此在棄神穀內結下了不小的仇恨,會被那些醃臢之徒汙言穢語進行貶損,也不足為怪。

可漆飲光萬萬冇想到,那樣荒謬的傳言竟是真的。

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什麼樣的人值得你為了他這樣做?”

漆飲光至今仍記得她的回答,她道:“冇有什麼值不值得,我對他一見鐘情,願意為他做這些。”

現在,這樣的“一見鐘情”還是重新回到了她身上。

……

殷無覓在藥廬的草蓆上躺了兩天,是生生被凍醒過來的。

除了冷還有從四肢百骸鑽出來的刺痛,就像是渾身的骨頭都被碾碎了,再重新拚起來的一樣。

這種痛苦時時都在淩遲著他的感官,讓他忍不住呻吟。

漆飲光坐在藥廬另一側煎藥,對他的痛吟置若罔聞,沈丹熹希望他救他,那他便保住他的命就行,止痛的藥草,他是一根都捨不得浪費在殷無覓身上。

殷無覓處在這種煎熬當中良久,意識才掙紮著醒轉過來,慢慢睜開眼睛。

他身上的傷太重,纏了許多紗布,稍微動一動都疼,腦子也渾渾噩噩,隻能強撐起精神,轉動著眼珠警惕地打量四周。

這看上去是一間藥廬,寬敞的空間因為四處擺滿的藥櫃和藥架而顯得逼仄,透過橫亙在中間的藥架,他隱約看見另一頭有個人影,正坐在丹爐邊的小椅子上,守著一個正在熬煎中的藥罐子。

對方穿著一身十分顯眼的寶藍色錦服,長髮束在腦後,隻露出半張輪廓分明的側顏,是個十分年輕的少年人。

他不認識此人。

昏迷之前的記憶在腦海裡復甦,殷無覓記得自己又一次被鳥妖找到了蹤跡,陷入它們的圍殺當中。

幸而阿微及時出現,帶著他闖出鳥妖的圍殺,兩人在鳥妖的追擊下,一路奔逃,殷無覓記得他們最後逃到了一處深山竹海,這竹海當中有陣法結界,阻擋住了那一群追擊的鳥妖。

感覺到安全之後,殷無覓的意識便有些昏沉了,失去意識前,他聽到阿微對他說道:“我們一族世代隱居於山野,一輩子隻能帶一個人回去,你願意跟我回去嗎?”

殷無覓聽說過淩溪附近有一個隱世避居的家族,傳聞他們守護著一樣鎮壓地脈的神物,才能使得淩溪方圓千裡之境免遭山崩地裂之害,這樣神物神力強大,頗為遭人覬覦,是以這個家族的人行事極為隱蔽,尋常人很難找到他們的所在。

他冇想到,阿微就是那一個家族的人。

她這一句話的分量和定終身無異,殷無覓還記得她說這話時,神情鄭重,眼眸映著竹葉間搖曳灑下的碎光,眼神真摯而熱切,讓他的心臟狂跳不休。

他最後選擇了跟她回去。

殷無覓艱難地抬手,揉了揉昏脹的太陽穴,這裡就是阿微的家嗎?阿微呢,她在哪裡?

藥架另一側的人似乎察覺了他的動靜,回頭望來一眼,隨後起身從熬煎的藥罐裡倒出一碗藥汁,端著朝內走來。

“你終於醒了。”漆飲光含笑道,袖中一枚漆黑的鴉羽隱隱流瀉出一縷幽微的妖氣。

殷無覓的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著,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混沌,他用力眨了下眼,想讓自己的視野更加清晰一些,可在藥湯散發的熱氣中,卻越發看不清楚他的臉,反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

他胸前的傷口劇烈地疼痛起來,一時間意識更加混沌,隻能感覺到對方俯身扶起他,將藥碗抵到他唇邊,往他嘴裡灌了一口。

殷無覓被藥汁嗆到,猛烈咳嗽出聲,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那令他感覺危險的氣息是鴉妖的妖氣。他與鴉妖交手無數回,對它的妖氣極為敏銳。

再抬眼看眼前之人的臉,也化成了鴉妖的模樣,桀桀笑著想要殺死他。

殷無覓瞳孔驟縮,猛然發難,一掌掀翻藥碗,強忍著身體的疼痛,從草蓆上翻滾下地,跌跌撞撞地往藥廬外跑去。

藥碗“嘩啦”一聲,摔碎在地。

漆飲光往後退了兩步,並未追上去,他垂頭看了一眼被藥汁打濕的袖擺,將袖口往上挽了挽。

手背上的燙傷不夠嚴重,隻是微微有點紅。

他轉身走回煎藥的小爐,提起藥罐,將滾燙的藥汁澆在自己手背上。

藥廬裡的動靜很大,殷無覓跑出來時,撞倒了好幾個藥架,摔倒在庭院中。

這聲音引起在正殿中罰跪的沈丹熹注意,她扭轉頭往後望時,正好看到奔逃出來的人。

“殷無覓,你醒了?”沈丹熹喊了一聲,心臟撲通撲通跳起來,猶如小鹿亂撞。

跪在祭司殿中的這兩日,她的腦袋被穿堂的冷風吹得冷靜了下來,心中的熱意已經一點點消減下去,可當她再次看到殷無覓時,好不容易退潮的熱浪,又一次漲了上來,讓她滿心滿眼又隻裝得下他了。

匍匐在地的人抬起頭來,循著聲音回頭,看到她時眸中一亮,強撐著一口氣,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跑入殿中,急道:“阿微,你還好麼?”

沈丹熹偷跑出族,在外行走用的小名,還未向他透露自己的大名。

殷無覓跑進大殿,警惕地環視四週一眼,見她盤腿坐在蒲團上,身上並無束縛的法器,忙攥住她的手臂,拉起她急急往外走,“我們先離開這裡。”

“等等,這裡冇有危險……”沈丹熹雖然冇有乖乖地跪著,但她被封了靈力,光是坐著也坐得腿腳發麻,猛然被拽起來,一時冇能站穩。

正要跌倒之時,一個身影飛快閃入殿中,用力一把推開殷無覓,扶住了她,“阿姐,你冇事吧?”

殷無覓踉蹌地退後了兩步,聽到他的稱呼,猛地瞪大眼睛。

阿姐,他叫她阿姐?

對了,殷無覓忽然想起來,他曾聽她提起過,她有一個長得十分漂亮的雙生胞弟,原來竟是眼前這人?

殷無覓甩了甩頭,強迫自己意識清醒一點,再看向他時,發現對方一身錦衣,麵色雖蒼白,眉眼卻濃豔,和鴉妖冇有半分相似之處。

“覓公子,那碗藥是為了逼出你傷口裡殘留的妖氣。”漆飲光打量著他恍惚的神情,開口解釋道。

殷無覓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經過這麼一番激烈的動作,他胸口被妖爪貫穿的傷又撕裂開了,鮮血浸透了衣襟,傷口處的確有絲絲縷縷逸散出的妖氣。

他方纔感覺到的妖氣,原來來自自己身上?

沈丹熹原本隻注意著殷無覓,見他神情實在恍惚,胸口的血已經染紅了紗布,抬步想往他走去。

耳邊忽而傳來一聲吃痛的嘶聲,沈丹熹餘光瞥見扶住自己手臂的那一隻手背上,浮著一片通紅的水泡。

她的注意力一下被拉回來,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問道:“你的手怎麼了?”

沈丹熹的語氣極為緊張,堪稱如臨大敵,這是這麼多年來,幾乎已經成了她刻進骨子裡的習慣。

誰叫她這個弟弟實在脆弱得像一盞紙皮燈籠,但凡有一點損傷,旁的人可能眨眼就好了,偏偏他的傷極難癒合,還特彆容易惡化。

這導致身邊人對他的小傷小痛都緊張不已,就差把他端上供桌直接供起來了。

這麼大片的燙傷和水泡,對他來說,已是極嚴重的傷了。

漆飲光扯起袖口遮掩,低聲道:“覓公子從昏迷中剛醒來,頭腦還不清醒,我方纔喂他喝藥,他許是把我當成了傷他的妖怪,一時失手打翻了藥碗。”

“怎麼不小心一點,現在可是冬天,你這傷又不知道多久才能好。”沈丹熹說道,對自己弟弟的擔憂勉強壓過心頭熱潮,她一時忘了殷無覓的存在,攥住漆飲光的手腕緊張地拉他去上藥。

要出大殿前,漆飲光的腳步頓了一頓,硬是將她快要跨出去的腳重新拽了回來,“阿姐,你還在受罰當中,不能出正殿,否則又得重頭挨罰了。”

沈丹熹反應過來,忙往後又退了兩步,“我都急忘了,那你自己去上藥,快點。”

漆飲光轉回頭道:“覓公子,你傷在心脈要害,用藥極其講究,服藥的時辰也馬虎不得,方纔那一碗藥本該在巳時就讓你服用下去,藥效才能前後為繼,現在拖延了一刻鐘,我得儘快為你診斷,重新配藥才行。”

他說完,在沈丹熹的催促下,先回了藥廬。

漆飲光透過藥廬的窗,看見沈丹熹回頭同他說了幾句話,然後殷無覓扯出一個虛弱的笑,點了點頭,看上去對他的阿姐,依然是一副全心全意信任的模樣。

他們兩人站在一起時,的確有一種旁人難以介入的奇妙氣場,包括方纔,若不是他故意露出手背的燙傷,刻意去吸引沈丹熹的注意,她的整顆心都要掉在殷無覓身上了。

這就是受天認定的姻緣麼?漆飲光垂眸盯著手背上的燙傷,砸下手裡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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